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我跟您说,这事儿绝对不对劲!”
李先生对着电话,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他凝视着隔壁那栋笼罩在黑暗中的豪宅,它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盘踞在金港湾这个宁静的富人区。
谁也想不到,一个看似荒唐的邻里投诉,竟会揭开一场深埋于樱桃树下的、令人发指的罪恶序幕。
一切,都始于那个男人,在深夜种下的25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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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金港湾小区,本该是一个财富与宁静祥和共存的地方。
每一栋别墅都傲然矗立,是其主人成功的象征,彼此之间由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和高大而雅致的栅栏隔开。
在这里,隐私是最无需言说,却又被所有人默契遵守的规则。
退休教授李先生在金港湾住了近十年,他很珍惜这份属于社区的宁静与雅致。
他的别墅,恰好与整个小区里最大、也最神秘的一处宅邸相邻,那是一座被茂密的香樟树和高墙层层环绕的庞大庄园,它将所有的秘密都严密地隔绝在了外界窥探的目光之外。
多年来,这座豪宅大部分时间都静悄悄的,像是邻里间一头沉睡的巨兽。
它的主人是一位神秘的谭先生,这个人,尽管做了三年的邻居,却对所有人来说都完全是个陌生人。
他极少露面,与社区的互动几乎为零。
唯一能证明这里还有生命迹象的,是偶尔会悄无声息地滑入那扇沉重铁门的豪车,以及深夜里,偶尔会从厚重窗帘后透出的那抹微弱而温暖的灯光。
李先生是个生活规律、善于观察的人。
他的日子在阅读、打理自己的小花园和在小区里悠闲散步中度过。
正是在这些安静思索的片刻,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隔壁那座寂静的豪宅。
他并非天生爱管闲事,但环绕着谭先生和他宅邸的那种极致的神秘感,就像一个谜题,勾起了他作为学者的好奇心。
他曾试过几次,在偶然看到谭先生的车驶入大门时,想表达一下邻里间的问候,但得到的回应,永远是车窗后那道冰冷、漠然的注视,随后车辆便消失在长长的、蜿蜒的车道尽头。
金港湾的其他住户们,早已经放弃了去尝试打破谭先生为自己筑起的那道无形高墙。
当然,他们私下里会窃窃私语地编排一些故事。
有人说他是一个古怪的科技亿万富翁,把自己的隐私看得比什么都重。
另一些人则猜测他是一个躲避聚光灯的隐退名人。
还有少数人会编造更黑暗的传言,暗示他从事着不太合法的生意,这才能解释他为何如此渴望销声匿迹。
但这些都只是故事而已,是在下午茶或社区聚会上交换的耳语,没有任何证据支撑。
豪宅依然是一座沉默的、气势逼人的谜,而谭先生,则是它幽灵般的主人。
然而,李先生却无法摆脱一种感觉,他觉得那座豪宅里隐藏的,不仅仅是一个富人对独处的渴望。
那是一种深植于他内心深处的感觉,一种他无法确切解释,却又持续存在的、微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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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会站在自己二楼的阳台上,那里可以越过围栏,看到一部分被遮挡的豪宅广阔的庭院,然后就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看到过园丁和清洁工进出,总是乘坐着没有任何标志的面包车,工作时带着一种安静、近乎畏惧的效率。
他们从不逗留,从不相互交谈。
他们做完工作就消失,就像服务于一个幽灵的鬼魂。
这个夏天尤其特殊,金港湾的空气似乎比往常更加沉重,夜晚也显得更长、更静。
正是在这样一个闷热而寂静的夜晚,李先生那模糊的不安感,开始凝结成一种具体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怀疑。
02
事情始于一个周二的晚上,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周三的凌晨。
李先生醒了过来,喉咙因这令人窒息的夏日酷热而干渴。
当他趿着拖鞋去厨房倒水时,窗外一闪而过的动静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朝谭先生的豪宅方向瞥了一眼。
豪宅那宽阔的花园里,那个通常被无边黑暗笼罩的地方,此刻竟架起了一排明亮而集中的灯。
灯光投下长长的、舞动的影子,像活物一样扭曲、蠕动。
在这片被诡异照亮的舞台中央,一个孤独的身影正在工作。
是谭先生。
李先生可以清楚地辨认出,在刺眼的探照灯光下,那个身影正是他。
他在挖土。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那铁锹一次次有力地、有节奏地插入泥土的声音也清晰可辨。
好奇心压倒了睡意,李先生蹑手蹑脚地来到二楼的书房,这个房间能提供最好的观察视角。
他从书桌上拿起一副用来看鸟的望远镜,对准了隔壁的场景。
景象变得清晰,李先生的呼吸猛地一滞。
谭先生不只是在挖土,他正在进行着一种紧张、甚至可以说是狂乱的劳作。
他身形偏瘦,但挥舞铁锹时却带着一种令人惊讶的、近乎绝望的力量。
他浑身湿透,衬衫紧紧贴在背上,但他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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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坑接着一个坑,他在那片修剪完美的草坪上挖掘着。
他身旁,堆放着一堆看起来像是小树苗的东西,根部被粗麻布袋包裹着。
李先生数了数。
一共25棵。
他觉得这事儿简直匪夷所思。
有谁会在半夜三更,顶着工业探照灯的强光种树呢?
而且为什么要种这么多?
豪宅的花园本就已经郁郁葱葱,由专业人士精心打理。
这个深夜的、独自一人的工程,感觉……很不对劲。
感觉很隐秘,鬼鬼祟祟,就好像谭先生想在夜色的掩护下埋葬什么东西。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李先生一直看着,做一个沉默的、不为人知的观察者。
他看到谭先生小心翼翼地把每一棵小树苗扶起,放进刚挖好的坑里。
他工作时带着一种奇怪的、仪式般的精准,动作利落而果断。
他的园艺工作中没有丝毫乐趣,没有李先生在照料自己的玫瑰时所感受到的那种平和的满足感。
有的,只是一种冷酷的、不屈不挠的决心。
当第一缕晨光威胁着要划破地平线时,谭先生的动作更快了。
他填平了坑,夯实了泥土,给新栽的树苗浇了水。
然后,就像它们出现时一样迅速,那些探照灯被熄灭了,花园重新陷入黑暗。
谭先生,再次化作一个影子,消失在他那座寂静的房子里。
李先生放下望远镜,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是个逻辑严谨的人,一个信奉理性解释的人。
或许谭先生只是一个古怪的业余爱好者。
或许他种的是某种特定的树,需要在特定的、尽管有些离奇的条件下种植。
他试图将这令人不安的一幕抛诸脑后,将其归为他邻居的又一桩怪癖。
但那个在深夜疯狂挖土的孤独身影,已经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第二天,李先生试图更清楚地看看邻居家花园里的新成员。
他从阳台上看到了它们,25棵纤细的树苗,以一种近乎几何图形的整齐方式排列着。
从远处看,它们似乎无伤大雅。
他在网上搜索了“樱桃树”,因为那些纤细的树苗看起来很像樱桃树。
他了解到,在许多文化中,樱桃树是生命和复兴的象征。
但在这种情境下,以如此诡异的方式种植,它们感觉就像25个沉默的、不祥的哨兵。
李先生内心的不安加剧了。
他无法摆脱一种感觉,他觉得自己目睹了某种不该看到的东西。
隔壁豪宅的寂静突然感觉更加沉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威胁性。
那不再是独处的寂静,而是一个被埋葬的秘密的寂静。
03
接下来的几天,对李先生来说,充满了紧张而安静的戒备。
自己房子里任何一点吱嘎声都会让他一惊,眼睛不自觉地瞟向隔壁的豪宅。
他发现自己无法专注于书本,文字模糊成毫无意义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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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的散步变成了侦察任务,路线总是引着他到一个能瞥见那25棵新栽树苗的地方。
它们似乎已经开始扎根,叶子在阳光下闪烁,但在李先生看来,它们就像坟墓上的标记。
他没在花园里看到任何人。
那些专业的园丁没有再来。
谭先生本人也一直没有露面。
豪宅恢复了它绝对的寂静,但现在,这是一种充满张力的、戒备的寂静。
不安感正在吞噬着他,扰乱了他的睡眠,败坏了他的胃口。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重放那个场景:刺眼的灯光,疯狂的挖掘,谭先生脸上冷酷的决心。
这不仅仅是古怪。
这是反常。
他考虑过和妻子谈谈,但他犹豫了。
她是个务实的女人,很可能会告诉他,他这是想象力太丰富了,正在变成一个爱管闲事的老头子。
他不能怪她。
他能说什么呢?
“我那个有钱又奇怪的邻居半夜在种树,感觉很诡异?”
说出口时,这听起来是那么站不住脚,甚至有些愚蠢。
他想过跟其他邻居提一下,但他知道他们会把这当成又一个“谭先生就是那个样”的故事而不予理会。
他们对那座豪宅的古怪已经麻木了。
但李先生亲眼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种疯狂的劲头,那种绝望。
他无法当做没看见。
一个傍晚,就在午夜种树事件发生将近一周后,一个新元素被加入了这幅令人不安的画面中。
一股奇怪的、微弱的、甜腻的气味开始从豪宅的花园里飘过来。
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病态的甜香,呛得他喉咙发痒。
起初,他以为可能是某种肥料。
毕竟,谭先生刚种了25棵树。
这很合乎逻辑。
但那气味并不是肥料那种泥土夹杂着化学品的气味。
它是有机物的气味,而且非常难闻。
那是一种腐烂的气味,被某种人造的甜味掩盖着,就像在殡仪馆里喷洒的廉价香水。
这股气味在傍晚时分最浓烈,那时空气是静止的。
它附着在他书房的窗帘上,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是最后一根稻草。
午夜种树的景象令人不安,但这股气味却是一种物理上的侵犯,一种证实了他内心最深恐惧的污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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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一定出了天大的问题。
李先生用颤抖的手拿起了电话。
他的心脏怦怦地撞击着肋骨,奏出焦虑与决心交织的狂乱鼓点。
他翻阅着通讯录,手指悬停在当地警察局的号码上。
他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他是不是即将让自己出丑,并毁掉他和他那隐居邻居之间仅存的一点点和平?
他望向窗外。
25棵樱桃树在暮色中矗立,它们纤细的形态就像伸向天空的骷髅手指。
那股病态的甜香似乎在它们周围变得更加浓厚。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喂,是警察局吗?我……我想报告点事,”他开口说道,声音几乎只是耳语。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我的邻居……他最近的行为非常奇怪。”
他开始复述他看到的一切,随着他将事实一一陈述,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深夜的挖掘,25棵树,以及现在,这股气味。
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尽可能理性和可信,以传达那种已经占据了他身心的、源自直觉的深深恐惧。
04
警方的反应比李先生预想的要快。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警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的别墅前,车灯关闭,以免在这个安静的小区引起骚动。
两名警官下了车。
一位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察,脸上刻着多年从警生涯的痕迹,胸牌上写着“王警官”。
另一位则年轻得多,表情混杂着严肃与好奇。
李先生在门口迎接他们,紧张地紧握着双手。
他把他们请进屋,他们坐在他的客厅里,空气中依然隐约弥漫着从隔壁飘来的那股恶臭。
王警官耐心地听着李先生重复他的故事,目光沉稳而难以捉摸。
年轻的警官则做着笔记,偶尔会透过窗户瞥一眼谭家豪宅。
“所以,李先生,我确认一下,”李先生说完后,王警官开口道,他的语气彬彬有礼,但夹杂着一种职业性的怀疑。
“您一周前看到您的邻居,谭先生,在他自己的花园里种树。在半夜。”
“是的,”李先生使劲点头,“25棵。而且他……他当时的样子很疯狂。不正常。”
“现在又有一股气味,”王警官继续说。
“是的,一股可怕的气味。你们闻不到吗?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腐烂。”
两位警官交换了一个迅速的眼神。
年轻的那位不着痕迹地嗅了嗅空气。
“我们下车时确实闻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先生,”年轻警官承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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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警官依旧不动声色。“李先生,我们接到过很多关于谭先生的报警。他是一个非常注重隐私的人。人们觉得这很可疑。但是在自己的花园里种树,即使时间有点奇怪,也并不犯法。至于气味,可能来自很多东西。堆肥、化肥、排水问题……”
“这不是化肥,”李先生坚持道,声音因沮丧而提高。“我自己也种花。我知道化肥是什么味道。这个不一样。这是……死亡的味道。”
“死亡”这个词悬在他们之间的空气中。
王警官久久地打量着李先生。
他看到了这位老教授眼中真实的恐惧。
他不是一个为了寻衅滋事而打骚扰电话或爱管闲事的邻居。
他是一个被吓坏了的人。
“好的,李先生,”王警官说道,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我们会过去和谭先生聊聊。做一个简单的安全查访。问问气味的事。看看是否一切正常。”
李先生感到一阵小小的宽慰涌上心头。
“谢谢您。谢谢您,警官。”
“我们需要您留在这里,先生。我们会告诉您我们发现了什么。”
李先生从窗口看着两名警官穿过他的草坪,走向隔壁那座气势逼人的铁门。
他看到他们按下了对讲机按钮。
漫长的停顿。
大门紧闭着。
他们又按了一次。
毫无反应。
王警官对着他的对讲机说话,声音低沉,李先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们在那里站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等待着。
豪宅里一片死寂,像一堵坚固的、无法逾越的墙。
最终,警官们转身,向李先生的房子走回来。
“没人应答,”王警官重新进入客厅时说。“而且他的车就在车道上。我们从大门那儿看到了。”
年轻警官补充道:“那股味道在那边确实更浓,长官。浓得多。”
王警官的职业性镇定开始出现担忧的裂痕。
一个毫无回应的住户,一桩被报告的怪异活动,还有一股恶臭。
这些碎片开始拼凑成一幅他并不喜欢的图景。
“没有更充分的理由,我们不能强行进入,”他向李先生解释道。“但这足以提高我们的警觉级别。我要呼叫上级,看看我们是否能以安全查访为由,申请一张进入该处房产的搜查令。”
李先生的心脏在他的胸腔里狂跳。
这是真的了。
事情正在发生。
他那模糊无形的恐惧,现在成了一个正式的警方事务。
他只能点点头,眼看着这条安静的街道开始出现更多公务车辆,那无声闪烁的警灯,将他家的墙壁涂抹上一道道红色和蓝色的光痕。
05
过程花费了几个小时,对李先生来说是令人焦灼的永恒,但搜查令最终还是拿到了。
当黄昏开始降临,在金港湾投下长长的影子时,一队由表情严肃的王警官带领的警察,终于突破了谭家豪宅的大门。
他们不得不用一把大号断线钳剪断了沉重的锁链,那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响,令人不安。
李先生在阳台上看着,望远镜紧紧地压在眼眶上,压得生疼。
他看到警察们踏入这片土地后便散开,动作谨慎而专业。
两人走向豪宅的正门,而王警官和那位年轻警官则径直走向花园,他们的手电筒在渐浓的暮色中划出锐利的光束。
他们的目的地很明确:那片被动过的土地,那25棵樱桃树苗矗立的地方。
从他的制高点,李先生能看到他们在树旁停下。
他看着他们用手电筒扫过地面,光束在一种沉默而紧张的舞蹈中交错。
即使隔着距离,他也能感受到他们姿态中那种显而易见的紧张。
那股已经成为一种持续的、令人作呕的存在的病态甜香,在源头处无疑是压倒性的。
守在正门的警官报告说无人应答。
房子里漆黑一片,寂静无声,像一座现代的坟墓。
所有的注意力现在都集中在了花园里。
王警官跪了下来,手电筒对准了其中一棵樱桃树的根部。
他摸了摸泥土,然后将手指凑到鼻子前。
他的反应是即时的。
他微微后缩,脸上因厌恶而扭曲。
他跟年轻警官说了些什么,后者于是开始沿着种植区域的边缘行走,用自己的手电筒细致地扫描地面。
李先生看到他停了下来,用光束指向一个特定的地点。
王警官走了过去,他们两人都低头盯着地面。
他们发现了什么?
李先生的想象力开始疯狂地滋生出各种恐怖的可能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慢得令人痛苦。
更多的警察抵达了,一些人带着铁锹和证据收集箱。
最初的安全查访,现在甚至在第一铲土挖下之前,就已经升级为一场全面的犯罪现场调查。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恐惧。
整个庄园被黄色的警戒线围了起来,那鲜亮的颜色与这阴森的程序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王警官与一位刚到场的高级警探商议着。
他们低声、严肃地交谈,谈话中不时用手势指向那些沉默的、纤细的树木。
决定已经做出。
他们要挖。
06
探照灯被架设起来,将同样刺眼、冰冷的强光投射在花园里,就和一周前李先生看到的谭先生使用的灯光一样。
这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重演,是对原罪的再现。
现场现在挤满了穿制服的警察和法证专家,他们的出现,是对豪宅精心守护的隐私的一次粗暴侵犯。
两名警官被递给了铁锹。
他们走向第一棵樱桃树,就是王警官最初跪下的那一棵。
铁锹刺入松软的、新近被翻动过的泥土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令人作呕的“噗”声,那声音似乎直接传进了李先生的胸膛。
他无法移开目光。
是他开启了这一切。
他必须亲眼见证结局。
警官们以一种稳定而冷峻的节奏挖掘着,与谭先生所表现出的那种狂乱、绝望的劲头截然不同。
这是有条不紊的,是程序性的。
他们把一铲铲深色的、肥沃的土壤扔到旁边铺开的塑料布上。
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随着每一铲的挖掘而变得更加浓烈,如同一个被从土牢中释放出来的污秽魔鬼。
挖掘的深度并不深。
他们只往下挖了大约两英尺,铁锹就碰到了什么东西。
那不是撞到石头或树根的沉闷声响。
那是一种更柔软、更有弹性的声音。
一声潮湿的、沉闷的“啪”的一声。
两名警官停了下来,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冷峻的眼神。
其中一人跪在浅坑的边缘,用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剩余的土壤。
王警官和那位高级警探走得更近了,他们的身体紧绷,脸庞被那惨白而无情的灯光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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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凝视着那个小小的挖掘坑。
唯一的声音是探照灯微弱的嗡嗡声和远处蟋蟀的鸣叫,它们对这个精心修剪的花园里正在展开的恐怖一无所知。
下一秒,一阵剧烈而压抑的干呕声撕裂了夜空,他们猛地转身,踉跄地扑到一旁的灌木丛中,剧烈地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