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生日快乐,这是我攒钱给你买的。" 女儿婉秋将一条中华烟放在桌上,转身离去。
陈建设望着那条烟,手有些颤抖。
两年来,这条烟一直静静躺在抽屉里。
他每天都能看到它,却始终舍不得打开。
直到那个春天的下午,医院的电话打来。
"您好,您是陈婉秋的家属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他心跳加速。
女儿病了,在深圳的医院里。
他想起了那条烟,想起了女儿离去时的背影。
回到家中,他终于走向了那个抽屉。
颤抖的手打开烟盒,里面不只有香烟,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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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建设的60岁生日是在2022年的深秋。梧桐叶子正黄得好看,街道两旁铺了一地金辉。他和老伴刘桂花住在老工业区的一栋六层楼房里,三室一厅,住了快三十年了。
那天早上,刘桂花特意起早去菜市场买了女儿爱吃的糖醋排骨和红烧狮子头的食材。陈建设坐在阳台上抽烟,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退休两年了,日子过得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建设,婉秋下午就到了,你把烟少抽点。"刘桂花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陈建设应了一声,却没有掐灭手中的烟。他想起女儿小时候最爱坐在他腿上听他讲故事,那时候她还会撒娇地说:"爸爸,你身上有烟味,我不喜欢。"现在女儿28岁了,在省城的事业单位上班,一个月也难得回来一次。
下午三点,陈婉秋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还是学生时代的模样。只是脸上多了些疲惫,眼神也不如从前那样明亮。
"爸,妈,我回来了。"婉秋脱下鞋子,给了刘桂花一个拥抱。
"路上累不累?饿不饿?妈给你炖了排骨汤。"刘桂花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着,"怎么又瘦了?"
陈建设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女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些年来,父女俩的话越来越少了。他总觉得女儿变得陌生,而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饭很丰盛。刘桂花把所有女儿爱吃的菜都做了一遍,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陈建设开了一瓶好酒,这是他珍藏了很久的五粮液。
"爸,生日快乐。"婉秋举起酒杯,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陈建设点点头,心里暖洋洋的。这种一家人团聚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酒过三巡,婉秋突然放下筷子:"爸,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刘桂花和陈建设都看向她,等着她开口。
"我想辞职。"婉秋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去深圳做自媒体。"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陈建设的手停在半空中,脸色慢慢变得严肃。
"什么叫自媒体?"他放下酒杯,声音有些沉。
"就是在网上拍视频,写文章,做直播。现在很多人都在做,收入也不错。"婉秋努力解释着,"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我想试试。"
陈建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胡闹!你现在有份稳定的工作,每个月四千多块钱,还有五险一金,你要什么自媒体?那是正经工作吗?"
"爸,时代不一样了。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在创业,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婉秋的声音也高了起来,"我不想一辈子困在那个小办公室里,每天做着重复的工作。"
"时代不一样?"陈建设拍了一下桌子,"什么时代都要脚踏实地!你以为拍视频能当饭吃?你以为网上赚钱那么容易?"
"建设,你别激动。"刘桂花想要劝和,"婉秋,你爸也是为你好。"
"妈,我知道爸是为我好,可是我已经决定了。"婉秋看着陈建设,眼中带着倔强,"我不想过你们那样的生活,每天按部就班,没有一点变化。"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陈建设的心里。他猛地站起来:"什么叫我们那样的生活?我和你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上大学,让你有份稳定的工作,这就是你看不起的生活?"
"我不是看不起,我只是想要不一样的人生。"婉秋也站了起来,眼中含着泪,"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我?"
"我理解什么?理解你不务正业?理解你异想天开?"陈建设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知道现在找个稳定工作有多难吗?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现在的工作吗?"
"我不需要别人羡慕!"婉秋大声说道,"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够了!"陈建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碗筷跳了一下,"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去深圳做什么自媒体!"
02
婉秋看着父亲,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房间。
过了一会儿,她拎着包出来了。刘桂花急忙拉住她:"婉秋,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明天就走。"婉秋没有看陈建设,只是对母亲说,"妈,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她走到桌边,从包里掏出一条中华烟,放在陈建设面前:"爸,生日快乐,这是我攒钱给你买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建设看着桌上的那条烟,心里五味杂陈。这是他抽了半辈子的牌子,一条要三百多块钱。女儿刚毕业没几年,工资也不高,这条烟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
刘桂花在一旁抹眼泪:"你看你,把孩子气走了。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们又吵架。"
陈建设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条烟拿起来,仔细地看了看。包装还很新,连塑料膜都没有拆。他想象着女儿在烟酒店里挑选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酸涩。
第二天,婉秋真的走了。走得很早,陈建设和刘桂花都还在睡觉。只是在餐桌上留了一张纸条:"爸妈,我去深圳了,不要担心我。等我站稳脚跟就给你们打电话。"
陈建设把那条烟放进了卧室的抽屉里。他告诉自己,等女儿回心转意了,他就把这条烟抽了。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女儿没有回来,他也舍不得打开那条烟。
退休后的日子过得很慢。陈建设在小区里找了份保安的工作,每个月两千块钱,主要是想找点事情做。他每天早上七点上班,晚上七点下班,中间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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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里住的大多是老邻居,大家都认识。陈建设坐在保安室里,经常有人过来聊天。
"老陈,听说你女儿在深圳发财了?"邻居老张过来取快递,顺便和他聊天。
陈建设摇摇头:"哪有的事,她就是在那边瞎折腾。"
"别谦虚了,我看她朋友圈发的照片,住的地方可好了。"老张羡慕地说,"我家那小子到现在还在家里啃老,哪像你女儿有出息。"
陈建设心里不是滋味。女儿走了三个月了,只给家里打过两次电话,每次都是报平安,说自己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至于做什么工作,住在哪里,有没有男朋友,她都不多说。
晚上回到家,刘桂花已经做好了饭。两个人的餐桌显得有些冷清,远不如女儿在家时那样热闹。
"建设,要不你给婉秋打个电话吧。"刘桂花一边吃饭一边说,"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陈建设放下筷子:"打什么电话?她自己选择的路,让她自己走。"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刘桂花有些着急,"再怎么说也是你亲女儿。"
"正因为是亲女儿,我才不能惯着她。"陈建设点了根烟,"她不碰壁是不会回头的。"
刘桂花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她知道丈夫的脾气,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春节快到了,陈建设和刘桂花都盼着女儿能回来过年。可是临近年底,婉秋打电话说工作太忙,回不来了。
"爸,今年我就不回去了。你和妈好好过年,我给你们寄了点钱,买点好吃的。"电话里,婉秋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陈建设接过电话,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刘桂花又开始抹眼泪:"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过年都不回家。"
陈建设心里也不好受,可嘴上还是硬着:"她不回来就不回来,又不是非要她回来不可。"
那个春节过得特别冷清。往年女儿在家的时候,家里总是热热闹闹的。她会和母亲一起包饺子,会陪父亲看春晚,会在大年初一给长辈们拜年。现在只剩下两个老人,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大年初二,陈建设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他想起抽屉里的那条中华烟,心里突然有种冲动想要打开它。可是走到抽屉前,他又停住了。这条烟是女儿买的,如果抽了,就再也没有了。
03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2023年的夏天。陈建设偶尔会从朋友那里听到一些关于女儿的消息。有人说看到她在网上发视频,有人说她现在做得不错,月收入过万。
这些消息让陈建设心情复杂。他既为女儿的成功感到高兴,又为当初的决裂感到后悔。可是他的面子拉不下来,始终没有主动联系女儿。
秋天的时候,婉秋给家里寄了五万块钱。刘桂花拿着银行卡,高兴得不得了:"建设,你看婉秋多孝顺,挣了钱就想着家里。"
陈建设看着那张银行卡,心里五味杂陈。女儿确实成功了,比他想象的还要成功。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越来越疏远了。
那天晚上,他又走到抽屉前,看着那条烟。烟盒已经有些旧了,边角都有些磨损。他伸手摸了摸,想象着女儿当时买烟时的心情。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买下这条烟的?是带着对父亲的爱,还是带着对争吵的无奈?
陈建设的61岁生日过得很平淡。没有女儿回来,只有刘桂花为他做了一桌子菜。他喝了点酒,却没有往年的那种高兴。
"要不给婉秋打个电话吧?"刘桂花试探着问。
陈建设摇摇头:"她忙着呢,别打扰她。"
其实他很想念女儿,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想听听她的声音。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冬天来得很早,陈建设换上了厚外套。他每天还是按时上下班,日子过得平静而单调。小区里有人搬走了,也有新人搬进来。生活就像一台机器,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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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三月底,梧桐就开始发芽了。陈建设正在保安室里看报纸,手机突然响了。
"您好,请问您是陈婉秋的家属吗?"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声音。
陈建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是她父亲,怎么了?"
"是这样的,陈婉秋现在在我们医院住院,因为过度劳累导致的急性胃炎。您能过来一下吗?"
电话从手中滑落,陈建设感觉天旋地转。女儿病了,在深圳的医院里,一个人,没有家人陪伴。
他立刻请了假,和刘桂花连夜坐火车赶往深圳。在火车上,刘桂花一直在哭,陈建设虽然没有说话,心里却比谁都着急。
深圳的医院很大,很现代化。陈建设和刘桂花找了很久才找到女儿的病房。推开门,他们看到婉秋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比两年前瘦了很多。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婉秋看到父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深深的感动。
刘桂花扑到床边,拉着女儿的手:"孩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陈建设站在床尾,看着憔悴的女儿,心如刀割。这两年来,她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亏,他都不知道。
"爸,你还是来了。"婉秋虚弱地笑着,声音很轻。
陈建设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婉秋眼中含着泪,"爸,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陈建设摇摇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只要你没事就好。"
在医院陪了女儿两天,陈建设和刘桂花才放心地准备回家。临走前,婉秋拉住父亲的手:"爸,谢谢你们来看我。"
陈建设点点头,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陈建设洗了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女儿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她虚弱的笑容,心里难受得要命。
第二天早上,他没有去上班。他在家里走来走去,心神不宁。中午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抽屉里的那条烟。
他走到抽屉前,慢慢地拉开抽屉。那条中华烟静静地躺在里面,包装已经有些发黄了。他伸手把烟拿出来,仔细地看了看。
陈建设的手有些颤抖。这条烟在抽屉里放了两年,他每天都能看到它,却始终舍不得打开。现在,他终于下定决心要打开它了。
他小心地撕开包装,打开烟盒,陈建设看到烟盒里的东西,瞬间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