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的人为何头七回家,老道:不是看望亲人,而是要带走这两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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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默回到老家的时候,已经是爷爷陈长生去世后的第三天。

北方的深秋,天总是灰蒙蒙的,像是烧过的纸钱灰烬,均匀地撒在天空这块巨大的幕布上。风从光秃秃的田野上刮过,卷起路边的尘土和落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新丧哭泣。



家门口的白灯笼在风中摇曳,门上贴着白色的“奠”字,一切都笼罩在一种肃穆而压抑的氛围里。陈默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股熟悉的、混杂着香烛和纸钱味道的气息,让他心脏猛地一沉。

客厅里已经布置成了灵堂,正中央挂着爷爷的黑白遗照。照片上的爷爷穿着一身中山装,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一如既往地锐利而温和。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一辈子都在跟土地和庄稼打交道,手上和脸上都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陈默童年里最温暖的依靠。

父亲陈建军的眼眶红肿,几天之内仿佛苍老了十岁。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沙哑:“回来了就好,去给你爷爷上柱香吧。”

陈默点点头,接过父亲递来的三支香,在摇曳的烛火上点燃,恭恭敬敬地对着遗像拜了三拜。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爷爷的面容,也模糊了陈默的视线。他想起小时候,爷爷总会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把他举过头顶;想起上大学离家时,爷爷站在村口,默默地看着他的车走远,一站就是很久。

葬礼的流程繁琐而传统。作为长孙,陈默需要跟着父亲一起跪拜、答谢前来吊唁的亲友。他像一个提线木偶,机械地重复着动作,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他总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那个硬朗的、还能在院子里打一套拳的爷爷,怎么会突然就躺在那口冰冷的棺材里了呢?

直到第四天傍晚,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到来,才让这场沉重的丧事,开始偏向一个诡异而未知的方向。

那是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道士,头发和胡须都已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他仙风道骨,手里拿着一把拂尘,背上背着一个陈旧的木制药箱。他自称清风,是爷爷的旧识。

父亲并不认识他,但出于礼貌,还是将他请了进来。老道士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是走到灵前,从药箱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颜色深沉的木牌,放在了供桌上。然后,他像陈默一样,恭敬地点了三支香,拜了三拜。

“陈老哥,我来晚了。”他对着遗像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桑。

就在众人以为他祭拜完就会离开时,清风道长却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陈默的父亲陈建军身上。

“陈居士,”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长生老哥的头七,你们打算如何安排?”

02

“头七?”陈建军愣了一下,随即答道,“道长,按规矩来办就是。晚上在家门口烧点纸钱,再准备些饭菜……”

这是当地的风俗,头七之夜,人们相信逝者的魂魄会回到家中,看望亲人最后一眼。家人需要回避,在屋里点上长明灯,为魂魄照亮回家的路。

“糊涂!”清风道长突然厉声喝道,手中的拂尘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他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你们真以为,头七回魂,是回来探亲的吗?是回来吃你们一顿饭,看你们一眼的吗?”

灵堂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亲友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位道长为何突然发怒。

陈默皱起了眉头,他是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向来是半信半疑。他走上前,挡在父亲身前,语气还算客气地问:“道长,那依您之见,头七回魂是为什么?”

清风道长看了陈默一眼,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亡魂返家,不是为了看望亲人,”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而是为了带走他留在这阳世间的两样东西。这两样东西不带走,生者不得安宁,亡者不得往生!”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一个胆大的亲戚忍不住问道。

清风道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灵堂门口,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空,缓缓说道:“第一样,叫‘生辰气’。”

“每个人从呱呱坠地那一刻起,吸入的第一口阳气,会伴随他一生,这便是生辰气。人死之后,魂魄离体,但这口最根本的气,却会有一缕残余,留在他生前最常待的地方,通常是卧室的床上。这缕气,是他在阳间的‘根’。头七之夜,他必须回来,亲口‘吞’掉这缕气。如此,才算与阳世彻底断了根,轮回路上才不会有所留恋。”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原本嘈杂的灵堂变得鸦雀无声。人们屏住呼吸,听着这个闻所未闻的说法。

“那第二样呢?”陈默追问道,他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个离奇的说法吸引住了。

“第二样,”清风道长的脸色更加凝重,“叫做‘阳间影’。”

“这并非我们平日所见的影子。而是指一个人活在世上,所有亲人、朋友心中关于他的记忆和念想,汇聚而成的一种无形羁绊。这种羁绊就像一根根绳索,牢牢地拴着亡魂。寻常人的‘阳间影’,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变淡。但有些念想,尤其是至亲之人的执念,会变得异常坚固。”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陈默和他的父亲:“头七之夜,亡魂回来,也是为了斩断这最坚固的羁绊。他会去到他最牵挂的人床前,带走那份过于沉重的执念。如此,他才能了无牵挂地走上黄泉路。否则,魂魄被羁绊所困,轻则沦为孤魂野鬼,重则……会因为执念而生出怨气,祸及家人。”

一番话说完,灵堂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恐惧,像冰冷的藤蔓,开始在每个人的心底蔓延。

03

“道……道长,这……这可如何是好?”陈建军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显然是被吓到了。为人子的,谁不希望父亲能安然往生?

清风道长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长生老哥生前与我有些交情,我既算到他大限已至,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头七之夜,我会留下来帮你们一把。但你们必须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一步都不能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道长严肃的神情,陈家上下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当天晚上,送走了所有吊唁的亲友后,清风道长开始在宅子里布置起来。他的规矩很奇怪,甚至可以说是诡异。

首先,他让陈家人用红布,将家里所有的镜子,以及电视屏幕、玻璃窗等一切能反光的东西,全都遮盖起来。他解释说:“魂魄属阴,镜能照魂。头七回魂的魂魄最是脆弱,若是被镜光一照,三魂七魄当场就会被冲散。”

接着,他让人在院门口到爷爷卧室的路径上,撒上一层薄薄的草木灰。他说这是“引魂路”,也是“验魂迹”,如果爷爷真的回来了,灰上必会留下脚印。



然后,他来到爷爷的卧室,让陈默的母亲在床头摆上一碗半生的米饭,米饭中央垂直插上一根筷子。并嘱咐,任何人不得进入这个房间。

最重要的一条规矩,也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一条,被他安排在最后。

“今晚子时(深夜11点)一到,除了我之外,所有人必须回到自己的房间,锁好房门。从子时到明天鸡叫第一声之前,无论你们在外面听到任何声音——无论是走路声、咳嗽声、敲门声,甚至是……听到了你爷爷在叫你的名字,你们都绝对不能开门,不能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清风道长说到这里,眼神变得异常凌厉:“记住,是任何声音!哪怕是你们最亲的人在门外求救,你们也要当做没听见!否则,冲撞了魂魄,让他带不走那两样东西,你们陈家……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这番话让陈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是个无神论者,可此时此刻,面对这位言之凿凿的道长,和他制定的这些诡异的规矩,他心中的唯物主义信仰,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父亲和母亲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照做。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04

晚饭大家吃得心不在焉,偌大的房子里,除了偶尔的碗筷碰撞声,再无其他声响。压抑的气氛,比之前几天单纯的悲伤,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晚上十点半,清风道长再次检查了一遍所有的布置,确认无误后,便催促陈家人各自回房。

“道长,您呢?”陈建军不放心地问。

“我就在灵堂守着。”清风道长盘腿坐在灵堂中央的一个蒲团上,闭上了眼睛,一副入定的模样。“去吧,记住我的话。”

陈默和父母回到了二楼的房间。他睡在东边的次卧,父母则在西边的主卧,正好与爷爷生前住的房间隔着一条走廊。

关上房门,反锁。陈默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还能听到自己心脏“怦怦”的剧烈跳动声。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院门口那盏白色的灯笼,在寒风中投下惨白而摇晃的光。

他拿出手机,想刷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清风道长的话——“生辰气”、“阳间影”,还有那个可怕的警告。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吗?爷爷的魂魄,真的会在午夜时分,顺着那条草木灰铺成的小路,回到他生活了一辈子的房间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无限拉长。

墙上的挂钟,时针和分针终于在“12”这个数字上重合。也就是古人所说的子时。

也就在那一刹那,窗外原本呼啸的风,突然停了。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努力地捕捉着外界的任何一丝动静。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可怕,安静得让他耳膜都有些发痛。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就在他的精神即将松懈下来的时候,一个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从楼下传了过来。

吱呀——

那是老宅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声音。

陈默的瞳孔瞬间收缩。他家的门轴有些老化,每次开关都会发出这种独特的、带着点拖沓的声响。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紧接着,他听到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慢,很沉,一步,一步,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了他的心跳上。而且,那脚步声带着一种轻微的拖曳感,是右脚。

爷爷生前因为腿受过伤,走路时右脚总是会比左脚慢上半拍,带着一点点几乎无法察觉的拖地声。

是他!是爷爷!

这个念头如同电流般窜过陈默的全身,让他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不是在怀疑,他是在肯定!那个脚步声,他绝不会听错!

05

陈默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他能清晰地听到那脚步声穿过院子,踏上台阶,进入了客厅,也就是楼下的灵堂。

然后,脚步声停了下来。

楼下陷入了长久的寂静。陈默猜想,或许是“爷爷”正在自己的灵前停留。他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恐惧和好奇,像两只手,死死地揪着他的心脏。他想冲出去看一眼,哪怕只是从门缝里看,可清风道长那张严肃的脸和严厉的警告,又死死地将他钉在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上楼的声音。

咯噔,咯噔,咯噔……

老旧的木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脚步声不疾不徐,一步一步,正向着二楼走来。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爷爷生前住的那个房间。

陈默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此刻就在走廊里,就在他的门外。

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那是爷爷身上常有的烟草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脚步声在爷爷的房门口停下,随即,是房门被推开的“吱呀”声。然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陈默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猜想,“爷爷”应该是进去取那所谓的“生辰气”了。只要等他取完东西,再安安静静地离开,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靠在墙上,双腿发软,等待着那最后的脚步声远去。

然而,他等来的,却不是脚步声。

而是一声剧烈的、刺耳的撞击声!

“砰——!”

声音不是来自爷爷的房间,也不是来自楼下,而是来自走廊对面——他父母的卧室!那声音,就像是有人用重物狠狠地砸在了门上!

陈默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怎么回事?“爷爷”为什么会去父母的房间?他不是应该去取“阳间影”吗?难道……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声压抑着极度恐惧的、短促的尖叫,从父母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是妈妈的声音!

那声尖叫仿佛一柄重锤,狠狠地砸碎了陈默心中最后一道名为“理智”的防线。

清风道长的警告瞬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妈妈出事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扑到门边,手颤抖着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用力一拧!

也就在他拉开房门的一瞬间,他看到走廊里站着一个熟悉而又无比陌生的背影。那个背影穿着爷爷生前最爱的那件灰色外套,身形佝偻,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那个背影,正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来。

而与此同时,楼下灵堂里,也传来一声清风道长惊急交加的怒喝:

“不好!他要带走的……不是那两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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