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听姑娘的话早点退下来,姑娘就不会死了。”
2016年4月,褚时健在凤凰卫视《我们一起走过》栏目上,提及女儿时崩溃大哭。
尽管女儿褚映群已经离开他二十多年了,但他的心里仍然怀有无尽的遗憾和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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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对褚时健来说,是惊涛骇浪的一年。
这年,他的妻弟妻妹被洛阳警方逮捕后,他的妻子和女儿又相继被洛阳警方逮捕。
即使他在女儿被捕后一个月,出任云南红塔集团和玉溪红塔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也没能保下女儿的命。
当时他已经67岁,要是听女儿的话早些退下来,也许家破人亡的厄运就不会降临在他身上。
女儿的死,成了褚时健心中永远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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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的起因,始于1995年2月一封写给中纪委的匿名举报信。
信中举报洛阳一个体烟贩,勾结三门峡烟草公司,通过向褚时健家人行贿,获取玉溪卷烟厂厂家批条,获利达800多万元。
当时800多万元,已经够得上大案要案。
而且事关玉溪卷烟厂,案情的严重性又进一步提升。
1990年代,大陆最赚钱的商品就是玉溪烟厂的香烟。
在烟草专卖制下,以厂价拿到玉溪烟厂的红塔山,等同于把暴利揣进了兜里。
玉溪烟厂红塔山等香烟,厂价和市场价有着巨大的差额,而且完全不愁销路。
这种情势下,在玉溪烟厂说一不二的褚时健,差不多成了举国供奉的财神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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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溪烟厂可以说是褚时健一手缔造的神话。
1979年他出任玉溪烟厂厂长时,玉溪烟厂还是一家挣扎在倒闭边缘的企业。
褚时健拯救这家企业手段,首先是鼓舞士气。
他在解放前夕参加了云南游击队,在后来的剿匪作战中,身中三枪仍然坚持指挥,被授予“战斗英雄”称号。
战斗经历让褚时健深知士气是成败的一大要素。
他上任伊始,没有降薪减员,而是不顾财务困境,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筹集大笔资金提高员工福利。
他为职工建了三栋宿舍楼,还用换货的方式,给员工搞来当时让人眼热的录音机和电视机。
云南人爱吃的宣威火腿换不到,他就给职工换四川火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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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物质刺激提起士气,接下来就要给士气找准努力的目标。
褚时健是一个很有工匠精神的人,他十五岁丧父,从此接过养家重担。
他酿酒赚钱的时候,他的酒在当地品质最好。
1958年褚时健被发配到沅江农场劳改,他又醉心农业,为农场找到了提高农产品产量和质量的方法。
农场员工敬佩褚时健,不管他身份把他推举为副场长。
五年劳改结束,褚时健被分配到玉溪嘎洒镇曼蚌糖厂当副厂长。
他又靠钻研制糖技术,当年就靠技改取得扭亏为盈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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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上玉溪烟厂厂长,褚时健一如既往抓技术、抓质量。
他贷款建基地培育优质烟叶,进口先进制烟设备,很快就让玉溪烟厂焕发出生机。
鉴于褚时健的贡献,褚时健被任命为玉溪烟草专卖局局长。
大权在握他开始进行结构优化,成立了全国首家烟草专卖公司——玉溪烟草公司。
这次改制,成了玉溪烟草业腾飞的起点。
改制后仅仅一年,玉溪烟厂就荣登全国同行榜首。
而1988年云南大地震后,国家取消云南烟草价格限制的优惠政策,则促成了玉溪烟厂的爆发式增长。
红塔山香烟,也从这时候起,成了名副其实的提款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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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溪烟草业有三个关键职务:烟草专卖局局长、烟草公司经理、烟厂厂长。
褚时健凭借独一无二的贡献,集三个职务为一身,成了玉溪烟草业说一不二的人物。
“玉溪的每一片烟叶,都是我说了算。”这是褚时健的霸气,也是褚时健的一大雷点。
玉溪烟厂利润滚滚而来,有了钱褚时健把目光投向世界,联手英美烟草在新加坡建立生产基地,打造出亚洲第一的烟草公司。
也就在这个时期,女儿褚映群力劝褚时健退下来。
褚时健出任玉溪烟厂厂长时已经年过五十,如今功成名就又超龄任职,退下来确实是明智的选择。
暴利所在也是风险所在,褚映群已经看透这一点。
批条子在玉溪烟厂拿烟,说起来是潜规则,摆到明处就是违法行为。
不过方方面面的关系都要照顾,褚时健又怎么能做到不批条子。
而批条子下面有多少金钱往来,查起来又怎么会查不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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