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住我家6年,60大寿上宣布房子留给儿子,我:我爹答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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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芬端起酒杯,满面红光地扫视着在座的宾客。

“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我要宣布一件大事。”

她顿了顿,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我。

“这房子,我决定留给我儿子刘强。”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我慢慢站起身,冷笑着问了一句:“我爹答应了吗?”

01

我叫李晓峰,今年35岁。

在本市一家建材公司做部门经理,算是事业小有成就。

有自己的房子,有稳定的收入,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算安稳。

妻子是大学同学,我们有个5岁的儿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6年前的那个冬天,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

那年11月,母亲突然咳嗽不止。

起初以为是感冒,吃了药也不见好。

父亲带她去医院检查,结果如晴天霹雳。

肺癌晚期,已经扩散了。

医生说,最多还有3个月。

得知消息的那天,父亲在医院走廊里哭得像个孩子。

60岁的人了,头发一夜之间白了一半。

我请了长假,天天守在医院。

看着母亲一天天消瘦,一天天虚弱,心里像刀割一样。

母亲很坚强,总是安慰我们。

“别哭了,人总有这一天的。”

“晓峰,以后要好好照顾你爸。”

“老李,咱们这辈子,我很知足。”

母亲走的那天,下着小雪。

她拉着我和父亲的手,断断续续地说:“老李,晓峰,你们要好好的。”

“这房子是咱们的根,谁也不能丢。”

说完这句话,她就闭上了眼睛。

父亲哭得撕心裂肺,我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母亲走后,父亲一下子老了10岁。

原本挺直的腰板弯了,精神也垮了。

他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那是他和母亲的婚房。

市中心黄金地段,三室两厅,120平米。

虽然房子有些年头了,但位置极好,楼下就是地铁站。

现在市价得值个四五百万,甚至更多。

这是父母一辈子的心血。

当年为了买这房子,他们省吃俭用了十几年。

我每个周末都回去陪父亲。

但看得出来,他很孤独。

经常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看着母亲的照片出神。

有时候半夜醒来,还能听见他在客厅里自言自语。

“老伴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

“这房子空荡荡的,没有你,什么都不对劲。”

听得我心里发酸,眼泪止不住地流。

妻子也经常陪我回去,给父亲做饭,陪他聊天。

但父亲的状态还是一天不如一天。

医生说这是老年抑郁症,需要有人陪伴。

父亲退休前是机关干部,处级干部,退休金不少。

每月有8000多块,在我们这个二线城市算是很不错了。

身体除了高血压,其他毛病倒也没有。

街坊邻居看他一个人怪可怜的,就开始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

楼下的张阿姨最热心:“老李啊,你这样下去不行。”

“找个老伴,有个说话的人,日子就好过了。”

起初父亲坚决不同意。

“我都这把年纪了,找什么老伴。”

“对不起你们阿姨,我这辈子就认她一个。”

但架不住大家轮番劝说。

张阿姨三天两头上门:“老李,不是让你忘了嫂子。”

“就是找个伴,互相有个照应。”

“你看你现在,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

“嫂子在天上看着,也不愿意你这样啊。”

半年后,父亲终于松了口。

“就见见面,聊聊天也好。”

就这样,父亲认识了王桂芬。

第一次见面是张阿姨安排的,在公园的凉亭里。

王桂芬54岁,比父亲小6岁。

个子不高,大概1米6左右,微胖,烫着小卷发。

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外套,看起来挺精神。

第一次见面,我也去了。

她给我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说话温声细语的。

“晓峰啊,我听你爸说了不少你的事。”

“在建材公司当经理,真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她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

“阿姨好。”我礼貌地打招呼。

王桂芬说她前夫10年前因车祸去世了。

“那年下大雨,他骑摩托车上班,被大货车撞了。”

“走得很突然,我都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

说到这里,她抹了抹眼角。

这些年她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大。

儿子叫刘强,28岁,在一家私企做销售。

“孩子没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就出来工作了。”

“这些年换了好几份工作,现在这份还算稳定。”

“就是没房没车,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我这个当妈的,心里着急啊。”

父亲安慰她:“孩子还年轻,慢慢来。”

王桂芬叹了口气:“是啊,我现在就想给自己找个伴。”

“孩子大了,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第一次见面,他们聊了两个多小时。

主要是王桂芬在说,父亲偶尔附和几句。

临走时,王桂芬说:“老李,咱们留个电话吧。”

“有空可以一起散散步,聊聊天。”

父亲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电话给了她。

接下来的三个月,他们经常见面。

有时候去公园散步,有时候去茶楼喝茶。

王桂芬表现得很贤惠。

经常买菜上门给父亲做饭。

“老李,你一个人肯定吃不好。”

“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还有清蒸鱼。”

她做菜的手艺确实不错,父亲吃得很香。

慢慢地,父亲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

脸上偶尔也有了笑容。

有一次,王桂芬还带父亲去医院体检。

“老李,你这高血压得注意。”

“我陪你去医院看看,调整一下药。”

父亲说不用,她坚持要去。

检查完,医生开了新药,她仔细记下服药时间和注意事项。

这些细节让父亲很感动。

有一天,父亲把我叫回家。

“晓峰,我想和桂芬结婚。”

我愣了一下,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太快了。

“爸,您才认识3个月,是不是再处处看?”

“处什么?我都这把年纪了。”

“桂芬人不错,对我也好。”

“你妈走了,我一个人确实太孤单了。”

“有个人说说话,日子就不那么难熬了。”

看着父亲期待的眼神,我心软了。

“爸,您确定她人品没问题吗?”

“这3个月相处下来,我觉得她挺实在的。”

“不像那些图钱的,她自己有退休金。”

“虽然不多,一个月3000块,但也够她花了。”

我想了想:“爸,要不先让她住进来试试?”

“不急着领证,看看合不合得来。”

父亲摇摇头:“那样对人家不公平。”

“都这把年纪了,名不正言不顺的。”

“要结就正式结,光明正大的。”

我知道父亲的脾气,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

“爸,您高兴就好。”

“但有一点,财产的事要说清楚。”

父亲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房子是我和你妈的,谁也动不了。”

就这样,父亲和王桂芬领了结婚证。

没有办婚礼,就请了几个亲近的亲戚吃了顿饭。

二叔当时就表示担心:“大哥,这么快就再婚,合适吗?”

父亲说:“我考虑清楚了。”

二婶也说:“嫂子刚走一年多,这是不是...”

父亲打断她:“人要向前看。”

饭桌上,王桂芬表现得很得体。

给大家倒茶倒酒,忙前忙后。

“以后我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大家有什么事,尽管说。”

“我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好老李。”

婚后,王桂芬搬进了我家老房子。

她带来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一些家当。”

“虽然不值什么钱,但都是实用的。”

有锅碗瓢盆,有床单被套,还有一些她自己的衣物。

刘强也来帮忙搬东西。

第一次见刘强,我就觉得这人不太对劲。

个子不高,大概1米7,瘦瘦的。

皮肤黝黑,眼睛总是滴溜溜地转。

看人的时候从来不正视,总是斜着眼瞄。

“你好。”他笑嘻嘻地叫我。

我纠正他:“叫哥就行。”

“哎,哥。”他马上改口,脸上堆着假笑。

搬完东西,刘强没有走。

“妈,我今晚在这住吧。”

“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回去太远了。”

王桂芬看了看父亲:“老李,你看?”

父亲点点头:“客房空着呢,住吧。”

刘强立刻眉开眼笑:“谢谢叔。”

“以后我会经常来看您二老的。”

从那以后,刘强就经常来住。

起初一周来两三次,后来越来越频繁。

一周能住四五天,简直把这当成自己家了。

02

王桂芬刚开始确实表现得很好。

每天早上6点就起床,给父亲准备早餐。

“老李,今天给你煮了小米粥,还有你爱吃的包子。”

中午变着花样做菜,晚上也是荤素搭配。

父亲的衣服,她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老李,你这件衬衫破了个洞,我给你补好了。”

父亲有高血压,她每天定时提醒吃药。

“老李,该吃药了,我给你倒水。”

“今天天凉,多穿件衣服,别着凉了。”

邻居们都夸父亲有福气。

“老李,你这老伴找得好啊。”

“看把你照顾得,红光满面的。”

父亲也很满意,逢人就说桂芬好。

“确实不错,人勤快,会过日子。”

但渐渐地,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先是家里的摆设开始变化。

有一次我回家,发现客厅的布局全变了。

原来母亲买的那套真皮沙发被挪到了角落。

换成了王桂芬新买的布艺沙发,大红色的,特别扎眼。

“爸,怎么换沙发了?”

王桂芬抢先回答:“那套沙发太旧了,坐着不舒服。”

“这套是我花自己的钱买的,软和。”

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那套青花瓷茶具也不见了。

那是母亲的嫁妆,她特别宝贝。

“茶具呢?”我问。

“哦,那套太贵重了,我收起来了。”

“平时用用普通的就行,省得打碎了可惜。”

墙上母亲的照片也被挪到了角落里。

原来的位置挂上了一幅刺绣的“家和万事兴”。

“老是看着照片睹物思人,对老李身体不好。”

“人要向前看,不能总活在过去。”

我想说什么,但看到父亲没有反对,只好作罢。

又过了一个月,家里的变化更大了。

窗帘换了,从素雅的米色换成了大红大绿的花布。

“这样喜庆,看着心情好。”

连父亲书房里的书桌都换了。

那是父亲用了20多年的老书桌,是实木的。

换成了王桂芬买的板材书桌。

“老书桌太占地方了,这个简洁。”

父亲的书也被“整理”了。

很多母亲买给他的书都不见了。

“那些旧书都发霉了,我处理掉了。”

“留着也是占地方,你也不看。”

父亲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我知道他心里不高兴,但不想起争执。

刘强住得越来越理所当然了。

客房完全成了他的地盘。

墙上贴满了美女海报,床头放着游戏机。

他的东西越来越多,衣服、鞋子堆了一地。

“刘强,你自己不是有住处吗?”我忍不住问。

“哥,我那是合租的,不方便。”

“再说了,我妈在这,我来陪陪她不是应该的吗?”

他还经常带朋友来家里。

有一次我下班早,想回家拿份文件。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

一进门,乌烟瘴气的。

客厅里坐着四五个年轻人在打牌。

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瓶和零食。

烟灰缸里满是烟头,地上还有瓜子壳。

“哟,哥回来了。”刘强招呼道。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哥。”

那些人随意地点点头,继续打牌。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说:“刘哥,你这房子不错啊。”

“市中心的,得值不少钱吧。”

刘强得意地说:“那是,好几百万呢。”

另一个接话:“以后这不就是你的了。”

刘强笑而不语。

我脸色一沉:“刘强,这里不是棋牌室。”

“哥,就是朋友们聚聚,马上就走。”

但他们一直打到晚上10点才散。

走的时候,客厅一片狼藉。

我跟父亲说这事。

父亲叹了口气:“算了,年轻人爱热闹。”

“爸,这样下去不行,得立规矩。”

“我知道,我会跟桂芬说的。”

但父亲跟王桂芬说了之后,她却不以为然。

“年轻人嘛,有朋友来玩很正常。”

“再说了,刘强平时工作压力大,放松放松。”

“老李,你别太古板了。”

从那以后,刘强更加肆无忌惮了。

王桂芬对外人倒是越来越像女主人了。

楼下的邻居都被她笼络了。

“王阿姨,您儿子真孝顺,经常来看您。”

“那是,我儿子最贴心了。”

“不像有些人,一个月都见不着面。”

这话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过年的时候,她张罗着请客。

“老李,过年了,请大家来家里吃饭吧。”

父亲同意了,让她安排。

结果她请了二十多个人,大部分是她的娘家人。

她的哥哥嫂子,妹妹妹夫,还有各种侄子侄女。

我们家的亲戚,她只通知了二叔二婶和表哥。

其他亲戚问起来,她就说:“家里地方小,坐不下。”

二叔来了之后,她爱理不理的。

倒是对她娘家人热情得很。

“哥,你坐这,这是上座。”

“妹妹,这个菜是特意给你做的。”

二叔坐了一会就要走。

临走时悄悄对我说:“晓峰,你爸这个老伴,不简单啊。”

“她这是在宣示主权呢。”

我苦笑:“二叔,我爸高兴就好。”

“什么高兴,我看他脸色不好看。”

确实,父亲那天话很少,大部分时间在发呆。

清明节到了,我想带父亲去给母亲扫墓。

“爸,明天清明,咱们去看妈吧。”

王桂芬立刻说:“老李身体不好,就别去了。”

“去了伤心,对身体不好。”

“再说了,人都走了,去了又能怎样。”

父亲看了她一眼:“我要去。”

“老李,你...”

“我说了,我要去。”父亲语气坚决。

王桂芬不高兴了,摔门进了房间。

第二天,我和父亲去了墓地。

父亲买了母亲生前最爱的百合花。

在墓前,他待了很久。

“老伴啊,我来看你了。”

“这一年多,我过得...不太好。”

“我对不起你,不该这么快就...”

说到这里,父亲哭了。

“爸,妈不会怪您的。”

“她希望您过得好。”

父亲摇摇头:“可我过得不好。”

“家不像家了,什么都变了。”

“我有时候都不想回家。”

03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桂芬的真面目逐渐显露。

她开始对家里的财务指手画脚。

有一天吃晚饭,她突然说:“老李,咱们得好好算算账了。”

“你一个月退休金8000多,怎么存款这么少?”

父亲愣了一下:“给你妈看病花了不少。”

“后来又给晓峰买婚房,出了一部分。”

这话不假,当初我买房,父亲赞助了20万。

王桂芬撇撇嘴:“那也不能都花光啊。”

“晓峰都结婚了,还要你贴钱?”

我听不下去了:“那是我爸自愿的。”

“自愿?我看是你逼的吧。”

“王阿姨,说话要有根据。”

她冷笑:“我就是实话实说。”

“现在好了,老李一分存款没有。”

“万一生病住院,拿什么看病?”

父亲说:“我每月退休金不少,够用了。”

“够用?你知道现在看病多贵吗?”

“以后你的退休金我来管,免得乱花。”

父亲皱眉:“不用,我自己管得好。”

“你管得好?管得好会没存款?”

从那以后,她三天两头提这事。

“老李,把工资卡给我吧。”

“我帮你存着,给你留点养老钱。”

“老李,你那退休金到账了吧?”

“拿来,我去存银行。”

父亲烦不胜烦,但就是不松口。

刘强也开始露出獠牙了。

他开始跟外人说这房子是他的。

有一次,楼下王大爷遇到我。

“晓峰,听说你爸要把房子给你弟?”

我一愣:“王大爷,我没有弟弟。”

“就是刘强啊,他说他妈在这住了这么多年。”

“房子该有他们一份,以后会过户给他。”

我心里一沉,这是要打房子的主意了。

回家我就问父亲:“爸,刘强在外面乱说话,您知道吗?”

父亲脸色铁青:“我没说过这样的话。”

“这房子是我和你妈的,死也不会给别人。”

“那您得管管他们。”

“我会说的。”

但刘强变本加厉了。

他开始打听房产证在哪。

有一次,我看见他在父亲书房里翻箱倒柜。

“你在找什么?”

他吓了一跳:“哥,我找本书看。”

“书在书架上,你翻抽屉干什么?”

“我...我找笔。”

我冷冷地看着他:“出去。”

他讪讪地走了。

后来,他又开始劝父亲。

“叔,您这么大年纪了,得为以后打算。”

“房产证上不如加上我妈的名字。”

“这样以后方便,省得有麻烦。”

父亲看都不看他:“不需要。”

“叔,我妈都跟您结婚了,加个名字怎么了?”

“这显得您信任她啊。”

“我说不需要就是不需要。”

刘强碰了钉子,又去找王桂芬。

我正好听到他们母子的对话。

“妈,老头子不同意加名字。”

“慢慢来,总有办法的。”

“妈,这房子可值好几百万呢。”

“我们在这住了这么久,凭什么一点没有?”

“我知道,所以才要想办法。”

“要不,咱们先让他立个遗嘱?”

“对,就说为了避免以后有纠纷。”

“到时候内容咱们来写。”

“他眼神不好,看不清楚。”

听到这里,我毛骨悚然。

这对母子,真是狼子野心。

我赶紧拿出手机,开始录音。

“妈,要是他不同意呢?”

“不同意?他现在离不开我。”

“我说什么他都得听。”

“再说了,晓峰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他管得着吗?”

“妈,那房产证到底在哪?”

“在书房的保险柜里。”

“密码我还没弄到,得想办法。”

“实在不行,就送他去养老院。”

“对,反正房子在这,我们住着。”

我录完音,悄悄离开了。

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从那天起,我在家里几个隐蔽的地方装了录音设备。

客厅的花瓶里,书房的台灯下,甚至厨房的调料盒里。

我要收集证据,不能让他们得逞。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录到了不少东西。

他们商量如何哄骗父亲,如何转移财产。

“老头子的存折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衣柜里,有3万块。”

“取出来,就说交水电费。”

“他不会发现吧?”

“他哪有心思管这些。”

甚至还商量万一父亲不配合,就把他送养老院。

“养老院一个月3000块,用他的退休金付。”

“剩下的钱咱们留着。”

“房子咱们住,多好。”

“就是,凭什么便宜李晓峰。”

听着这些对话,我恨不得立刻揭穿他们。

但我忍住了,时机还不成熟。

我要在一个合适的场合,让所有人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郁闷,他经常头晕。

有一次,他在卫生间晕倒了。

还好我那天正好在家,听到声响赶紧冲进去。

父亲躺在地上,脸色苍白。

我赶紧叫救护车,送他去医院。

医生说是高血压引起的,加上神经衰弱。

“老人家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这样下去很危险的。”

父亲住院了,需要观察治疗。

王桂芬来了一趟,待了不到半小时。

“我娘家有事,你照顾你爸吧。”

“什么事这么急?”我问。

“我妹妹家装修,让我去看看。”

“我爸住院,你去看装修?”

她不耐烦地说:“又不是什么大病。”

“你在这不就行了,要我干嘛。”

说完就走了。

父亲住了一周院,她总共来了两次。

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坐不到半小时就走。

倒是二叔二婶天天来看望。

“大哥,你这老伴太不像话了。”

“你住院她都不管,还算什么夫妻。”

父亲苦笑:“可能确实有事吧。”

同病房的病友都看不下去了。

“老李,你这老伴不行啊。”

“我家那口子,天天在这陪着。”

“你这老伴倒好,见都见不着。”

出院那天,只有我去接父亲。

王桂芬在家打麻将。

“你爸出院了?那正好,晚上多做几个菜。”

“我几个朋友要来吃饭。”

我压着火气:“我爸刚出院,需要静养。”

“静养什么,又不是多大病。”

那天晚上,她真的叫了朋友来。

几个中年妇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父亲躺在房间里,我陪着他。

“爸,要不您搬来跟我住吧。”

父亲摇摇头:“这是我的家。”

“我哪也不去。”

“可是...”

“晓峰,我心里有数。”

“有些事,总要有个了结。”

04

很快,王桂芬的60大寿到了。

她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

“人生60年,这是大寿。”

“得好好办,请所有亲朋好友来。”

她列了一个长长的名单。

密密麻麻写了两页纸,都是她的亲戚朋友。

我们家的亲戚,她只是象征性地通知了几个。

“家里地方小,人太多坐不下。”

父亲说:“那就在饭店办吧。”

“不行,在家里有意义。”

“这是我在这个家的第一个大寿。”

她特意强调“这个家”。

生日前一天,她就开始布置。

客厅里拉起了横幅:“祝王桂芬女士60大寿”。

墙上贴满了“寿”字,红彤彤的。

她还专门去买了一身新衣服。

大红色的旗袍,配金色的首饰。

“人生60年,得体面。”

生日当天是周六。

她起了个大早,化了浓妆。

还专门去美容院做了头发。

“今天我是主角,得漂漂亮亮的。”

家里摆了三桌,客厅两桌,餐厅一桌。

她请了酒店的厨师上门做菜。

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桌。

刘强买了好几箱酒,都是好酒。

“今天是我妈的大日子,必须喝好。”

客人陆续到了。

她的哥哥第一个到,送了个大红包。

“妹子,60大寿,祝你福如东海。”

接着是她妹妹一家,也是大包小包的礼物。

她的那些朋友,每个人都送了礼。

我们家这边,只有二叔二婶和表哥来了。

其他亲戚不是没通知,就是推说有事。

二叔看着这阵势,小声对我说:“这是鸠占鹊巢啊。”

“你看看,全是她的人。”

我低声说:“二叔,一会有好戏看。”

“你小子有什么打算?”

“您就等着看吧。”

父亲身体不舒服,一直在房间里休息。

王桂芬也没管他,只顾着招呼她的客人。

“来来来,大家入座。”

“今天都是自己人,随便坐。”

刘强像个主人一样,给大家倒酒。

“各位叔叔阿姨,今天是我妈60大寿。”

“大家一定要喝好吃好。”

“这是我们的家,别客气。”

他特意强调“我们的家”。

酒席开始了,气氛很热烈。

王桂芬坐在主位,春风得意。

她的哥哥第一个站起来敬酒。

“妹子,这几年你过得不错啊。”

“找了个好老伴,住上了大房子。”

“市中心的房子,现在得值四五百万吧。”

王桂芬笑得合不拢嘴:“都是命好。”

“老李人不错,就是身体差点。”

她的嫂子接话:“身体差怕什么。”

“关键是房子好,地段好。”

“桂芬,你可得好好把握。”

“别让人家儿子抢了去。”

王桂芬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放心,我心里有数。”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刘强的朋友也在起哄。

“刘哥,以后这房子就是你的了。”

“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们。”

“我们还等着沾光呢。”

刘强得意洋洋:“那是自然。”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房子这么大,随时欢迎兄弟们来。”

另一个朋友说:“刘哥就是仗义。”

“不像有些人,有了房子六亲不认。”

这话明显是在影射我。

我坐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二叔想说什么,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二婶也憋着火,脸色很难看。

表哥握着拳头,随时准备站起来。

我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桂芬的脸红扑扑的,显然喝了不少。

她用勺子敲了敲酒杯,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她。

“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60大寿。”

“人生60年,不容易啊。”

“年轻时吃了不少苦,一个人拉扯孩子。”

“现在总算熬出头了。”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这6年来,我在这个家过得很幸福。”

“老李对我不错,虽然身体不太好。”

“但我们相处得很融洽。”

“我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也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说到这里,她看了我一眼。

“有人可能觉得我是外人。”

“但我想说,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有权利为这个家做决定。”

她端起酒杯,环视一圈。

“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我就要宣布一件大事。”

所有人都看着她,等待下文。

“这房子,我已经想好了。”

“以后就留给我儿子刘强。”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连她的亲戚都觉得不可思议。

二叔腾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你凭什么做这个决定?”

王桂芬理直气壮:“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有权利分配财产。”

“刘强跟着我吃了这么多苦。”

“现在也该有个安身之处了。”

“再说了,我在这个家付出了6年。”

“要点回报不过分吧?”

我慢慢站起身,脸上带着冷笑。

“王阿姨,您说这房子要给刘强?”

“您说您有权利分配这个房子?”

“那我问您一句——”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

“我爹答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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