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相亲对象朝我扑过来的时候，我咬牙一脚把他踹到地上了。
那家伙嘶哑地闷叫了一声，推了推墨镜，摸索着想爬起来。
这时，餐厅里的人都看过来了，摇头叹息：“这人摔倒了，小姑娘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呢？”
我端着咖啡，露出笑容，“不好意思，我天生有点瘸，就不扶你了。”
林小满第三次调整了腿上的绷带，确保它看起来足够真实但又不会太难受。
她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练习了一下瘸腿走路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这次看你怎么不跑。"她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打着金属扶手。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五楼，林小满立刻切换成痛苦表情，左腿微微弯曲，一瘸一拐地走出电梯。
她今天特意选了一家需要上楼梯的高档西餐厅——云顶花园，就是为了让这场相亲尽早结束。
"林小姐？这边请。"服务员看到她腿脚不便，立刻上前搀扶。
"不用，我自己可以。"
林小满摆摆手，故意加重了瘸腿的动作，心里却在盘算待会儿怎么用这个"残疾"吓跑那个据说是什么科技公司高管的相亲对象。
母亲在电话里把对方吹得天花乱坠："程默，三十岁，海归博士，自己创业的公司刚拿到B轮融资，身高一米八五，长相端正..."
林小满当时就翻了个白眼，条件这么好还用相亲？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缺陷。
餐厅靠窗的位置，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正用修长的手指摸索着餐巾的位置。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立体。
桌上放着一根折叠导盲棍，银色的金属表面反射着冷光。
林小满愣了一下，差点忘记装瘸。这...这就是她的相亲对象？一个盲人？
"您好，是程先生吗？"她故意加重了脚步声，让对方能听到她的接近。
墨镜后的脸转向她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林小姐？请坐。我听张阿姨说您...腿脚不太方便？"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
张阿姨是她母亲的闺蜜，显然已经把她"瘸腿"的事告诉了对方。
她慢慢坐下，把包放在一旁："小时候车祸留下的后遗症，阴雨天会疼。"
她随口编了个理由，眼睛却紧盯着对方那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真巧，"程默的声音低沉悦耳，"我是视网膜色素变性，视野会逐渐缩小，最后完全失明。"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服务员适时地递上菜单，程默自然地推了推墨镜："能麻烦您读一下今日特色吗？我看不见菜单。"
林小满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那双手正准确地停在菜单的右上角，就像...
就像他能看见一样。她眯起眼睛，突然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林小姐？"程默微微偏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林小满收回手，心里却升起一丝怀疑。
她点了份牛排，故意说："我要五分熟，带血丝的那种。"
"我也一样。"程默微笑道，"再加一瓶2015年的拉菲，听说这家餐厅的酒窖温度控制得非常好。"
点完餐，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小满借着喝水的机会仔细观察对方——程默的墨镜在室内也不摘，坐姿端正得过分，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轻敲桌面，像是在计算什么。
"程先生平时怎么上班？"她突然问道。
"公司有司机接送。"程默回答得滴水不漏，"AI导航系统也很完善。"
"那真是太不方便了。"林小满叹了口气，"像我这样，虽然腿不好，至少还能自己开车。"
程默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林小姐很坚强。"
牛排上来后，林小满故意把刀叉弄得叮当作响，观察对方的反应。
程默的动作流畅得不像盲人——他准确地找到刀叉，切牛排的角度和力度都恰到好处，甚至能避开盘中的配菜装饰。
"程先生的刀工真好。"林小满意有所指。
"习惯了。"程默面不改色，"失明后其他感官会变得更敏锐。"
林小满突然把餐巾掉在地上，然后夸张地弯腰去捡："哎呀，我的腿..."
她故意让动作显得笨拙，暗中观察程默的反应。
让她惊讶的是，程默立刻站起身，准确地绕到她的右侧，弯腰捡起了餐巾："我来帮您。"
他的手指在递餐巾时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触感温热。
太精准了。林小满心中的怀疑越来越重。这个"盲人"怎么看都不像真的看不见。
"程先生，"她放下刀叉，决定试探一下，"我脸上有东西吗？你一直'看'着这个方向。"
程默推了推墨镜："我只是在听您的声音。您的嗓音很特别，像...某种鸟类的鸣叫。"
"是吗？"林小满假笑，"那程先生能分辨出是什么鸟吗？"
"夜莺。"程默不假思索地回答，"在黑暗中歌唱的那种。"
林小满差点被红酒呛到。这场相亲越来越诡异了。
她决定速战速决："程先生，恕我直言，我们可能不太合适。您需要人照顾，而我自己也有不便..."
"我理解。"程默点点头，"不过，能认识林小姐还是很愉快。您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
结账时，程默准确地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连服务生找零的数目都没问。
林小满冷眼旁观，心里已经确定这个"盲人"根本就是在演戏。
走出餐厅，程默熟练地展开导盲棍："需要送您吗？"
"不用，我叫了车。"林小满刻意加重了瘸腿的动作，走向路边。她没看到身后程默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当晚十点，林小满换上了紧身黑色连衣裙和高跟鞋，站在"迷鹿"酒吧门口。
她活动了一下完全正常的双腿，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装瘸了。
"一杯莫吉托，谢谢。"她坐在吧台前，对调酒师说道。
酒吧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
林小满小口啜饮着鸡尾酒，盘算着明天怎么跟母亲解释这次相亲又失败了。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深灰色西装，修长的身材，正穿过舞池向吧台走来。
程默。而且他没戴墨镜，手里也没有导盲棍，走路姿势稳健得像个运动员。
林小满差点把酒喷出来。她迅速转身，但已经晚了。
"林小姐？"程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明显的惊讶，"您的腿...好了？"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程先生的眼睛...也好了？"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笑出声来。
"所以，"程默在她旁边坐下，眼睛在酒吧变幻的灯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我们都是装的？"
"你先说为什么装盲人！"林小满瞪他。
程默耸耸肩："相亲太多次，烦了。装残疾是最高效的筛选方式。"
他看向她的腿，"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林小满气得脸颊发烫："你知道我装了一整天瘸子有多累吗？连高跟鞋都不能穿！"
"我戴墨镜也很不舒服。"程默笑道，"特别是当有人在我面前晃手的时候。"
"你明明能看见！"林小满指控道，"你切牛排的样子根本不像盲人！"
"你捡餐巾的动作也不像腿有毛病。"程默反击。
两人又同时沉默，然后一起大笑起来。
林小满不得不承认，卸下伪装的程默有种特别的魅力——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是深邃的琥珀色，笑起来时眼角会有细小的纹路。
"所以，"程默凑近一些，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酒香，"既然我们都是骗子，要不要喝一杯，交流一下经验？"
林小满本想拒绝，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两杯酒后，林小满发现程默远比表面上看起来有趣。
他谈起自己的AI公司时眼睛发亮，说到国外留学时的糗事会爽朗大笑，甚至还能准确地猜出她大学时学的专业是园林设计。
"你怎么知道？"林小满惊讶地问。
程默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复杂："猜的。你手上有些细小的疤痕，像是经常接触植物留下的。"
林小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有一些修剪花枝时留下的旧伤。这个观察力...
"程默，"她突然正色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普通科技公司高管可没这种观察力。"
程默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我以前...受过一些专业训练。"
他含糊其辞，然后迅速转移话题，"你呢？为什么这么抗拒相亲？"
"我妈太着急了。"林小满翻了个白眼，"好像我三十岁前不结婚就会世界末日一样。"
"二十九岁半。"程默突然说。
"什么？"
"你今年二十九岁半，不是三十。"程默的眼神变得异常专注，"生日是三月二十一日，春分那天。"
林小满的酒杯停在半空，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程默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