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我叫林晓阳,今年21岁,是一名普通大学生。那天,持续的下体的刺痛已经折磨我一整月,每次上厕所都是一种煎熬。
我在网上查到的结论让我坐立不安,本该告诉父母的,但我无法开口,那种难堪和羞耻感压得我喘不过气。
最终,我选择了那家经济实惠的小诊所。
“简单的手术,一周就能恢复,”医生这样向我承诺。手术那天,我甚至给爸妈发消息谎称在学校复习功课。
谁能想到,两周后,我躺在重症监护室,高烧不退,意识模糊。
父亲握着我的手哭泣,母亲在病房外崩溃。医生们围在床边争分夺秒。那时我才明白,为了省钱和面子,我正在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艰难地开口:“医生,我还有救吗?”
01
夏日的阳光透过窗帘,斑驳地洒在林晓阳的床铺上。清晨六点,宿舍里其他三个人还在呼呼大睡,唯独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又是一夜没睡好。
林晓阳是某大学经济系大三的学生,今年21岁。从小城市考到省会城市的大学,本该是人生的高光时刻,但三年下来,他的大学生活却平淡如水,甚至有些暗淡。
他翻身下床,小心翼翼地拿起毛巾和洗漱用品,蹑手蹑脚地走出宿舍门。这是他每天的习惯——早起避开宿舍其他人,独自去公共浴室冲澡。
不是因为勤奋,而是因为他不愿让室友看到自己的身体。
站在花洒下,温水冲刷着身体,林晓阳又感到了那个熟悉的不适感。私处的轻微疼痛和瘙痒已经伴随他好几个月了,但他从未敢去医院检查。一想到要在医生面前暴露自己最私密的部位,他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羞耻。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他自我安慰道,草草冲完澡回到宿舍。
宿舍里,室友王明刚刚起床,伸了个懒腰。
“哟,学霸又早起啊?”王明笑着打招呼,顺手拿起手机刷起了朋友圈。
林晓阳勉强笑了笑:“有早课。”
“对了,昨晚我女朋友说她有个室友想认识你,要不要我介绍?”王明一边刷着手机一边随口问道。
“不了吧,最近课业挺忙的。”林晓阳低头整理书包,避开王明的视线。
王明撇撇嘴:“你这人啊,整天除了学习就是打工,再这样下去大学四年就白过了。”
林晓阳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收拾东西。王明不知道的是,林晓阳拒绝社交的原因并非只是忙碌,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自卑。
从高中开始,林晓阳就注意到自己的私处与其他男生有些不同。军训时集体洗澡,他无意中发现了这一点,从那以后,他就尽量避免在公共场合暴露身体。
上大学后,这种自卑感愈发强烈,尤其是每次听到室友们谈论女朋友和亲密关系时,他总会找借口离开。
课堂上,林晓阳心不在焉。经济学教授讲的供需平衡在他耳中变成了一片嗡嗡声。
他偷偷打开手机,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自己的症状。
“包皮过长”、“包茎”、“环切手术”...这些词汇跳入眼帘,让他的心跳加速。
下课铃响,林晓阳收起手机,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决定晚上回宿舍后好好研究一下这个问题。
晚上,宿舍只有林晓阳一人。王明去找女朋友了,其他两个室友去图书馆复习。他靠在床头,用手机深入搜索关于包皮环切手术的信息。
“手术简单,恢复期短,可改善卫生状况,预防感染...”医学网站上的介绍让他看到了希望。
“费用3000-5000元,正规医院...”这个数字让林晓阳皱起了眉头,作为一个靠助学金和兼职勉强维持学业的学生,这笔钱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他继续往下翻,一条广告吸引了他的注意:“专业男科诊所,环切手术特惠,仅需1500元,无需排队,当天完成。”
林晓阳犹豫了。一方面,便宜的价格很有吸引力;另一方面,他隐约感觉正规医院可能更安全。
但是,正规医院人多嘴杂,万一遇到熟人怎么办?而且,排队、预约、检查,整个过程会让他经历无数次尴尬。
想到这里,林晓阳点开了那家诊所的网站。页面上医生穿着白大褂的照片,整洁的环境,还有一串“满意顾客”的好评,看起来还算可靠。
“要不...试试看?”林晓阳咬了咬嘴唇,在诊所的在线咨询窗口输入了自己的问题。
很快,一个自称“王医生”的人回复了他,详细解释了手术过程,并保证“安全无痛,一周恢复”。
看着这些回复,林晓阳的心逐渐放下了。他告诉自己,这次手术会改变自己的生活,让自己变得更有自信,不再为这种小问题困扰。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晓阳开始计划如何筹集手术费用。他减少了食堂的开销,中午只吃最便宜的素菜,晚上有时甚至只啃一个面包充饥。同时,他又接了一份发传单的兼职,每天下课后匆匆赶到商场,工作到晚上九点。
两周后,他终于凑齐了1500元。这天晚上,林晓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就是他预约的手术日期,既期待又恐惧。
“手术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带着这个想法,林晓阳终于在凌晨时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六,林晓阳没有课。他早早起床,告诉室友自己要去图书馆,然后背着双肩包,按照导航找到了那家位于城郊的诊所。
诊所坐落在一栋老旧商业楼的三层,招牌不大,上面写着“健康男科专科门诊”几个字。林晓阳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玻璃门。
02
诊所的等候区只有几把塑料椅子,墙上贴着各种医疗广告和证书。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性坐在前台,正低头玩手机。
“你好,我...我有预约。”林晓阳声音低沉,生怕被人听见。
前台女性抬头瞥了他一眼:“姓名?”
“林晓阳。”
“哦,网上预约的是吧?资料我都有了。”她递给林晓阳一张表格,“签个字,然后交费,医生马上就能给你看。”
林晓阳匆匆扫了一眼表格,是一份简单的手术同意书。他没有仔细读完就签了名,然后从钱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现金。
“王医生马上就来,你先坐一下。”前台女性收起钱,指了指等候区。
林晓阳坐下,紧张地看着四周。等候区除了他,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玩手机,看起来也很不自在。
十五分钟后,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林晓阳?”
林晓阳站起身:“是我。”
“我是王医生,跟我来吧。”
诊室不大,设备看起来有些陈旧,但还算整洁。王医生示意林晓阳坐下,翻看着他的资料。
“第一次做手术?”
林晓阳点点头,手心冒汗。
“别紧张,这个手术很简单,二十分钟就能完成。”王医生的语气很轻松,“我们这里用的是局部麻醉,不会疼的。术后注意保持清洁,一周左右就能恢复。”
“会有什么风险吗?”林晓阳小心翼翼地问。
“正规操作,几乎没什么风险。”王医生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做过上千例了,从来没出过问题。”
林晓阳略微放心,但心里还是忐忑不安。他想起前天晚上看到的一篇文章,提到选择医院要谨慎,最好去三甲医院做这类手术。但转念一想,那篇文章可能只是那些大医院的宣传而已。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林晓阳问。
“现在就可以。”王医生指了指旁边的一扇门,“去那边的手术室准备吧,护士会帮你。”
林晓阳走进所谓的“手术室”,其实就是一个稍大一点的房间,中间放着一张手术床,周围是一些医疗器械。一个年轻女护士递给他一件一次性手术服。
“换上这个,然后躺在床上等医生。”她说完就转身出去了,连基本的隐私空间都没有给林晓阳。
换好衣服,林晓阳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此时,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要不要去正规医院再咨询一下?这家诊所真的可靠吗?
门开了,王医生和那个护士走了进来。
“准备好了吗?”王医生戴上口罩和手套,语气依然轻松。
林晓阳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好,我们开始吧。先打麻醉。”
一阵刺痛,林晓阳倒吸一口凉气。麻醉剂开始起作用,下体变得麻木。
“现在感觉怎么样?有痛感吗?”王医生问。
“没...没有。”林晓阳声音颤抖。
“那我们开始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林晓阳尽量不去想医生在做什么。他闭上眼睛,想象手术后的新生活——不再有不适感,不再有尴尬,甚至可能有勇气接受王明说的那个介绍。
“好了,手术完成。”王医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
林晓阳睁开眼睛,看到护士正在包扎他的下体。
“记住术后注意事项:一周内不要碰水,保持伤口干燥,有异常情况立即来复诊。”王医生一边脱手套一边说,“我给你开点消炎药和止痛药,按说明吃就行。”
就这样?林晓阳有些意外,他原以为会有更详细的术后指导。
“那...伤口要怎么清洁?”他小心地问。
“保持干燥就行,一周后拆线再说。”王医生已经走向门口,显然不想多解释。
护士帮林晓阳穿好衣服,然后递给他一个小袋子:“这是药和纱布,按医生说的用就行。”
前台给林晓阳开了药,还有一张简单的术后注意事项单。上面的内容很简略,就几行字,连字体都是歪歪扭扭的打印质量。
走出诊所时,林晓阳感觉有些不对劲,整个过程太快了,医生和护士的态度也太随意了。
但转念一想,也许这只是因为手术确实很简单,就像拔牙一样,医生做得多了就不会太在意了。
“应该没问题的...”林晓阳自我安慰着,慢慢走向公交站。下体的疼痛被麻醉压制着,但他知道,麻醉退去后会很不好受。
回到宿舍,幸好室友们都不在。林晓阳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决定这几天就以生病为由减少出门,避免被室友发现异常。
晚上,麻醉完全退去,疼痛开始显现。林晓阳按时服药,强忍着不适。他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为了以后的生活,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第三天,林晓阳发现伤口有些红肿,但他想这应该是正常的术后反应。第四天,红肿没有减轻,反而有些加重,触碰时的疼痛也更明显了。
“要不要去复诊?”林晓阳犹豫着。一方面,他担心伤口是否感染;另一方面,复诊意味着又要去那个让他不太舒服的诊所,还要再次面对那个敷衍的医生。
最终,他决定再观察一两天。毕竟药还没吃完,也许多等等情况会好转。
这个决定,将成为林晓阳人生中最后悔的选择之一。
03
术后第五天,林晓阳的情况没有好转。伤口的红肿更加明显,而且开始有轻微的渗液。更糟糕的是,他感觉有些发热,体温计显示37.5度。
“可能是有点小感染吧...”林晓阳心里忐忑,但仍不愿去医院。他想起药店里应该有更强的抗生素,也许可以自行解决问题。
下午没课,林晓阳拖着沉重的身体去了学校附近的药店。
“有什么可以治疗伤口感染的药吗?”他低声问药店的工作人员。
“什么伤口?严重吗?”工作人员问道。
“就是...小伤口,有点红肿。”林晓阳含糊其辞。
工作人员拿出一盒药:“这是阿莫西林胶囊,抗菌消炎的,一天三次,每次两粒。如果三天没好转,建议去医院。”林晓阳买了药,又买了几瓶葡萄糖水和一些营养品,然后匆匆回到宿舍。
王明看到他回来,惊讶地说:“哥们,你脸色很差啊,是不是病了?”
“可能有点感冒,没事。”林晓阳勉强笑了笑,迅速钻进了自己的床铺。
“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王明关切地问。
“吃点药就行,不严重。”林晓阳翻出刚买的药,当着王明的面吞下了两粒阿莫西林。
王明似乎没有怀疑,点点头说:“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林晓阳感激地点头,心里却充满了焦虑。如果伤口感染加重,他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瞒着室友和家人吧?
晚上,林晓阳偷偷掀开纱布查看伤口。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糟——伤口边缘已经明显化脓,碰触时有剧烈疼痛。他咬着牙重新包扎好,心里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
“早知道就去正规医院了...”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第二天早上,林晓阳醒来时发现自己全身是汗,体温计显示38.3度。他勉强爬起来,吞下退烧药和抗生素,然后又倒回床上。
“晓阳,你这情况不对啊,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王明看到林晓阳的状态,脸上写满了担忧。
“不用了,可能是昨晚着凉了,吃了药休息一下就好。”林晓阳虚弱地回应。
王明将信将疑,但也不好强求:“那你好好休息,我去上课了,中午给你带饭回来。”
林晓阳感激地点点头,目送王明离开。
一整天,林晓阳几乎没有离开床铺。他的体温忽高忽低,伤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晚上,他再次查看伤口,发现情况进一步恶化——红肿已经扩散到周围区域,有黄色脓液渗出。
“不行了,必须去医院...”林晓阳终于下定决心。但去哪家医院?那家小诊所显然靠不住,但如果去大医院,他该如何解释这个伤口?会不会被医生批评?更重要的是,手术和治疗费用会不会很高?
思前想后,林晓阳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校医院。校医院虽然设备不如大医院完善,但至少是正规医疗机构,而且离得近,费用也相对便宜。
然而,当第二天早上到来时,林晓阳发现自己几乎没有力气下床。他的体温飙升到了39度,全身酸痛,伤口处的疼痛几乎让他无法忍受。
“王明...帮我...”他虚弱地呼唤室友,但宿舍里空无一人,大家都去上课了。
林晓阳试图拿起手机给王明发消息,但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都点错了。
最终,他勉强发出了一条消息:“我病得很重,能回来帮我去医院吗?”
发完消息,林晓阳的意识开始模糊。他不知道王明有没有看到消息,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撑到王明回来。
在昏迷的边缘,他想起了父母,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想起了那个敷衍的医生...
04
当林晓阳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手臂上插着输液管。王明站在床边,脸上写满了担忧。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王明见林晓阳醒来,松了一口气。
“我...怎么了?”林晓阳的喉咙干涩,声音嘶哑。
“你发高烧,我回宿舍看到你人都快不行了,赶紧叫了救护车。”王明解释道,“医生说你有严重感染,现在正在输抗生素。”
林晓阳心里一沉:“医生...查看我的伤口了吗?”
王明点点头:“查了,医生说伤口感染很严重,问你是在哪做的手术,我说不知道。他看起来很生气,说什么'这种不规范的手术',还有什么'缺乏无菌操作'...”
林晓阳闭上眼睛,一阵羞愧涌上心头。他的秘密被发现了,而且还把王明卷了进来。
“对不起...”他低声说。
“你干嘛要道歉?”王明疑惑地看着他,“生病了又不是你的错。不过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去做什么手术?”
林晓阳正要解释,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医生问道,一边查看林晓阳的体温。
“好一点了...”林晓阳虚弱地回答。
医生的表情严肃起来:“年轻人,你这手术是在哪做的?那根本就不是规范的医疗机构!伤口感染严重,再晚来一天,后果不堪设想!”
林晓阳羞愧地低下头:“一家...男科诊所。”
“那种地方也敢去?”医生摇摇头,“现在感染已经扩散,需要转去市中心医院治疗。那边设备更全面,能更好地控制感染。”
“会...很严重吗?”林晓阳声音颤抖。
“不瞒你说,情况不太乐观。”医生叹了口气,“败血症的风险很高,需要更强的抗生素和可能的手术清创。我已经联系了救护车,半小时后送你过去。”
林晓阳感到一阵恐惧:“需要通知我父母吗?”
“当然需要!”医生严肃地说,“这种情况必须有家属签字。你家人在哪里?能联系上吗?”
林晓阳闭上眼睛,绝望地点点头。他告诉王明父母的电话号码,请他帮忙联系。
王明拿着手机走出病房,林晓阳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更大的风波。
不到一小时,林晓阳被转送到了市中心医院。一路上,他的状况持续恶化——体温升至40度,意识开始模糊,血压也变得不稳定。
到达中心医院后,林晓阳被直接送入了急诊科。医生们紧急会诊,决定立即进行手术清创和强力抗感染治疗。
“患者有败血症倾向,需要立即手术。”主治医师对护士说,“准备手术室,通知ICU待命。”
在被推进手术室前,林晓阳看到了匆忙赶来的父母。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恐惧,这让林晓阳的心如刀绞。
“儿子!”母亲冲上前,泪流满面。
林晓阳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虚弱地向父母点点头,然后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持续了两个小时。医生清除了伤口周围的坏死组织,放置了引流管,并开始使用最强效的抗生素治疗。
术后,林晓阳被转入了重症监护室。他的生命体征不稳定,需要持续监护。医生告诉林父林母,接下来24小时是关键,如果抗生素能控制住感染,情况会好转;如果控制不住,后果将非常严重。
在ICU的病床上,林晓阳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在清醒的片刻,他回想起这段时间的决策,每一步都充满了错误和愚蠢,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门外,林父林母守在ICU的观察窗前,眼睛红肿。王明也在那里,向他们解释着他所知道的一切。
“阿姨,叔叔,我真的不知道晓阳去做了什么手术...他一直没告诉我们...”王明自责地说。
林母擦着眼泪:“他从小就这样,有事藏在心里,不愿意麻烦别人...这孩子...”
林父紧握着妻子的手,声音哽咽:“都怪我们,平时不够关心他,让他一个人承受这些...”
夜深了,医院的走廊里只剩下林父林母和偶尔路过的医护人员。王明被劝回学校,答应第二天再来。
林母靠在丈夫肩上,低声啜泣:“他会没事的,对吗?”
林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但眼中的泪水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都知道,儿子正处于生死边缘。
05
第二天清晨,林晓阳的情况稍有好转。体温降到了38.5度,血压也趋于稳定。主治医师例行查房后,给出了谨慎乐观的评价。
“抗生素似乎开始起作用了,但还不能掉以轻心。”医生对林父林母说,“接下来几天仍然很关键。”
林父点点头:“医生,我儿子...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医生的表情变得严肃:“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如果感染完全控制住,并且没有更多组织坏死,功能上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但具体情况还要视恢复情况而定。”这个回答并不能让林父林母完全放心,但至少给了他们一丝希望。
中午时分,王明和班主任一起来了医院。班主任是一位和蔼的中年女性,得知林晓阳的情况后,立即赶来看望。
“林同学的父母,请放心。”班主任握着林母的手说,“学校已经知道情况了,会尽可能提供帮助。他的课程可以延期,不会影响学业。”
林母感激地点点头:“谢谢老师,谢谢你们...”
王明站在一旁,内疚写在脸上:“阿姨,我是晓阳的室友,早知道他不舒服,我应该多关心他的...”
林母摇摇头:“不怪你,孩子。晓阳从小就不爱麻烦别人,这次也是...”
下午,林晓阳短暂地恢复了清醒。他看到病房里的父母,虚弱地笑了笑。
“爸...妈...”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林母立即上前,握住儿子的手:“儿子,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晓阳摇摇头,艰难地说:“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父走到床边,眼中含泪:“说什么傻话,你是我们的儿子,照顾你是我们的责任。”
林晓阳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我...我不该去那家诊所...不该瞒着你们...”
“现在说这些都不重要了。”林父握住儿子的手,“重要的是你要好好养病,一切等你好了再说。”
林晓阳点点头,但内心的悔恨和痛苦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那家小诊所的简陋环境,想起医生敷衍的态度,想起自己为了省钱而做的愚蠢决定...
晚上,林晓阳的病情突然恶化。体温再次升高,血压下降,呼吸变得困难。医护人员紧急采取了抢救措施。
“患者可能出现了脓毒性休克,需要立即用血管活性药物维持血压!”主治医师大声命令。
病房里一片忙乱,林父林母被请出了ICU。他们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心如刀绞。
“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林母跪在ICU门外,泪流满面。
林父扶起妻子,声音颤抖:“他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抢救持续了两个小时,终于,林晓阳的状况再次稳定下来。主治医师走出ICU,脸上写满了疲惫。
“情况很危险,但暂时稳定了。”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怀疑有新的感染灶形成,需要再次手术清创。”
“再次手术?”林父惊讶地问,“会有什么风险吗?”
医生叹了口气:“风险当然有,但不手术风险更大。感染扩散可能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那样...后果不堪设想。”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然后坚定地点点头:“医生,请尽全力救我儿子。”
医生点头:“我们会的。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今晚我们会密切监控他的情况。”
那天晚上,林父林母寸步不离地守在ICU外。林母不停地祈祷,林父则一直紧握着妻子的手,无声地支持着她。
医院的走廊里,偶尔有护士经过,向这对可怜的父母投去同情的目光。这一切本可以避免,如果当初...
但现在追悔已经没有意义了。唯一重要的是,他们的儿子能否挺过这一关。
夜深了,林母终于在长椅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林父望着ICU里的儿子,回想起他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第一次学走路,第一天上学,高考那天的紧张,大学录取通知书到来时的喜悦...
“儿子,坚持住...”林父低声说,泪水再次涌出眼眶。
06
第二天清晨,手术室外。林晓阳被推入手术室已经两个小时了,但手术灯仍然亮着,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林父林母焦急地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怎么这么久...”林母紧握着手帕,眼睛已经哭肿。
林父强作镇定:“医生说可能需要三到四个小时,我们要有耐心。”
又过了半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主刀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写满了疲惫。
林父林母立即迎上去:“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医生叹了口气:“手术很复杂,感染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我们清除了所有可见的坏死组织,加强了引流,但...”
“但什么?”林母紧张地问。
“但情况仍然很危急。接下来24到48小时是关键期,如果能挺过去,生存几率会大幅提高。”
林母瞬间崩溃,跪在地上痛哭:“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他才21岁啊!”
林父扶起妻子,声音哽咽:“医生,请问...是什么原因导致感染这么严重?我儿子只是做了一个小手术啊...”
医生的表情变得严肃而悲伤:“这就是我想和你们谈的。你们先跟我来办公室吧,有些事情需要详细解释。”
在医生办公室里,三人坐下。医生倒了杯水给情绪激动的林母,然后开始解释。
“据我了解,你儿子是在一家小诊所做的环切手术,对吗?”
林父点点头:“是的,我们事先并不知情,是他自己去的...”
医生摇摇头,眼中满是惋惜:“这类小诊所通常不具备正规的手术资质,无菌条件差,医护人员培训不足,而环切手术虽然看似简单,但如果操作不当,风险很大。”
“那为什么...为什么会发展得这么严重?”林母泣不成声,“只是一个小手术啊...”
医生深吸一口气:“林女士,恕我直言,如果做好这三件小事,今天的悲剧本可以完全避免。”
“哪三件事?”林父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