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陈,这种大事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
马景华拍着桌子,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我只是想简单庆祝一下,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
陈志远皱着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复杂?这叫有面子!你女儿考上复旦,这是多大的荣耀啊。要我说,最少也得找个五星级酒店,请上五十个客人,让大家都看看陈家的实力。"
陈志远沉默了几秒钟,他看着马景华那张过分热情的脸,心里升起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但妻子期待的眼神,女儿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还有那些可能会议论的邻居同事...这一切都在推着他往前走。
"费用呢?"他最终问道。
马景华笑了,那种笑容让陈志远想起了商场上那些善于算计的商人:
"放心,我来安排,保证让你们满意。"
这句"保证让你们满意"后来成了陈志远人生中听过的最可怕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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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六月的江南,梅雨刚过,空气中还带着湿润的味道。
陈志远坐在自己那间不算大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女儿陈小雨的录取通知书。
那张薄薄的纸在他粗糙的手指间显得格外珍贵。
复旦大学,金融系。他反复看了好几遍,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散。
"老陈,这是天大的喜事啊!小雨考上复旦,你这做父亲的脸上有光啊。"
马景华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瓶茅台。
陈志远抬起头,看见马景华那张熟悉的脸。
说是朋友,其实也就是生意上有些往来,马景华开了一家装饰公司,偶尔会承接陈志远工厂的一些项目。
但马景华说话总是那么热情,让人不好拒绝。
"是个好消息。"陈志远点点头,将通知书小心地放回桌上,"不过也就是考个大学,没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能说没什么大不了呢?"马景华在沙发上坐下,打开酒瓶,"复旦啊,那可是全国顶尖的大学。你知道现在多少家长削尖了脑袋想让孩子进这样的学校吗?"
陈志远摆摆手:"读书是她自己的事,我们做父母的也就是支持一下。"
"话不能这么说。"马景华倒了两杯酒,递给陈志远一杯,"孩子有出息,父母的脸上也有光。这种事情,得好好庆祝一下。"
陈志远接过酒杯,却没有急着喝:
"庆祝当然要庆祝,不过就是家里人聚聚,吃个饭,意思意思就行了。"
"家里人聚聚?"马景华笑了,"老陈,你这想法太保守了。小雨考上复旦,这是多大的事啊,就这么简单吃个饭,传出去别人怎么想?"
陈志远皱了皱眉:"别人怎么想关我们什么事?"
"当然关系大了。"马景华放下酒杯,身子向前倾了倾,"你想想,你在这个圈子里也算是有点名气的人,工厂办得不错,口碑也好。现在女儿又考上了名牌大学,这时候如果庆祝得太寒酸,别人会怎么说?会说陈总小气,会说陈家没实力。"
陈志远沉默了一会儿。他确实在乎别人的看法,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被人尊重的。
这些年打拼下来,从一个小作坊发展到现在有几十个工人的工厂,他付出了太多心血。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陈志远问。
"办升学宴啊。"马景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找个好点的酒店,请些朋友亲戚,热热闹闹地庆祝一下。这样既体现了你对女儿的重视,也让大家看到陈家的实力。"
陈志远摇摇头:"太麻烦了,而且花费也不小。"
"花费算什么?"马景华挥挥手,"小雨考上复旦,这钱花得值。再说了,以你现在的实力,办个升学宴还不是小意思?"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林婉君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新买的蓝色连衣裙,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心情很好。
"马总也在啊。"林婉君笑着跟马景华打招呼,然后转向陈志远,"老陈,我刚才去小雨学校了,老师们都在祝贺呢,说小雨是他们学校今年考得最好的学生之一。"
"那当然了,小雨多聪明的孩子。"马景华立即接话,"陈太太,我正跟老陈说呢,小雨考上复旦这样的好事,得好好庆祝一下。"
林婉君眼睛亮了:"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今天去学校,好几个家长都问我们准备怎么庆祝,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志远看看妻子,又看看马景华,感觉自己有些被孤立了:"庆祝可以,但不用太铺张。"
"什么叫铺张?"林婉君有些不高兴了,"女儿考上复旦,这是多大的事啊,难道还不值得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吗?"
"我没说不庆祝,我是说不用搞得太复杂。"陈志远解释。
"陈太太说得对。"马景华趁机插话,"这种大喜事,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建议啊,找个好点的酒店,请上亲朋好友,热热闹闹地办一场升学宴。"
林婉君连连点头:"对对对,就应该这样。老陈,你不能总是这么抠门,孩子一辈子能有几次这样的大事?"
陈志远被妻子说得有些尴尬,但内心还是有些抗拒:
"酒店太贵了,而且我们也不认识什么大人物,请来请去还不是那些熟人。"
"熟人怎么了?"林婉君反驳道,"亲戚朋友都是我们的人脉关系,他们知道小雨有出息,以后对我们家也有好处。"
马景华在旁边不停地点头:"陈太太说得太对了。而且我可以帮你们安排,我跟好几家酒店都有关系,能拿到优惠价格。"
陈志远看着妻子期待的眼神,又看看马景华热情的笑容,最终叹了口气:"那就办吧,不过不能太铺张,费用要控制在合理范围内。"
"放心放心,我来安排,保证让你们满意。"马景华立即答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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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天一早,马景华就打电话给陈志远,说已经联系好了几家酒店,约定下午去实地看看。陈志远原本想推掉,但想到妻子昨晚的叮嘱,还是答应了。
下午三点,马景华开着他那辆银色的奔驰来接陈志远。
车子很新,内饰也很豪华,陈志远坐在副驾驶座上,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老陈,你这就太客气了。"马景华一边开车一边说,"咱们是朋友,这点小事算什么。再说了,我做这行的,对酒店行业比较了解,能帮你们省不少钱。"
第一家酒店是市中心的一家四星级酒店,装修还算不错,但马景华看了一圈后摇摇头:"这家不行,档次太低了。小雨考上复旦,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庆祝?"
陈志远觉得这家酒店已经很不错了,但既然马景华说不行,他也不好坚持。
第二家是一家新开的五星级酒店,大堂富丽堂皇,水晶吊灯闪闪发光。
"这家还差不多。"马景华满意地点点头,"不过包厢可能有点小,咱们得看看大一点的。"
酒店经理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带着他们参观了好几个包厢。
最后,马景华选中了一个能容纳五十人的大包厢,装修得确实很豪华,但价格也不便宜。
"这个包厢多少钱?"陈志远问。
"包厢费是八千,如果加上服务费的话,大概一万出头。"酒店经理回答。
陈志远皱了皱眉,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但马景华却说:"这个价格很合理,你看这装修,这服务,绝对物超所值。"
"菜品怎么算?"陈志远继续问。
酒店经理拿出菜单:"我们有几套不同的套餐,从八百八一桌到三千八一桌,您可以根据需要选择。"
陈志远看着菜单,心里在计算费用。
如果请五十个人,就是五桌,按照最便宜的套餐,也要四千多,加上包厢费和服务费,总共就要一万五六千了。
"太贵了。"陈志远摇摇头。
"不贵不贵。"马景华立即说,"这种档次的酒店,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你想想,小雨考上复旦,这钱花得值啊。"
酒店经理也在旁边附和:"陈先生,我们这里的服务和菜品质量都是一流的,很多成功人士都选择在我们这里办宴会。"
陈志远还在犹豫,马景华却已经开始跟酒店经理讨论细节了:
"套餐我们选中等的,一千八一桌,菜品要丰富一些,海鲜类的要多上几样。"
"海鲜?"陈志远有些吃惊,"那不是更贵吗?"
"海鲜显档次啊。"马景华理所当然地说,"现在办宴会,哪家不上海鲜的?你想让客人说你们家小气?"
陈志远被说得有些动摇了。确实,他参加过其他人的宴会,海鲜似乎已经成了标配。
如果自己家的宴会没有海鲜,确实可能被人说闲话。
"那酒水呢?"马景华继续问酒店经理。
"我们可以提供各种档次的酒水,从几百元一瓶到几千元一瓶都有。"酒店经理回答。
"给我们配点好酒,白酒要茅台五粮液,红酒要进口的。"马景华毫不犹豫地说。
陈志远连忙制止:"不用这么好的酒,普通的就行了。"
"老陈,你这就不对了。"马景华摇摇头,"酒是宴会的重要组成部分,酒不好,客人怎么看你?再说了,这些都是投资,以后小雨有了成就,今天来的这些客人都可能帮上忙。"
酒店经理看出了陈志远的犹豫,立即说:"这样吧,陈先生,我给您一个优惠价,所有费用打八折,您看怎么样?"
"八折?"陈志远有些心动了。
"对,八折。而且我们的服务绝对让您满意,菜品质量也有保证。"酒店经理继续说。
马景华在旁边推波助澜:"老陈,这个价格真的很划算了,平时人家都不打折的。"
陈志远最终还是被说服了,但他坚持要看具体的费用清单。
酒店经理很快拿来了一份预算,包厢费八千,五桌套餐九千,酒水费用一万二,服务费三千,总共三万二千元,打八折后是两万五千六百元。
这个数字让陈志远倒吸了一口凉气,比他原本的预期高出了一倍多。但马景华却说:
"这个价格很合理,你看看现在物价多高,办个像样的宴会,没有这个数根本拿不下来。"
"可是两万多块钱..."陈志远还在犹豫。
"老陈,你就别心疼钱了。"马景华拍拍他的肩膀,"小雨考上复旦,这是多大的荣耀啊,花这点钱算什么?再说了,以你现在的实力,这点钱还是承受得起的。"
陈志远想到女儿考上复旦确实不容易,想到妻子昨晚的期待,想到那些可能会议论的邻居同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
酒店经理立即拿出合同,马景华帮着检查条款,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签完合同后,陈志远感觉心里沉甸甸的,但看到马景华满意的笑容,他告诉自己这样做是对的。
回家的路上,马景华还在不停地说着宴会的安排:
"客人名单你们夫妻俩商量一下,我这边也帮你们邀请几个有分量的朋友。到时候场面一定很热闹,小雨也会很高兴的。"
陈志远点点头,但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种不踏实来自哪里,只是隐约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马景华说得那么简单。
03
宴会定在了周六晚上,距离签合同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这一个星期里,林婉君兴奋得像个孩子,每天都在考虑邀请哪些人,穿什么衣服,需要准备什么礼品。
陈小雨也很期待,虽然表面上装作无所谓,但陈志远能看出女儿眼中的兴奋。
马景华每天都会打电话来,询问准备情况,提供各种建议。
他说要请一个专业的司仪,说要准备一些小礼品给客人,说要制作一些横幅和展板,展示陈小雨的成绩和荣誉。
每一项建议都会增加费用,但马景华总是说:"这都是必要的投入,不能省。"
到了周五,马景华又打来电话:
"老陈,明天的宴会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调整。我觉得套餐还可以再升级一下,毕竟来的客人里有几个比较重要的人物。"
"升级?怎么升级?"陈志远问。
"从一千八一桌升级到二千八一桌,菜品会更丰富,海鲜的种类也更多。"马景华说。
"那不是要多花几千块钱吗?"陈志远有些心疼。
"几千块钱算什么?"马景华说,"你想想,如果菜品不够好,客人会怎么说?会说陈家小气,会说陈总没实力。这种话传出去,对你的生意也有影响啊。"
陈志远被说得有些动摇,但还是坚持:"合同都签了,不好再改了。"
"合同可以修改的,我跟酒店那边都很熟。"马景华说,"而且酒水也可以再升级一下,我听说有几个客人比较挑剔,如果酒不够好,可能会有意见。"
陈志远感觉自己被推着往前走,每一步都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但想到明天就要开宴了,现在改变主意似乎也来不及了。
"算了,就按原来的安排吧。"陈志远最终还是拒绝了升级。
马景华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
"好吧,那就按原来的安排。不过老陈,明天的宴会很重要,你一定要重视。"
周六下午,陈志远一家三口早早地来到了酒店。
林婉君穿了一件新买的红色旗袍,化了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光彩照人。陈小雨也穿得很正式,虽然还有些紧张,但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酒店经理亲自接待了他们,带着他们检查包厢的布置。
包厢确实装饰得很漂亮,横幅、鲜花、气球一应俱全,还专门制作了一块展板,上面贴着陈小雨的照片和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
"陈先生,您看这样的布置满意吗?"酒店经理问。
陈志远点点头,虽然觉得有些过于华丽,但既然已经这样了,也只能接受。
林婉君却很满意,不停地夸赞酒店的用心。
五点半,客人们陆续到达。
有陈志远的亲戚朋友,有林婉君娘家的人,有陈小雨的老师同学,还有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马景华也带来了几个他的朋友,都是一些看起来很有身份的人。
包厢里很快就热闹起来,大家都在祝贺陈小雨考上复旦,夸赞陈志远教女有方。
陈志远在众人的祝贺声中感到一丝满足,觉得这钱花得还是值得的。
六点整,宴会正式开始。司仪是马景华请来的,一个很专业的年轻人,主持得很有条理。
菜品一道一道地上来,确实很丰盛,海鲜种类也很多。
客人们都赞不绝口,说这顿饭安排得很用心。
酒水也很充足,茅台、五粮液、进口红酒,应有尽有。
男人们喝白酒,女人们喝红酒,气氛越来越热烈。
马景华更是频频敬酒,说这是他见过的最成功的升学宴。
陈志远在觥筹交错中渐渐放松了心情,觉得这样的安排确实很有面子。他看到妻子脸上的骄傲,看到女儿眼中的幸福,觉得花再多钱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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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但就在他最放松的时候,服务员悄悄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黑色的账单夹。
陈志远接过账单夹的时候,手指莫名其妙地抖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例行的确认程序,毕竟合同上的费用他心里有数:两万五千六百元,虽然超出预期,但还在承受范围内。
他打开账单夹,第一眼看到的是酒店的标志和"消费明细"几个字。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最下面的总金额上。
九十八万三千六百元。
这几个数字像锤子一样砸在陈志远的脑袋上。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睛,仔细看了一遍,那几个数字依然清晰地印在账单上。
九十八万三千六百元。
陈志远的手开始发抖,账单夹差点掉到地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逐行查看账单的明细。
包厢费:二十万元。菜品费用:三十八万元。酒水费用:二十五万元。服务费:十五万元。还有一些他根本看不懂的费用项目。
所有人目瞪口呆,现场鸦雀无声。
李雅琪脸色煞白,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王美华手足无措,求助地看向丈夫。
"这...这是什么意思?"陈志远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招手叫来服务员,"这个账单是不是搞错了?"
服务员看了一眼账单,很平静地说:"没有错,先生。这是您今晚的消费明细。"
"消费明细?"陈志远声音提高了几度,"我们签的合同明明是两万多块钱,怎么变成九十八万了?"
服务员的回答很官方:"先生,合同上的价格是基础价格,您今晚的实际消费远超过了合同标准。比如菜品,您点的都是我们酒店的顶级海鲜,澳洲龙虾每只八千元,您点了十二只。阿拉斯加帝王蟹每只一万二,您点了八只。还有鲍鱼、海参、燕窝..."
"我什么时候点这些了?"陈志远完全懵了,"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这么贵!"
"是马先生代您点的。"服务员指向马景华,"他说要给客人最好的体验。"
陈志远转头看向马景华,发现这个平时很热情的朋友正在低头摆弄手机,似乎在故意避开他的目光。
"马景华!"陈志远叫了一声。
马景华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笑容,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尴尬:"怎么了老陈?"
"这个账单是怎么回事?"陈志远将账单夹递给他。
马景华接过来看了看,眉头皱了皱,然后说:"这个...确实比预期的高了一点。"
"高了一点?"陈志远几乎要喊出来,"九十八万,你说高了一点?"
包厢里的客人们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谈话声渐渐小了下来。
林婉君察觉到了异常,走过来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志远将账单递给妻子,林婉君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的手也开始发抖,几乎拿不住账单夹。
"这...这不可能..."林婉君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陈小雨也注意到了父母的异常,走过来问:"爸妈,怎么了?"
当她看到账单上的数字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客人们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些人开始小声议论,有些人干脆停止了进食,等着看后续的发展。
"马景华,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陈志远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当初说的是最多十万,现在怎么变成九十八万了?"
马景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清了清嗓子说:"老陈,我确实没想到会这么贵。但你想想,今晚的菜品确实很丰盛,酒水也很高档,客人们都很满意,不是吗?"
"满意?"陈志远冷笑一声,"九十八万,你让我拿什么去满意?"
"老陈,你别激动。"马景华试图安抚他,"钱的事可以慢慢商量嘛。"
"商量?"陈志远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的全部积蓄加起来都没有九十八万,你让我怎么商量?"
这时,酒店经理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陈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陈志远指着账单,"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事先不告知价格,现在冒出来一个九十八万的账单?"
酒店经理看了看账单,很平静地说:"陈先生,我们的所有消费都是按市场价格计算的,菜单上都有标价。如果您有疑问,可以逐项核对。"
"菜单?"陈志远想起来,确实有菜单,但当时马景华说会处理所有细节,他根本没仔细看价格。
"而且,"酒店经理继续说,"是马先生要求我们提供最好的服务和最高档的菜品,我们只是按照客户的要求执行。"
陈志远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四周都是高墙,根本爬不出去。他看向马景华,这个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看起来像个陌生人。
"马景华,你必须为这件事负责。"陈志远说。
马景华摇摇头:"老陈,我只是帮你安排,具体的消费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也没想到会这么贵,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的选择?"陈志远几乎要气炸了,"我什么时候选择了九十八万的消费?"
包厢里的客人们都停止了交谈,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场争执上。有些人开始觉得尴尬,有些人则带着看热闹的心态。
林婉君拉了拉陈志远的袖子,小声说:
"老陈,这么多人看着呢,咱们先想办法解决问题。"
但陈志远已经顾不上面子了。
九十八万,这个数字足以压垮他们整个家庭。
他努力工作了二十多年,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就是六七十万,还要算上房子和工厂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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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不买单。"陈志远突然说道。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愣住了。
"您说什么?"酒店经理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不买单。"陈志远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加坚定。
酒店经理的脸色变了:"陈先生,这是您的消费,您必须承担责任。"
"我的消费?"陈志远冷笑,
"我事先知道这些东西的价格吗?你们在点菜的时候告诉我每只龙虾八千块吗?"
"价格在菜单上都有标注。"酒店经理坚持说。
"菜单?"陈志远转向马景华,"你给我看过菜单上的价格吗?"
马景华避开了陈志远的目光,小声说:"老陈,当时情况比较复杂,我以为你知道..."
"你以为我知道?"陈志远的声音提高了,"你以为我知道一只龙虾八千块,我还会点十二只?"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客人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面面相觑。有几个人已经开始悄悄地往门口移动,显然是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陈小雨站在父母身边,脸色惨白,眼中含着泪水。她没想到自己的升学宴会变成这样,更没想到会给家里带来如此巨大的麻烦。
"爸,要不我们还是..."陈小雨想说什么,但被陈志远打断了。
"小雨,这不是你的错。"陈志远看着女儿,心里很痛,但表面上还是很坚定,"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转向马景华:"马景华,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对不对?"
马景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老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当然知道!"陈志远打断了他,"你是做这行的,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格。你故意不告诉我,就是想让我掉进这个陷阱里。"
"陈先生,请您冷静一点。"酒店经理插话,"不管怎么说,您今晚确实在我们这里消费了,这个账单您必须买单。"
"必须?"陈志远看着酒店经理,"凭什么必须?你们事先不告知价格,这本身就是欺诈!"
"我们没有欺诈,所有的价格都在菜单上标注了。"酒店经理坚持说。
这时,包厢里的其他客人开始分化了。有些人觉得陈志远有道理,认为酒店确实存在欺诈行为。但也有些人觉得陈志远太过激动,毕竟是自己点的菜,就应该自己买单。
陈志远的一个老同学走过来,小声劝道:"老陈,这事闹成这样不好。要不你先把钱付了,回头再找马老板算账?"
"付钱?"陈志远摇摇头,"我拿什么付?九十八万,我卖了房子卖了厂子都不够!"
这话一出,包厢里更加安静了。客人们开始意识到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争执,而是一个可能毁掉一个家庭的严重问题。
林婉君拉住陈志远的手,眼中含着泪水:"老陈,要不我们想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陈志远苦笑,"借钱?找谁借九十八万?"
马景华这时候开口了:"老陈,要不这样,我帮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跟酒店协商一下,减免一部分费用。"
"协商?"陈志远冷眼看着他,"现在想起来协商了?你当初为什么不跟我协商这些东西的价格?"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贵..."马景华试图解释。
"没想到?"陈志远打断了他,"你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你不知道顶级海鲜的价格?你不知道进口红酒的价格?"
马景华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头不语。
酒店经理看到争执没有结果,开始显得不耐烦:"陈先生,不管您和马先生之间有什么矛盾,但这个账单您确实需要买单。如果您现在没有钱,可以分期付款。"
"分期付款?"陈志远觉得荒谬,"九十八万分期付款,我要还到什么时候?"
"这不是我们的问题。"酒店经理的态度开始强硬起来,"您今晚在这里消费了,就必须承担责任。"
陈志远感到一阵眩晕,他扶着椅子坐下,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九十八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奋斗,从一个小作坊开始,一点一点积累财富,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如果因为这一顿饭而失去一切,那他的半生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我不会买单的。"陈志远再次说道,这次声音更加坚定,"这是一个陷阱,一个欺诈,我绝对不会为此买单。"
说完,他站起身,看了看包厢里的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马景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