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01
老巷子里的纹身店，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阿强今年26岁，长得挺帅，留着一头清爽的短发。
他的眼神里总带着点机灵劲儿，像个热血的年轻人。
在一条充满烟火气的老巷子里，他开了家“强印记”纹身工作室。
这店不大，墙上贴满了五花八门的纹身设计图。
有飞翔的雄鹰，有盛开的玫瑰，还有些抽象的线条图案。
门口挂着一块木质招牌，刻着“强印记”三个字，透着文艺范儿。
阿强性格开朗，跟巷子里的邻居们处得像一家人。
没事就蹲在门口，跟卖菜的张婶唠唠家常。
或者跟修鞋的老王头聊聊年轻时的趣事。
工作室刚开张没多久，生意却慢慢有了起色。
多亏了年轻人之间的口口相传。
他们喜欢来这儿纹点潮流的小图案，比如星星、音符啥的。
这天中午，店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呼呼声。
阿强坐在工作台前，低头擦着纹身工具。
他擦得特别认真，像是对待一件宝贝。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店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
阿强哼着小曲儿，心情挺不错。
突然，门铃“叮咚”一声，清脆得让人一愣。
阿强抬头一看，手里的抹布差点滑到地上。
五位大妈，推门走了进来。
她们年纪都在六十上下，穿着花花绿绿的针织衫。
赵大妈走在最前面，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场挺足。
她挎着一个灰色的布包，头发烫得蓬松又精神。
孙大妈跟在旁边，拎着个小篮子，里面好像装着毛线团。
刘大妈和周大妈并肩站着，笑眯眯地打量着店里。
吴大妈最后一个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折叠扇，轻轻扇着。
这阵仗，跟刚从社区文艺汇演回来似的。
阿强赶紧放下抹布，站起身来。
他脸上堆起笑，脑子里却有点懵。
“大妈，您几位……这是来干啥呀？”他试探着问。
赵大妈瞥了他一眼，语气干脆：“小伙子，你这儿是纹身店吧？”
阿强愣了一下，忙点头：“对对，没错！”
他心里直犯嘀咕。
这年纪的大妈，怎么会跑来纹身店？
莫不是走错门，找隔壁的裁缝铺了？
还没等他多想，赵大妈一挥手。
“我们五个，今儿来纹身！”她说得斩钉截铁。
旁边的孙大妈点点头，拍了拍自己的布包。
像是给自己壮胆，嘴里还嘀咕：“对，纹身！”
刘大妈笑呵呵地附和：“小伙子，你可得给咱弄好看点。”
周大妈和吴大妈也跟着点头，眼睛亮亮的。
阿强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纹身？这几位大妈说真的？
他干笑两声，挠了挠头。
“大妈，您几位……确定要纹身？”他小心翼翼地问。
“纹身可不是小事，挺疼的，还得好好想想。”
赵大妈立马瞪了他一眼，声音提高了点：“咋，小瞧我们啊？”
她往前迈了一步，气势一点不输年轻人。
“我们想纹就纹，你别啰嗦！”
“赶紧拿图册来，给我们挑挑图案！”她催促道。
阿强被说得没了脾气，赶紧转身。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纹身图册。
递过去的时候，他还偷瞄了赵大妈一眼。
这大妈，气场也太强了吧！
五位大妈接过图册，立马围成一圈。
她们脑袋凑在一起，翻着图册小声议论。
“这朵花好看，红艳艳的！”孙大妈指着一页说。
“太艳了吧？我想要个小鸟，飞翔的那种。”刘大妈摇头。
“哎，这条龙不错，威风！”周大妈眼睛一亮。
吴大妈扇着扇子，笑着说：“你们挑你们的，我还没想好呢。”
赵大妈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别急，慢慢选。”
阿强站在一旁，看着这场景，脑子里全是问号。
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几位大妈翻图册的样子，认真得像在挑菜市场的新鲜蔬菜。
她们指指点点，时不时还发出阵阵笑声。
这笑声听着挺开心，让店里的气氛都热闹起来。
阿强越看越好奇，这五位大妈到底啥来头？
纹身这事儿，对年轻人来说都算大胆。
六十多岁的大妈，怎么突然冒出这念头？
他清了清嗓子，试着问：“几位大妈，您平时都忙啥呀？”
“咋想到来纹身的？跟我说说呗。”
赵大妈抬头，神秘地笑了笑：“小伙子，别瞎打听。”
“我们有我们的道理，你就管好手艺就行！”
她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让阿强有点摸不着头脑。
旁边的刘大妈瞥了他一眼，笑着补充。
“我们要纹在不容易看见的地方，你手艺行不行啊？”
阿强一听，脸“唰”地红了，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
他赶紧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行，肯定行！您几位先挑图案，我去准备工具。”
02
阿强站在柜台后，眼神偷偷瞄着五位大妈。
她们围着纹身图册，挑得可认真了。
赵大妈的手指停在一页上，眼睛亮了起来。
“就这个，麒麟！”她拍板决定。
那图案画得威风凛凛，鳞片闪着光，像活的一样。
阿强瞅了一眼，心里嘀咕：这大妈，气场真跟麒麟挺搭。
孙大妈翻了几页，指着一朵荷花笑开了花。
“我要这个，荷花，开得娇艳！”
那荷花的花瓣一层叠一层，红中透粉，瞧着就喜庆。
刘大妈眯着眼，盯着图册看了半天。
“孔雀，展翅飞的那种，我喜欢！”
那孔雀的羽毛画得细腻，尾巴展开像一把彩扇。
周大妈挑得快，手一指：“鲤鱼，活蹦乱跳的！”
那鲤鱼扭着身子，鳞片在水里闪着金光。
吴大妈最后一个拍板，声音轻柔。
“牡丹吧，盛开的，富贵又大气。”
那牡丹花瓣饱满，红得像要滴下来。
阿强看着这五张图案，心里有点纳闷。
这些图案，乍看都跟大妈们的年纪不太搭。
麒麟、孔雀、鲤鱼……这不都是年轻人喜欢的吗？
可他没多说啥，顾客挑啥他就做啥。
他转身去准备工具，纹身机、颜料一样样摆好。
可大妈们挑完图案，却不着急纹了。
她们齐刷刷坐到店里的旧沙发上。
那沙发有点褪色，坐下去还吱吱响。
赵大妈把布包放腿上，推了推眼镜。
孙大妈靠着她，笑着开了口。
“老赵，你家那口子知道你要纹身不？”
赵大妈哼了一声，嘴角一撇。
“他敢管我？昨天还跟我吵架，今天我偏要做点不一样的事儿！”
她语气里满是倔强，眼睛瞪得圆圆的。
阿强在一旁调试纹身机，忍不住偷瞄她。
这大妈，脾气够烈的！
刘大妈哈哈一笑，拍了拍腿。
“我也是，儿媳妇总嫌我老土，这次我纹个孔雀，看她还敢说啥！”
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淘气的小孩。
周大妈点点头，手指卷着衣角。
“我家那小子，整天抱着手机，都不陪我聊两句。”
“我也得弄点新鲜事儿，给他瞧瞧！”
吴大妈扇着折叠扇，慢悠悠地说。
“对，咱们老年人，也得赶赶时髦。”
她声音轻，可眼里闪着点狡黠的光。
阿强听着这些话，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他忍不住偷笑，心想：这几位大妈，敢情是跟家里人赌起来的？
纹个麒麟、孔雀啥的，就为了争口气？
他低头摆弄着颜料瓶，嘴角微微翘着。
可笑归笑，他心里又有点不对劲。
这些理由，听着咋就不像真的呢？
纹身这事儿，可不是随便闹着玩的。
六十多岁的大妈，哪会因为吵架就跑来纹身？
他瞟了眼沙发那边，大妈们聊得热火朝天。
赵大妈讲着昨天跟老伴吵架的细节，眉飞色舞。
孙大妈插嘴，说自己家孙子有多皮。
刘大妈抱怨儿媳妇买菜总挑贵的。
周大妈叹气，说儿子忙得一个月才回家一次。
吴大妈笑眯眯听着，偶尔点点头。
阿强竖着耳朵，越听越觉得不对味。
她们聊的都是家常，可话里总透着点啥。
像是藏着别的意思，又像是故意说给他听。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纹身机嗡嗡响着，他低头检查针头。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妈们聊得更起劲了。
店里的空调吹着冷风，窗外的树叶还在沙沙响。
阿强也不催，耐着性子等着。
他心想，反正顾客最大，她们想聊就聊吧。
可就在他以为可以开始纹的时候，赵大妈突然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手，声音响得让大家都一愣。
“好了，小伙子，我们决定了，今天先不纹！”
“明天再来！”
阿强手里的颜料瓶差点掉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赵大妈。
孙大妈笑着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褶。
刘大妈把图册合上，递回给阿强。
周大妈和吴大妈也站了起来，挎起包。
五个人，头也不回，推门就走了。
门铃“叮咚”一声，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阿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纹身机还在嗡嗡响。
他低头看了眼摆好的工具，满脸懵。
这啥情况？
挑好图案，聊了半天，说走就走？
难道是拿他寻开心？
可他回想赵大妈那认真的眼神。
还有刘大妈挑孔雀时的笑。
不像开玩笑啊。
他摇了摇头，开始收拾东西，心里却总觉得这事儿没完。
03
阿强昨晚翻来覆去，愣是没睡好。
五位大妈的身影在他脑子里转个不停。
赵大妈那意味深长的笑，刘大妈挑孔雀时的眼神。
还有她们聊家常时，话里藏着的那股子怪味。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
天还没亮，阿强就爬了起来。
他骑着单车，迎着晨风赶到店里。
老巷子静悄悄的，只有早点摊的油烟味飘过来。
阿强推开店门，开始大扫除。
他把地板拖得能反光，柜台擦得一尘不染。
纹身工具摆得整整齐齐，像在迎接啥大事。
他瞅了眼墙上的设计图，心跳有点快。
今天，那五位大妈还会来吗？
他一边整理颜料，一边回想昨天的事。
她们挑好图案，聊了半天，却啥也没干就走了。
这到底是闹哪出啊？
刚过九点，门铃“叮咚”一声响。
阿强心头一跳，抬头一看，五位大妈推门进来了！
还是昨天那身打扮，花花绿绿的针织衫。
赵大妈走在头里，挎着布包，精神抖擞。
孙大妈拎着小篮子，笑眯眯地跟在后头。
刘大妈和周大妈低声说着啥，吴大妈扇着折叠扇。
赵大妈瞅了阿强一眼，嘴角一扬：“哟，小伙子，今天挺精神啊！”
阿强赶紧迎上去，脸上堆满笑。
“大妈，您几位昨天说今天来，我都准备好了！”
“您看，啥时候开始？”
他嘴上热情，心里却有点打鼓。
万一她们又聊半天啥也不干咋办？
赵大妈摆摆手，带着四个姐妹往沙发上一坐。
布包往旁边一放，像是要开个长会。
她推了推黑框眼镜，盯着阿强。
“小伙子，我们昨晚商量过了，今天必须把纹身弄上！”
“你别磨蹭，赶紧开工！”
孙大妈点点头，从布包里掏出个保温杯。
她拧开盖子，慢悠悠喝了一口茶。
刘大妈拍拍手：“对，今天不纹可不行！”
周大妈和吴大妈也笑着附和，眼神亮亮的。
阿强松了口气，赶紧把图册拿过来。
“几位大妈，咱再确认下图案啊。”
赵大妈指着麒麟：“就它，没变！”
孙大妈拍拍荷花的图：“这个，娇艳的！”
刘大妈、周大妈、吴大妈也一一确认。
孔雀、鲤鱼、牡丹，一个没改。
阿强点点头，心想：这回总算要动真格了。
他打开纹身机，嗡嗡声在店里响起来。
赵大妈第一个坐上纹身椅，挽起袖子。
阿强低头调颜料，手指有点发紧。
他偷瞄了赵大妈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这年纪的大妈，真能扛得住纹身的疼？
针头落下，赵大妈眉头微微一皱。
可她愣是没吭声，嘴上还念叨。
“这点疼算啥？想当年我生娃的时候，可比这厉害多了！”
阿强手上一顿，差点笑出声。
这大妈，真够硬气！
孙大妈在一旁，拿着折扇给赵大妈扇风。
“老赵，你悠着点，别逞强啊。”
赵大妈哼了一声：“我还能不知道自己？”
刘大妈凑过来，盯着阿强的手。
“小伙子，你这麒麟纹得真霸气！”
周大妈点点头：“就是，爪子那儿再锋利点就更好了！”
吴大妈笑眯眯地说：“手艺不错，稳当！”
阿强被夸得有点脸热，可他没停手。
针头在皮肤上走，麒麟的鳞片一点点成形。
店里的空调吹着冷风，窗外有鸟叫声传进来。
赵大妈坐得稳稳的，眼神盯着墙上的画。
一个小时后，麒麟纹好了。
阿强拿过小镜子，递给赵大妈。
她瞅了两眼，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很有气势！”
阿强擦了把汗，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
接下来是孙大妈，她坐上椅子，笑着说。
“小伙子，我的荷花得纹得美美的！”
阿强点点头，换了颜料，开始勾勒花瓣。
孙大妈疼得咬了咬牙，可还是笑着。
“这花，纹上我就像年轻了二十岁！”
刘大妈在一旁打趣：“老孙，你本来就显年轻！”
阿强听着她们的笑声，手上却没停。
荷花的花瓣一层一层，红中透着粉。
接着是刘大妈的孔雀，周大妈的鲤鱼。
最后是吴大妈的牡丹，富贵又大气。
每纹一个，阿强心里的疑惑就多一分。
一般年轻人纹身，疼得直哼哼。
可这五位大妈，硬是一个没叫出声。
她们要么聊天，要么互相打趣。
就像在菜市场挑菜，淡定得不得了。
赵大妈喝了口水，眼睛瞟着阿强。
孙大妈扇着扇子，哼起了老歌。
刘大妈点评着鲤鱼的尾巴画得咋样。
周大妈和吴大妈低声聊着啥，时不时笑两声。
阿强越纹越觉得，这五位大妈不简单。
她们的淡定，咋看都不像头一回纹身。
可她们又不像那种常跑纹身店的人。
他低头纹着牡丹，心里全是问号。
这五位大妈，到底啥来头？
总感觉这五位大妈不像是普通的退休老人。
04
阿强正给吴大妈纹牡丹，花瓣的线条勾得细腻。
纹身机嗡嗡响着，店里安静得有些怪。
赵大妈的麒麟、孙大妈的荷花都纹完了。
刘大妈的孔雀和周大妈的鲤鱼也弄好了。
突然，门铃“叮咚”一声，打破了安静。
阿强抬头一看，是个快递员，抱着个包裹。
他顺手接过来，低头瞅了眼收件人。
“赵淑芬？”他愣了一下，抬头问：“赵大妈，这是您的包裹吧？”
赵大妈放下保温杯，起身走过来。
她接过包裹，动作利索地拆开。
阿强眼尖，瞥见里面是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纸袋上写着“资料”两个字，字迹有点模糊。
赵大妈没吭声，飞快把纸袋塞进布包。
阿强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妈啥身份？
资料？啥资料？咋还送到他店里来了？
他假装没看见，低头继续纹牡丹。
可店里的气氛，变得有点不对劲。
大妈们聊天的声音小了，断断续续的。
孙大妈低头抠着保温杯的盖子。
刘大妈和周大妈对视一眼，眼神怪怪的。
吴大妈扇扇子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阿强心跳有点快，感觉她们在防着啥。
他稳住手，针头在皮肤上慢慢走。
牡丹的花瓣一瓣瓣成形，红得像要滴下来。
快到中午，五位大妈的纹身全弄好了。
阿强擦了把汗，拿镜子给吴大妈看。
她笑眯眯地点头：“不错，挺富贵。”
赵大妈站起身，拍拍袖子。
她盯着阿强，语气严肃：“小伙子，你手艺好，这事儿别往外说啊！”
阿强赶紧点头：“放心，大妈，我这店有规矩，啥也不会乱讲！”
赵大妈笑了笑，没再多说。
她挥挥手，带着四个姐妹往外走。
门铃“叮咚”一响，店里空荡荡的。
阿强瘫在沙发上，盯着桌上的空茶杯。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回想着这两天的事。
那个包裹，到底装着啥？
赵大妈接包裹时的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觉得有点不对劲。
还有她们挑的图案，麒麟、孔雀、牡丹……
咋看都不像是随便闹着玩的。
阿强叹了口气，起身准备锁门。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一抬头，吴大妈竟然回来了！
她还是拎着那个布包，笑得挺和气。
“哎呀，小伙子，我手帕忘拿了！”
她指指沙发，慢悠悠走过去。
阿强赶紧跟过去，翻了翻坐垫。
他捡起一块花手帕，递给吴大妈。
可他故意放慢动作，瞅了她一眼。
“吴大妈，您几位今天这纹身，太特别了。”
“是不是有啥特殊的讲究啊？”
他问得小心，生怕惹她不高兴。
吴大妈接过手帕，笑眯眯看着他。
可她的眼神，复杂得让阿强心一紧。
她停了一下，像在掂量啥。
然后摆摆手，声音轻快。
“没啥讲究，就是我们几个老姐妹找乐子。”
她说完就往门口走，步子挺稳。
阿强脑子一热，实在憋不住了。
他一把拉住吴大妈的胳膊，急切地说：“大妈，您别蒙我了！”
“我干这行几年，没见过六十多岁一起来纹身的！”
“您几位肯定有事儿，跟我说说吧！”
吴大妈被他拉得一愣，慢慢转过身。
她的脸色变了变，眼睛眯了起来。
阿强心跳得像擂鼓，觉得自己可能太忙了。
他松开手，刚想说点啥缓和气氛。
吴大妈突然叹了口气，声音低下来。
“小伙子，你真想知道？”
阿强忙点头：“想！太想了！您几位为啥纹身啊？”
吴大妈沉默了一会儿，瞥了眼门外。
她像在确认没人偷听，脸上的笑没了。
她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阿强听完猛地抬眸看向吴大妈，瞬间冷汗直流。
05
吴大妈盯着阿强，眼神像在掂量他。
店里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低鸣。
阿强的喉咙发紧，心跳得像擂鼓。
他咽了口唾沫，忙说：“大妈，我保证，啥也不会往外说！”
吴大妈又瞥了眼门口，确认没人。
她把布包攥紧，慢慢凑近阿强。
“那我告诉你，但你得守住这秘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在揭开啥大不了的事儿。
阿强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老大。
“小伙子，你听好了。”
“我们五姐妹，年轻那会儿，可不是普通人。”
“那时候，世道乱得像锅粥，到处都不安生。”
吴大妈的眼神飘远，像陷进了回忆。
“我们几个，表面上就是村里普普通通的丫头。”
“可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想为家乡做点啥。”
阿强愣住了，手里的手帕差点掉地上。
他脑子里嗡嗡响，啥叫“做点啥”？
吴大妈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们加入了一个秘密组织。”
“那组织里的人，都在为老百姓奔走。”
“像那麒麟、荷花、孔雀、鲤鱼、牡丹……”
“这些图案，可不是随便挑的。”
阿强的心猛地一跳，脑子里闪过她们的纹身。
麒麟的鳞片，孔雀的羽毛，牡丹的花瓣……
“它们是暗号！”吴大妈的眼神亮了起来。
“每种图案，代表一个任务，重要得很。”
“麒麟是守护，荷花是联络，孔雀是传递消息。”
“鲤鱼是突围，牡丹是筹集物资。”
阿强嘴巴张得老大，愣是合不上。
他咋也想不到，这几位大妈有这过去！
平时看她们在巷子里唠嗑，买菜。
赵大妈跟卖鱼的李叔讨价还价。
孙大妈抱着孙子哼儿歌。
这……这跟秘密组织沾得上边？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像被雷劈了。
吴大妈的声音轻下来，带着点叹息。
“那会儿，我们年轻，胆子也大。”
“出生入死的日子，苦是苦，可心里热乎。”
“我们几个姐妹，肩并肩，啥都不怕。”
她说到这儿，嘴角微微翘了翘。
可那笑里，藏着点让人心酸的味道。
“后来，日子慢慢安稳了。”
“组织也散了，大家各自回家。”
“有的种田，有的做工，有的养孩子。”
“就跟普通人一样，过上平平淡淡的日子。”
阿强听着，鼻子有点酸。
他想象着年轻时的吴大妈。
穿着粗布衣，背着包，跑在乡间小路上。
“可那些日子，像刻在骨子里。”
吴大妈的声音颤了颤，眼神又亮起来。
“咋忘得了？一辈子都忘不了！”
阿强攥紧拳头，心跳得更快了。
他想问啥，可喉咙像被堵住了。
他终于憋出一句：“那……大妈，您几位为啥现在纹身？”
吴大妈的神色一暗，像是被戳中了啥。
她重重叹了口气，手指攥紧布包。
“最近，我们听到了个消息。”
店里的空气好像凝住了。
阿强屏住呼吸，等着她往下说。
“当年组织里，有个特别重要的姐妹。”
“她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情分深得像家人。”
“可现在，她病了，病得挺重。”
吴大妈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哽咽。
阿强的胸口一紧，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赵大妈挑麒麟时的眼神。
刘大妈说孔雀要“飞翔”的笑。
吴大妈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她现在，啥也不求了。”
“就想再看看我们身上的印记。”
“那些图案，就像把我们拉回过去。”
“回到一起扛事儿的日子。”
阿强愣在原地，心像被啥揪住了。
他想象着那位姐妹，躺在病床上。
想着当年的麒麟、荷花、孔雀……
“我们几个老姐妹，凑一块儿商量。”
吴大妈的声音坚定起来，像下了啥决心。
“牙一咬，决定来你这儿纹身。”
“不管多疼，多费劲，都得圆了她这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