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基于真实事件改编，人物姓名做化名处理，细节经适度艺术加工
"你认真的吗？现在就走？"
"必须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李建国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手在颤抖。
"可是...万一你想错了呢？"战友王磊拉住他的胳膊。
"不会错的，那声音我永远不会忘记。"李建国的眼中涌出泪水。
"八年了，我以为再也不会听到了。"
王磊松开手，两个铁血汉子的脸上都挂着泪珠。
01
三月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在李建国的桌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停下手中的笔，望向窗外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风景。
退伍已经三年了。
从边境哨所到这间朝九晚五的办公室，李建国总觉得像是换了一个世界。没有了凌晨四点的紧急集合，没有了零下三十度的站岗执勤，也没有了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紧急任务。
"李哥，晚上一起吃饭吗？"年轻的同事小张探过头来。
李建国摇摇头："改天吧，今天有事。"
其实没什么事，他只是不太习惯热闹。八年的边境生活让他养成了独处的习惯，退伍后这个毛病更加明显。
下班时间一到，李建国收拾好桌面，准时离开办公室。路过楼下的报刊亭，他买了一份当地晚报。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每次都会跟他聊几句。
"小李，你以前是当兵的吧？"老板递给他报纸。
"嗯，边防兵。"李建国点点头。
"那可是个苦差事，我侄子也想去当兵，不过他妈不让。"
李建国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关于边境的那些事，他很少跟人提起。不是不能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八年的经历，对于没有经历过的人来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回到家，李建国先去厨房烧了壶水。妻子还没下班，女儿在房间里写作业。这种平静的生活，曾经是他在边境哨所里最向往的画面。
可真正拥有了，又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爸爸，作业写完了。"女儿跑出房间，扑到他怀里。
"写得怎么样？"李建国摸摸女儿的头。
"老师说我进步很大。"女儿骄傲地举起作业本，"爸爸，你以前真的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当兵吗？"
"嗯，很远的地方。"
"那里是什么样子的？"
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脑海中浮现出那片白雪皑皑的土地，还有那些熟悉的面孔。有些面孔永远停留在了记忆里，再也不会出现在现实中。
"那里很冷，但是很美。"他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妻子回来的时候，李建国正在厨房做饭。她放下包，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
"今天怎么样？"
"还好。"李建国继续切菜，"王磊给我发信息了，说这个周末想聚聚。"
"那挺好的，你们很久没见了。"妻子松开手，开始帮忙摆碗筷，"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还行，在另一个城市做生意。"
王磊是李建国在边防部队时的战友，两人一起在边境哨所待了五年。退伍后，王磊选择了经商，李建国选择了安稳的工作。虽然生活轨迹不同，但两人的友谊依然保持着。
吃饭的时候，女儿突然问："爸爸，你在部队的时候有很多朋友吗？"
"有啊。"
"他们现在都在哪里？"
李建国停下筷子，看着女儿天真的眼睛。该怎么跟一个七岁的孩子解释，有些朋友永远不会再见面了？
"有些在别的城市工作，有些..."他顿了顿，"有些去了很远的地方。"
妻子理解地看了他一眼，岔开了话题。
晚上，李建国躺在床上翻看手机里的照片。相册里有很多生活照，但他滑到了最后面的一个文件夹。那里存着一些部队时期的照片，大部分都是和战友们的合影。
有一张照片他看得特别久。那是八年前拍的，照片里有五个年轻的士兵，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在雪地里笑得很开心。
李建国放大照片，仔细看着每一张脸。他认识其中的每一个人，知道他们的名字、家乡、性格特点。可是现在，有些人已经...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每年清明节，李建国都会独自去一趟烈士陵园。他从不告诉妻子去做什么，只是说要出门办点事。陵园里有一面墙，上面刻着很多名字。李建国会在其中几个名字前面站很久，有时候会小声说几句话，有时候只是静静地站着。
那些名字的主人，曾经和他在同一个哨所里生活、训练、执行任务。他们一起在零下三十度的天气里站岗，一起在深夜接到紧急任务时迅速集合，一起在食堂里排队打饭，一起在宿舍里聊天、开玩笑。
直到有一天，一些人没有回来。
李建国很少跟人提起这些事情。不是因为保密要求，而是因为太沉重了。那些回忆就像是埋在心底的石头，平时感觉不到，但总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会突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妻子知道他心里有事，但从不追问。她只是在他沉默的时候默默陪伴，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
女儿不懂这些复杂的情感，她只知道爸爸有时候会突然变得很安静，眼神看向很远的地方，就像在思念什么人一样。
02
周六的下午，阳光正好。
李建国开车来到市中心的"茗香茶楼"，这是他和王磊经常聚会的地方。茶楼装修得很雅致，二楼有几间包厢，环境安静，适合聊天。
王磊已经到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他。
"老李！"王磊站起来，给了李建国一个熊抱。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结实。"李建国拍拍王磊的肩膀。
两人相视一笑，坐了下来。王磊的变化很大，穿着讲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完全没有了当年在部队时的模样。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依然有着军人特有的坚毅和直接。
"生意怎么样？"李建国问。
"还行，这两年建材生意不错。"王磊给李建国倒茶，"你呢？在机关工作习惯吗？"
"习惯了，挺好的。"
"真的？"王磊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话更少了？"
李建国苦笑："可能是老了吧。"
"扯淡，我们才三十出头，正是好时候。"王磊喝了口茶，"说真的，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我那边正好缺人，过来帮我怎么样？"
"我倒是想，可是妻子不愿意。她说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不想再折腾了。"
"也是，家庭和睦最重要。"王磊点点头，"对了，你女儿现在几岁了？"
"七岁，上小学二年级。"
"时间过得真快。"王磊感叹，"记得你刚结婚的时候，我们还在..."
他突然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喝着茶。窗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和边境的荒凉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最近过得怎么样？"李建国问。
"还行，就是有时候会想起以前的事情。"王磊看向窗外，"你知道吗？上个月我去了趟边境，想看看我们以前待过的地方。"
"现在怎么样？"
"变化很大，条件比我们那时候好多了。新兵们住的宿舍有暖气，食堂的伙食也不错。"王磊笑了笑，"不过那些新兵看起来都很年轻，就像我们当年一样。"
"是啊，我们也曾经那么年轻过。"
"老李，你说人为什么总是会怀念过去？明明当时觉得很苦很累，现在却总是想起来。"
李建国想了想："可能是因为那段经历太特别了吧。我们在那里经历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王磊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彼此都懂。
"对了，你还记得张强吗？"王磊突然问。
"当然记得。"李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是我们班的副班长，人特别好。"
"我前两天梦见他了，梦见我们几个人一起在哨所里值班。醒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还在部队呢。"
李建国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喝着茶。
张强是他们的战友，也是李建国心中永远的痛。八年前的那次任务，张强没有回来。从那以后，李建国就很少提起这个名字，但这不代表他忘记了。
"你觉得他现在会怎么样？"王磊问。
"会很好的。"李建国说，"他一直都是个乐观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好。"
"是啊，他总是说，只要心中有阳光，走到哪里都不会黑暗。"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其他的话题，但气氛始终有些沉重。往事就像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被提起。
"最近诈骗电话特别多。"王磊岔开话题，"前两天我接到一个，说我中了什么大奖，要我提供银行卡号。"
"现在骗子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李建国摇头，"上次我妻子还接到一个，说她孩子在学校出事了，要她赶紧转钱。把她吓得不轻。"
"这些人真是什么招都想得出来。"王磊愤愤地说，"利用人的善心和恐惧来行骗，太可恶了。"
"所以现在接到陌生电话，我一般都不接。"
"对，还是小心点好。"
两人继续聊着天，话题从工作聊到家庭，从生活聊到理想。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
"差不多该回去了。"李建国看了看手表。
"再坐一会儿吧，难得聚一次。"王磊挽留。
"行，那再坐一会儿。"
李建国重新坐下，给两人的茶杯续了水。茶香在房间里弥漫，让人感到放松和惬意。
"老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你会选择不同的道路吗？"
李建国想了想："不会。虽然有很多遗憾，但我不后悔选择当兵。那八年，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经历。"
"我也是。"王磊点头，"虽然失去了很多，但也得到了很多。最重要的是，我们遇到了那些最好的战友。"
"是啊，那些人都是最好的。"
就在这时，李建国的手机响了起来。
03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李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叔叔，你可以给我钱吗？"
李建国愣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诈骗电话。现在的骗子真是什么招都想得出来，居然让小孩子出马。
"不好意思，打错了。"他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叔叔！"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切。
但李建国已经挂断了。
"谁的电话？"王磊问。
"估计是诈骗电话，一个小孩子上来就问我要钱。"李建国摇摇头，"现在的骗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小孩子都利用。"
"是啊，我听说有些诈骗团伙专门训练小孩子打电话，因为小孩子的声音容易博得同情。"王磊愤慨地说，"这些人真是没有底线。"
"可不是，刚才那个小孩说话还挺可怜的，要不是我反应快，说不定就被骗了。"
两人继续聊着天，但李建国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个孩子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很稚嫩，而且带着一种特殊的口音，不像是训练出来的。
"对了，你家里现在还好吗？"王磊问。
"还好，就是有时候会想念父母。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以前。"
"是啊，我们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压力还是挺大的。"
"你呢？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再等等吧，现在事业正在上升期，想先把生意做稳定了再说。"王磊笑了笑，"不过我妈天天催，说再不结婚就找不到好的了。"
"阿姨说得对，该找个人好好过日子了。"
正聊着，李建国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又是那个诈骗电话。"李建国看了看屏幕。
"直接拉黑吧。"王磊建议。
李建国正要挂断，突然想起什么，改变了主意："等等，我想听听他们到底要说什么。"
他接通了电话，但这次没有立即挂断。
"喂？"
"叔叔，你可以给我些钱吗？妈妈生病了，要钱去治病。"还是刚才那个稚嫩的声音，但这次带着明显的哭腔。
李建国皱了皱眉头。这个声音听起来确实不像是在演戏，那种哭腔中的绝望和无助，很难伪装出来。
"小朋友，你从哪里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他试探性地问。
"我在一张照片后面看到的，上面写着有事情可以打这个电话。"
李建国的心突然跳了一下。照片？什么照片？
"什么照片？"他追问。
"就是一张照片，有几个叔叔在一起拍的，穿着绿色的衣服。"
李建国感觉血液仿佛凝固了。绿色的衣服？几个人一起拍的？
"照片后面写的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写着'有什么事情可以打这个电话，他们是世界上另一个地方的我'。"
听到这句话，李建国的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王磊注意到他的异常，关切地看着他。
"他们是世界上另一个地方的我"——这句话，只有一个人会写，只有一个人会说。
"小朋友，你...你爸爸叫什么名字？"李建国的声音在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小声的哭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