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什么？你儿子才考了300分？"
表哥林建华的声音在酒席上格外刺耳，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所有亲戚的目光都投向了我。
我咬着牙点头："是的，300分。"
"天哪！那可怎么办啊！"
表哥急得直拍桌子，眼神里写满了同情，"我女儿好歹考上了二本，要不让她给小浩补补课？"
看着表哥那张难得关切的脸，我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他知道我儿子林浩考了690分，会是什么表情呢？
然而第二天上午的一通电话，却让我彻底懵了...
东海酒楼三楼的包厢里，红木圆桌旁坐着十二个人。
今天是我们林家的家族聚餐，说是庆祝高考结束，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主要是表哥林建华要"报喜"。
"各位，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宣布！"表哥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红光满面，胸膛挺得老高，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这个比我大三岁的表哥，心情复杂。
这些年来，林建华靠着一家小装修公司，日子过得比我们这些工人强多了。年收入三十万，在我们这个小城市算是中产阶级。每次家族聚会，他总是话最多的那个，谈生意经，讲赚钱门道，其他人都是听众。
但唯独在孩子教育这件事上，他一直有些底气不足。
"哎呀，你快说吧，憋了一星期了！"表嫂陈丽在旁边配合着，脸上的笑容比花还灿烂。她在银行上班，平时说话温声细语的，今天也显得特别兴奋。
"我们家婷婷，考上大学了！二本！分数485分！"
林建华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像炸雷一样响亮。
"好啊！好啊！"大伯林建军第一个拍手，"建华，你有福气啊！"
"哎呀，真是太好了！"三叔林建设也跟着夸赞，"485分，这在我们那个年代，那就是状元的水平啊！"
"是啊是啊，现在的孩子真不容易，竞争这么激烈，能考上二本已经很了不起了！"三婶也连声附和。
我看着表哥享受着众人夸赞的样子，心里为他感到高兴。真的。
这些年来，表哥在生意上虽然成功，但一提到孩子的学习，他总是有些不自在。不是因为林婷不努力，而是因为她的成绩确实一般，每次考试都是班级中游水平。
林建华小时候学习就不好，经常被长辈拿来和我比较。那时候我成绩不错，考试总是前几名，而他总是倒数。每次家庭聚会，大人们总是夸我，冷落他。我至今还记得他那种羡慕又失落的眼神。
现在好了，他终于有机会在学习这件事上扬眉吐气了。
"你们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我就说她肯定能考上大学！"林建华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她妈妈还担心呢，我说你们女人家就是格局小，我女儿什么水平我还不知道？"
"那是，那是！"大伯连连点头，"建华你眼光准啊！"
表哥小心翼翼地从包里取出一个红色的信封，那是录取通知书。
"来来来，大家都看看，这就是录取通知书！"
他把录取通知书递给大伯，脸上的表情就像捧着什么珍宝一样。红色的封面，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哎呀，这做工真精致啊！"大伯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xx大学，好学校啊！"
"能上二本就很不错了，现在大学生这么多，能有个本科文凭就有竞争力！"三叔接过通知书，也认真地看着。
录取通知书在亲戚们手中传来传去，每个人都要看一遍，都要夸几句。
"建华，你这下可以放心了，女儿有出息，以后不愁找工作！"
"是啊，本科毕业生，这在我们这个小地方，那就是人才啊！"
"婷婷这孩子从小就乖巧，成绩又好，将来肯定有前途！"
我坐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场面，心里很为表哥高兴。同时也忍不住想起我儿子林浩的高考成绩。
690分。
一个让我这个修车工都觉得不真实的分数。
当班主任老师打电话告诉我这个成绩时，我手里的扳手都掉在了地上。690分，在我们省能上最好的大学，清华北大都没问题。
但是看着表哥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不忍心说出来。
485分已经让他这么高兴了，如果我说出690分，会不会太打击他？会不会让他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瞬间崩塌？
我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我身边的儿子林浩。这孩子从小就内向，不爱说话，更不喜欢成为众人的焦点。他低着头吃菜，显然不想参与这种场合的讨论。
我妻子王秀兰坐在我右边，她也感受到了我的纠结，小声在我耳边说："要不要..."
我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来来来，为了婷婷考上大学，我们大家干一杯！"林建华举起酒杯，脸上红光满面。
"干杯！"
"祝婷婷前程似锦！"
"祝建华一家幸福美满！"
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包厢里此起彼伏，大家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中。
这时候，大伯林建军放下酒杯，目光转向了我："建华家的出息了，建国，你家小浩呢？成绩怎么样？"
一瞬间，包厢里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感觉到表哥林建华的目光，还有其他所有人期待的眼神。
林浩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紧张。他知道自己的真实成绩，也知道我现在面临的选择。
"对啊，小浩平时学习那么好，肯定考得不错吧？"三叔林建设也凑热闹地问道。
"是啊是啊，小浩从小就聪明，每次期末考试都是前几名，这次高考肯定也不差！"三婶笑着说。
我注意到表哥林建华此时的表情。他刚才还在给大家倒茶，听到这话后动作停了下来，眼神投向我，那里面有期待，有好奇，还有一丝小心的试探。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些年来，他虽然在生意上成功了，但在教育孩子这件事上，他总是有些不自信。因为他自己小时候学习不好，总担心遗传给女儿。每次听说别人家孩子成绩好，他都会有些紧张。
今天女儿考上二本，他终于可以在家族里扬眉吐气了。但如果我的儿子成绩更好，会不会又让他失落？
我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我们住在同一个院子里，表哥比我大三岁，按理说应该是哥哥照顾弟弟。但因为学习成绩的差距，长辈们总是让我这个弟弟"帮助"哥哥。
"建国学习好，你要向弟弟学习！"
"看看人家建国，次次考第一，你怎么就不行呢？"
"建国，你帮哥哥补补数学，他这次又不及格了。"
我至今还记得表哥那时候的表情，委屈、羞愧、还有深深的不甘。他不是不努力，而是真的在学习上没有天赋。每次被比较，他的自尊心都会受到打击。
后来我们长大了，各自成家立业，这种比较才慢慢消失。表哥凭着自己的努力，建立了装修公司，日子过得比我好很多。这让他重新找回了自信。
但在孩子教育这件事上，那种小时候的阴影似乎又回来了。每次家庭聚会，一谈到孩子的学习，他就会变得小心翼翼。
今天是他难得的高光时刻。女儿考上二本，让他在家族里有了底气。我看着他脸上难得的骄傲表情，实在不忍心打击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可能会让我后悔的决定。
"小浩...考了300分。"
这句话一出口，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筷子停在半空中，茶杯暂停在嘴边，所有人都愣住了。
300分。在我们省，这个分数连专科都上不了。
"啊？300分？"表嫂陈丽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妥，赶紧捂住嘴巴。
大伯林建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这...这个...分数确实..."
他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300分实在是太低了，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三叔林建设也想说话，被妻子在桌下踢了一脚，只好闭上嘴巴。
我看到妻子王秀兰低着头，眼圈有些红，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我在撒谎，但她也理解我的用心。
林浩握紧了拳头，想要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这孩子虽然内向，但很聪明，他明白我的用意。
最让我意外的是表哥林建华的反应。
他的表情从期待转为震惊，然后迅速变成了同情和关切。那种变化只用了短短几秒钟，但我看得很清楚。
"建国，别难过，300分也不是没有希望的！"林建华放下茶壶，语气变得特别温和，"现在有复读班，很多孩子复读一年能提高一两百分！"
我没想到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自己女儿比我儿子强，而是安慰我。
"是啊是啊，复读很常见的！"大伯也赶紧附和，"我邻居家的孩子就是复读考上的！"
"对对，我认识一个老师，教得特别好，专门帮助基础薄弱的学生！"三叔也积极地出主意。
我看着这些平时不怎么来往的亲戚突然变得这么热心，心里五味杂陈。
林建华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建国，咱们是亲兄弟，这种时候不能见外！这样吧，我家婷婷成绩还行，让她给小浩补补课怎么样？"
"这..."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别这这那那的！"林建华的态度特别坚决，"婷婷虽然不是什么学霸，但基础还可以，至少能帮小浩把基础打牢。300分说明基础确实有问题，但这不是不能解决的！"
表嫂陈丽也加入进来："对啊，婷婷这个暑假也没什么事，正好可以和小浩一起复习。我在银行里有个同事，她儿子就是复读考上的，我明天就去问问她！"
我看着表哥放下自己的骄傲，全心全意想要帮助我这个"困难"的弟弟，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明天我就去打听复读班的事！"林建华继续说，"好的复读班一年能提高一两百分，小浩底子不差，只要方法对，明年考个五六百分没问题！"
大伯主动举手："复读班费用不少吧？咱们大家一起出点！"
"对对，大家一起帮忙！"三叔也表态。
"这怎么好意思..."我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湿润了。
这些年因为经济条件不好，我很少参加家族聚会。每次来，我都觉得自己是那个最穷的，总是有些自卑。没想到遇到"困难"时，大家这么热心。
王秀兰握住我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林浩看着这一切，内心复杂。我知道他既被这种亲情温暖感动，又为我的谎言感到担忧。
"就这么定了！"林建华详细安排起来，"明天我陪你们去看复读班，有什么问题我来解决！学费的事大家不用担心，我先垫着，等小浩考上大学再说！"
"建华..."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别说了，都是一家人！"他摆摆手，"小浩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聪明着呢，只是这次可能没发挥好。复读一年，肯定没问题！"
酒席的气氛从庆祝转为了温馨的互助。原本是为林婷庆祝的聚会，现在变成了为林浩出谋划策的家庭会议。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复读的事情：
"我听说xx复读学校很好，管理严格，老师负责。"
"学费是贵了点，但效果好啊，很多学生都提高了不少分数。"
"还有一对一辅导，针对性强。"
"小浩基础差，需要从基础开始补。"
我坐在那里，听着大家为我儿子的"未来"操心，心情越来越复杂。
聚餐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回家的路上，我们一家三口坐在公交车的后排。车上人不多，但我们说话还是很小声。
"爸，你为什么要说谎？"林浩终于忍不住问了。
我看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我们，小声回答："你看到表哥今天多高兴了吗？"
"可是这样下去怎么办？表叔他们都那么热心，明天还要陪我们去看复读班..."林浩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我知道这样不对。"我承认，"但是你看到表哥今天的样子了吗？这是他这些年第一次在学习上有底气，第一次可以在家族聚会上昂首挺胸。"
我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想起表哥那些年承受的压力和比较。
"他小时候因为学习不好，经常被长辈批评。爷爷奶奶总是拿他和我比，说他这不行那不行。那时候他多难受啊，我都看在眼里。"
"可是这是欺骗！"林浩的声音有些激动，"而且我真的考了690分，这是我努力的结果，为什么不能说？"
王秀兰轻拍林浩的手："小浩，你爸也是为了表叔好。"
"妈，你也支持爸爸撒谎？"
"不是撒谎，是..."王秀兰想了想，"是善意的隐瞒。"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
"小浩，你想想，如果我今天说出你的真实成绩，表哥会怎么样？"
"他会..."林浩想了想，"会很失落吧。"
"不只是失落。"我摇摇头，"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会瞬间崩塌。485分在我们普通人家已经很不错了，但如果和690分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可是这样对我们公平吗？"林浩还是想不通，"我努力学习，考了这么好的成绩，却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这个问题让我一时无法回答。
从某种角度来说，林浩是对的。他努力学习，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本来应该得到家人的祝贺和认可。但我的选择让他失去了这种机会。
"爸，你总是说钱可以还，面子丢了就找不回来了。"林浩继续说，"但是我的成绩呢？我的努力呢？难道这些就可以隐瞒？"
我们父子俩的争论越来越激烈，虽然都压低了声音，但情绪很激动。
王秀兰在中间劝架："都别说了，先回家再说。"
公交车在夜色中行驶，窗外是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我看着那些闪烁的灯光，心里也在闪烁着各种想法。
是坚持善意的谎言，还是说出真相？
保护表哥的自尊心，还是为儿子争取应有的荣誉？
这个选择比我想象的要困难得多。
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我们住在一个老小区里，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也很简单。和表哥家的豪华装修比起来，差距很明显。
刚坐下来，我的手机就开始频繁响起。
是微信群消息。
群名叫"林家大院"，成员15个人，基本上是我们这一辈的兄弟姐妹和他们的配偶。
林建华在群里发了消息："各位，今天聚餐大家也都知道了小浩的情况。我想请大家帮忙想想，有什么好的复读班可以推荐？"
消息刚发出去，立刻就有人回复：
大伯："我问了我朋友，他推荐xxx复读学校，说是管理严格，效果不错。"
三叔："我也打听了一下，xx中学的复读班口碑很好，就是学费有点贵，一年要3万多。"
表嫂陈丽："我同事说她认识一个很好的数学老师，专门帮基础薄弱的学生补课。"
堂姐："我可以帮忙联系英语补习班，我女儿的英语老师很负责。"
看着这些消息，我的心情越来越复杂。
然后，更让我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群里开始有人转账。
大伯转了500元，备注："给小浩复读用"
三叔转了300元，备注："尽点心意"
堂姐转了200元，备注："帮小浩加油"
甚至连平时很少说话的远房亲戚也转了钱。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转账消息，手都在颤抖。
"建国，这可怎么办？"王秀兰看着我的手机，也惊呆了。
林浩坐在沙发上，抱着头："爸，你看看他们多认真，我真的不忍心了。"
我的微信余额在不断增加：500、800、1000、1300...
短短半个小时，已经收到了2000多元。
这些钱对我们家来说不是小数目。我一个月修车也就赚4000块钱，2000元相当于我半个月的工资。
但这些钱的重量，远远超过了它的数字价值。每一笔转账背后，都是一份真诚的关心。
林建华又在群里发消息："大家别急着转账，我明天先去了解情况，看看具体需要多少钱。不过真的谢谢大家的好意！"
大伯回复："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三叔："小浩是个好孩子，就是这次没发挥好，复读一年肯定没问题！"
表嫂："我明天就去问我同事，争取找到最好的老师！"
我看着这些消息，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这些年来，因为经济条件不好，我总觉得在家族里抬不起头。每次聚会，别人谈论买房买车，我只能在一旁听着。别人的孩子上各种补习班，我的孩子只能靠自己努力。
我以为自己在家族里是个边缘人，没想到遇到困难时，大家这么团结。
"建国，你快回复一下吧。"王秀兰提醒我。
我擦了擦眼泪，在群里发了消息："谢谢大家，真的谢谢。我会记住大家的好意的。"
林建华立刻回复："别说这些客套话！明天上午我来接你们，我们一起去看复读班。"
"建华，真的太谢谢你了。"
"谢什么，都是兄弟！小浩这么聪明，只要方法对，明年肯定能考个好成绩！"
我关掉手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事情变得比我预想的复杂多了。原本只是想保护表哥的自尊心，不让他失落，现在却牵涉到了整个家族。
"爸，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林浩说，"不能让表叔他们这样帮忙，这样我们就成了骗子。"
"我知道。"我点点头，"但是现在说实话，会让所有人都很尴尬。"
"那怎么办？"
我想了很久，还是没有答案。
深夜十二点，我还是睡不着。
王秀兰也翻来覆去，显然也在想这件事。
"要不明天就说实话吧？"她小声建议。
"现在说实话，表哥会怎么想？"我也压低声音，"他会觉得我在故意羞辱他，会觉得我看不起他女儿的成绩。"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我起身到阳台上抽烟。
夜空中星星很少，城市的灯光掩盖了它们的光芒。我想起小时候在农村老家，夜空中满天繁星，那时候的生活虽然贫苦，但很简单。
现在的生活虽然好了，但人际关系变得复杂了。
我想起表哥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孩子，住在同一个大院子里。表哥比我大三岁，按理说应该是哥哥照顾弟弟，但因为学习成绩的差距，情况正好相反。
记得有一次期末考试，我考了全班第二名，表哥考了倒数第五名。
爷爷把我们叫到跟前，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建国小小年纪就这么争气，建华你都多大了，怎么还不如弟弟？"
那时候表哥低着头，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哭出来。
我还记得奶奶说的话："建华，你要向弟弟学习，人家这么小就知道用功，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那种比较一直持续到我们长大。每次家庭聚会，大人们总是夸我，批评他。我得到的越多，他失去的也越多。
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很残酷，但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既享受被夸奖的感觉，又为表哥感到难过。
后来我们各自成家立业，这种比较才慢慢消失。表哥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商业头脑，建立了装修公司，在经济上远远超过了我。这让他重新找回了自信，也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平等了。
但我知道，他心里还有阴影。每次谈到孩子的教育，他都会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又回到小时候那种被比较的状态。
今天是他难得的高光时刻。女儿考上二本，让他在家族里有了底气，有了可以骄傲的资本。我实在不忍心打击他，不忍心让他重新回到那种自卑的状态。
我知道我的选择可能是错误的，但在那一瞬间，我真的做不出其他选择。
抽完烟回到卧室，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王秀兰还没睡："想好了吗？"
"再想想吧。"我躺下来，"也许明天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你还是想继续隐瞒？"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也许过一段时间再说？"
"可是表哥明天就要陪我们去看复读班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如果明天去看复读班，那就意味着我要继续这个谎言。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谎言会变得越来越难以维持。
但如果现在说实话，又会让所有人都很尴尬。
我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案。
最后，我决定先应付过明天再说。也许到时候会有更好的机会说出真相，也许事情会有转机。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准时起床。
王秀兰在厨房做早饭，林浩在收拾书包，准备去同学家玩。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重，大家都心事重重。
我看了看手机，家族群里已经有了新的消息。
林建华早上六点就发了消息："我已经联系好了两个复读班，上午十点一起去看看。"
大伯："建华辛苦了！"
表嫂："我也问了我同事，她推荐了一个很好的数学老师。"
三叔："我朋友说他认识教育局的人，可以帮忙了解政策。"
看着这些消息，我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小浩，今天在同学家好好玩，别多想这些事。"我对儿子说。
"爸，我还是觉得应该说实话。"林浩坚持自己的观点。
"再看看吧。"我搪塞过去。
吃完早饭，我准备去修车店上班。林建华说十点来接我，我需要提前安排好店里的事情。
走到门口时，王秀兰叫住我："建国，别想太多，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点点头，但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下楼时遇到邻居王大妈："建国，听说你家小浩考大学了？"
"还...还行吧。"我敷衍了一句，加快脚步。
"考了多少分啊？"王大妈追着问。
"这个...还没最终确定。"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赶紧走了。
路上我一直在想，如果今天去复读班，该怎么应对？如果复读班的老师问起林浩的具体情况，我该怎么回答？
到了修车店门口，我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我看了看号码，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区号显示是省里的。
这么早打电话，会是什么事呢？
我按下了接听键。
就在林建国刚打开修车店的铁门，准备开始一天工作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号码，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手机从林建国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水泥地上。
修车店门口的晨光突然变得刺眼而冰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林建国的脸色从红润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双腿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颤抖着。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机械地重复着："这下完了...这下完了...这下完了..."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在颤抖的唇齿间，整个人靠着铁门滑坐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