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长安城的秋,总是来得格外早。未央宫的梧桐叶簌簌落下,铺满了冷宫的石阶。薄皇后倚在雕花窗前,望着窗外凋零的草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件褪色的嫁衣。嫁衣上的金丝早已黯淡,一如她二十余年的婚姻,从未绽放过光彩。
她记得初入宫时,自己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女,眉目如画,举止端方。那日薄太后召见她,苍老的手抚过她的发髻:“孩子,你既是薄氏族人,便该为家族尽一份力。”她懵懂点头,尚不知这“尽一份力”的代价,是终生困于宫墙,成为权力博弈的棋子。
成为太子妃的那日,刘启的面容冷若冰霜。她捧着茶盏行礼,他却不肯多看她一眼。她知晓,这位未来的帝王心中早有所属——栗姬的明艳,王娡的聪慧,皆非她可比。可她恪守本分,晨昏定省,将太子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太后的满意,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登基大典那日,刘启身着龙袍,她则被册封为皇后。凤冠霞帔加身,她却在礼乐声中听见了他低声的叹息。那叹息如一根刺,扎在她心头,让她明白,这至高无上的尊荣,不过是牢笼的枷锁。
婚后数年,她始终未孕。太医的诊断如利刃般刺入骨髓:“皇后体寒,恐难有子嗣。”她跪在太后面前请罪,太后却拂袖道:“无子又如何?你是薄氏女,有哀家一日,这皇后之位便稳如泰山。”她垂首应是,却不知,这“稳如泰山”的底气,终有崩塌之时。
前元二年,薄太后病逝。灵堂前,刘启的面容晦暗难明。她跪在棺椁旁,听着群臣议论:“皇后无子,太子之位当立栗姬之子刘荣。”她指尖颤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属于这后宫——她的存在,不过是薄氏与皇权的一纸契约。
果然,太后葬礼刚毕,栗姬便愈发跋扈。她记得那日栗姬踏入椒房殿,眉梢尽是得意:“皇后娘娘,您可知陛下昨夜宿在妾身宫中?”她端坐不动,只轻声道:“本宫自会向陛下进言,立太子之事,需慎重。”栗姬嗤笑而去,她却在案几上捏碎了茶盏。
那夜,刘启踏入椒房殿时,眉间带着倦色。她捧上温茶,轻声道:“陛下,栗姬之子刘荣聪慧,可立为太子。”刘启抬眼,目光如寒冰:“皇后之意,与朕不谋而合。”她心头一颤,忽觉这帝王的目光中,竟藏着深不见底的厌恶。
前元六年秋,废后诏书如一道惊雷劈下。她跪在殿前,听着那冰冷的声音:“薄氏无子,德行有亏,废黜后位,迁居别宫。”她抬头,望向高座上的刘启,只见他袖中藏着王娡的帕子,帕角绣着一枝红梅——那是王娡惯用的香帕。
冷宫的日子,比想象中更寂寥。她褪去华服,只着素衣,日日抄写佛经。宫人皆道她失了心智,唯有她知晓,这佛经抄得越多,心头的恨意便越深。恨这无爱的婚姻,恨这无情的帝王,更恨自己,竟将一生押在家族荣辱之上。
那日,栗姬的贴身宫女送来一匣珠宝,言辞闪烁:“娘娘,这是栗姬娘娘赏您的,说是念旧情。”她打开匣子,却见珠宝下压着几件染血的婴衣。她指尖触到衣角,一股腐臭之气扑面而来——那是瘟疫的气息。
“栗姬要本宫死。”她喃喃自语,忽觉喉头腥甜。宫人惶恐欲报,她却拦下:“去,将此事告知王娡。”宫人愕然,她却冷笑:“本宫要看看,这后宫之中,谁能笑到最后。”
果然,次日王娡便带着太医闯入冷宫,哭诉栗姬谋害皇嗣。刘启震怒,栗姬被贬为庶人,刘荣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她倚在门框上,看着这场闹剧,忽觉悲从中来。原来,这深宫中的争斗,不过是男人们手中的玩物,而她,早已成了弃子。
七个月后,王娡被封为皇后,刘彻被立为太子。那日未央宫的礼乐震天,她却在冷宫中点燃了那件嫁衣。火光映着她苍白的面容,她想起初入宫时,母亲曾说:“女子一生,当以家族为荣。”如今家族荣华依旧,她却成了灰烬。
“刘启,你可知,本宫从未求过你的爱,却恨你,恨了这半生。”她将嫁衣碎片投入火盆,白绫已悬于梁上。最后一眼望向宫门,恍惚间,仿佛看见少年时的自己,捧着茶盏,怯生生地踏入太子宫。那时,她尚不知,这宫墙之内,连恨意,都是奢侈的。
白绫收紧的瞬间,冷宫外传来急报:“陛下,薄皇后……殁了。”刘启手中的玉玺“啪”地落地,碎裂声惊醒了未央宫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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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入宫为妃
建元七年,长安城的春日格外明媚。薄氏一族接到诏书的那日,阖府上下皆喜气洋洋。薄太后的侄孙女薄氏,被选为太子刘启的太子妃。薄氏之父握着诏书的手微微颤抖:“此乃家族之幸,薄氏百年荣光,皆系于此女身上。”
薄氏跪在堂前,垂首听着父亲的训诫:“入宫后,须谨记太后嘱托,万事以家族为先。太子虽心有所属,但你既为薄氏女,便该忍辱负重,稳固后位。”她抿唇应是,心中却泛起一丝涩意。她知晓,自己不过是祖母与家族的一枚棋子,那太子刘启,她甚至未曾见过一面。
入宫那日,凤辇驶入宫门时,她掀开帘角,瞥见太子刘启立于阶前。他眉目冷峻,目光扫过她时,毫无波澜。她心头一紧,指尖攥紧了帕子。礼官高唱“太子妃薄氏,行礼——”,她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出辇车,每一步皆如踏在刀尖之上。
礼成后,她被引入东宫。刘启并未与她同席,只遣人传话:“太子妃自便,朕尚有政务。”她独坐空殿,听着宫人窃语:“太子近日皆宿在栗姬宫中,对这位薄氏娘娘,怕是不喜……”她垂眸,掩去眼底的酸涩,只轻声道:“本宫乏了,你们退下吧。”
夜深,她独自倚在榻上,望着烛火摇曳。忽闻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起身行礼,却见刘启醉醺醺地踏入殿内。他挥手遣退宫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薄氏女,你可知,朕为何不愿娶你?”她垂首不语,他嗤笑一声:“因你与祖母,皆视朕为傀儡!朕的婚姻,竟由他人安排!”言罢,他拂袖而去,留下一室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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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无子之困
婚后第三年,薄氏仍未有孕。太医的诊断如晴天霹雳:“娘娘体寒,气血不足,恐难怀胎。”她跪在薄太后面前,泣不成声:“孙媳无能,辜负太后期望。”太后蹙眉,指尖敲打着案几:“无子便无根基,哀家需为你筹谋。”
果然,太后次日便召来刘启,言辞恳切:“启儿,皇后无子,你当多去椒房殿,为皇家绵延子嗣。”刘启垂首应是,却未曾多看她一眼。那夜,他踏入椒房殿时,她捧着安胎药侍立一旁。他冷冷道:“皇后既无子,便多学学如何侍奉君主。”言罢,他夺过药碗摔在地上,药汁溅了她一身。
宫闱流言愈演愈烈。栗姬诞下长子刘荣后,更是张扬跋扈。她记得那日栗姬携子闯入椒房殿,故意将刘荣的玉锁晃得叮当响:“皇后娘娘,您看荣儿的玉锁可好看?陛下亲自选的西域宝玉呢。”薄氏端坐不动,只轻声道:“本宫尚有一事请教栗姬,太子之位,当立嫡还是立长?”栗姬脸色骤变,讪讪退去。
前元元年,刘启欲立刘荣为太子。朝堂之上,群臣议论纷纷:“皇后无子,太子之位当归栗姬之子。”薄太后震怒,杖责了十余名谏臣。那夜,她跪在太后榻前,听着太后咳嗽不止:“哀家撑一日,你便稳一日。待哀家……你需自谋生路。”她泣不成声,却不知,这“自谋生路”的时日,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