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岁男医生从26楼坠亡,生前还在积极备考博士,家中留下大量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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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初夏的午后,丰城市的阳光有些晃眼。

赵秀兰刚在菜市场买完儿子最爱吃的排骨,盘算着晚上做个糖醋味的,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她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喂",听筒里就传来一个带着杂音、焦急万分的声音:"请问是梁宇轩的家属吗?出事了!你快来市一医院!"

赵秀兰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排骨"啪"地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颤抖着声音问:"你说什么?我是他妈,我儿子怎么了?他不是就在一医院上班吗?"

"阿姨,您……您先别急,您快过来吧,他在急诊。"

对方的语气支支吾吾,像是不敢说什么。

赵秀兰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顾不上捡地上的排骨,也忘了自己是怎么拦下一辆出租车,只记得自己反反复复地对司机说:"师傅,求求你,开快点,去市一医院,我儿子出事了!"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赵秀兰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宇轩是心外科的医生,救死扶伤是他的工作,怎么会自己进了急诊?

是做手术太累晕倒了?

还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翻江倒海,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死死地抠着自己的手心,指甲陷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

出租车刚在医院门口停稳,赵秀兰就踉踉跄跄地冲了进去。

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她一阵晕眩。

她冲到急诊台,抓住一个护士的胳膊,嘴唇发白地问:"梁宇轩呢?我是他妈妈,我儿子梁宇轩在哪?"

那个年轻的护士看到她,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同情,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指了指旁边一间临时隔离的抢救室。

赵秀兰的心"咯噔"一下,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却被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拦在了门外。

"家属不能进去。"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警察,张建国,语气沉重地对她说。

"我是他妈!你们让我进去看看我儿子!"

赵秀兰几乎是嘶吼着,她想推开他们,却浑身发软,使不上一丝力气。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赵秀兰认识的、平日里和儿子关系不错的医生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脸色苍白,不敢看赵秀兰的眼睛。

"刘医生,"

赵秀兰抓住他的白大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儿子怎么样了?他到底怎么了?"

刘医生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秀兰阿姨,您要……节哀。我们尽力了。"

"节哀?"

赵秀兰呆呆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没听懂。

刘医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那句残忍的话:"宇轩他……是从楼上掉下来的。26楼……当场就……"

后面的话,赵秀兰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只剩下一种尖锐的鸣叫。

26楼?

那是宇轩和儿媳孟思薇的婚房啊!

自己的儿子,那个昨天还打电话笑着跟她说想吃糖醋排骨的儿子,怎么会从自己家的窗户掉下去?

她双腿一软,彻底失去了知觉,身体沉沉地向后倒去。

02

赵秀兰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手上扎着输液针。

刺鼻的消毒水味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噩梦。

眼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的儿子,梁宇轩,今年才三十三岁。

他是赵秀兰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从小到大,宇轩就没让她操过什么心。

街坊邻居家的孩子还在淘气打架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安安静静地坐一下午看书。

读书用功,成绩永远是名列前茅,一路从重点高中考上了国内顶尖的医科大学。

赵秀兰还记得,儿子当初报志愿的时候,她劝他学个轻松点的专业,当医生太苦太累。

可宇轩却一脸认真地对她说:"妈,救死扶伤,是积德的好事,我觉得有意义。"

毕业后,他凭着优异的成绩进了丰城市最好的第一人民医院,成了心外科的一名主治医生。

年纪轻轻,技术就好,对待病人耐心又负责,不知道收到过多少锦旗和感谢信。

赵秀兰守寡多年,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大,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

她总觉得亏欠了儿子,所以拼了命地想把最好的都给他。

宇轩也很孝顺,工作再忙,每周都会雷打不动地回来看她,陪她吃饭聊天。

前两年,他还硬是拿出自己攒的钱,给赵秀兰买了一台进口的按摩椅,说她腰不好,得天天按按。

"妈,您就把我当成您的理财产品,现在是分红的时候了,您就安心享福吧。"

儿子那时候笑着对她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

三年前,梁宇轩娶了当老师的孟思薇。

儿媳妇长得漂亮,人也温和有礼,赵秀兰对这门亲事满意得不得了。

小两口感情一直很好,几乎没见他们红过脸。

宇轩对妻子更是体贴入微,孟思薇随口说一句想吃城西那家的蛋糕,宇轩下了夜班,宁可绕远路开半个多小时车,也得给她买回来。

就在上个月,梁宇轩还兴冲冲地告诉赵秀兰,他准备考博了。

"妈,我还想再往上走走,多学点东西,以后才能救更多的人。"

他把一堆厚厚的复习资料搬回家,书房的灯常常亮到半夜。

赵秀兰去看他,他还开玩笑说,感觉回到了高考那年。

这样一个对生活充满热情、对未来有着清晰规划、孝顺父母、疼爱妻子的人,怎么可能去自杀?

赵秀兰越想,心就越像被刀子割一样地疼。

她不信,一万个不信!

她的儿子,绝不会用这种方式离开她!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

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儿媳孟思薇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连衣裙,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了。

"妈,您醒了。"

孟思薇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走过来,给赵秀兰掖了掖被角。

赵秀兰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思薇,到底是怎么回事?事发的时候,你在哪?宇轩……他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03

面对婆婆一连串急切地追问,孟思薇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拿起旁边的水杯,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赵秀兰嘴边,声音沙哑地说:"妈,您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医生说您情绪不能太激动。"

她的动作很体贴,很周到,可赵秀兰此刻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她推开水杯,水洒了一些在被子上,她也顾不上了,只是死死地盯着儿媳妇的眼睛:"你告诉我,思薇!宇轩跳楼的时候,你到底在不在家?"

孟思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我……我不在。学校临时有个教研会,我一早就出门了。我走的时候,宇轩还好好的,他还在看书,说让我中午别等他吃饭,他自己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教研会?"

赵秀兰追问道,"那……那后来呢?警察怎么说的?他们有没有查出什么来?"

"警察……警察已经初步定性了。"

孟思薇的视线垂了下去,不敢与婆婆对视,"他们说……宇轩是自杀。"

"不可能!"

赵秀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输液针都因为动作过大而回了血。

她指着门口的方向,声音尖利地反驳,"我儿子马上就要考博士了!他前途那么好,他为什么要自杀?你们都在骗我!警察也在胡说八道!"

孟思薇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不停地安抚:"妈,您别这样,您冷静点。我知道您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啊!"

她说着,眼泪流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是……可是宇轩他最近压力真的很大。医院里评职称,科室里竞争又激烈,他还要准备考博,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他有好几次半夜都睡不着,一个人坐在客厅抽烟。我问他怎么了,他总说没事,让我别担心……"

孟思薇的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似乎完美地解释了梁宇轩的自杀动机。

可赵秀兰听着,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压力大?

哪个活在世上的人没有压力?

宇轩从小就是个抗压能力很强的孩子,高考那么大的坎都过来了,怎么会因为评职称这点事就想不开?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之前拦住赵秀兰的那个叫张建国的警察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情况,对孟思薇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赵秀兰,语气尽量温和地说:"阿姨,您好些了吗?有些情况,我们想再跟您核实一下。"

赵秀兰红着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张建国拉了张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问道:"梁宇轩医生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比如,情绪上有没有特别低落,或者有没有跟什么人发生过剧烈的矛盾?"

赵秀兰还没开口,孟思薇就抢着回答了:"警察同志,我刚才也跟我妈说了。宇轩他……他最近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失眠,焦虑,总说压力大。我劝他去看心理医生,他还不愿意,说自己就是医生,能调节好。至于矛盾……没听说他跟谁有过节,他那个人,性子很温和的,从来不跟人红脸。"

张建国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比如遗书之类的东西?"

孟思薇摇了摇头,眼里的悲伤又浓了几分:"没有。我们把家里都找遍了,什么都没找到。他走得太突然了,一句话都没给我们留下。"

张建国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最后站起身,对赵秀兰说:"阿姨,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根据现场勘查和走访情况来看,目前确实没有发现他杀的痕迹。我们会继续调查,有什么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您先保重身体。"

说完,他便带着同事离开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赵秀兰看着孟思薇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那个挥之不去的疑问,像一根刺,扎得她生疼。

为什么警察问话的时候,思薇总是抢着回答?

为什么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拼命地把"自杀"这个结论给坐实了?

04

在医院躺了一天,赵秀兰就执意要出院。

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倒下,儿子的死不明不白,她必须亲自去查清楚。

孟思薇劝不住她,只好给她办了出院手续,开车送她回梁宇轩的家——那个位于26楼的"案发现场"。

车子驶入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孟思薇停好车,走过来想扶赵秀兰,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

赵秀兰冷淡地说了一句,自己按了电梯。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让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赵秀兰看着电梯壁上倒映出的自己和儿媳的身影,一个苍老憔悴,一个虽然悲伤,但身形依旧挺拔。

"妈,"

孟思薇似乎想打破沉默,"家里的事您别操心了,宇轩的后事,我会安排好的。您……就好好休息。"

赵秀兰没应声,只是盯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20、21、22……每上升一层,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26楼到了。

孟思薇拿出钥匙开门,一打开,一股混杂着空气清新剂和淡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子还是那么窗明几净,装修是时下流行的简约风格,米白色的沙发,大理石的餐桌,看得出女主人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客厅的阳台窗户大开着,风吹进来,扬起了白色的纱帘。

赵秀兰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扇大开的窗户吸住了。

她的儿子,就是从这里,纵身一跃,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她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幸好扶住了门口的鞋柜。

"妈,您小心!"

孟思薇赶紧过来扶她。

赵秀兰推开她,径直走向那扇窗户,仿佛要从那里找到儿子留下的痕迹。

她往下看了一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赶紧收回了目光。

"警察已经来看过了,说……说窗台上只有宇轩一个人的指纹。"

孟思薇在她身后轻声说,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赵秀兰没有理她,转身走进了儿子的书房。

书房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书桌上,一台笔记本电脑合着,旁边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厚厚的考博专业书和英语资料,上面还有用各种颜色的荧光笔画下的标记。

看着这些,赵秀兰的眼泪又一次忍不住了。

一个马上要奔赴考场的人,怎么会突然放弃自己的生命?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冰冷的复习资料,就像在抚摸儿子已经冰冷的脸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孟思薇过去开门,是住在对门的邻居王阿姨。

王阿姨五十多岁,是个热心肠。

她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粥,看到屋里的赵秀兰,叹了口气,走进来把粥放在桌上。

"秀兰姐,你可得挺住啊。这事……唉,谁都想不到。"

王阿姨拍了拍赵秀兰的肩膀,安慰道,"小梁那孩子多好啊,平时见了我们,总是笑呵呵地打招呼,怎么就……"

赵秀兰摇了摇头,沙哑地说:"我也不信,我不信他是自己想不开。"

王阿姨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凑到赵秀兰耳边说:"秀兰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小两口过日子,磕磕碰碰是难免的,你们做长辈的,也别太往心里去。"

赵秀兰心里一动,立刻追问:"王阿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他们吵架了?"

王阿姨看了旁边的孟思薇一眼,孟思薇的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也没什么,"

王阿姨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就是……就是前几天晚上,我起夜倒水,好像听到他们家有吵架的声音,声音还不小。不过具体吵什么,我也没听清。"

"吵架?"

赵秀兰猛地转向孟思薇,目光如炬,"思薇,你不是说你们从来不红脸吗?你们为什么吵架?"

孟思薇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解释道:"妈,您别听王阿姨瞎说。我们没有吵架,就是……就是那天宇轩看书看得烦,说话声音大了点,我们在讨论一个问题。真的,就是一点小事。"

她一边说,一边客气地把王阿姨往门口送:"王阿姨,谢谢您的粥,我妈刚回来,得让她好好歇歇,我们就不留您了。"

王阿姨碰了个软钉子,只好讪讪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婆媳二人,气氛降到了冰点。

赵秀兰看着儿媳那张极力掩饰的脸,心中那个小小的疑团,此刻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05

送走邻居后,孟思薇似乎不想再和婆婆共处一室,便找了个借口。

"妈,我……我去趟超市,买点菜和日用品回来。您要不先在沙发上歇会儿?"

她说着,就匆匆拿起包,换了鞋,像逃一样地离开了家。

赵秀兰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神愈发冰冷。

她没有听孟思薇的话去休息,而是重新走进了儿子的书房。

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无缘无故地寻死,她要把他留下的所有东西都仔仔细细地看一遍,她相信,儿子一定会给她留下什么线索。

她先是打开了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但电脑设置了密码,是儿子的生日和儿媳生日的组合,可她试了好几次都打不开。

孟思薇把密码改了。

赵秀兰的心又沉了下去。

她放弃了电脑,开始翻看书桌的抽屉。

第一个抽屉里,是各种证书和获奖证明,从小学的三好学生,到大学的奖学金证书,再到工作后医院颁发的"优秀青年医生"奖状……每一张,都记录着儿子的优秀,也像一把把刀子,反复切割着赵秀兰的心。

第二个抽屉里,是一些私人物品。

钱包、手表,还有一本献血证。

梁宇轩从上大学开始就坚持献血,那本小小的红本子上,已经盖满了密密麻麻的章。

赵秀兰的手指抚过那些印章,喃喃自语:"我儿子这么善良,老天爷怎么就不开眼……"

她关上抽屉,目光落在了书桌下的一个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半旧的纸箱,里面装的都是一些梁宇轩不怎么用的电子产品。

这是他从大学时代就有的习惯,用过的旧手机、坏了的MP3、过时的充电器,他都舍不得扔,说留着做个纪念。

赵秀兰叹了口气,本想把这一箱"电子垃圾"直接处理掉,但鬼使神差地,她还是蹲下身,把箱子拖了出来。

箱子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拍了拍,打开了纸箱。

里面果然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几部屏幕已经碎裂的旧款智能手机,一个掉了漆的蓝色MP3,还有一团团缠得像乱麻的各种数据线和耳机。

赵秀兰叹了口气,正准备把箱子合上,忽然,她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黑色的、火柴盒大小的东西吸引了。

那个东西,看起来像一个很普通的U盘,黑色的塑料外壳,上面没有任何商标和文字,只有一个小小的挂绳孔。

她拿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很轻。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跳却没来由地加速了。

她总觉得这个东西,不像是儿子会用的。

宇轩用的U盘,都是医院发的那种印着logo的,或者自己买的金属材质的,很有质感。

这个黑色的塑料U盘,看起来廉价又普通,混在一堆垃圾里,毫不起眼。

她捏着那个U盘,站起身,走回书桌前。

她看着桌上那台打不开的笔记本电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强烈的念头。

她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她尝试着将U盘插进电脑的USB接口,电脑屏幕没有任何反应。

她又仔细看了看那个"U盘",才发现它的侧面,有一个极小的推拉式开关和一个不起眼的麦克风小孔。

赵秀兰的心猛地一跳。

这不是U盘!

这……这是一支录音笔!

为什么儿子会有一支伪装成U盘的录音笔?

他要录什么?

一个巨大的谜团,伴随着一阵寒意,瞬间笼罩了赵秀兰。

她感觉自己似乎正站在一扇紧锁的大门前,而这支小小的录音笔,就是打开这扇门的唯一钥匙。

06

赵秀兰紧紧地攥着那支录音笔,手心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房间里,仿佛还残留着儿子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支录音笔,既然被儿子藏得这么隐蔽,里面的东西,一定至关重要。

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孟思薇。

她不动声色地将录音笔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把那个装满电子垃圾的纸箱恢复原样,推回了墙角。

做完这一切,她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书房,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

半个多小时后,孟思薇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她看到婆婆安分地坐在沙发上,似乎松了口气。

"妈,我回来了。您饿不饿?我简单做点吃的。"

"不用了,"

赵秀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布袋,语气平淡地说:"我回家去,这里我住不惯。宇轩的东西,我明天再来收拾。"

孟思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走,但也没有多加挽留,只是点点头:"那……也好。您路上慢点。"

赵秀兰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出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家。

回到自己那间老旧但熟悉的小屋,赵秀兰才感觉自己那颗悬着的心,稍微落回了原处。

她反锁上门,拉上窗帘,整个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又找出儿子以前读书时留下的一台旧电脑。

这台电脑虽然老旧,但还能用。

电脑开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赵秀兰搓了搓冰冷的手,颤抖着将录音笔插入了USB接口。

这一次,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可移动磁盘的图标。

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戴上老花镜,凑近屏幕,用鼠标点开了那个磁盘。

里面没有别的文件,只有一长串的音频文件,全都是用日期命名的。

从三个月前开始,一直到出事的前一天,密密麻麻,足足有几十个。

赵秀兰的手指在鼠标上悬了很久,才颤抖着,点开了最后一个音频文件——那是宇轩出事的前一晚。

她屏住呼吸,将耳朵凑近电脑那质量不算太好的扬声器。

一阵短暂的电流声后,录音里传出了一个她日思夜想、无比熟悉的声音,那是她儿子梁宇轩的声音。

可是,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阳光和温暖,只充满了压抑的、冰冷的愤怒。

赵秀兰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听着录音里传出的对话。

随着录音的播放,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握着鼠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困难,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她听到了……她全都听到了……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里面女人的声音,时而尖利,时而委屈,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赵秀兰的心里。

当录音播放到最后,赵秀兰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体因为巨大的冲击而剧烈摇晃,胳膊一下子扫到了桌上的水杯,"哐当"一声,水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她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仿佛要把它看穿。

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无尽的震惊、悲愤,和滔天的恨意。

嘴唇哆嗦了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轻如梦呓,却又淬满了剧毒的话:

"……原来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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