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耿树民正在地下室翻找旧物,准备清理出些空间。突然,手机铃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国际号码。
"您好,请问是耿树民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生硬的中文。
"是我,您是?"
"我是让-克洛德·贝尔纳,法国的仪器历史研究专家。我想问一下,您手里是否还保留着1993年购买的那台法国产测量仪?"
耿树民愣住了,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台布满灰尘的"废铁"上。
三天后,这位金发碧眼的法国专家就站在了他家客厅里。
当让-克洛德郑重地伸出七个手指时,耿树民感觉天旋地转,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那个数字,彻底改变了这个普通退休工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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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93年的春天,对于耿树民来说是个特殊的季节。
那年他32岁,在大庆石油勘探院当了八年技术员。这天上午,院里突然通知,要清理老旧仓库,所有废弃设备统一处理。
"老耿,走,去仓库看看有啥好东西!"同事老钱兴冲冲地拉着他往仓库跑。
推开仓库沉重的铁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阳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照在堆积如山的设备上。这里有苏联产的地震仪,东德的测距仪,日本的水准仪,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进口设备。
"这些都是六七十年代进口的,现在都淘汰了。"负责清理的老张说,"院里说了,能用的就低价处理给职工,不能用的就当废铁卖了。"
耿树民在设备堆里慢慢翻找着。突然,一个黄铜色的仪器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台老式测量仪,虽然表面布满灰尘,但能看出做工极其精良。仪器上刻着"LG-1887"的编号,还有一行法文。
"这是什么?"耿树民问老张。
老张翻了翻手里的清单:"哦,这个啊,1971年从法国进口的,当时花了不少外汇。不过早就坏了,修都没法修,零件都找不到。"
耿树民仔细端详着这台仪器。黄铜的表面虽然有些氧化,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光泽。
各个部件的连接处严丝合缝,转动的部分虽然有些生涩,但没有丝毫松动。镜头虽然蒙尘,但玻璃没有一丝划痕。
"这做工,现在都达不到这个水平。"耿树民轻轻抚摸着仪器表面。
"你要这破玩意儿干啥?"老钱凑过来看了一眼,"又不能用,摆在家里占地方。"
"我就是觉得扔了可惜。"耿树民说,"这么精密的东西,当废铁卖了太浪费。"
"那你想买?"老张问。
"多少钱?"
老张看了看清单:"这个嘛......按废品价,50块钱一台。不过你要是真想要,给300块吧,毕竟当年是进口货。"
300块,在1993年可不是小数目。耿树民一个月工资才400多块,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舍不得这台仪器被当废铁处理。
"行,我要了。"耿树民咬咬牙说道。
老钱在旁边直摇头:"你疯了?300块买个破烂?你媳妇不得跟你急?"
果然,当天晚上,柳翠兰知道这事后,气得摔了饭碗。
"耿树民,你脑子进水了?300块!300块能买多少斤肉?晓梅的学费还没交呢,你倒好,买个破铜烂铁回来!"
"这不是破铜烂铁,这是精密仪器......"
"精密仪器?精密仪器能当饭吃?能给孩子交学费?"柳翠兰气得眼泪都出来了,"人家老钱买了台二手电视机,老王买了个电风扇,就你,买个没用的破玩意儿!"
5岁的女儿耿晓梅躲在门后,怯生生地看着父母吵架。
"爸爸,那个铁盒子能变出糖果吗?"小晓梅小声问。
耿树民抱起女儿:"不能变糖果,但爸爸觉得它很珍贵。"
"比晓梅还珍贵吗?"
"当然没有晓梅珍贵。"耿树民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那台测量仪最终还是被搬回了家,放在了地下室的角落里。柳翠兰一个星期没跟耿树民说话,直到他把下个月的工资全部上交,才勉强原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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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时间一晃就是三十年。
2024年的春天,耿树民已经62岁了,两年前从勘探院退休。退休金每月3800块,在物价飞涨的今天,这点钱实在不算什么。
更糟糕的是,女儿耿晓梅去年离婚了,带着6岁的外孙女搬回了娘家。女婿是个混蛋,不仅出轨,还欠了一屁股债。晓梅一个人带孩子,工作也不稳定,一家人的生活压力都压在了老两口身上。
这天上午,耿树民想着清理一下地下室,看能不能腾出些空间放晓梅的东西。地下室里堆满了三十年来的杂物,那台法国测量仪就静静地躺在最里面的角落。
仪器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上面还贴着晓梅小时候的卡通贴纸——美少女战士、机器猫、葫芦娃。有一次搬家,柳翠兰想把它扔了,耿树民死活不同意。
"留着这破玩意儿干啥?占地方!"
"这是我花300块买的,怎么能扔?"
"300块买的又怎样?现在300块能买啥?一件衣服都买不起!"
最后,测量仪还是留了下来,继续在地下室的角落里吃灰。
耿树民正准备把仪器挪个位置,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国际长途。
"喂?"
"您好,请问是耿树民先生吗?"对方的中文很生硬,但能听懂。
"是我,您是哪位?"
"我叫让-克洛德·贝尔纳,是法国的一名仪器历史研究专家。我想向您打听一件事,1993年,您是否从大庆石油勘探院购买了一台法国产的测量仪?"
耿树民愣住了。三十年前的事,这个外国人是怎么知道的?
"您......您怎么知道这事?"
"哦,是这样的,我一直在研究法国测量仪器的历史。通过各种渠道,我查到了当年的出口记录和后续的流向。那台编号LG-1887的仪器,最后的记录就是被您购买了。请问,这台仪器还在您手里吗?"
耿树民看了看角落里的测量仪:"在......在的,就在我家地下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激动的声音:"太好了!耿先生,我能否请求您,让我亲自看看这台仪器?我可以立即飞到中国!"
"您要专程从法国飞过来?就为了看这台破仪器?"
"耿先生,这台仪器对我的研究非常重要。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尽快见到它。当然,我会支付您相应的费用。"
耿树民有些懵。一台在地下室吃了三十年灰的破仪器,怎么突然就有人从法国飞来要看?
"那......那您什么时候来?"
"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明天就订机票,大概三天后能到。"
"这么急?"
"是的,这对我很重要。耿先生,我能冒昧地问一下,这台仪器现在的状况如何?"
耿树民看了看满是灰尘的仪器:"就是很旧了,上面都是灰,我女儿小时候还在上面贴了很多贴纸......"
"贴纸没关系,关键是主体结构有没有损坏?"
"应该没有吧,就是一直放着,没动过。"
"太好了!耿先生,请您一定要保管好它,千万别清理,保持原状就好。我三天后到,我们见面详谈。"
挂了电话,耿树民还是一头雾水。他上楼跟老伴说了这事,柳翠兰的第一反应就是:"骗子!肯定是骗子!"
"骗啥啊?人家又没要钱。"
"现在的骗子花样多着呢!说不定是想骗你出国,然后把你器官摘了!"
"你想啥呢?我都62了,器官谁要啊?"
正说着,女儿耿晓梅下班回来了。听说这事,她立即拿出手机上网搜索。
"妈,您看,这个让-克洛德·贝尔纳还真有这个人,法国著名的仪器收藏家和鉴定专家,在欧洲很有名的。"
晓梅把手机递给母亲看,上面有让-克洛德的照片和介绍。
"那他找咱家要看那破仪器干啥?"柳翠兰还是不相信。
"可能真的是研究需要吧。爸,那台仪器在哪?我都忘了长啥样了。"
一家人来到地下室,耿树民指着角落里的测量仪。晓梅走过去,看着上面自己小时候贴的贴纸,不禁笑了。
"我还记得呢,我5岁的时候,您花300块买回来这个,妈气得一个星期没理您。"
"可不是嘛,300块啊,那时候能买多少东西!"柳翠兰到现在想起来还生气。
"不过现在想想,爸您还挺有眼光的。万一这真是个宝贝呢?"晓梅开玩笑说。
"宝贝?宝贝能在地下室放三十年?"柳翠兰撇撇嘴。
03
消息很快在楼里传开了。
"老耿家来了个法国人!"
"听说是来看他家地下室的破烂的!"
"该不会是文物吧?"
楼道里站满了看热闹的邻居。二楼的王大妈最积极:"老耿,是不是你家有宝贝了?"
"什么宝贝啊,就是个破仪器。"耿树民解释道。
"破仪器人家大老远从法国飞来看?肯定值钱!"三楼的李大爷说。
老钱也闻讯赶来了。一进门就嚷嚷:"老耿,听说你那破测量仪有人要?我就说你小子有眼光!当年我怎么就没买一台呢!"
"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家就是来看看。"耿树民说。
"看看?看看用得着从法国飞来?老耿,你这回可能要发财了!"老钱激动地搓着手。
三天后的上午,让-克洛德真的来了。
这是个50多岁的法国人,金发有些花白,戴着金丝眼镜,一身得体的西装。他带着一个助手和一个翻译。
"耿先生,很高兴见到您。"让-克洛德用生硬的中文打招呼,然后改用法语,由翻译转述,"我为这次会面期待了很久。"
耿树民有些拘谨,毕竟第一次在家里接待外国人:"您......您喝茶还是喝水?"
"谢谢,水就好。"让-克洛德显得有些急切,"耿先生,我能先看看那台仪器吗?"
"在地下室,这边走。"
一行人来到地下室。当让-克洛德看到角落里的测量仪时,眼睛立即亮了起来。他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蹲下身。
"就是它!LG-1887!"他激动地说着法语,翻译连忙翻译,"天啊,保存得这么完整!"
让-克洛德戴上白手套,轻轻地触摸着仪器表面。他的助手拿出各种工具,开始测量、拍照、记录。
"这些贴纸......"让-克洛德指着美少女战士的贴纸,脸上露出微笑。
"对不起,是我女儿小时候贴的。"耿树民有些不好意思。
"不不不,这很好,这证明了它的真实经历。"让-克洛德通过翻译说道,"这台仪器在您家生活了三十年,成为了您家庭的一部分,这本身就是一段珍贵的历史。"
助手拿出一个小手电筒,照向仪器的各个角落。让-克洛德则拿出放大镜,仔细查看每一个细节。
"耿先生,您知道这台仪器的历史吗?"让-克洛德问。
"不太清楚,只知道是1971年进口的,后来坏了就废弃了。"
让-克洛德点点头:"是的,1971年,这是那批出口到中国的最后一台。"
他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耿先生,这台仪器很特别,非常特别。"
"特别?怎么个特别法?"耿树民问。
让-克洛德神秘地笑了笑:"这需要进一步的鉴定才能确定。耿先生,我能把它带到您家里仔细检查吗?"
"可以,没问题。"
几个人合力把测量仪搬到了楼上。楼道里的邻居们都探头探脑地看着。
"这就是宝贝?"王大妈小声嘟囔。
"看着就是个破铜烂铁啊。"李大爷说。
客厅里,让-克洛德和助手开始了更仔细的检查。他们用各种仪器测量,还用特殊的药水擦拭某些部位。
柳翠兰在厨房忙活着,时不时探头看看。晓梅则拿着手机,偷偷拍照发朋友圈。
"妈,您说这东西真的值钱吗?"晓梅小声问。
"谁知道呢,不过看这架势,应该不简单。"柳翠兰说。
这时,让-克洛德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他指着仪器内部的某个位置,用法语快速地说着什么。
翻译赶紧翻译:"贝尔纳先生说,他找到了!找到了制造者的印记!"
"什么印记?"耿树民凑过去看。
让-克洛德用放大镜指着一个极小的标记:"您看,这里,这是路易·加尼耶的个人印记。"
"路易·加尼耶是谁?"
"他是20世纪初法国最伟大的测量仪器制造大师。"翻译解释道,"他一生只制造了很少的仪器,每一台都是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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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检查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让-克洛德的表情越来越兴奋,他不停地用法语跟助手交流,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终于,他放下工具,摘下眼镜擦了擦,然后郑重地看着耿树民。
"耿先生,我能和您单独谈谈吗?"
耿树民点点头,把他带到书房。柳翠兰和晓梅也跟了进来。
"不好意思,我老伴和女儿......"
"没关系,家人应该在场。"让-克洛德理解地点点头。
他坐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耿先生,我想收购这台仪器。"
耿树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这外国人不是白来的。
"这个......我还没想过要卖......"
"我理解,这台仪器陪伴了您三十年,肯定有感情。但是耿先生,这台仪器对我,对整个测量仪器的历史研究,都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能告诉我们,它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吗?"晓梅问道。
让-克洛德通过翻译说道:"这台仪器,如果我的判断没错,它不仅仅是路易·加尼耶的作品,而且是他晚年的巅峰之作。加尼耶一生只制造了不到20台仪器,每一台都有自己的故事。"
"那这台有什么故事?"
"这需要进一步研究才能确定。但仅凭现在看到的工艺和标记,它的价值就已经非常高了。"
柳翠兰忍不住问:"值多少钱?"
让-克洛德微微一笑:"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它的历史价值。但我可以给出一个让您满意的价格。"
"您说个数。"耿树民说。
让-克洛德看了看三人,缓缓地伸出了右手。
五个手指。
"五千?"柳翠兰试探地问。
让-克洛德摇摇头。
"五万?"耿树民提高了声音。
让-克洛德还是摇头,然后又伸出了左手的两个手指。
七个手指。
客厅里一片安静。
"七万?"晓梅小声问。
让-克洛德通过翻译说:"不是人民币。"
"那是......美元?"耿树民的声音有些颤抖。
让-克洛德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也不完全是。"
"什么意思?"一家三口都糊涂了。
翻译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出具体数字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老耿!老耿在家吗?"是老钱的声音。
耿树民只好先去开门。老钱兴冲冲地冲进来:"怎么样?谈妥了吗?卖了多少钱?"
"还没谈呢。"耿树民说。
"我就说你要发财了吧!"老钱看到客厅里的让-克洛德,立即换上笑脸,"您好您好,我是老耿的老同事,当年我们一起去仓库的,我也买了东西,就是没买测量仪,现在后悔死了!"
让-克洛德礼貌地点点头,但显然不想被打扰。
"老钱,要不你先回去?我们还在谈......"耿树民委婉地说。
"行行行,谈好了告诉我一声!"老钱恋恋不舍地走了。
05
门一关,让-克洛德继续说道:"耿先生,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重新伸出七个手指:"我说的不是七万美元,也不是七十万美元。"
耿树民感觉心跳在加速:"那是......"
"是七百万。"翻译一字一顿地说。
"七百万......人民币?"柳翠兰的声音在发抖。
"不,七百万欧元。"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耿树民感觉头昏眼花,腿一软,手里的茶杯脱手而出。
"啪!"
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片。茶水溅了一地。
"爸!"晓梅赶紧扶住父亲。
柳翠兰也是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七......七百万......欧元?"
"是的。"让-克洛德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个很平常的数字。
"那是多少人民币?"晓梅赶紧掏出手机查汇率,"天啊!五千多万!五千多万人民币!"
耿树民扶着墙,感觉天旋地转。他这辈子,工资最高的时候也就4000多块,现在退休金3800。五千万,他得工作一千多年才能挣到。
"您......您没开玩笑?"耿树民声音都变了。
"我从不开玩笑。"让-克洛德严肃地说,"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格。当然,如果您觉得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商量。"
"不不不,不是不满意......"耿树民连连摆手,"是......是太多了......这怎么可能......"
柳翠兰突然站起来:"骗子!你们肯定是骗子!哪有破铜烂铁值五千万的!"
让-克洛德没有生气,他理解这种反应。他让助手拿出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一些拍卖记录。
"您看,这是去年在巴黎拍卖的一台加尼耶的早期作品,成交价是450万欧元。这是前年在伦敦拍卖的另一台,320万欧元。而您这台,是加尼耶晚期的作品,而且保存完整,独一无二。700万欧元,是合理的价格。"
翻译把平板电脑递给耿树民看。上面确实有拍卖行的官方记录,还有成交的照片。那些测量仪看起来还没有他家这台精美。
"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台测量仪值这么多钱?"晓梅不解地问。
让-克洛德解释道:"这不仅仅是测量仪,这是工业艺术品,是人类工业文明的见证。加尼耶的仪器,曾经参与过很多重大工程的建设。埃菲尔铁塔、巴黎地铁、苏伊士运河......都有它们的身影。"
"那我家这台呢?"
"这个需要进一步研究。但根据编号和制造时间推断,它很可能参与过更重要的工程。"让-克洛德神秘地说。
耿树民还是不敢相信。三十年前花300块买的"破烂",现在竟然值5000多万?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他说。
"当然,这么重要的决定需要时间。"让-克洛德表示理解,"但我希望您能尽快给我答复。不瞒您说,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会有很多收藏家感兴趣的。"
"您的意思是,可能还有人出更高的价?"晓梅敏锐地问。
让-克洛德笑了笑:"也许吧。但我是第一个找到您的,我希望能有优先购买权。"
他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吧。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我在北京待三天,希望能得到您的答复。"
送走了让-克洛德,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谁都没说话。
那台测量仪就静静地放在茶几上,上面的美少女战士贴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五千万......"柳翠兰喃喃自语,"老耿,咱们是不是在做梦?"
耿树民掐了自己一下:"疼,不是梦。"
"爸,如果这是真的,咱们家的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晓梅说,"我可以还清前夫的债,给女儿最好的教育,您和妈也能过上好日子了。"
"可是......这太不真实了。"耿树民还是不敢相信。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老钱。
"老耿!你发财了!刚才那个法国人出多少钱?"
"这个......还没定呢。"
"别瞒我了!刚才在楼道里,那个翻译跟助手用英语聊天,我听到了,好像是什么million!百万!老耿,是不是几百万?"
耿树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就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值那么多钱?"
"可能......可能是真的吧。"
"我就知道!"老钱在电话那头大喊,"三十年前我怎么就没买呢!我要是买了,现在也发财了!"
挂了电话,耿树民看着那台测量仪发呆。
三十年前,他只是不忍心看着这么精美的仪器被当废铁处理。
三十年后,这个决定可能改变他全家的命运。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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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耿树民家的门铃就响个不停。
打开门,楼道里站满了人。有邻居,有亲戚,还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陌生人。
"老耿,听说你家有宝贝了?"
"能让我们看看吗?"
"是不是真的值几百万?"
耿树民赶紧关上门。他知道,消息已经传开了。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电话就响个不停。有记者要采访,有古董商要收购,还有自称是拍卖行的人。
"耿先生,我们是北京最大的拍卖行,如果您的藏品真如传说的那样珍贵,我们可以帮您拍出更高的价格。"
"耿先生,我是上海的收藏家,我愿意出1000万人民币现金收购。"
"耿先生,我代表一位日本财团,我们可以出价1500万。"
电话一个接一个,报价也越来越高。耿树民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这时,让-克洛德也打来了电话。
"耿先生,我听说有很多人联系您了。"
"是的,消息传得太快了。"
"这就是我担心的。耿先生,我必须告诉您一件事。"让-克洛德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台仪器,它的价值远不止我昨天说的那个数字。"
"什么意思?"
"我需要当面跟您说。我现在就过来。"
半小时后,让-克洛德又来了。这次他的表情更加凝重。
"耿先生,昨晚我连夜研究了拍摄的照片,又查阅了大量资料。我发现了一些惊人的事情。"
"什么事情?"
让-克洛德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些老照片。
"您看这张照片,1907年拍摄的,地点是中国。"
照片上,一群人正在铁路工地上工作,旁边就有一台测量仪。
"这是......京张铁路?"耿树民认出了照片上的场景。
"没错!"让-克洛德激动地说,"这台测量仪,很可能就是您家里的那台!"
"不可能吧?我这台是1971年进口的。"
"不,那只是重新进口的时间。"让-克洛德解释道,"根据我的研究,这台仪器最早在1906年就来到了中国,参与了京张铁路的建设。后来几经辗转,1920年代回到法国维修,1971年又被中国重新进口。"
"您是说,这台仪器见证了京张铁路的建设?"晓梅不敢相信。
"不仅如此。"让-克洛德调出另一些资料,"如果我的推测正确,它还可能与詹天佑有关。"
"詹天佑?中国铁路之父詹天佑?"耿树民激动地站起来。
"是的。有记录显示,詹天佑曾经使用过一台法国顶级测量仪,用于'人'字形铁路的设计。而那台仪器的描述,与您这台完全吻合。"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台测量仪就不仅仅是法国的工业艺术品,更是中国铁路史上的重要文物。
"所以,它的真实价值是......"柳翠兰小心翼翼地问。
让-克洛德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缓缓地伸出了双手,七个手指依然张开着。
"还是七百万欧元?"耿树民疑惑地问。
让-克洛德摇了摇头:"不,耿先生。"
"那是多少?"
翻译清了清嗓子,似乎自己都不敢相信即将说出的数字。
"七千万。"
"什么?!"耿树民感觉耳朵出了问题。
"七千万欧元。"翻译一字一顿地重复,"相当于五亿多人民币。"
柳翠兰"啊"地叫了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妈!妈!"晓梅赶紧扶住母亲。
耿树民的腿彻底软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的心脏狂跳着,感觉血液都涌到了头顶。
"五......五亿?"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这是保守估计。"让-克洛德说,"如果确认它真的是詹天佑用过的那台,如果它真的参与了京张铁路的建设,那么它的历史价值无法估量。在拍卖会上,可能会拍出更高的价格。"
耿树民感觉自己在做梦,一个荒诞到极点的梦。
那台在地下室躺了三十年的"破铜烂铁",那台被女儿贴满卡通贴纸的废弃仪器,竟然价值五个亿?
"不......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耿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让-克洛德说,"但请相信我,这是真的。现在的问题是,您打算怎么处理它?"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就是这家!"
"耿师傅在吗?"
"我们是央视的记者!"
门铃疯狂地响起。手机也同时响个不停。
耿树民看着茶几上的测量仪,那些褪色的卡通贴纸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五个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他该怎么办?
卖还是不卖?
卖给谁?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让-克洛德突然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让-克洛德看着陷入极度震惊的一家人,缓缓说道:"耿先生,我必须提醒您,这台仪器现在已经不仅仅属于您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