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工厂的机器轰鸣声中，女厂长徐雨薇站在流水线前，目光如炬地看着我。
"想娶媳妇，就得卖力干。"
她的话语里带着某种我当时无法理解的深意，手指轻抚着胸前的玉坠，眼神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那是1996年的春天，我刚满二十岁，怀着对城市生活的憧憬走进了这家纺织厂。
我不知道，这句话会改变我的一生。
更不知道，这个女人身上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01
春雨绵绵的三月，我拖着破旧的行李箱走进了东方纺织厂的大门。
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叫赵建军，满脸皱纹像沟壑一样深刻。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怀疑。
"又是个乡下来的小子。"他嘟囔着，在登记本上写下我的名字——许宇辰。
厂区很大，红砖墙的车间一排排整齐排列，烟囱里冒着白烟。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棉絮的味道，这味道让我想起了家里的土炕和母亲做的粗布衣裳。
人事科的韩建华是个瘦高个子，戴着厚厚的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小许是吧，高中毕业？"他翻看着我的档案，眉头微皱。
"是的，韩科长。"我紧张地搓着手，手心全是汗。
"现在大学生都不好找工作，你一个高中生..."他摇摇头，"不过既然来了，就先试试吧。分配到一车间，跟着老师傅学纺纱。"
一车间的车间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刘淑英，声音洪亮得像铜锣。她领着我在机器间穿行，脚步急促，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脆。
"这里是纺纱车间，一天三班倒，你先跟白班。"她指着一排排高大的纺纱机，"看好了，这些机器比你的命还值钱。"
我点头如捣蒜，生怕漏掉什么重要信息。
"你的师傅是老胡，胡建明，干了二十年的老工人。"刘淑英朝远处喊道，"老胡，过来一下！"
胡建明是个敦实的中年男人，脸色黝黑，双手粗糙得像树皮。他走过来时，身上带着机油的味道。
"又来个新人？"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善意，"小伙子，在这儿干活可不轻松，要有心理准备。"
"师傅，我不怕吃苦。"我诚恳地说。
胡建明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好，有这个态度就行。走，我先教你认识机器。"
就在这时，车间里突然安静了几秒钟，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门口看去。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深蓝色的工装，但剪裁合身，显出曼妙的身姿。她的头发盘成髻，露出修长的脖颈，胸前戴着一块温润的玉坠。
"厂长来了。"胡建明小声对我说，声音里带着敬畏。
这就是徐雨薇，东方纺织厂的厂长，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她的目光在车间里扫视一圈，最后停在了我身上。那一刻，我感觉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新来的？"她走过来，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
"是的，厂长。"我结结巴巴地回答。
她仔细打量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然后，她转向刘淑英："这个小伙子分到哪个岗位？"
"跟老胡学纺纱。"刘淑英恭敬地回答。
徐雨薇点点头，再次看向我："好好干，这里不养闲人。"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淡淡的香水味在空气中飘散。
我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情愫。
"别看了，人家是厂长，咱们是工人。"胡建明拍拍我的肩膀，"收收心，好好学技术。"
但我知道，从那一刻起，我的心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02
宿舍在厂区后面的平房里，八个人一间，上下铺挤得满满当当。
我的床位在靠窗的下铺，室友们都是各个车间的工人。最活跃的是二车间的陈子豪，二十三岁，长得瘦高，说话幽默风趣。
"兄弟，听说你今天见到徐厂长了？"陈子豪坐在我床边，眼神暧昧，"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我装作不在意，整理着简陋的行李。
"别装了，我们都是男人。"陈子豪压低声音，"徐厂长可是咱们厂的一枝花，多少人想追她呢。"
"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我试探性地问。
"结婚？"陈子豪哈哈大笑，"谁跟你说的？她单身着呢，而且单身好几年了。"
这个消息让我心中一动，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
"不过你别想太多。"陈子豪话锋一转，"人家是大学生，还是厂长，咱们这些工人哪配得上？"
夜深了，宿舍里鼾声四起。我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远处办公楼里还亮着的那盏灯，心想那会不会是徐雨薇的办公室。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机器的轰鸣声惊醒。胡建明已经在车间里忙碌，见我来了，招手让我过去。
"今天教你穿纱。"他指着纺纱机说，"这活儿看着简单，其实很有技巧。"
我认真地学着，生怕出错。但新手就是新手，不到半小时就断了三根纱。
"慢点，别急。"胡建明耐心地指导，"熟能生巧，我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
就在这时，徐雨薇又来了。她今天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裙，看起来干练而优雅。
她在车间里巡视，不时停下来询问生产情况。当她走到我们这边时，我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学得怎么样？"她问胡建明，但目光却看着我。
"小许很用心，就是手法还不熟练。"胡建明如实回答。
徐雨薇走到我面前，伸手接过我手中的纱线。她的手指纤细白嫩，和我粗糙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像这样。"她示范着穿纱的动作，动作优雅而熟练，"要轻柔，但要稳。"
她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我的手，那一瞬间，我感觉有电流通过。
"明白了吗？"她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明白了，厂长。"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点点头，继续往前走。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小许，工作之余多读读书，知识改变命运。"
这句话让我愣住了，为什么她会特别对我说这些？
下班后，我去厂里的图书室借了几本书。图书管理员是个老太太，叫周春兰，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很慈祥。
"小伙子爱学习，好事。"她笑着说，"不过这些技术书籍可不好懂。"
"没关系，我慢慢学。"我抱着书往宿舍走。
路过办公楼时，我看到三楼的一间办公室还亮着灯。透过窗户，我看到徐雨薇的身影，她正在伏案工作。
那一刻，我突然有种冲动，想要走上去，想要了解这个女人。但理智告诉我，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身份、地位、学历...
我握紧了手中的书，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自己配得上她。
03
一个月后，我已经能够熟练操作纺纱机了。胡建明对我的进步很满意，经常在别人面前夸奖我。
"这小子有天赋，手法越来越稳了。"他对刘淑英说，"再过两个月，就能独当一面了。"
我心里美滋滋的，但更让我高兴的是，徐雨薇似乎开始注意到我了。
她每次来车间巡视，都会在我的机器前多停留一会儿，有时还会询问我的学习情况。
"最近看什么书？"这天，她又走到我面前。
"《机械原理》。"我如实回答。
她点点头："基础很重要，但也要学会举一反三。"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我："这本《现代企业管理》你可以看看，对你有好处。"
我接过书，感觉手都在颤抖。这是她的书，上面还有她的批注，字迹娟秀如她的人。
"谢谢厂长。"我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好学习，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里翻看那本书，每一页都仔细研读。陈子豪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说：
"哇，这是徐厂长给你的？"
"嗯。"我点点头。
"兄弟，你这是要飞黄腾达的节奏啊。"陈子豪羡慕地说，"徐厂长从来没给别人推荐过书。"
我心中窃喜，但表面上还是很淡定。
然而，好景不长。第二天，我就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那个新来的小许，听说和徐厂长关系不一般。"
"是啊，徐厂长对他特别照顾。"
"年轻人就是会来事，知道怎么讨领导欢心。"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让我很不舒服。我找到陈子豪，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兄弟，你别在意。"陈子豪安慰我，"人红是非多，你现在受厂长关注，有些人眼红是正常的。"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我有些委屈。
"你没做，但别人不这么想。"陈子豪拍拍我的肩膀，"小心点，特别是刘淑英，她对徐厂长的态度有些...复杂。"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
陈子豪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听说刘淑英以前也是厂长的候选人，但最后被徐雨薇抢了风头。两人关系表面和谐，实际上暗流涌动。"
这个消息让我心中一沉。我开始注意刘淑英对我的态度，发现她确实有些变化。以前她对我还算客气，现在却总是挑我的毛病。
"许宇辰，你这个纱穿得不标准。"
"许宇辰，你的机器怎么这么脏？"
"许宇辰，工作时间不要开小差。"
我默默承受着这些，不敢反驳。但心中的压力越来越大。
一天下午，徐雨薇又来车间巡视。她走到我面前时，刘淑英主动迎了上去。
"厂长，许宇辰最近工作状态不太好，经常出错。"刘淑英说。
我心中一惊，连忙解释："厂长，我..."
"是吗？"徐雨薇看了看我，然后转向刘淑英，"具体什么问题？"
"昨天他的机器断了五根纱，今天又有三根。"刘淑英添油加醋地说。
徐雨薇皱了皱眉头，对我说："小许，工作要认真，不能马虎。"
"是，厂长。"我低着头回答，心中满是委屈。
那些纱线确实断了，但那是因为原料质量有问题，不是我的技术问题。可是我不敢解释，怕被认为是在找借口。
徐雨薇离开后，刘淑英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了，这是她在给我下马威。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开始怀疑，徐雨薇对我的关注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含义？还是我想多了？
窗外的月光洒在床上，我握着那本《现代企业管理》，心中五味杂陈。
04
转眼到了夏天，厂里的订单增加了，工人们的工作强度也加大了。
我已经完全适应了纺纱工的工作，技术水平在同期进厂的工人中算是出类拔萃的。胡建明经常夸我，说我是他带过的最有天赋的徒弟。
但是，刘淑英对我的态度却越来越差。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批评我，甚至在全车间的会议上点名批评我的工作态度。
"有些人以为受到领导关注就可以松懈了，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她在会上说，眼神直直地看着我。
我坐在下面，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脸上火辣辣的。
会后，胡建明私下找到我："小许，你最近是不是得罪刘主任了？"
"师傅，我什么都没做啊。"我苦笑着说。
"我知道你没做什么，但是..."胡建明欲言又止，"算了，你自己小心点吧。"
就在这时，厂里传来一个消息：市里要举办职工技能大赛，每个厂可以推荐一名纺纱工参加。
这个消息让我心动不已。如果能在技能大赛中获奖，不仅能证明自己的实力，还能改变别人对我的看法。
我找到胡建明，表达了想参加比赛的想法。
"你的技术确实不错，但是参赛名额要车间推荐，然后厂里审批。"胡建明为难地说，"这个...不太好办。"
我明白他的意思。以刘淑英现在对我的态度，她是不会推荐我的。
但我不甘心。那天晚上，我鼓起勇气去找徐雨薇。
她的办公室在三楼，门上写着"厂长室"三个字。我在门外徘徊了很久，才敲响了门。
"请进。"里面传来她清脆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看到她正在处理文件。办公室很简洁，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
"小许？"她抬起头，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厂长，我想参加市里的技能大赛。"我直接说出了来意。
她放下手中的笔，仔细看着我："你的技术水平我了解，确实有这个实力。但是程序要走，需要车间推荐。"
"我知道，但是..."我欲言又止。
"但是刘主任不会推荐你，对吗？"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雨薇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小许，你知道吗？在这个厂里，人际关系有时比技术更重要。"她轻声说道。
"厂长，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我诚恳地说。
她转过身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证明自己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通过比赛。"
"那我应该怎么做？"我问。
她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明天厂里有个重要客户来参观，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陪同介绍生产流程。你愿意吗？"
我心中一喜："愿意，厂长。"
"那好，明天上午八点到我办公室来。"她说，"记住，这是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我激动地点头："谢谢厂长，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走出办公室时，我的心情无比激动。虽然没能直接解决参赛的问题，但徐雨薇给了我一个更好的机会。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里反复练习介绍词，陈子豪看我这么认真，也帮我出谋划策。
"兄弟，这是个好机会。"他说，"如果你能在客户面前表现出色，说不定厂长就会重新考虑参赛的事情。"
我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期待。
但我不知道的是，这个机会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05
第二天一早，我穿上最好的衣服，提前半小时到了徐雨薇的办公室。
她今天穿着一套米色的职业装，看起来格外端庄优雅。见我来了，她点点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厂长。"我自信地回答。
"客户是香港的一家贸易公司，老板叫陈志强，是个很精明的商人。"她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说，"这次合作对我们厂很重要，你要认真对待。"
"我明白，厂长。"我点头应道。
九点钟，客户准时到达。陈志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昂贵的西装，说话带着港式口音。
"徐厂长，久仰大名。"他握着徐雨薇的手，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欣赏。
"陈先生客气了。"徐雨薇礼貌地回应，然后介绍我，"这是我们的技术骨干许宇辰，今天由他为您介绍生产流程。"
陈志强打量了我一眼，点点头："年轻有为啊。"
参观开始了。我按照昨晚准备的内容，详细介绍着每个生产环节。从原料进厂到成品出库，每一个步骤我都讲得清清楚楚。
陈志强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还提出一些专业问题。我都能准确回答，这让他很满意。
"小许对技术很熟悉啊。"他对徐雨薇说。
"他是我们厂的技术能手。"徐雨薇微笑着回答，眼神中带着赞许。
参观结束后，陈志强当场表示愿意签订合作协议。这让徐雨薇很高兴，她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温和了。
"小许，你今天表现得很好。"送走客户后，她对我说。
"谢谢厂长的信任。"我激动地说。
"关于技能大赛的事情，我会考虑的。"她意味深长地说。
我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然而，好事传千里，坏事传万里。我陪同客户参观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全厂，各种议论纷纷而起。
"许宇辰真是走运，居然能陪客户参观。"
"厂长对他确实不一般，这种机会轮不到别人。"
"年轻人就是会来事，知道怎么讨好领导。"
这些话传到刘淑英耳朵里，让她更加不满。第二天上班，她就把我叫到办公室。
"许宇辰，你最近很活跃啊。"她冷冷地说。
"刘主任，我只是完成厂长交给的任务。"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任务？"她冷笑一声，"你一个普通工人，凭什么接待客户？这种事情应该由车间主任或者技术科长来做。"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低着头听她训斥。
"还有技能大赛的事情，我告诉你，车间不会推荐你。"她直接了当地说，"你的技术还不够格。"
"刘主任，我的技术水平您是知道的..."我试图争取。
"我说不够格就是不够格！"她拍着桌子说，"你以为有厂长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告诉你，在这个车间，我说了算！"
我被她的话震住了，心中涌起一阵愤怒。但我强忍着，没有发作。
"我知道了，刘主任。"我低声说道。
"知道就好，以后安分点，好好干活。"她挥挥手，示意我离开。
走出办公室，我的心情跌到了谷底。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中，技术真的能决定一切吗？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宿舍里发呆。陈子豪看我情绪不好，过来安慰我。
"兄弟，别灰心。"他说，"刘淑英这是在嫉妒你，说明你有实力。"
"可是她不推荐我，我就没机会参赛了。"我沮丧地说。
"谁说的？"陈子豪神秘地笑了笑，"我听说厂里还有其他渠道可以推荐参赛选手。"
"什么渠道？"我急忙问。
"技术科也有推荐名额，而且技术科长韩建华一向公正，只看技术不看关系。"陈子豪说。
这个消息让我重新燃起希望。第二天下班后，我就去找韩建华。
06
技术科在办公楼二楼，韩建华的办公室里堆满了各种技术资料和图纸。
他正在研究一份设备改造方案，见我进来，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小许？有什么事吗？"他温和地问。
"韩科长，我想申请参加市里的技能大赛。"我直接说明来意。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仔细打量着我："你的技术水平我有所了解，确实不错。但是车间那边怎么说？"
"刘主任说我技术还不够格。"我如实回答。
韩建华皱了皱眉头："是吗？我倒觉得你的技术在同龄人中算是出色的。"
"韩科长，我听说技术科也有推荐名额？"我试探性地问。
"确实有。"他点点头，"但是需要通过技术考核，而且要求很严格。"
"我愿意接受考核。"我坚定地说。
韩建华沉思了一会儿："这样吧，明天下午你来技术科，我给你安排一次全面的技术测试。如果通过了，我可以考虑推荐你。"
"谢谢韩科长！"我激动地说。
"别急着谢我，能不能通过还不一定呢。"他笑着说，"回去好好准备吧。"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里复习各种技术资料，一直到深夜。陈子豪和其他室友都很支持我，纷纷为我加油打气。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来到技术科。韩建华已经准备好了考核内容，包括理论知识、实际操作和故障排除三个部分。
理论考试进行得很顺利，那些我平时看的书发挥了作用。实际操作更是我的强项，各种复杂的纺纱技巧我都能熟练掌握。
最难的是故障排除。韩建华故意在机器上设置了几个隐蔽的故障，要求我在规定时间内找出并解决。
我仔细检查着每一个部件，运用平时积累的经验和理论知识，一个个排除故障。当最后一个故障被解决时，韩建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你的技术水平确实达到了参赛标准。"他说，"我会向厂里推荐你参加比赛。"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谢谢韩科长！"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他说，"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推荐上去后还要经过厂里的最终审批。"
消息很快传开了，整个厂里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为我高兴，也有人表示质疑。
最不高兴的当然是刘淑英。她听说韩建华推荐我参赛后，气得脸都绿了。
"韩建华这是什么意思？"她在办公室里发脾气，"车间的事情他也要插手？"
但她也没办法，技术科确实有独立的推荐权。
更让她意外的是，徐雨薇很快就批准了这个推荐。
当韩建华把批准书拿给我看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厂长很支持你参赛。"韩建华说，"她还特别嘱咐，让你安心准备，争取为厂里争光。"
我拿着那张批准书，手都在颤抖。这不仅仅是一次参赛机会，更是对我能力的认可。
那天晚上，我兴奋得睡不着觉。陈子豪和室友们为我庆祝，大家一起吃泡面、聊天到很晚。
"兄弟，你这是要一飞冲天了。"陈子豪感慨地说，"记住我们这些小兄弟啊。"
"别胡说，大家都是朋友。"我笑着说。
但内心深处，我知道这次机会对我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是证明自己技术水平的机会，更是改变命运的转折点。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上班时，我明显感觉到车间里的氛围有些异常。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变得复杂，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疏远。
刘淑英更是对我视而不见，连平时的工作安排都不再直接跟我说，而是通过胡建明转达。
"小许，你要小心点。"胡建明私下提醒我，"有些人心里不平衡。"
我点点头，但心里还是觉得只要自己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意识到，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