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忠厚出门时根本没想到,一把忘在茶几上的钥匙会改变一切。
“晓慧,我回来了!”他在门外拍打着,屋内却静得可怕。
慌乱中,62岁的他只能选择爬窗进屋。
当他费力翻过窗台,听到卧室传来奇怪的撞击声时,内心开始不安。
“晓慧,你怎么了?”
五年来,他每天悉心照料着车祸后瘫痪的儿媳。
五年来,他以为自己了解这个家的一切。
但推开那扇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01
陈忠厚今年62岁,是个退休的钢厂工人。
三年前老伴去世后,家里就剩下他和瘫痪在床的儿媳杨晓慧两个人。
儿子陈磊在广州打工,一年只能回家两三次,家里的重担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每天早上六点,陈忠厚的生物钟会准时叫醒他。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先去厨房热牛奶,然后端着早餐走进儿媳的房间。
“晓慧,该起床吃早饭了。”他总是这样轻声叫醒她。
杨晓慧慢慢睁开眼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爸,又麻烦您了。”
陈忠厚摇摇头,“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是一家人。”
每天这样的对话都会重复,杨晓慧总是说着同样的话,陈忠厚也总是给出同样的回答。
“爸,您昨晚睡得好吗?我听到您起来好几次。”杨晓慧有时候会这样问。
“没事,老了觉少,习惯了。”陈忠厚总是这样回答,从不告诉她自己是因为担心她才睡不好。
杨晓慧每次听到这样的回答,眼中都会闪过一丝愧疚,但是她什么也不说。
陈忠厚会把杨晓慧扶起来,让她靠在床头,然后一勺一勺地喂她吃早餐。
“今天想吃什么?”他总是会问。
“什么都行,您看着办。”杨晓慧总是这样回答。
“那中午我给你做个蒸蛋羹,再炒个青菜。”陈忠厚会说。
“好,您做什么我都爱吃。”杨晓慧的回答总是让陈忠厚感到温暖。
五年前的那场车祸改变了这个家庭的命运。
杨晓慧原本是镇上小学的老师,活泼开朗,和陈磊结婚三年后正准备要孩子。
那天下班路上,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上了她的电动车。
医生说她的脊椎受到严重损伤,下半身失去知觉,很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陈忠厚记得那天在医院里,儿子陈磊抱着头痛哭,杨晓慧躺在病床上一句话也不说。
“医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陈磊当时哭着问医生。
“目前的医疗技术就是这样,只能靠后期康复训练,但是完全恢复的可能性很小。”医生如实告诉他们。
“那我们该怎么办?”陈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现实。
“慢慢来吧,先把人照顾好,其他的以后再说。”陈忠厚当时就是这样安慰儿子的。
从那以后,他们的生活完全改变了。
陈磊为了挣钱治病和维持家用,去了广州的工地打工。
临走的时候,陈磊握着陈忠厚的手说:“爸,晓慧就拜托您了。”
“你放心去工作,家里有我呢。”陈忠厚拍着儿子的肩膀说。
“我会每个月按时寄钱回来,您千万别省着,该花的就花。”陈磊眼中含着泪水。
“知道了,你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陈忠厚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陈忠厚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儿媳的责任。
喂饭、喂药、擦身、按摩、翻身防褥疮,这些事情他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熟练自然。
02
刚开始的时候,杨晓慧总是说:“爸,这些事情我自己来就行。”
“你怎么自己来?乖乖躺着,让我来。”陈忠厚总是这样坚持。
“我觉得太麻烦您了,要不然咱们请个保姆吧。”杨晓慧提议过。
“请什么保姆,外人哪有家人照顾得用心。”陈忠厚拒绝了这个提议。
时间长了,杨晓慧也就习惯了这样的安排,不再坚持要自己来。
邻居们都夸他是个好公公,说现在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楼下的王大妈总是说:“忠厚啊,你这样的公公真是难得。”
“都是应该做的,晓慧也不容易。”陈忠厚总是这样回答。
“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愿意这样照顾老人的?你这样照顾儿媳妇,真是难得。”王大妈感叹道。
“我们当父母的,不就是应该这样吗?”陈忠厚从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特别。
隔壁的张大爷也经常夸奖他:“忠厚,你这五年来真是不容易。”
“没什么不容易的,家人就应该相互照顾。”陈忠厚总是淡淡地回答。
“你老伴要是还在,看到你这样照顾儿媳妇,一定会很欣慰。”张大爷说道。
听到这样的话,陈忠厚总是沉默,因为这会让他很想念已经去世的老伴。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陈忠厚总是憨厚地笑笑,“照顾家人是应该的。”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五年来他有多累。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他都感觉腰酸背痛,手指因为长期按摩而变得僵硬。
“爸,您的手是不是很疼?”杨晓慧有时候会注意到他揉手指的动作。
“不疼,就是有点酸,活动活动就好了。”陈忠厚从不愿意让她担心。
“要不然明天您别给我按摩了,休息一天吧。”杨晓慧心疼地说。
“那怎么行,医生说了,每天都要按摩,不能断。”陈忠厚坚持着。
有时候半夜醒来,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杨晓慧的呻吟声,他都要起床去看看。
“晓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总是会轻声询问。
“没事爸,可能是翻身的时候压到了,您快回去睡吧。”杨晓慧总是这样回答。
“要不要我帮你换个姿势?”陈忠厚总是会问。
“不用了,您赶紧去睡,明天还要早起呢。”杨晓慧总是催促他回去休息。
但是陈忠厚总是要确认她真的没事了,才会回到自己的房间。
老伴走后,这种孤独感更加强烈。
没有人和他分担这份重担,没有人理解他内心的苦闷。
有时候他会给儿子陈磊打电话,但是他从不抱怨什么。
“爸,家里怎么样?晓慧还好吧?”陈磊在电话里总是这样问。
“都挺好的,你别担心,专心工作就行。”陈忠厚总是报喜不报忧。
“爸,您辛苦了,等我赚够钱就回来。”陈磊每次都会这样说。
“不着急,你在外面好好的就行,家里有我呢。”陈忠厚总是这样安慰儿子。
挂掉电话后,陈忠厚总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想着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但是看到杨晓慧努力配合治疗的样子,看到她眼中的感激,他又觉得这些都是值得的。
03
这天早上和往常一样,陈忠厚六点准时起床。
他先去厨房给杨晓慧煮了小米粥,又蒸了两个鸡蛋羹。
端着早餐走进房间时,杨晓慧已经醒了,正发呆地看着天花板。
“晓慧,怎么醒得这么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陈忠厚关切地问道。
杨晓慧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爸,我昨晚做梦了。”
“做什么梦了?”陈忠厚一边说着一边摇起床头,让她坐起来。
“梦到我还在学校教书,站在讲台上给孩子们上课。”杨晓慧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陈忠厚心里一紧,他知道杨晓慧最难过的就是不能再回到讲台上。
“别想那么多,医生不是说了吗,你的情况在慢慢好转。”他安慰道。
杨晓慧苦笑了一下,“爸,都五年了,我还是这个样子。”
“昨天张医生还说你的腿部肌肉萎缩情况有所改善呢,说明治疗是有效果的。”陈忠厚一勺一勺地喂她喝粥。
“真的吗?”杨晓慧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陈忠厚笑着说道。
其实昨天医生只是例行检查,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但是陈忠厚不忍心看到儿媳失望的样子。
吃完早饭后,陈忠厚开始给杨晓慧做康复按摩。
这是医生教给他的方法,每天坚持按摩可以防止肌肉进一步萎缩。
他的手法已经很熟练了,从大腿到小腿,每个部位都不能遗漏。
杨晓慧静静地躺着,有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疼吗?”陈忠厚总是会问。
“不疼,挺舒服的。”杨晓慧总是这样回答。
按摩完后,陈忠厚又帮她翻了个身,换了干净的床单。
这些事情做完,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爸,您去歇歇吧,我自己在这里看看电视就行。”杨晓慧说道。
陈忠厚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我在客厅里。”
上午的时光总是过得很慢,陈忠厚在客厅里看看电视,或者收拾收拾家务。
每隔一个小时,他都会去看看杨晓慧,问问她要不要喝水,要不要上厕所。
中午的时候,他会做一些杨晓慧爱吃的菜。
医生说瘫痪病人要多吃营养丰富的食物,所以他总是变着花样给她做饭。
今天中午他做了蒸蛋羹和青菜瘦肉粥,还炒了一个小青菜。
“爸,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杨晓慧夸奖道。
“那是,为了你这个挑剔的儿媳妇,我可是天天琢磨呢。”陈忠厚开玩笑说道。
杨晓慧笑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午饭后,陈忠厚照例帮杨晓慧擦身、换衣服。
这些事情刚开始做的时候,两个人都觉得很尴尬。
但是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陈忠厚把杨晓慧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照顾,杨晓慧也把他当成真正的父亲一样依赖。
04
下午两点左右,陈忠厚准备出门去医院拿药。
杨晓慧每天都要吃很多药,有治疗神经的,有防止血栓的,还有各种维生素。
这些药一个月要去医院拿一次,今天正好是该去的日子。
“爸,您路上小心点,不着急的。”杨晓慧叮嘱道。
“知道了,我很快就回来。”陈忠厚换好衣服,拿着医保卡准备出门。
“家里的钥匙我放在茶几上了,您别忘了带。”杨晓慧提醒道。
陈忠厚回头看了一眼茶几,钥匙确实在那里,“知道了。”
但是出门的时候,他的注意力都在想着要去医院挂哪个科室,竟然忘记了拿钥匙。
从家到医院要坐两站公交车,陈忠厚在路上遇到了老邻居王婶。
“忠厚,又去医院啊?”王婶关心地问道。
“嗯,给晓慧拿药。”陈忠厚回答道。
“你这五年来真是不容易,照顾一个瘫痪的人多累啊。”王婶感叹道。
“都是应该做的,她是我儿媳妇。”陈忠厚说道。
“现在这样的好公公可不多见了,晓慧有你这样的公公真是她的福气。”王婶夸奖道。
陈忠厚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医院,他先去挂号,然后排队等着开药。
医院里人很多,他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才轮到。
医生看了看杨晓慧的病历,开了一大堆药。
“这些药要按时吃,不能断。”医生嘱咐道。
“知道,我们一直都按时吃着呢。”陈忠厚回答道。
拿完药后,陈忠厚在医院的药房又等了半个小时才拿到所有的药。
出了医院,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在回家的路上,他又遇到了几个熟人。
“忠厚,这是去给儿媳妇拿药啊?”
“这孩子命真苦,好好的一个老师就这样了。”
“你也是,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照顾她,真不容易。”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陈忠厚都是淡淡地笑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些同情和赞扬。
回到家楼下,陈忠厚习惯性地掏口袋找钥匙。
摸了半天,口袋里空空的。
他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还是没有。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出门的时候忘记拿钥匙了。
陈忠厚站在楼道里,心里有些着急。
他上楼敲了敲门,“晓慧,晓慧。”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声音大了一些,“晓慧,我是爸,忘记带钥匙了。”
还是没有回应。
陈忠厚心里开始担心起来,杨晓慧平时这个时候应该是醒着的。
要么是睡着了,要么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又用力敲了几下门,甚至用拳头砸门,但是房间里依旧安静得可怕。
陈忠厚越想越担心,杨晓慧一个人在家,万一出了什么急事怎么办?
万一是突发疾病,或者从床上摔下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他在楼道里来回踱步,想着解决办法。
找开锁的师傅?但是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而且开锁师傅来了也需要时间。
给儿子打电话?但是儿子在广州,远水解不了近渴。
找邻居帮忙?但是邻居们也没有他家的钥匙。
05
想来想去,陈忠厚决定从窗户爬进去。
他们家住在一楼,客厅的窗户正对着小区的花园。
平时为了通风,窗户总是开着一条缝,应该能够从外面打开。
陈忠厚走到楼下,来到自家客厅窗户下面。
窗户离地面大概有一米多高,对于62岁的他来说,爬进去并不容易。
他先把手里的药袋放在地上,然后活动了一下筋骨。
找了一个花坛边上的石头垫脚,陈忠厚小心翼翼地爬上窗台。
他的动作很小心,怕弄出太大的动静被邻居看到。
毕竟一个老头子爬窗户进自己家,这画面确实有些滑稽。
费了很大的劲,陈忠厚终于把窗户完全打开。
他双手撑着窗台,努力把身体挤进客厅。
由于平时缺乏锻炼,这个动作对他来说相当吃力。
他的衣服被窗框刮破了一个小口,手臂也被蹭破了皮。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陈忠厚终于翻进了客厅。
他站在客厅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服。
客厅里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
陈忠厚刚想喊杨晓慧的名字,突然听到卧室里传来了有节奏的声音。
“咚、咚、咚”,像是什么东西在撞击床板。
陈忠厚心里一紧,难道晓慧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他顾不上休息,赶紧向卧室跑去。
“晓慧,你怎么了?”他一边跑一边喊。
越靠近卧室,那个有节奏的声音越清晰。
陈忠厚的心跳加速,各种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
陈忠厚冲到卧室门前,用力推开了门,推开门的瞬间,陈忠厚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