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程上尉,请您稍等一下。"班长从哨所里走出来,神色严肃,"上面有指示,说有人要见您。"
程雅愣在营门口,手中拖着行李箱,身后是等待的班车。
十八年军旅生涯的最后一刻,竟然有人在此时此刻要见她?
"谁要见我?"她问道,声音里带着困惑。
"我也不清楚,只是说让您到会客室去一趟。"
班长回答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样的疑惑。
程雅看了看表,看了看班车司机不耐烦的表情,内心开始翻涌。
所有的手续都办完了,档案已经交接。
她以为可以平静地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但命运似乎在最后一刻为她准备了什么。
那么究竟是谁?为什么选择在这个紧要关头?
01
程雅蹲在床铺旁,将最后几件个人物品装进行李箱。
那件洗得发白的训练服被她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最上层。
十八年了,从一个懵懂的十八岁女孩,到如今三十六岁的上尉军官,这身军装见证了她生命中最精彩的年华。
"雅姐,你真的要走了?"门口传来小兵张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舍。
程雅回头看了看这个刚入伍两年的小家伙,记得他刚来的时候还会因为想家而偷偷抹眼泪。"是啊,该走的时候总是要走的。"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湖水,但内心深处却有暗流涌动。
"可是大家都舍不得你。"张磊走进来,帮着她收拾东西,"昨天班长还说,你是他见过最厉害的女军官。"
程雅轻笑了一声,手中的动作却停了停。
十八年来,她听过太多这样的赞美,从最初的受宠若惊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她明白这份荣誉背后意味着什么。
那些深夜的训练,那些咬牙坚持的时刻,那些为了证明女性同样可以在军队中闪闪发光而付出的代价。
"记得那次演习吗?"她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我们在山里迷路了三天三夜,最后是你雅姐带着大家走出来的。"
张磊眼睛亮了起来:"当然记得!那时候我们都以为要完蛋了,结果您凭着一个指南针和地图,硬是找到了出路。班长说您就像活地图一样。"
程雅想起那次经历,那是她刚升任中尉的第二年。
当时她带着一支小分队执行侦察任务,却遭遇了意外的天气变化。
浓雾笼罩了整个山区,通讯设备也出了故障。
面对十几双信任的眼睛,她知道自己必须扛起这份责任。
那三天里,她几乎没有合过眼,一遍遍地确认方位,计算路线,终于在第四天清晨带着大家看到了营地的炊烟。
"其实那时候我也害怕。"程雅轻声说道,"但是穿上这身军装,就不能让害怕表现出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程雅看着这些光影,仿佛看到了时光的流逝。
十八年前,她也是这样站在新兵连的宿舍里,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即将生活四年的地方。
那时候的她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在这里待上十八年,更想不到离开的时候会是现在这种心情。
"雅姐,你走了以后,还会想起我们吗?"张磊的声音有些哽咽。
程雅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士兵。
他的脸上还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让她想起了很多人,很多已经退伍的老兵,很多已经转业的战友。
"当然会想起。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我都会记得。"
她的话是真心的。军队就像一个大熔炉,把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人聚集在一起,在共同的训练和生活中建立起超越血缘的情谊。
她见证过太多新兵的成长,也送走过太多老兵的离别。
每一次告别都是一次小小的死亡,但同时也是一次新的开始。
"那你为什么要走呢?"张磊忍不住问道。
这个问题程雅已经问过自己无数次了。
为什么要走?是因为厌倦了军队生活吗?不是。是因为遇到了什么挫折吗?也不是。她走,是因为生活有时候会给你出选择题,而你必须做出最痛苦但也最正确的选择。
"因为有些责任比个人的喜好更重要。"她最终这样回答道。
程雅的母亲在上个月查出了阿尔茨海默症,父亲也因为多年的劳累身体每况愈下。
作为独生女,她必须回到家里承担起照顾父母的责任。
这个决定她考虑了很久,也痛苦了很久,但最终还是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军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责任。"程雅继续说道,"对国家的责任,对人民的责任,对战友的责任,当然也包括对家人的责任。"
张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在他这个年纪,还很难理解成年人世界里那些复杂的选择和无奈。
他只是单纯地舍不得这个像大姐姐一样照顾他们的长官。
收拾完最后一件东西,程雅合上了行李箱。
这个陪伴了她十八年的军绿色行李箱,里面装着的不仅仅是几件衣服和一些纪念品,更是她青春年华的全部重量。
02
晚上六点,炊事班特意为程雅准备了告别晚餐。
食堂里张灯结彩,平时严肃的战士们都难得地放松下来,有说有笑。
程雅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程上尉,来,我们敬您一杯!"排长李建军举起茶杯,"感谢您这些年来对我们的照顾和指导!"
食堂里响起一片"敬程上尉"的声音,几十个茶杯同时举起,场面既庄重又温馨。
程雅站起身来,也举起了自己的茶杯:
"应该是我感谢大家,感谢这十八年来大家对我的信任和支持。"
她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停留,这些人中有她一手带出来的兵,有并肩作战的战友,也有曾经指导过她的老兵。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舍,但同时也写着理解。
"记得程上尉刚来我们连的时候,"老班长王师傅站起来说道,"那时候她还是个小中尉,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我们都担心她能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
"结果呢?"有人起哄道。
"结果人家第一次五公里越野就跑了个全营第三!"王师傅大声说道,引来一阵笑声和掌声。
程雅也笑了,她记得那次越野。
刚调到这个连队,作为唯一的女军官,她感受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关注和质疑。
她知道自己必须用实力证明自己,所以在那次越野中拼尽了全力。
当她气喘吁吁地冲过终点线时,看到的是战友们惊讶而钦佩的眼神。
"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女军官不简单。"王师傅继续说道,"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她带着我们连续三年拿到了军事训练先进单位的称号。"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程雅谦虚地说道。
"程上尉,您还记得那次抗洪救灾吗?"年轻的通讯员小陈忽然开口说道,"您在水里救了那个小男孩。"
程雅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那次抗洪救灾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她们连队奉命前往受灾地区参与救援工作。
在一个被洪水围困的村庄里,她发现了一个被困在屋顶上的小男孩。
当时水流湍急,其他人都劝她等待专业救援设备,但那个孩子显然等不了那么久。
"那孩子叫什么来着?"小陈努力回忆着,"好像是叫陈浩天对吧?当时他才十几岁,吓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是的,陈浩天。"程雅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记得很清楚,那个瘦弱的男孩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小声说着"谢谢阿姨"。
当时的她还笑话这孩子,明明自己才三十三岁,怎么就成了阿姨。
但现在想起来,那个孩子当时该有多么恐惧,而她的出现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后来那孩子怎么样了?"有人问道。
程雅摇了摇头:"不知道,救援结束后我们就回来了。希望他现在过得好吧。"
其实她撒了个小谎。救援结束后,那个孩子的家人曾经来营区感谢过她,还留下了联系方式。但她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过,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个瘦弱的身影和那句"谢谢阿姨"。
"程上尉,您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李建军问道。
程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回家照顾父母,然后看看能找个什么工作。十八年的军队生活让我学会了很多东西,应该能适应外面的生活吧。"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内心却充满了不确定。三十六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重新开始并不容易。特别是像她这样在军队里待了十八年的人,对外面的世界已经有些陌生了。
"程上尉,您会想念这里吗?"张磊又问道。
程雅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个简陋但整洁的食堂,这些熟悉的面孔,这些一起度过的岁月。"当然会想念。这里是我的第二个家,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进行着,大家都在努力让这个告别显得不那么沉重。
有人讲着以前的趣事,有人唱起了军歌,还有人提议合影留念。
程雅努力保持着微笑,但内心的不舍却越来越浓烈。
十点钟,告别晚餐结束了。
程雅回到宿舍,最后一次巡视了一遍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明天一早,她就要正式办理转业手续,然后离开这里,离开这身军装,离开这些战友。
她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翻看着这些年拍的照片。
有训练时的汗水,有演习时的疲惫,有获奖时的喜悦,也有离别时的眼泪。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是她生命中珍贵的片段。
夜深了,营区渐渐安静下来。
程雅躺在床上,听着远处传来的哨兵换岗的脚步声,那是她听了十八年的声音,从明天开始,她再也听不到了。
03
第二天一早,程雅就起床开始办理转业手续。
各个部门的手续办起来比她预想的要复杂,需要跑很多地方,盖很多章。
每到一个办公室,都有人跟她说几句话,有的是祝福,有的是挽留,有的只是简单的告别。
"程上尉,您的档案材料都在这里了。"政治处的刘干事递给她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十八年的军旅生涯,满满一袋子的荣誉。"
程雅接过文件袋,感受着它的分量。里面装着她的立功受奖记录,训练成绩,工作总结,还有各种证书。
这些冰冷的纸张记录着她十八年来的每一个足迹,每一份努力。
"刘干事,谢谢您这些年来的关照。"程雅真诚地说道。
刘干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政治处工作了二十多年。
他见过太多军官的来来去去,但像程雅这样让人印象深刻的并不多。
"程上尉,说实话,我真的很舍不得您。像您这样优秀的女军官,现在真的不多了。"
"时代在变,军队也在变,会有更多优秀的年轻人加入进来的。"程雅说道。
"那倒是。不过您这一走,我们连队的训练成绩怕是要下降了。"刘干事半开玩笑地说道。
程雅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知道自己的离开确实会对连队产生一定影响,但她也相信,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军队就像一台巨大的机器,每个人都是其中的一个零件,零件可以更换,但机器会继续运转下去。
"对了,程上尉,您的军装是打算带走还是上交?"刘干事问道。
程雅愣了一下,她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按照规定,转业军官可以保留一套军装作为纪念,但也可以选择全部上交。
"我想...留一套吧。"她最终说道。
刘干事点了点头:"理解,这毕竟是十八年的青春。"
办完政治处的手续,程雅又去了后勤部门、卫生队、图书馆等各个地方。
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人跟她告别,都有人表达不舍。
她渐渐明白,自己在这个集体中的分量比她想象的要重。
中午时分,所有的手续终于办完了。
程雅看了看手表,离下午的班车还有两个小时。她决定最后再去几个地方看看。
她先去了训练场。这里是她挥洒汗水最多的地方,也是她收获荣誉最多的地方。午后的阳光洒在红土地上,几个新兵正在进行体能训练。
程雅站在训练场边缘,看着这些年轻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十八年前的自己。
"程上尉!"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身看到是连长张涛。
"张连长,你怎么来了?"
"来送送您。"张涛走到她身边,也看向训练场,"这些新兵还不错,就是缺少您这样的老兵来带带。"
程雅和张涛并肩站着,看着那些年轻的士兵。
她想起了自己刚入伍时的情景,那时候也有老兵这样看着她,眼中带着期待和信任。
"张连长,连队就交给您了。"程雅认真地说道。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大家的。"张涛回答道,"不过您真的决定了吗?组织上其实还是希望您能留下来的。"
这已经是第无数次有人问她这个问题了。程雅知道,以她的资历和能力,如果愿意留下来,前途还是很光明的。但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不能再回头了。
"决定了。"她坚定地说道。
张涛点了点头,没有再劝。他理解程雅的选择,也尊重她的决定。
在军队里待得久了,都能理解生活有时候会让人做出一些艰难的选择。
告别了训练场,程雅又去了图书馆。
这里是她度过无数个业余时间的地方,她在这里读过很多书,也在这里准备过各种考试。
管理员老李看到她,立刻从柜台里走出来。
"程上尉,您今天就要走了吗?"老李是个快退休的老军人,在图书馆工作了十几年。
"是的,李叔,以后麻烦您多照顾那些爱读书的年轻人。"
"那当然,那当然。"老李连连点头,"程上尉,您是我见过最爱学习的军官,这些年借的书比其他人加起来都多。"
程雅笑了,她确实很爱读书。在部队的业余时间不多,但她总是能挤出时间来看书。
从军事理论到文学作品,从历史传记到科学前沿,她什么都读。
她觉得读书能让人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开阔的视野,这在军队生活中特别重要。
"李叔,这本书我还给您。"程雅从包里拿出一本《平凡的世界》,"昨天晚上刚看完。"
老李接过书,翻了翻,然后递回给她:"程上尉,这本书您拿走吧,就当是个纪念。"
程雅推辞了几次,最终还是收下了这本书。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本书,更是老李对她的一份情谊。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该去营门口坐班车的时候了。程雅拖着行李箱,最后一次走过这些熟悉的道路。营区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熟悉,每一个建筑都承载着她的回忆。
04
下午三点,程雅拖着行李箱来到营门口。班车还没有到,她站在哨所旁边等待。
站岗的小兵认识她,主动跟她打招呼。
"程上尉,您今天就走了吗?"
"是的,班车快到了吧?"
"应该快了,平时都是三点十分到。"小兵看了看手表,"程上尉,我们都舍不得您。"
程雅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这些年轻的士兵,就像她的弟弟一样,看着他们成长,看着他们从青涩到成熟,是她在军队里最大的快乐之一。
远处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班车缓缓驶来。程雅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迎接人生的新阶段。十八年的军旅生涯即将结束,新的生活即将开始。
班车停在营门外,司机探出头来:"是程上尉吗?"
"是的。"程雅提起行李箱,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哨所里的电话响了。值班的班长接起电话,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挂断了电话。
"程上尉,请您稍等一下。"班长从哨所里走出来,"上面有指示,说有人要见您。"
程雅愣了一下:"有人要见我?谁?"
"我也不清楚,只是说让您到会客室去一趟。"班长回答道。
程雅看了看班车,又看了看班长,心里有些疑惑。
她的转业手续都已经办完了,档案也已经交接了,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吗?
"司机师傅,您能等我几分钟吗?"程雅问班车司机。
"没问题,但不能太久,我还要赶下一班。"司机回答道。
程雅把行李箱放在哨所旁边,跟着班长走向会客室。
一路上她都在想,会是谁要见她呢?是不是上级突然改变了主意,想要挽留她?还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交代?
会客室在营区内部,是一个专门用来接待外来人员的地方。
程雅以前来过几次,每次都是陪同上级接待重要客人。今天却是第一次作为被接待的对象来到这里。
"程上尉,您就在这里等一下,客人马上就到。"班长把她带到会客室后说道。
程雅坐在沙发上,环顾着这个熟悉的房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一切都显得庄重而典雅。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会是谁呢?她在脑海中搜索着各种可能性。会不会是多年未见的老战友?会不会是曾经的上级领导?还是...她不敢往下想。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光影。
程雅看着这些光影,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告诉自己,无论是谁要见她,都不会改变她转业的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程雅开始有些焦急。
班车司机说了不能等太久,如果错过了这班车,就要等到明天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营区里一切如常,没有什么特别的迹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程雅转过身来,面向门口,心跳得更加剧烈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口停了下来。
程雅听到有人在小声说话,但听不清内容。她的手心开始出汗,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感包围了她。
门把手转动了,门缓缓打开。程雅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神秘来访者的出现。
05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但身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气质。
程雅仔细看了看,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程...程阿姨?"年轻人有些不确定地叫道,声音里带着颤抖。
程雅猛地睁大了眼睛。这个声音,这个称呼,让她瞬间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那个被洪水围困的小男孩,那句"谢谢阿姨"。
"你是...陈浩天?"程雅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我!"陈浩天激动地点头,"我找您找了好久!"
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
程雅看到这个人的瞬间,原本训练有素的她顿时变得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