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儿子一通带着哭腔的电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他哭着说“他们脱了我的裤子”，那一刻愤怒心疼如汹涌潮水将我淹没。
我攥着方向盘，手关节都泛白了。
身为母亲，我没法躲，也不能躲。
那些伤害我儿子的人，他们的傲慢和恶行，必须付出代价。
于是我挂掉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我定要为儿子讨回公道，让他们知道，欺负我孩子，没门！
"妈妈...他们...他们脱了我的裤子..."
电话那头传来七岁男孩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小兽发出的呜咽。
周敏正在超市采购的手猛地一抖，购物篮里的苹果滚落一地。
"小阳？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哪？"
周敏的声音瞬间拔高，引来周围顾客的侧目。她顾不得捡拾散落的物品，攥紧手机冲出超市大门。
"在、在医务室...林老师说只是玩、玩游戏..."
电话里周小阳的哭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周敏的心脏。
"等着妈妈，马上到！"周敏钻进驾驶座时，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她发动汽车的瞬间，后视镜映出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阳光小学的医务室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周敏推开门时，看到儿子蜷缩在角落的小床上，校裤膝盖处沾满泥土，白衬衫皱巴巴地贴在瘦小的身板上。
"小阳！"周敏冲过去抱住儿子，男孩在她怀里剧烈颤抖，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
医务室门口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班主任林雯抱着一叠表格走进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耐："周女士，您来了。其实没必要这么紧张，孩子们之间闹着玩..."
"闹着玩？"周敏猛地转身，声音因压抑怒火而颤抖，"把我儿子的裤子当众扒下来叫闹着玩？"
林雯推了推眼镜，嘴角扯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三年级男生都调皮，张子豪他们只是开玩笑过头了。周小阳平时太内向，如果能更合群..."
"合群？"周敏打断她，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儿子后脑勺上纠结的发丝，"所以被欺凌是因为我儿子不合群？林老师，这就是阳光小学的教育理念？"
医务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男人大步走进来，锃亮的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傲慢的节奏。
他身后跟着个胖乎乎的男孩，正满不在乎地舔着棒棒糖。
"张总。"林雯的表情瞬间鲜活起来，快步迎上去，"您怎么亲自来了？子豪今天在体育课上..."
"听说有家长小题大做？"
张伟正扫了眼缩在母亲怀里的周小阳，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本，"小孩子打闹而已，医药费我出。要多少？五千够不够？"
周敏感到怀里的儿子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抬头直视这个浑身散发着古龙水味的男人，一字一顿道："我要的是道歉，不是施舍。"
张伟正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挑了挑眉："我儿子说了，就是开个玩笑。这位...周女士是吧？现在孩子都金贵，但也不能玻璃心啊。"
他转向班主任，"林老师，下个月校庆的赞助款我已经让财务打了，记得查收。"
林雯连连点头，脸上堆满笑容："太感谢张总了！子豪最近数学进步很大，我正打算推荐他参加奥数班..."
周敏冷眼看着这场表演，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她蹲下身平视儿子红肿的眼睛："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全部经过。"
周小阳的嘴唇颤抖着，声音细如蚊蚋："体育课自由活动...张子豪和另外三个人把我拖到器材室后面...他们说...说要看我是不是女孩..."
男孩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面上，"我求他们不要...但他们按住我...好多人在笑..."
张子豪突然大声插话："就是玩玩嘛！谁让他老是装清高，连卡牌都不跟我们交换！"
他炫耀般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闪亮的游戏卡，"看，这是最新款的SSR，我爸给我买了全套！"
张伟正宠溺地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转头对周敏说："听见没？小孩子交朋友的方式而已。这样吧，我让子豪送你儿子几张卡，这事就算翻篇了。"
医务室的日光灯在周敏视线里晕开惨白的光圈。
她看着儿子死死攥住她衣角的手，那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就像她此刻濒临爆裂的心脏。
"林老师，"周敏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要看监控录像。"
林雯的表情僵住了："这个...器材室后面是监控死角..."
"那就找目击学生作证。"
"周女士，这样会把事情闹大..."林雯为难地看了眼张伟正，"对孩子们影响不好..."
张伟正突然笑出声，他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到周敏面前："监控没有，不过我儿子拍了段视频。你要证据？这就是证据。"
手机屏幕上，四个男孩把瘦小的周小阳按在草地上，嬉笑着扯下他的裤子。
视频里充斥着刺耳的笑声和"快看啊""真恶心"之类的叫喊。
最令人窒息的是，镜头扫过围观的人群，至少有十几个孩子站在那里，有的在笑，有的举着手机拍摄，没有一个上前阻止。
周敏的视野边缘泛起血色。她伸手要抢手机，张伟正敏捷地收了回去。
"删掉。"周敏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张伟正耸耸肩："行啊，你跪下来求我？"
医务室陷入死寂。周小阳突然挣脱母亲的怀抱，冲到张子豪面前，用尽全身力气推了他一把："把视频删掉！"
张子豪踉跄着后退两步，棒棒糖掉在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突然嚎啕大哭："爸！他打我！"
张伟正脸色骤变，一把揪住周小阳的衣领："小杂种敢动我儿子？"他扬起手——
"你敢！"周敏像母狮般扑上去护住儿子。
张伟正的手停在半空，脸上浮现狰狞的笑容："管好你家的小疯子，否则..."
"否则怎样？"一个严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校长王立德皱着眉头走进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教务主任。
林雯立刻迎上去："校长，只是孩子们的小摩擦，我们正在处理..."
王立德抬手制止她，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张总，请您放开那个孩子。"
张伟正悻悻地松手，整理了下西装："王校长，我正要找您谈新体育馆的捐赠事宜..."
"一码归一码。"王立德转向周敏，表情缓和了些，"周女士，事情经过我已经听体育老师汇报了。学校会严肃处理这起事件。"
周敏把儿子护在身后，声音沙哑："怎么处理？"
王立德看了眼张伟正，清了清嗓子："张子豪等四位同学记过处分，全校通报批评。涉事视频会全部删除，并召开班会强调校园欺凌的严重性。"
"就这样？"周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性骚扰！应该报警！"
张伟正突然大笑："报警？好啊，我表弟就在区公安局。要不要现在打电话？"
他凑近周敏，压低声音，"识相点，拿了钱闭嘴。你儿子还要在这个学校读书吧？"
王立德皱眉："张总！"
他转向周敏，"周女士，我理解您的心情。但孩子们还小，给他们改过的机会更重要。我们会安排心理老师辅导周小阳..."
周敏看着校长不断开合的嘴唇，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她低头看向儿子，男孩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神空洞得像具玩偶。那一刻，她做出了决定。
"好。"周敏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医务室所有人都怔住了，"既然张先生说这只是个玩笑..."
她轻轻抚平儿子凌乱的衣领，"那我也开个小玩笑。"
张伟正狐疑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周敏没有回答，牵着儿子往外走。经过张子豪身边时，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胖男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棒棒糖再次掉在地上。
"你跟他说了什么？"张伟正厉声问道。
周敏头也不回地走出医务室，夏日的阳光火辣辣地照在她脸上。
身后传来张伟正气急败坏的吼声和王校长的安抚声，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握紧儿子颤抖的小手，轻声说："小阳，妈妈向你保证，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有些玩笑不能乱开。"
周小阳仰起泪痕斑驳的小脸："妈妈，我们要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