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丽，快出来！妈给你求了状元符了！"
高考倒计时三天，我被母亲锁在屋里，才知道所谓的"状元符"竟是场骗婚。
直到那个满身水泥灰的男人踹开房门，把烟头狠狠碾灭："英语听力能考满分不？"
他叫大明，用十二万买下我的自由却在送考路上悄悄红了眼眶。
当录取通知书被母亲篡改，当新身份证上的"小雅"二字灼痛眼眶，这个总凶巴巴的糙汉却在深夜为我扇风驱梦魇。
直到我撬开他上锁的抽屉......
01
高考倒计时三天，我永远记得那个闷热的下午。
"小丽，快出来！妈给你求了状元符了！"我妈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兴奋。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大巴上下来，书包里还装着三套没做完的模拟卷。这两天学校放假，我本来想在宿舍多刷几道题。
"妈，我想先睡会儿..."我话还没说完，我妈就把我推进了里屋，"砰"地一声锁上了门。
"干啥啊妈？"我拍着门板，心里突然发慌。
窗户那儿传来我妈得意的声音："待会儿有贵客来，你好好拾掇拾掇。"
我弟在院子里笑得特别大声："姐要当新娘子咯！"
我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二婶那破锣嗓子隔着墙传进来："大嫂你这招高明！等丫头考上大学飞走了，谁给你儿子挣彩礼钱？你看老张家那个赔钱货..."
我拼命捶门，指甲都劈了。我爸在堂屋一根接一根抽烟，烟味顺着门缝钻进来，呛得我直咳嗽。
"妈！我答应嫁人！让我先高考行不行？"我跪在地上哭求。
我妈冷笑一声："想得美！算命先生说了，你高考会克着你弟的运势！"
原来是这样。从小到大，好吃的、好玩的都得让着他，现在连高考也要让？
外头突然热闹起来，我扒着窗户缝往外看。村口那个死了老婆的暴发户来了，把一摞钱拍在桌上。我爸嫌他年纪大，差点跟我爸称兄道弟了。
我正绝望呢，突然看见大明哥风风火火闯进来。他刚下工，裤腿上还沾着水泥点子，劳保鞋都开胶了。
"我出十二万！"他嗓子哑得厉害，"今晚就办酒！"
我妈乐得见牙不见眼："哎哟我们大明这么稀罕我们家丫头啊？"
我哭得直打嗝，被几个婶子推到大明哥跟前。他一把将我扛起来，我闻到他身上混着汗味的洗衣粉香。
"新娘子别哭啦！"二婶往我头上盖了块红布。我眼前一片血红，只能感觉到大明哥结实的肩膀。
到了他家，他把我往床上一放。我吓得直哆嗦，他却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赶紧的！"他扯掉红布，急吼吼地说，"我叫的车马上到！"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看啥看？不去高考啦？"他凶巴巴地点了根烟，见我皱眉又赶紧掐了，"英语听力能考满分不？"
"能...能啊..."我结结巴巴地说。
"那还磨蹭啥？"他急得直跺脚，"身份证呢？"
"被我妈收走了..."
大明哥气得直拍大腿："你个书呆子！自己的东西不会抢啊？"说着又点了根烟，火星子直蹦。
我眼睛死死盯住他手指间那支燃着的烟头，火星明明灭灭在昏暗中一跳一跳的。
他察觉到我目光，喉结动了动像做了亏心事，突然抬手“啪”地一把把烟揉灭在烟灰缸里烟灰飞扬，他又抬脚踩了两下这才嘟囔：“嘿，我就是手欠没真想抽。”
说着还抬手用力扇了左脸几下像是给自己的惩罚。左边脸迅速红了一片，红得有些突兀，在他刚毅的脸上格外显眼。
我看着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做这幼稚动作一下子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他眉头瞬间舒展，嘴角带了点宠溺：“小丽，你多笑笑呗，真好看。快去洗澡收拾收拾，我去帮你把东西要回来一会儿送你去学校。”
我脆生生应了声。
洗完澡出来，一眼就看到茶几上放着我的身份证，旁边还摆着一盆红彤彤的大樱桃。
我可喜欢樱桃了，兴奋地拿了一颗塞进嘴里甜滋滋的汁水在口中散开。又拿起身份证，翻来覆去看个没完。
大明在一旁皱起了眉头，瞅着我直摇头：“小丽，你这傻丫头，洗完头不知道先吹干啊？马上高考了，万一感冒影响发挥，看你怎么整！”
我这才发觉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衣服上，难受得很。
他麻溜地拿浴巾把我裹得严严实实，拿起吹风机就开始给我吹头发。
带着老茧的手指在我头皮上轻轻滑过，酥酥麻麻的，我身体忍不住一颤。他又问：“咋，是不是太烫了？我调低点。”
温热的气息扑在我耳边，我整个人僵住了第一次有男人靠这么近，那股浓烈的男性气息紧紧将我包围，我抖得更厉害了。
他停下手满脸疑惑：“你怕我？”
我低着头不敢吭声。他把吹风机塞我手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用力踢了下墙，嘟囔：“动作快点，真麻烦。”
我赶忙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学校。
可一直没听到面包车来，就在卧室门前轻轻问：“大明哥，我想回学校了，车啥时候到啊？”
他打开门斜靠在门框上，“别喊我大明哥，难听！”
我赶忙改口：“大明。”
他又用手拍拍我脑袋，“没大没小！”
我想到那 12 万彩礼，咬咬牙扭捏着喊了声：“老……老公。”
这俩字一到嘴边，感觉烫得不行。
大明又皱眉：“小丽，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我一个打工的糙汉子，配当你老公？你以后是要上大学的，眼光得放长远点……”
他唠唠叨叨说了一堆，我都有点懵了结结巴巴问：“那我该喊你啥？”
他单手插兜，挑眉看着我：“喊我哥哥。”
“好，哥哥。”
02
这时车喇叭响了，大明提起行李箱叫我。
走到面包车前，车上男人跟大明打招呼：“小明，这你媳妇啊，不错啊，这次去哪儿啊？”
“度蜜月！”大明扯着嗓子喊，那声音大得感觉整个村都能听见。
他接过钥匙，让我坐副驾驶。我红着脸，赶紧上车。
车开了没多远大明跟我解释：“我没跟你爸妈说你要高考，你也别声张，别让这事儿黄了。”
“谢谢哥哥！”
我瞥了眼后排的行李箱，忍不住问：“你这是要出门打工？”
“不是，不是说你快高考了嘛，这几天我得守着你别出啥岔子。以后我就是你亲哥，有事尽管找我！” 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活了 18 年，头一回感受到这没血缘关系的温暖。
他瞅我一眼，又皱眉：“憋着！”
我紧咬嘴唇，大气不敢出。他又说：“别多想，我城里租了房，带着施工队。以后工地忙的话，你就是我在城里的小牵挂。”
我小声嘀咕：“这么凶以后咋找媳妇。”
他瞪我一眼：“找媳妇多麻烦，钱花你身上多好。”
突然想起那 12 万彩礼我坚定地说：“哥，我会还你钱的。”
他笑着摇摇头：“算是投资，10 年后你要好好报答我，光还钱可不够。”
他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客厅有张行军床。
小卧室布置得很温馨，粉色床单还印着 Hello Kitty。我惊呼：“哥哥，没想到你也喜欢Hello Kitty！”
他敲了下我脑袋：“这是你的房间！”
我这才看到墙上贴着“高考必胜”。他又给我钥匙，把手机紧急联系人设成他，塞了 500 块钱还买好多水果才送我去学校。
到校门口他摸摸我脑袋：“小丽，真羡慕你们这些学生。”
我抬头看他，他眼里闪过一丝忧伤很快又板起脸：“好好考，考上 A 大我砸锅卖铁供你，考不上，看我不收拾你！” 还故意挥了挥拳头，说完哈哈笑了。
我终于回到校园，心里满是踏实。
大家都在努力刷题，没人敢放松。我一头扎进题海认真做着卷子。
班长小美拍拍我肩膀：“小丽别学了，放松下。A 大还是 B 大你肯定行！” 我笑着摇摇头，我哪敢奢望只求能多拿几分。
好不容易熬到高考。第一天语文和数学考得还行。考完试我手机瘾犯了，偷偷查数学选择题答案错了两道，想着问题不大。
正暗自庆幸，手机突然响了……
"喂？妈？"我接起电话时手指还在发抖。明天就高考了，可这串熟悉的号码让我没法不接。
电话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小丽啊...你爸他突然..."
我的心猛地揪成一团铅笔"啪嗒"掉在地上。
正要说话，手机突然被人抽走。大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他皱着眉头按下免提。
"阿姨，我是大明。"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叔现在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叫救护车过去。"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我听见邻居王婶的大嗓门："我就说这丫头肯定上当..."
大明"啪"地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我手里。他的手掌粗糙温暖，还带着工地上沾的石灰粉。
"傻丫头。"他弹了下我的脑门，"你爸要真有事，你妈第一反应是打120还是打给正在高考的女儿？
我张了张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厨房飘来红烧肉的香味，是大明特意请假回来给我做的考前加餐。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他把我按在书桌前，往我手里塞了支新铅笔，"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道物理题解出来。至于你家那边..."
他掏出自己的老人机晃了晃，"我刚让强子去你家门口转悠了。"
二十分钟后，大明的手机嗡嗡震动。视频里我妈的笑声格外刺耳："那丫头片子最容易被骗，肯定..."
大明一把关掉视频。我盯着练习本上的受力分析图，眼泪把石墨线条晕开一片。
"听着。"他突然蹲下来平视我的眼睛，"等你考完试，我带你回去要户口本。"
我愣住："要户口本干嘛？"
"废话！"他耳朵突然红了，"难道让你妈再卖你一次？"说着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迁移户口需要的材料。
那天晚上我梦见自己站在考场门口，大明穿着沾满油漆的工装服朝我挥手。他喊的不是"加油"，而是："考完记得回家吃饭！"
收卷铃响起的瞬间，我听见校门口传来熟悉的喇叭声。大明那辆破面包车在豪车堆里格外扎眼，车顶上还绑着个充气加油棒。
"烤全羊！"他摇下车窗大喊，"张叔家现宰的！"
车厢里飘着孜然香味，后座上摆着个奶油蛋糕，歪歪扭扭写着"985211"。大明挠着头解释："老板娘说现在都兴这个..."
车开到村口时，他忽然减速："想好了？真要回去？"
我点点头。他咧嘴一笑，猛踩油门冲进我家院子，惊得鸡群扑棱棱乱飞。
我妈端着洗菜盆出来，看见大明立刻堆起笑脸："小明来啦？小丽考得..."
"十二万。"大明直接掏出张欠条拍在石磨上，"要么还钱，要么今天我们把户口迁走。"
我爸从里屋冲出来："胡闹！她还没..."
"还没到结婚年龄是吧？"大明冷笑，"那你们收彩礼的时候怎么不说？"
他转身从车里抱出个纸箱，"砰"地砸在地上——里面全是我这些年用过的练习本，每本扉页都写着"给弟弟攒学费"。
我妈脸色变了："死丫头给你看的？"
"用得着看？"大明抓起本数学笔记，"2018年3月2日，卖头发30元；4月5日，代写作业15元..."他的声音突然哽住，"这特么是账本还是血书？"
最后是村支书来当的见证人。按手印时，我妈指甲掐进我手背："白眼狼！"
03
大明一把将我拽到身后。他结实的后背像堵墙，洗衣粉的柠檬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回程路上我哭得直打嗝。大明单手开车，另一只手胡乱给我擦脸："哭啥？以后你考上大学，哥给你买真笔记本，带键盘的那种！"
夕阳把面包车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这个满身尘土的少年蹲在工地门口，正往我书包里塞热乎乎的烤红薯。
"大明哥。"
"嗯？"
"那个...红烧肉下次别放那么多酱油。"
"嘿！还挑上了？"
这一夜，我被各种稀奇古怪的梦缠绕。
一会儿梦到自己考了六百多分，高高兴兴收到 985 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一家人都乐开了花；一会儿又梦到那不堪的一幕，我妈恶狠狠地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冲着我嚷嚷：“你要是敢去上大学，我就撞死在这儿！”
我吓得满头大汗，哭着从梦里惊醒过来。
我一睁眼，就看到大明光着膀子，满脸胡茬地坐在我旁边。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手里还拿着把扇子给我扇风。这是我头一回在他家过夜，心里总是有点别别扭扭的。
“小丽，你这梦够奇的啊！”大明笑着说道。
我尴尬地笑笑，赶紧转了话题：“哥哥，以后别叫我小丽了，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大明像是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户口本，晃了晃说：“走，哥带你去把名字改了！”
“我真的能改名字吗？不骗我？”我兴奋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大明做事那叫一个靠谱，把啥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我在家工工整整手写了份改名申请书，他则麻溜出门帮我打印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还陪我去银行打了征信报告又带我去拍了一寸照片。
到了派出所我认真填了姓名变更申请表，改名理由写得明明白白：“名字中有谐音容易让人误解，给我的生活和学习造成极大困扰。”
哼，“小丽”这名字，谁说女孩就比男孩差了？我打心眼里讨厌。我的新名字叫“小雅”，小雅就是优雅。
大明瞅着这个名字，笑着说：“你肯定能活成优雅的样儿，过上优雅的生活。”
材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妈风风火火赶来了。她又哭又闹起来：“姑娘长大了，翅膀硬啦，连名字都要改！”
这时我才想起，公安局有个姐姐是我妈的干女儿。
我妈对她比对我好多了，听说是因为找大师算过说认这个干女儿能旺我弟的运势。
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我都已经被我妈“卖”了，她咋还不放过我呢？
我哭着哀求她：“妈，你不都拿我赚了 12 万嘛，能不能别管我了？”
她却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小丽，你怎么这么自私？我找大师看过了，你必须叫小丽，才能镇住你的运势，不然抢了你弟的运势可咋办？你改名还去参加高考，你还有脸？你要是考上了，你弟弟这辈子就毁了！”
又是大师！我妈哭着还想动手，大明一下子冲过去，把她推倒在地。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小丽，要懂事点！”
“别这么自私，给你弟弟留条路啊！”
“早知道你跟小混混混在一起，当初就不该生你！”
大明，是我被他逼着结的婚。现在他为我出头，反倒成了我“勾结小混混”。
在他们眼里，农村女孩终究是会被抛弃的。
眼见着场面越来越乱，派出所的民警赶紧过来拉架。我扭头朝帮忙办手续的民警哥哥露出个无奈的笑容：“警察哥哥，你都瞧见了，我这辈子就是为弟弟活的。”
“不是……”他好像想解释什么，可张了张嘴，啥也没说。
我大声喊：“我真的特讨厌这个名字，就想改。”
民警点了点头。
大明拦着我妈，不让她冲过来抢材料。我亲眼看着我的资料被整理好，交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不管我妈咋骂大明都帮我怼回去。
又说我抢了弟弟的运势，我再也忍不住了，爆发了：“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闺女？从小到大，你啥时候为我考虑过？我一出生，就是给李栋梁当垫脚石的？既然这样当初为啥不直接掐死我！”
我发了疯似的往前跑，泪水止不住地流，打湿了衣领。直到实在跑不动了，我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这 18 年，我爸妈就没爱过我。他们不爱我，为啥要生下我？要是我能选，我根本不想来到这世上！
大明跟在我后面，一声不吭，就只是默默抽烟。那烟味呛得我直咳嗽，他赶紧踩灭，伸出四根手指跟我发誓：“我要是再抽烟，就变成小狗。”
我忍不住破涕为笑。只有大明会在乎我的想法，把我说的话记在心里。
04
“哥哥，你不是说要帮我把户口迁你家吗？等新名字改好了就迁过去，行不？”我认真地看着他。
夕阳洒在我们身上，他的脸微微泛红。
“等你的录取通知书下来再说吧，其实直接迁到学校也挺好。”
5 天后，我接到电话，改名申请过了，可以去换身份证。
又过了 8 天，我拿到新身份证轻轻摸着“小雅”两个字，哭得稀里哗啦。
我和大明回到县城租的房子。我偶然发现客厅有个小书柜还锁着。我问大明咋回事，他说这是前房东留下的。
大明最近忙工地，我也琢磨着去赚钱。
我刚说出口，他就狠狠骂我：“你不想想分数吗？不研究研究学校和专业？毕业后是想跟我在工地搬砖吗？”
我很自信地看着他说：“我早就算过了，600 分肯定没问题。”
他瞪着眼珠子：“不准出去打工！我来赚钱供你上大学，你就在家好好研究志愿。”
可这次我没听他的。
我瞒着他偷偷去饭店刷盘子，一个月能挣 1500 元。
在我们这小县城，这已经不少了。
我想去省外读大学，可省外学费贵，一年要 5800 元。
我得自己攒钱，不能总靠大明，再说我还欠他 12 万呢。
忙忙碌碌半个月，24 号到了。25 号凌晨就出成绩，大明和我都没睡。
我不停地刷新成绩查询网页。
等能查的时候，我反倒害怕起来，手抖个不停。
大明皱皱眉：“我来！”
我退到一边，屏住呼吸。
感觉快喘不过气时，大明一把抱起我，转了好几圈。
“6！我妹太牛了！626 分！”
我从他怀里挣出来，仔细一看分数：语文 126 分，数学 124 分，英语 135 分，理综 241 分，全省排名 5504。
理科一本线 509 分。在河南，这分数能上不错的 985 大学。
而且我是国家级贫困县考生，能走提前批。
大明花 800 块钱，给我找了个报志愿的老师。最后我们选了邻省的 5 所 985 大学。
他去工地的时间越来越长，但晚上回来还是跟我讨论学校。
“小雅，报志愿的账户密码家里人不知道吧？”我心猛地一紧。
我怕忘密码，之前写在日记本上了，那本子应该还在家。
我赶紧登录报名网站，结果志愿全被改成××师范大学。
那一刻，我哭不出来反倒想笑。原来我人生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就是我的原生家庭。
我真不指望父母给我啥，只求我这努力奔向光明的时候，他们别再把我拖回黑暗里……
"再检查一遍！"大明把老式风扇转了个方向，汗珠子顺着他的下巴滴在键盘上。我看着他通红的后脖颈——这人又在工地晒了一天。
鼠标点击"确认提交"的瞬间，他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总算把你塞进好学校了。"说着从裤兜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喏，学费。"
我捏着信封没说话。里面除了钱还有张字条，上面是大明歪歪扭扭的字迹："别省早饭"。
厨房水槽里的碗堆成了小山。我正刷得起劲，饭店后门突然被踹开。大明站在逆光里，安全帽都没摘，工装裤上沾着大片水泥渍。
"你他妈——"他一把拽下我手里的钢丝球，发现我手指泡得发白，声音突然卡壳。最后只憋出一句："...回家。"
路上他摩托车开得飞快。我贴着他汗湿的后背，听见他咬牙切齿："老子缺你那几个碗钱？"
"不缺。"我揪住他衣角，"但我想自己挣。"
车猛地刹在出租屋门口。他转身时眼睛红得像要吃人："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四小时？我以为你妈又——"话没说完就扭过头去，喉结上下滚动。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做饭。他蹲在阳台抽烟，我坐在床边数工资，二十三块五毛够买本二手四级词汇。
大明打呼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时，我光脚溜进了他的房间。
月光下那个上锁的抽屉格外显眼，钥匙就挂在他裤腰带上。
我屏住呼吸去够钥匙，突然听见他嘟囔："选C...不对选B..."
原来是在说梦话。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高中课本每本都写满笔记。最底下压着张准考证：2024年社会考生，李大明。
05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知乎，发现评论已经显示99+。
有人在评论区安慰我：“可能是父母和你缘分浅，但你要相信能量守恒定律，你会遇到很多很多爱你的人。这个糙汉就是第一个……”
有人表示共情：“我最讨厌的一句话就是‘你是姐姐，他还小就不能让着他一点吗？’” 有人表示疑惑：“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恶毒的父母？”
有人肯定地说：“答主的故事比小说还精彩。以前看到那些重男轻女的事我不信，现在我信了。果然生活高于艺术。”
正当我沉浸在这些滚烫的文字中时，突然发现某个灵光乍现的瞬间：如果将我的经历化作虚构的笔墨会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