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黄昏时分，老城区的小巷里飘着炒面的香味。
陈晨曦放下筷子，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阿姨，这个味道……这个味道我好像在哪里吃过……"
陈慧芳的手颤抖着，声音哽咽："孩子，你……你是不是叫晨曦？"
十八岁的男孩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身后走来。
"这个孩子，我认识。"
那是十三年前的一个秘密，埋藏在时光深处。
一碗炒面，连接着两个家庭的命运……
01
夏日的黄昏总是来得很慢。陈晨曦从机械厂的大门走出来，身上还沾着机油的味道。他今年十八岁，刚从技校毕业两个月，在这家老厂里当学徒工。
老城区的街道很窄，两边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居民楼。晨曦每天都要穿过这条街回家，走过那些熟悉的店铺和摊位。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走得特别慢。
空气中飘着各种食物的香味。有煎饼果子的香，有烤红薯的甜，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味道。晨曦停下脚步，仔细闻了闻。那是炒面的香味，带着一点点酱油的焦糖味，还有青菜的清香。
他的肚子咕咕叫了。早上出门太急，只吃了一个包子。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他饿得前胸贴后背。
炒面的香味越来越浓。晨曦顺着香味走过去，看到街角有一个小摊子。摊子很简单，就是一个推车，上面放着一口大锅，旁边摆着几个小凳子。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炒面，动作很熟练。
"师傅，来一份炒面。"晨曦走过去说。
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很温和，但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忧伤。"好的，小伙子。要什么口味的？"
"就普通的就行。"晨曦在小凳子上坐下来。
女人开始炒面。她的动作很轻很快，像是炒了很多年的样子。面条在锅里翻滚，配菜的颜色很鲜艳。青菜、胡萝卜丝、豆芽菜，还有几片薄薄的肉丝。
晨曦看着她炒面，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人看起来很眼熟，但是他确定以前没有见过她。可能是因为她的动作太温柔了，让他想起了什么，但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小伙子，你是这附近的吗？"女人一边炒面一边问。
"不是，我住在郊区。在前面那个机械厂上班。"晨曦说。
"哦，那个老厂啊。我知道的。"女人点点头。"你多大了？"
"十八了。"
女人的手顿了一下，面条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音。她很快恢复了正常，继续炒面。"十八岁啊，真好。正是最好的年纪。"
晨曦没有说话。他不觉得十八岁有什么好的。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七点下班，回到家里就是吃饭睡觉。日子过得很平淡，没有什么特别的。
面条炒好了。女人把面条盛在一个白色的碗里，递给晨曦。"小心烫。"
晨曦接过碗，闻了闻。香味更浓了，让他想起了什么，但是又想不起来。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条放在嘴里。
面条的味道很特别。不是那种很重的调料味，也不是很油腻的感觉。酱油的味道刚好，青菜很嫩，肉丝也不老。最特别的是，这个味道让他觉得很熟悉，就像以前吃过很多次一样。
"怎么样？好吃吗？"女人问。
"好吃。"晨曦点点头。"这个味道……很特别。"
女人笑了，但是笑容有些勉强。"是吗？这是我自己调的口味。炒了十几年了。"
晨曦继续吃面。每一口都让他觉得更加熟悉，但是又说不出到底熟悉在哪里。他从小就住在郊区，养父母也不会做这种炒面。他们平时就是买现成的面条，用开水一煮就吃了。
"师傅，你这个摊子开了多久了？"晨曦问。
"十三年了。"女人说。"从二零一零年就开始了。"
"十三年？"晨曦算了算，那时候他才五岁。"你一直在这里吗？"
"对，一直在这里。"女人的声音有些低。"这十三年，我每天都在这里。"
晨曦觉得有些奇怪。一般来说，摊贩都会换地方的，哪里生意好就去哪里。在一个地方待十三年，太少见了。
"为什么一直在这里？"他问。
女人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远处的街道，眼神很空洞。"因为我在等一个人。"
"等谁？"
"我的儿子。"女人的声音更低了。"他五岁的时候走丢了。我觉得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所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
晨曦的筷子停了下来。他看着碗里的面条，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走丢了多久了？"
"十三年了。"
晨曦的心跳得很快。十三年前，他五岁。那时候他确实不在现在的家里，而是……他想不起来了。关于五岁以前的事情，他的记忆很模糊，就像被雾遮住了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晨曦问。
02
女人苦笑了一下。"报了，但是没有用。那时候……情况比较复杂。警察也找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
晨曦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安慰她，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继续吃面，但是面条在嘴里已经没有味道了。
"小伙子，你吃慢点。"女人说。"我看你每天都很急。"
"每天？"晨曦抬起头。"您以前见过我？"
"见过。你经常从这里走过，但是从来没有停下来买过东西。今天是第一次。"
晨曦想了想，确实是这样。他每天下班都从这里经过，但是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面摊。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吃炒面了。
"您的记性真好。"晨曦说。
"对一些事情，我的记性特别好。"女人说。"特别是和我儿子有关的事情。"
晨曦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她说话的方式，看人的眼神，都让他觉得不太正常。但是她做的炒面确实很好吃，而且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您儿子……长什么样？"晨曦问。
女人从围裙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很旧的照片，边角都有些发黄了。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笑得很开心。
晨曦接过照片看了看。小男孩的眼睛很大，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的心跳得更快了，因为他的额头上也有一道疤痕，就在同样的位置。
"这道疤是怎么来的？"晨曦指着照片问。
"他三岁的时候摔的。从小凳子上摔下来，磕在桌角上。"女人说。"当时流了好多血，我吓坏了。"
晨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养母刘秀英告诉过他，这道疤是他小时候摔的，但是具体怎么摔的，她也不清楚。
"您儿子……还有什么特征吗？"晨曦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是左撇子。吃饭、写字都用左手。"女人说。"还有，他不能吃香菜，一吃就过敏。"
晨曦放下筷子。他也是左撇子，也对香菜过敏。这些巧合让他觉得很不安，但是又不敢往深处想。
"小伙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女人关心地问。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晨曦说。"我……我也是左撇子。"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仔细看了看他拿筷子的手。"真的是左手。"
"嗯。"晨曦点点头。"还有，我也不能吃香菜。"
女人的眼睛瞪大了。她盯着晨曦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又看了看他的额头。"你额头上的疤……"
"从小就有。养……我妈说是小时候摔的。"晨曦差点说成了养母，但是及时改了口。
"养妈？"女人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你是被收养的？"
晨曦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点点头。
女人的手开始颤抖。她拿着那张照片，一会儿看照片，一会儿看晨曦。"你……你叫什么名字？"
"陈晨曦。"
"晨曦……"女人的声音很轻，就像在念一个很重要的咒语。"晨曦……"
"怎么了？"晨曦问。
"没事，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女人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的养父母对你好吗？"
"很好。他们把我当亲儿子一样。"晨曦说。"我很小的时候就跟他们在一起了，具体多小我也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
"嗯，五岁以前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楚。养父说我小时候受过惊吓，所以记忆不太好。"
女人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她背过身去，假装在收拾东西，其实是在擦眼泪。
"阿姨，您怎么了？"晨曦站起来。
"没事，就是想起我儿子了。"女人转过身，勉强笑了笑。"每次遇到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孩子，我都会想起他。"
晨曦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但是又觉得今天这个相遇很奇怪。太多的巧合了，让他心里很不安。
"面钱多少？"晨曦问。
"十块钱。"女人说。
晨曦掏出十块钱递给她。"谢谢阿姨，面很好吃。"
"不客气。"女人接过钱，又问道："你明天还会从这里过吗？"
"会的。每天都要走这条路。"
"那你明天再来吃面好吗？我给你便宜点。"女人说。"我很少遇到喜欢我做的面的年轻人。"
晨曦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的。"
他转身要走，女人在后面叫住了他。"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晨曦回头："陈晨曦。"
03
"晨曦……"女人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真是个好名字。"
晨曦走了。女人站在摊子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巷的尽头。她拿出那张旧照片，对着路灯的光线仔细看着。照片上的小男孩和刚才那个年轻人确实很像，特别是眼睛的形状和额头的疤痕。
但是她不敢确定。十三年了，一个五岁的孩子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她见过太多像她儿子的孩子了，每次都满怀希望，每次都失望而归。
这次会不会也是一样呢？
陈慧芳收拾好摊子，推着小车往家里走。她的家就在附近一栋老楼的三楼，一室一厅，三十平米。十三年来，她一直一个人住着。
回到家里，她把那张照片放在桌子上，又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那是她这十三年来的日记，记录着每一天等待儿子回家的心情。
她翻到今天的日期，写下：遇到一个很像晨曦的男孩。他也叫晨曦，也是左撇子，也不能吃香菜，额头上也有疤痕。会是他吗？我不敢想，但是我又忍不住想。
写完之后，她合上日记本，躺在床上。今天晚上，她大概又要失眠了。
第二天傍晚，晨曦又来到了面摊。他本来不想来的，但是一整天都在想昨天的事情。那些巧合让他心神不宁，他必须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小伙子，你来了。"陈慧芳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今天想吃什么？"
"还是昨天那种炒面。"晨曦坐下来。
"好的。"陈慧芳开始准备。今天她准备得特别仔细，配菜切得很细，调料也放得很精确。
"阿姨，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晨曦说。
"当然可以。"
"您儿子走丢的时候，是在哪里？"
陈慧芳的手停了一下。"在菜市场。那天我带他去买菜，人很多，我一不注意他就不见了。"
"哪个菜市场？"
"就是前面那个老菜市场。现在已经拆了，改成了商场。"陈慧芳指了指街道的另一头。
晨曦知道那个地方。现在确实是一个商场，但是他记得小时候那里好像确实是一个菜市场。不过那时候他还很小，记忆很模糊。
"您当时为什么不马上报警？"晨曦问。
陈慧芳苦笑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很复杂。那是二零一零年，计划生育抓得很严。我生晨曦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女儿了，晨曦算是超生。我怕报警会惹麻烦，所以就自己到处找。等我想通了要报警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晨曦明白了。二零一零年确实是计划生育最严的时候，很多人都因为超生而躲来躲去。
"后来报警了吗？"
"报了，但是警察说已经过了最佳时间。而且我也没有户口本之类的证明，他们不太相信。"陈慧芳说。"不过有一个警察还是很认真地帮我找了，可惜一直没有结果。"
面条炒好了。陈慧芳把面递给晨曦，然后坐在旁边看着他吃。
晨曦吃了一口，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今天这种感觉更强烈了，就像是从很深的记忆里挖出来的一样。
"阿姨，这个调料的配方是您自己调的吗？"晨曦问。
"是的。这是我儿子最喜欢的口味。"陈慧芳说。"他小时候很挑食，别的面条都不爱吃，就爱吃我做的这种。所以我就一直用这个配方，希望有一天他回来了，还能吃到熟悉的味道。"
晨曦的心跳又快了。他放下筷子，看着陈慧芳："阿姨，我能再看看您儿子的照片吗？"
陈慧芳立刻掏出照片递给他。晨曦仔细看着照片上的小男孩，越看越觉得像自己小时候。他想起养父徐建设给他看过的一张照片，那是他刚到徐家时拍的，大概也是五岁的样子。
"阿姨，您还有别的照片吗？"晨曦问。
"有，但是都在家里。"陈慧芳说。"你想看吗？我可以明天带来。"
"好的。"晨曦点点头。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陈慧芳问了很多关于晨曦的问题，比如他的生日、他的爱好、他小时候的习惯。晨曦一一回答，发现很多东西都和她儿子一样。
"小伙子，你的生日是哪天？"陈慧芳问。
"十一月十五号。"晨曦说。
陈慧芳倒吸了一口气。"十一月十五号？"
"怎么了？"
"我儿子也是十一月十五号生的。"陈慧芳的声音在颤抖。
04
晨曦感到一阵眩晕。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但是他又不敢相信，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他的生母，那他的养父母呢？他们为什么要骗他？
"阿姨，我……我需要回去想想。"晨曦站起来。
"等等。"陈慧芳拉住他的手。"你的手，让我看看。"
晨曦伸出手。陈慧芳仔细看着他的手掌，然后指着手腕上一个小小的痣说："这个痣，我儿子也有。"
晨曦低头看了看，确实有一个小痣，平时他都没有注意过。
"这不可能是巧合。"陈慧芳的眼泪流了下来。"你真的是我的儿子，对不对？"
晨曦看着她哭泣的样子，心里很乱。一方面，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另一方面，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事实。
"阿姨，我需要时间。"晨曦说。"这件事太复杂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理解。"陈慧芳擦了擦眼泪。"你慢慢想。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这里等你。"
晨曦走了。陈慧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既兴奋又害怕。兴奋的是她可能真的找到了儿子，害怕的是万一又是一场空欢喜。
晨曦回到家里，养父母已经做好了晚饭。徐建设是一个老实的工人，刘秀英在纺织厂上班。他们结婚二十多年，一直没有孩子，直到晨曦的出现。
"晨曦，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刘秀英笑着说。
晨曦洗了手，坐在餐桌前。今天的菜很丰盛，有红烧肉、炒青菜、蒸蛋羹。这是他最熟悉的家的味道，但是今天吃起来却觉得有些陌生。
"爸，我想问您一件事。"晨曦放下筷子。
"什么事？"徐建设问。
"我是怎么来到咱们家的？"
徐建设和刘秀英对视了一眼。这个问题他们早就知道晨曦会问，但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小时候走丢了，被好心人送到派出所。我们当时正好想领养一个孩子，就把你接回来了。"徐建设说。
"那我的亲生父母呢？"
"不知道。警察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刘秀英说。"晨曦，怎么突然问这个？"
晨曦把今天遇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徐建设和刘秀英听完之后，脸色都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刘秀英说。"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突然就遇到了？"
"我也觉得很奇怪。"晨曦说。"但是那些特征确实都对得上。"
徐建设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晨曦，如果她真的是你的生母，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晨曦想了一整天，但是还是没有答案。"我不知道。"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刘秀英说。"但是你要记住，我们永远是你的父母。"
晨曦点点头。他知道养父母对他的感情是真的，这十三年来，他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
那天晚上，晨曦失眠了。他想了很多，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片段。他记得刚到徐家的时候，经常哭着要找妈妈。徐建设和刘秀英很耐心地哄他，慢慢地他就习惯了新的生活。
但是关于五岁以前的事情，他真的记不清楚。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比如一个温柔的女人，比如一碗很香的面条，比如一个很温暖的怀抱。
现在他想起来，那个女人的笑容和陈慧芳很像。
第三天，晨曦又去了面摊。陈慧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相册。
"小伙子，你来了。"陈慧芳看到他，立刻站了起来。"我把照片都带来了。"
晨曦接过相册，一页一页地翻着。照片记录了一个小男孩从出生到五岁的成长过程。每一张照片都拍得很认真，可以看出拍照的人很爱这个孩子。
晨曦看得很仔细。小男孩确实和他小时候很像，特别是三岁以后的照片，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
"这是他两岁的时候。"陈慧芳指着一张照片说。"那时候他刚学会走路，很调皮，到处乱跑。"
"这是三岁生日。"她又指着另一张照片。"我给他买了一个小蛋糕，他高兴得不得了。"
"这是四岁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时候他已经会说很多话了，特别聪明。"
晨曦看着照片，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少。这些照片太真实了，不可能是假的。而且照片里的小男孩和他小时候确实一模一样。
05
"这是最后一张。"陈慧芳翻到最后一页。"是他走丢前一个星期拍的。"
照片里的小男孩穿着一件蓝色的小衣服，笑得很开心。晨曦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突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想起来了。他确实有过一件蓝色的小衣服，很喜欢穿。那件衣服后来不知道哪里去了，他还为此哭过。
"阿姨。"晨曦放下相册，看着陈慧芳。"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陈慧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答案？"
"您真的是我的妈妈。"晨曦说。"虽然我记不清楚以前的事情，但是我能感觉到。"
陈慧芳再也控制不住了，她抱住晨曦，大声哭了起来。"晨曦，我的晨曦，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晨曦也哭了。十八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血缘的力量。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两块拼图终于拼在了一起。
"妈，对不起，让您等了这么久。"晨曦说。
"不，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有看好你，让你走丢了。"陈慧芳哭得更厉害了。
他们抱在一起哭了很久。附近的人都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伙子，来一份炒面。"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