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们常说:"养儿防老,积谷防饥。"这句古训在中国家庭根深蒂固,多数父母倾其所有养育子女,只为换得晚年有所依靠。然而现实往往出人意料,子女成家立业后,老人的晚年生活并非想象中的天伦之乐。我的亲身经历或许能给正在为父母养老发愁的你一些启示。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我接到了敬老院院长的电话,说母亲想见我。驱车赶往敬老院的路上,心中的愧疚与不解交织。八十二岁的母亲,为什么宁愿住在敬老院,也不愿和我们任何一个子女同住?这个问题困扰我已经三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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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老院坐落在城郊的一处山坡上,环境清幽,设施齐全。我远远看到母亲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中,身旁是几位同龄老人,他们有说有笑,看起来气氛融洽。母亲看上去精神状态很好,比住在我家时好多了。
"妈,"我走近轻声叫道,"您找我?"
母亲转过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小梅,你来了。坐吧,我有东西给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磨得发旧的笔记本,递给我:"这是你父亲的日记,他生前嘱咐我,等到合适的时候交给你们。我想,现在是时候了。"
我接过日记本,手微微颤抖。父亲去世已经两年了,他一生节俭寡言,从未想过他会留下日记。
"您为什么突然要给我看这个?"我困惑地问道。
母亲望向远方,眼神变得深邃:"你们一直不理解我为什么要住进敬老院,明明有三个子女,每家都有大房子。这本日记,或许能解开你们的疑惑。"
我翻开泛黄的日记本,映入眼帘的是父亲工整的字迹。第一页写着:"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人生短暂,唯愿清醒度过。"
我不自觉地往后翻,目光落在一篇五年前的记录上:
"今天是老伴七十七岁生日,儿女们都没回来,只是打了电话。老伴没说什么,但我看得出她很失落。晚上,她偷偷抹眼泪,以为我没发现。子女们都说工作忙,带孩子忙。我明白,但老伴心里还是不舒服。人老了,就是容易感情用事。"
翻到下一页,是四年前的记录:
"小梅提出让我们去她家住,说是照顾我们。刚开始还不错,但一个月后,我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她和丈夫工作忙,早出晚归,让我们照看孙子。老伴腰不好,却还要做饭洗衣。小梅回来只关心孩子吃了什么,从不问我们累不累。今天,老伴弯腰时闪了腰,疼得直不起来,小梅只是随口说让她小心点,然后继续玩手机。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那天妈妈确实摔倒了,但我真的太忙了,刚接了个重要客户的电话,没能立即照顾她。我没想到父亲会把这些都默默记在心里。
继续往后翻,我看到了父亲对在小弟家生活的记录:
"搬到小儿子家两个月了。这里房子大,有单独的老人房,条件比小梅家好多了。可问题依然存在。他们把我们当成免费保姆,出去旅游也不带我们,只留下两个孙子让我们照顾。老伴年纪大了,带不动小孩,却不得不硬撑。昨天,小孙子尿床了,老伴半夜起来洗床单,腰疼得直冒冷汗。我心疼得一晚没睡。"
还有一篇是在小女儿家的记录:
"小女儿家离医院近,考虑到我们年纪大了可能需要就医,我们搬来同住。但情况比想象的复杂。女婿常常醉酒回家,对老伴态度冷淡,有时还抱怨饭菜不合胃口。老伴为了讨好他们,每天变着花样做饭,累得腰酸背痛。我看不下去,提出搬出去,老伴却劝我忍忍。她说,到哪都不容易,别让孩子们为难。"
一篇篇日记仿佛刀子一样戳进我的心,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对我们子女的无声控诉。父亲在日记中从未直接责备我们,但那平静叙述下的失望与心酸,让我无地自容。
翻到最后几页,是父亲生命最后一年的记录:
"我的日子不多了,医生说癌症已经扩散。老伴整夜陪在病床前,却不敢告诉孩子们病情,怕影响他们工作。孩子们偶尔来看我,都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我看着老伴憔悴的面容,做了个决定。我要在有生之年,为她安排好今后的生活。我不能让她在我走后,继续在子女家受委屈。"
最后一篇日记写于父亲去世前一个月:
"我已经和敬老院院长谈好了,用我这辈子的积蓄给老伴在那里安排了一个单人间,环境好,护理周到。老伴不知道这件事,她一直认为应该和子女同住,怕别人说闲话。但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知道她内心的委屈和不易。希望她在那里,能过上真正属于自己的、有尊严的晚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