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天桥上,我一只脚已经迈出了栏杆,就在这时,一个老大爷突然撞了过来,直接倒在我脚边开始嚎叫。
"哎哟,我的腰啊,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能撞人呢!"大爷躺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这下可完了啊!"
我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准备结束生命的决心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荒诞打断了。
"大爷,是你撞的我..."我声音干涩地说道,看着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你还狡辩!你赔我医药费!"大爷哭得更凶了,"我一个老人家容易吗,儿女都不管我,现在又被你撞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楚。我蹲下身子,看着大爷满是泪痕的脸,那种绝望和无助,竟然和此刻的我如此相似。
"大爷,"我的声音开始颤抖,"其实我也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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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天桥的栏杆滴落,在水泥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周明站在栏杆边缘,手指紧紧扣住冰冷的金属,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低头看着桥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每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切割着他残存的求生意志。
"跳下去,一切就结束了。"周明喃喃自语,声音淹没在城市的喧嚣中。
三个月前,他还是某知名互联网公司的项目经理,拿着令人艳羡的薪水,和交往五年的女友林悦计划着年底结婚。
而现在,公司突然裁员,他成了第一批被优化的人;紧接着,投资失败的消息接踵而至,他不仅赔光了积蓄,还欠下了一笔不小的债务;最致命的一击是林悦的离开。
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她收拾行李离开了他们共同租住的公寓,只留下一张字条:"我受不了这种生活。"
周明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已经被揉皱的字条,雨水打湿了纸面,字迹晕染开来,就像他此刻模糊的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将字条撕成碎片,撒向空中。纸片在风中飘散,如同他破碎的生活,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三十岁,一无所有。"周明苦笑,抬起一只脚跨过栏杆。
桥下,一辆满载货物的卡车正呼啸而过,车顶距离桥底不过五六米的高度。
他计算着,如果头朝下,应该不会有太多痛苦。
就在他准备松开手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夸张的"哎哟"。
周明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瘦小的身影就撞上了他的后背,然后顺势倒在地上,开始大声呻吟。
"我的腰啊!你这个小伙子走路不长眼睛吗?"
倒在地上的老人约莫七十岁上下,花白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皱纹密布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眼神却闪烁着狡黠的光。
周明愣住了,自杀的节奏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打乱。
他下意识地收回跨在栏杆上的腿,转身面对这个不速之客。
"大爷,明明是你撞的我..."周明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老人不依不饶,拍打着湿漉漉的地面:"你还狡辩!我这把老骨头被你撞成这样,你得负责!"他边说边偷偷观察周明的反应,显然是个碰瓷的老手。
周明看着老人夸张的表演,突然感到一阵荒谬。
他本打算结束生命,却在这最后一刻被一个碰瓷的老人打断。
命运似乎总爱跟他开这种残酷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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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您要多少钱?"周明疲惫地问,手伸向口袋,虽然他知道里面只剩下几张零钱。
"至少两千!我得上医院检查!"老人眼睛一亮,立刻坐起身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受伤的样子。
周明苦笑:"我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一百块。"他掏出钱包,倒出里面的零钱,"您看,五十六块三毛,要就拿去。"
老人的表情从贪婪变成了失望,继而是愤怒:"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穷!"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拍了拍湿透的裤子,"算我倒霉!"
周明看着老人转身要走的背影,不知哪来的冲动,突然说道:"其实我刚才正准备跳下去。"
老人的脚步顿住了,缓缓转过身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你说什么?"
"我说,您来之前,我正准备跳桥自杀。"周明平静地重复,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老人上下打量着周明,目光在他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
突然,老人笑了,笑声中带着苦涩:"巧了,我也是。"
周明皱起眉头:"您也是什么?"
"我也是来寻死的。"
老人走近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廉价白酒拧开盖子灌了一口,然后递给周明,"张德顺,七十三岁,肺癌晚期,没钱治,儿女不管,老伴走了三年了。"
周明接过酒瓶,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
他咳嗽了几声,把酒瓶还给老人:"周明,三十岁,失业,破产,被甩。"
两人站在雨中,沉默地对视着,某种奇妙的共鸣在他们之间建立起来。
"为什么碰瓷?"周明问。
张德顺耸耸肩:"想着临死前能讹一笔是一笔,给老伴的墓前买束花。"
他又喝了一口酒,"你呢?为什么选这里?"
周明望向栏杆外:"高,车多,死得快。"
张德顺点点头,像是评估一个合理的商业计划:"有道理。"
他顿了顿,"不过,一个人走多孤单啊。"
周明转头看他,不明白老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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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小伙子,不然我们一起走吧?"
雨下得更大了,水珠顺着两人的头发滴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周明看着老人期待的眼神,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突然软化。
在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理解他的绝望。
"好。"周明听见自己说。
张德顺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他张开双臂,给了周明一个湿漉漉的拥抱。两人在天桥上抱头痛哭,哭声淹没在雨声和城市的喧嚣中。
"大爷,不然我们一起走吧。"周明重复着老人的话,感觉这句话里有一种奇怪的安慰。
张德顺拍拍他的背:"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