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六月的天,像个巨大的蒸笼,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空气里都是一股子焦躁的味道。
“浩浩,看天色要下雨了,早点收工吧。” 父亲李建国坐在门口的阴凉处,摇着蒲扇,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知道了,爸。” 李浩头也不抬地应着,继续用扳手拆解着一个旧电风扇,“我把这点干完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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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浩的童年是在废品回收站里度过的。
他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母亲有些残疾,腿脚不方便,一家人的生计就靠着这个小小的回收站。
回收站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废品,废纸箱、旧报纸、塑料瓶、还有各种被淘汰的旧家电。
对于别的孩子来说,这里又脏又乱,但对李浩来说,这里是他的乐园。
他喜欢在废品堆里爬来爬去,寻找那些被别人丢弃的“宝贝”。
有时候是一个还能转的玩具车轮子,有时候是一本封面还算完整的漫画书。
父亲总会笑着摸摸他的头,说:“浩浩,喜欢就留着玩吧,但别弄伤了自己。”
母亲则会坐在门口的旧藤椅上,一边干着手里的活,一边温柔地看着他。
虽然家里穷,但父母的爱却从未缺席。
李浩很懂事,从很小的时候就学着帮家里干活。
他会把收来的塑料瓶一个个踩扁,用绳子捆好。
也会把不同种类的废纸分开,码放得整整齐齐。
父亲常说,别看这些是废品,在懂行的人眼里,都是能换钱的宝贝。
这句话,李浩记了很多年。
他上学了,学习成绩不好不坏,不算出众,但也不让父母操心。
他知道家里的情况,从不乱花钱,也从不和同学攀比。
放学后,别家的孩子都跑出去玩了,他总是第一时间跑回家,帮父亲分拣废品。
日子就在这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废品分类的沙沙声中一天天过去。
李浩长大了,个子蹿得很高,身体也因为常年干活而变得很结实。
他初中毕业后,没有继续上高中。
不是他不想上,而是他知道,家里的钱只够供他到这里了。
父亲为此深深地自责,觉得是自己没本事,耽误了孩子的前途。
李浩却反过来安慰父亲:“爸,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我跟你干,咱们一起把回收站做好,一样能挣钱。”
看着儿子晒得黝黑却充满干劲的脸,父亲的眼眶湿润了。
从那天起,李浩就正式成了回收站的“二当家”。
他年轻,有想法,也有力气。
他跟父亲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收什么都堆在一起,乱糟糟的。
得把回收站重新规划一下,金属区、塑料区、纸类区、家电区,分得清清楚楚。
这样不仅找东西方便,看起来也整洁,来的客人也舒心。
父亲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父子俩说干就干。
他们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把整个回收站彻底翻新了一遍。
果然,规整之后,生意都好了不少。
一些以前嫌这里乱不愿来的老主顾,也都重新回来了。
李浩还自学了电器维修。
他觉得,那些被淘汰的旧家电,很多只是出了点小毛病,修一修还能用。
直接当废铁卖了,太可惜。
他从旧书市场淘来一堆电器维修的书,一有空就钻研。
一开始,经常把好好的零件也给拆坏了,没少被父亲数落。
但他不气馁,拆坏了就再想办法修,慢慢地,竟然真的被他摸索出了一些门道。
电风扇、电饭煲、洗衣机,这些小家电,他都能捣鼓好。
修好的电器,他们就擦洗干净,摆在门口,用比二手市场便宜得多的价格卖出去。
这又成了一笔不小的收入。
街坊邻居都夸李浩能干,说老李家养了个好儿子。
父亲听了,嘴上不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常常在喝了点小酒后,拍着李浩的肩膀说:“浩浩,爸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有你这么个儿子。”
李浩只是嘿嘿地笑,继续埋头干活。
他觉得,为这个家付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没什么大的志向,就想着能让父母过上好一点的日子,不再那么辛苦。
他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在回收站里忙碌着,生活平淡而充实。
他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过下去。
直到那天,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拉来了一台同样破旧的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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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那天下午,天气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
李浩正在整理上午刚收来的一堆废铜烂铁。
一辆半旧不新的蓝色三轮车停在了回收站门口。
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长相。
“老板,收冰箱吗?”男人探出头,声音有些沙哑。
“收啊,什么冰箱?”李浩停下手里的活,走了过去。
男人指了指车斗里用一块破布盖着的东西。
李浩掀开破布,是一台老式的双开门冰箱,看起来年头不短了,外壳上都是划痕和黄色的污渍。
“这冰箱也太旧了吧。”李浩皱了皱眉。
“旧是旧了点,但里面的压缩机是好的,当废铁卖也能值点钱。”男人急切地说。
李浩围着冰箱转了一圈,拍了拍箱体,声音还算沉实。
他做这行久了,大概能估算出这台冰箱拆开后能卖多少钱。
“行吧,给你五十块。”李浩报了个价。
这个价格不高不低,算是公道。
男人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五十就五十吧,你帮我搭把手,把它搬下来。”
李浩叫上正在屋里休息的父亲,父子俩合力将冰箱从三轮车上抬了下来。
冰箱很沉,比想象中要重得多。
“嘿,这玩意儿还真够分量的。”父亲喘了口气说。
男人拿了钱,急匆匆地就骑上三轮车走了,连句再见都没说,好像生怕李浩反悔似的。
“这人怎么神神秘秘的。”父亲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李浩也没太在意,收废品的天天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什么怪人没见过。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继续干活。
因为天气不好,下午的生意很冷清。
快到傍晚的时候,天空中飘起了毛毛细雨。
父亲让李浩早点收工,别着凉了。
李浩应了一声,把院子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把那台新收来的冰箱先拆了。
早点拆完,早点把有用的零件和废料分开。
他把冰箱拖到拆解区,拿出工具箱。
螺丝刀、扳手、锤子,家伙事儿一应俱全。
他先是卸下了冰箱门。
就在冰箱门被取下的那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猛地从里面窜了出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腐肉和化学试剂的怪味,浓烈得让人作呕。
李浩猝不及防,被熏得连连后退,差点吐出来。
“什么味儿啊,这么臭!”他捂着鼻子,大声喊道。
在屋里的父亲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刚一靠近,也被这股味道熏得直皱眉。
“浩浩,这冰箱里是不是有什么死老鼠之类的东西?”父亲问道。
“不知道啊,味儿也太冲了。”李浩强忍着恶心,朝冰箱里看去。
冰箱内部被清理得很干净,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但那股恶臭,却像是从冰箱的每一个角落里渗透出来的。
“不对劲。”李浩的直觉告诉他,这台冰箱有问题。
他强忍着臭味,开始拆解冰箱的后盖。
随着后盖被撬开,里面的压缩机和各种管线暴露了出来。
臭味似乎更浓了。
李浩用手电筒往里照,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
突然,他的手电光停在了冰箱内胆和保温层之间的一个缝隙里。
那里似乎塞着什么东西,被一层黑色的塑料袋包裹着。
他用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塑料袋挑了出来。
袋子很沉,而且触感很奇怪,软软的,不像是垃圾。
他把塑料袋放到地上,用小刀划开。
随着塑料袋被划开,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那是一团被深色衣物包裹着的东西。
李浩的心跳莫名地开始加速,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颤抖着手,一点点地揭开那层衣物。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撮干枯的头发。
然后,是一张毫无血色、已经有些浮肿的脸。
“啊!”
李浩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手电筒也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具尸体。
一具被肢解后,蜷缩着塞在冰箱夹层里的尸体。
父亲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他扶着墙,双腿不停地发抖,脸色惨白。
“报……报警……”父亲用颤抖的声音说。
李浩这才如梦初醒,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按下了110。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几乎是用哭腔喊出来的:“警察同志……我们这里……有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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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警察来得很快。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刺眼的警灯在阴雨蒙蒙的傍晚显得格外醒目。
拉起的警戒线将小小的回收站围得水泄不通。
周围的邻居都被惊动了,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议论纷纷。
带队的是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叫赵卫国,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
他勘察了一下现场,又向吓得魂不守舍的李浩父子询问了情况。
李浩强作镇定,把收到这台冰箱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你说,卖冰箱给你的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赵卫国问道。
“是的,他把帽檐压得很低,我没看清他的脸。”李浩回答。
“车呢?看清车牌号了吗?”
李浩摇了摇头:“是一辆蓝色的三轮车,很旧了,车上都是泥,我没注意看车牌。”
赵卫国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知道,对于这种常年和废品打交道的人来说,记住一个匆匆而过的卖家的长相和车牌,确实有些困难。
法医团队也很快赶到了。
为首的法医姓王,叫王雪梅,是个经验丰富的女法医,年龄和赵卫国相仿,做事干练沉稳。
她戴上手套和口罩,开始对现场和尸体进行初步勘验。
尸体被小心翼翼地从冰箱夹层中移出,放在了早已准备好的尸袋上。
由于被肢解和蜷缩,一时间还无法判断出死者的性别和大致年龄。
尸体已经高度腐败,散发出的恶臭让在场的老刑警都有些承受不住。
王雪梅却仿佛没闻到一样,专注地检查着尸体的每一处细节。
“死者为女性,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王雪梅很快做出了初步判断。
“死亡时间超过七十二小时,具体时间需要解剖后才能确定。”
“尸体被肢解,从切割的创口来看,凶手使用的工具非常锋利,而且对人体结构有一定的了解。”
赵卫国听着王雪梅的汇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分尸、抛尸,这无疑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凶杀案。
“有什么能确定身份的线索吗?”赵卫国问。
王雪梅摇了摇头:“尸体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物品,面部也因为腐败和浸泡而难以辨认,需要做进一步的尸检和DNA比对。”
现场勘查持续了很久。
警察们几乎搜查了回收站的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除了那台冰箱,现场并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那个送来冰箱的神秘男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李浩和他的父亲被带回了警局做详细的笔录。
在警局里,李浩反复回忆着下午的每一个细节。
他努力地想记起那个男人的长相,但脑海里只有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
“他说话的口音呢?”一个年轻的警官问道。
“口音……”李浩想了想,“好像是本地口音,但又有点不一样,说不太上来。”
筆录做完,已经是深夜了。
赵卫国看他们父子俩精神状态都很差,便让手下的警员先送他们回家休息,并嘱咐他们,这几天不要离开本市,随时配合警方的调查。
回到家,母亲早已急得团团转。
看到他们平安回来,才算松了一口气。
但当她得知回收站里发现了尸体时,吓得差点晕过去。
这一夜,李浩一家三口谁都没睡着。
那具被肢解的尸体,那股浓烈的恶臭,像噩梦一样缠绕着他们。
李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收了一台旧冰箱,怎么就卷进了一场命案里。
那个卖冰箱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来自那具尸体,而是来自未知。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而他,只是网上的一只小小的飞虫,动弹不得。
04
第二天一早,回收站依然被警戒线封锁着。
李浩家的生意彻底停了。
父亲一整天都唉声叹气,蹲在门口抽着闷烟。
母亲的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李浩的心情也无比沉重,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上午的时候,赵卫国又来了一趟。
他这次来,是为了调取回收站附近的监控录像。
可惜的是,李浩的回收站位置比较偏僻,门口没有安装监控。
而附近几个路口的监控,因为角度和距离的原因,拍到的画面都非常模糊。
只能隐约看到一辆蓝色的三轮车在案发时间段出现过,但完全看不清驾驶员的样貌和车牌号。
线索似乎就这么断了。
赵卫国没有表现出任何气馁,他安慰了李浩几句,说警方会尽全力侦破此案,让他们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话虽如此,李浩心里的石头却一点也没有落下来。
他知道,在案子破掉之前,自己作为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始终是重点排查对象。
接下来的几天,李浩和家人都在煎熬中度过。
回收站不能开门,断了唯一的经济来源。
周围的邻居看他们的眼神也变得怪怪的,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疏远和猜忌。
流言蜚语也开始在街坊间流传。
有人说,李浩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报复了。
还有人更离谱,猜测那尸体是不是和李浩家有关。
这些话像针一样,刺在李浩的心上。
他有口难辩,只能默默承受。
这天下午,李浩正在屋里发呆,手机突然响了。
是赵卫国打来的。
“赵队长。”李浩接起电话,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李浩,案子有新发现了。”赵卫国的语气听起来很严肃。
李浩立刻坐直了身体。
“法医在死者的胃里,找到了一个U盘。”
李浩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U盘?”
“对,我们推测是死者遇害前吞下去的。技术部门正在进行数据恢复,你这两天保持电话畅通,随时等我们消息。”赵卫国说完,没等李浩多问,就挂断了电话。
李浩握着手机,呆坐在床边。
尸体的胃里有U盘。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他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一个女人,在临死前,竟然用这种方式来保存证据。
那U盘里,究竟藏着怎样惊天的秘密?
这个秘密,毫无疑问就是案件的关键。
他感到一阵寒意,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希望。
只要U盘里的内容被恢复,或许就能找到凶手,或许他家的嫌疑就能被洗清。
他开始焦急地等待,等待着警方的下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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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李浩来说都是煎熬。
他守着手机,不敢离开半步,生怕错过警方的电话。
父亲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又提起关掉回收站的事。
“浩浩,听爸一句劝,咱们不干了。等这事儿过去了,把店一盘,咱们回老家。”
“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李浩心烦意乱。
“怎么不是时候?”父亲的声音也高了起来,“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再看看我和你妈,这几天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李浩沉默了。
他知道父母是担心他,但他不甘心。
不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
李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机却始终没有响起。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市公安局的技术侦查办公室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赵卫国,法医王雪梅,还有几名核心的技术警员,都死死地盯着一台电脑的屏幕。
一名年轻的技术警员刚刚完成最后一步操作,他抬起头,对赵卫国说:“赵队,U盘数据恢复成功了,里面的加密也被我们破解了。”
“干得好!”赵卫国用力一挥手。
“里面是一个视频文件,还有一些文档。”技术警员报告道。
“打开视频。”赵卫国的命令简短而有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屏幕上。
技术警员移动鼠标,点下了播放键。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电脑风扇轻微的转动声。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起初有些晃动和黑暗,但很快稳定下来。
屏幕上出现了画面。
仅仅几秒钟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刚才还略带兴奋的年轻技术警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一片惨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经验丰富的法医王雪梅,看惯了各种惨烈的场面,此刻也猛地捂住了嘴,眼中流露出强烈的震惊和恶心。
其他几名老刑警,个个都攥紧了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们看过无数的案卷,见过最凶残的罪犯,但屏幕上播放的内容,依然超出了他们职业生涯所能想象的极限。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地寂静。
赵卫国站在屏幕前,他高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出沉重的影子。
他的双眼赤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屏幕,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简直……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