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雨水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陈思瑶站在客厅里，看着面前这两个曾经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她的父母。
五年了，自从她出嫁后，他们几乎断绝了联系。
"思瑶，你爸身体不好，我们也老了，你是我们的女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没人管吧？"母亲王淑华的话语中带着颤抖。
陈思瑶的手紧紧握着茶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五年前，那560万的拆迁款，他们说是要给弟弟陈子豪买房结婚用的。
现在，他们却站在她面前，说要她养老。
01
五年前的秋天，梧桐叶正黄。
陈思瑶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镜子前最后一次整理妆容。
今天是她的婚礼，应该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可她的心情却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思瑶，你在想什么？"闺蜜林雅静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什么，就是有点紧张。"陈思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其实她想的是昨天晚上父亲陈建平和母亲王淑华找她谈话的事。
"思瑶啊，你明天就要嫁人了，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父亲的话语中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爸，我嫁人了，但我还是你们的女儿啊。"当时的她天真地这样回答。
"话是这么说，但终归是不一样的。"母亲在一旁附和，"你弟弟马上也要结婚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家里的拆迁款560万，准备全部给他买房用。"
那一刻，陈思瑶感觉自己的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全部？"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全部。"父亲的语气很坚定，"男孩子压力大，需要有房子才能娶到媳妇。你嫁出去了，夫家会管你的。"
"可是这些年我也在家里帮忙，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啊。"陈思瑶的声音有些颤抖。
"思瑶，你要理解我们的难处。"母亲伸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却被她下意识地避开了。
"我理解，我理解。"她重复着这两个字，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窗外的月光洒在地板上，冷清得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想到了这些年来，自己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
大学期间，她省吃俭用，把生活费省下来补贴家用。
毕业后，她放弃了外地的高薪工作，选择留在本地，就是为了能够更好地照顾家里。
可是现在，560万的拆迁款，她一分都分不到。
"思瑶，婚车到了。"林雅静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陈思瑶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婚纱的下摆。
今天是她的婚礼，她不想让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影响到这个特殊的日子。
走出房间的时候，她看到了在客厅里等待的父母。
父亲穿着新买的西装，母亲穿着深蓝色的套装，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思瑶，你今天真漂亮。"母亲走过来，想要拥抱她。
陈思瑶站在那里，没有主动迎上去，但也没有拒绝。
"爸妈，我要去接新娘了。"新郎李浩然穿着笔挺的西装走进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好好好，我们的女儿就交给你了。"父亲拍了拍李浩然的肩膀，"以后要好好照顾她。"
"爸，您放心，我会的。"李浩然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
陈思瑶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情五味杂陈。
她爱李浩然，也相信他会好好照顾自己，但父母的话语却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感。
"以后你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这句话在她的耳边反复回响。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所有的流程都按照预定的安排进行着。
当主持人问到"新娘是否愿意嫁给新郎"的时候，陈思瑶看了一眼台下的父母，然后坚定地说："我愿意。"
那一刻，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父母认为她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那么她就真的成为别人家的人。
从今以后，她要为自己的小家庭而活。
02
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弟弟陈子豪来找她。
"姐，听说你对爸妈给我买房的事情有意见？"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神情中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陈思瑶正在厨房里洗碗，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我没有意见。"她的声音很平静。
"那就好。"陈子豪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会闹呢。"
"我为什么要闹？"陈思瑶转过身来，看着这个比她小三岁的弟弟。
"因为你们女人都爱计较这些事情啊。"陈子豪笑了笑，"不过我觉得爸妈的决定是对的，男孩子确实需要有房子才能成家。"
"是吗？"陈思瑶擦了擦手，走到客厅里坐下。
"当然了，你看现在的社会，哪个女孩子愿意嫁给没房子的男人？"陈子豪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着某种狡黠的光芒，"再说了，你已经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家，不需要再依靠爸妈了。"
听到这话，陈思瑶心中涌起一阵苦涩。
"子豪，你知道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吗？"
"我知道啊，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陈子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现在你有了自己的家，就应该专心照顾自己的家，不要再惦记着娘家的事情了。"
陈思瑶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突然感觉他变得如此陌生。
这是她从小照顾到大的弟弟，是她曾经愿意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的那个人。
"好，我知道了。"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姐，你别多想，爸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陈子豪站起身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弟弟离开的背影，陈思瑶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死去。
那天晚上，李浩然下班回家，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
"思瑶，你怎么了？"他走过来，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温度。
"是不是因为拆迁款的事情？"李浩然的声音很温柔。
陈思瑶点了点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浩然，我是不是很自私？"
"你一点都不自私。"他轻抚着她的头发，"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难过的。"
"可是他们说我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那是他们的想法，不是我们的想法。"李浩然握住她的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陈思瑶紧紧握住他的手，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浩然，我们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要再管别人的事情了。"
"好。"他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我们会过得很幸福的。"
从那天起，陈思瑶很少主动联系娘家。
偶尔母亲打电话过来，她也只是简单地聊几句就挂断了。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自己的小家庭中，和李浩然一起努力工作，一起规划未来。
她以为，这样就够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五年后，那个她以为已经与自己渐行渐远的娘家，会再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03
五年的时间过得很快。
陈思瑶和李浩然的生活越来越好，他们在市中心买了一套新房子，装修得温馨而雅致。
陈思瑶也升任了公司的部门主管，收入比以前增加了不少。
她以为自己已经完全从五年前的那件事情中走出来了，直到那个雨天的下午。
"思瑶，有人找你。"同事林雅静走到她的办公桌前，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
"谁啊？"陈思瑶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
"你……你自己看吧。"林雅静的语气中带着某种小心翼翼。
陈思瑶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办公室的门口。
那一刻，她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站在门口的是她的父母，陈建平和王淑华。
五年了，他们看起来老了很多。
父亲的头发几乎全白了，背也有些驼了。
母亲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角的细纹像蜘蛛网一样密集。
"思瑶。"母亲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爸，妈。"陈思瑶站起身来，声音有些僵硬。
"我们能私下聊聊吗？"父亲的眼神中带着某种恳求。
陈思瑶看了看周围同事们好奇的目光，点了点头。
"好，我们去会议室吧。"
走进会议室，关上门的那一刻，陈思瑶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思瑶，你过得好吗？"母亲的第一句话就让她的眼眶湿润了。
"挺好的。"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反复说着这句话，眼泪却流了下来。
"爸妈，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陈思瑶问道。
父亲和母亲对视了一眼，然后父亲开口了。
"思瑶，我们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你弟弟……"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出了点问题。"
听到这话，陈思瑶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问题？"
"他做生意失败了，欠了很多钱。"母亲的声音中带着哭腔，"那套房子被法院查封了，他现在到处躲债。"
陈思瑶愣住了。
"欠了多少钱？"
"八百多万。"父亲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八百多万？"陈思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他投资失败了，连本带利欠了八百多万。"母亲哭了起来，"思瑶，你要救救你弟弟啊。"
"我救他？"陈思瑶苦笑了一声，"我哪有那么多钱？"
"我们知道你和浩然这些年过得不错，能不能想想办法？"父亲的语气中带着恳求。
"想办法？"陈思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爸妈，五年前你们把560万全部给了子豪，现在他欠债了，你们又来找我想办法？"
"思瑶，我们知道以前对不起你。"母亲紧紧握住她的手，"但是子豪是你的弟弟，你不能看着他出事啊。"
"不能看着他出事？"陈思瑶挣脱了母亲的手，"那五年前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思瑶，你不能这样说话。"父亲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你的父母，他都是你的弟弟。"
"是吗？"陈思瑶站了起来，"可是五年前，你们说我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04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母亲先开口了。
"思瑶，妈妈知道以前做得不对，但是现在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王淑华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你弟弟现在到处躲债，我们每天都担心得睡不着觉。"
"你们担心？"陈思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五年前你们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思瑶，你怎么能这样说话？"父亲陈建平的脸色涨红了，"不管怎么说，子豪都是你的弟弟，血浓于水。"
"血浓于水？"陈思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五年前分拆迁款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血浓于水？"
"那时候的情况不一样。"母亲急忙说道，"子豪要结婚，需要房子。"
"那我就不需要吗？"陈思瑶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结婚的时候，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没有，你们说我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现在子豪出事了，我又变成了你们的女儿？"
"思瑶，你这是什么话？"父亲有些生气了，"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
"是吗？"陈思瑶的眼中没有任何温度，"那为什么五年来，你们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我？"
"我们……我们以为你过得很好，不需要我们操心。"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小。
"过得好就不需要父母的关心了吗？"陈思瑶的心中涌起一阵悲凉，"妈，你知道吗？这五年来，我多少次想给你们打电话，想回家看看你们，但是一想到你们说过的话，我就放弃了。"
"思瑶……"母亲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被她躲开了。
"不要碰我。"陈思瑶的声音很冷，"现在你们来找我，不是因为想我了，而是因为需要我帮忙。"
"思瑶，我们知道以前做错了。"父亲的语气软了下来，"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子豪的事情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陈思瑶冷笑了一声，"在你们心里，他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思瑶，你不能这样想。"母亲哭得更厉害了，"你们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们都爱你们。"
"爱？"陈思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如果这就是爱，那我宁愿不要。"
"思瑶，你不能这样说话。"父亲的脸色很难看，"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你的父母，你不能不认我们。"
"我什么时候说不认你们了？"陈思瑶的声音中带着疲惫，"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对待，难道这个要求过分吗？"
"思瑶，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母亲擦了擦眼泪，"子豪的事情不能再拖了，那些债主每天都在催债，他们说如果再不还钱，就要对子豪动手了。"
听到这话，陈思瑶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不管怎么说，陈子豪确实是她的弟弟，是她从小照顾到大的那个人。
"子豪现在在哪里？"
"他在外地躲着，不敢回来。"父亲的声音中带着担忧，"思瑶，你一定要救救他。"
"我救他？"陈思瑶苦笑了一声，"我哪有那么多钱？八百多万，不是八百多块。"
"我们知道你和浩然这些年过得不错，房子也买了，存款应该也有一些。"母亲的语气中带着某种算计，"能借多少算多少。"
"借？"陈思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你们说的是借？"
"是的，是借。"父亲连忙说道，"等子豪缓过来了，一定会还你的。"
陈思瑶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心中涌起一阵绝望。
05
"爸妈，我需要时间考虑。"陈思瑶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思瑶，时间不多了。"母亲紧紧握住她的手，"那些债主给的期限就是这个月底，如果还不上钱，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陈思瑶轻轻挣脱了母亲的手，"我需要回家和浩然商量一下。"
"好好好，你们商量商量。"父亲连忙点头，"但是思瑶，你一定要记住，子豪是你的弟弟，是你的亲人。"
"我知道。"陈思瑶的声音很轻。
送走了父母，陈思瑶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心情五味杂陈。
窗外的雨还在下，天空灰蒙蒙的，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些事情。
那时候的陈子豪还很小，经常跟在她后面叫着"姐姐，姐姐"。
每次有好吃的，她都会留给他一份。
每次他被别的孩子欺负，她都会挺身而出保护他。
她以为这种感情会持续一辈子，却没有想到，五年前的那件事情，彻底改变了一切。
"思瑶，你还好吗？"林雅静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
"我没事。"陈思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是你父母来找你有什么事吗？"
"嗯，家里有些事情需要处理。"陈思瑶不想多说。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林雅静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是朋友，不用客气。"
"谢谢。"陈思瑶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下班回到家，李浩然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晚饭了。
"思瑶，你回来了。"他转过身来，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好。"
"浩然，我爸妈今天来公司找我了。"陈思瑶坐在餐桌旁，声音有些疲惫。
"找你？"李浩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们找你有什么事？"
"是关于子豪的事情。"陈思瑶简单地把今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李浩然听完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八百多万的债务？"他坐在陈思瑶的对面，"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是的。"陈思瑶点了点头，"他们希望我们能够帮忙。"
"帮忙？"李浩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五年前他们把拆迁款全部给了子豪，现在出事了又来找你帮忙？"
"血浓于水。"陈思瑶苦笑了一声，"这是我爸说的。"
"血浓于水？"李浩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五年前分钱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血浓于水？"
"浩然，你不要激动。"陈思瑶伸手握住他的手，"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李浩然深吸了一口气，"思瑶，你想帮他们吗？"
"我不知道。"陈思瑶的声音中带着困惑，"理智告诉我不应该帮，但是情感上又觉得不能不管。"
"思瑶，你太善良了。"李浩然轻抚着她的手背，"但是你要记住，善良不应该成为别人伤害你的理由。"
"我知道。"陈思瑶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是他毕竟是我的弟弟。"
"是的，他是你的弟弟，但是五年前，他们是怎么对你的？"李浩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现在有困难了，就想起你是他的姐姐了？"
"浩然……"
"思瑶，我不是不让你帮助家人，但是你要考虑清楚，这种帮助值得吗？"李浩然的眼神很认真，"八百多万不是小数目，就算我们有这么多钱，你觉得他们会感激你吗？"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拿钱帮了他们，他们会觉得这是你应该做的。"李浩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是如果你不帮，他们会觉得你无情无义。"
听到这话，陈思瑶的心中涌起一阵苦涩。
因为她知道，李浩然说的是对的。
06
接下来的几天，陈思瑶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她白天努力工作，想要让自己忙起来，不去思考这件事情。
但是一到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这个问题就会自动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第三天的时候，母亲王淑华又打电话给她。
"思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妈，我还在想。"陈思瑶的声音有些疲惫。
"思瑶，时间真的不多了。"母亲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昨天那些债主又来家里闹了，把门都给砸坏了。"
"砸门？"陈思瑶心中一紧，"那你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只能躲到你大姨家去了。"母亲的声音中带着委屈，"思瑶，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妈，我知道了。"陈思瑶揉了揉太阳穴，"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挂断电话后，陈思瑶看着手机发呆。
她想起了小时候的家，那个充满温暖的地方。
现在那个家的门被砸坏了，父母被迫躲到别人家里。
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情况发生。
"浩然，我想帮他们。"那天晚上，她对李浩然说道。
"我知道。"李浩然轻轻抱住她，"我看得出来，你这几天都在为这件事情痛苦。"
"你不反对吗？"
"我反对有用吗？"李浩然苦笑了一声，"你是我的妻子，我了解你。如果你不帮他们，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浩然，谢谢你。"陈思瑶紧紧抱住他，眼泪流了下来。
"别谢我，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李浩然轻抚着她的头发，"不过我们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准备好他们不会感激你的心理准备。"李浩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甚至可能会觉得你给得不够。"
"我知道。"陈思瑶的声音很轻，"但是我已经决定了。"
"那好，我们能拿出多少钱？"李浩然开始计算，"房子的贷款还没有还完，存款大概有一百万左右。"
"一百万？"陈思瑶皱了皱眉，"距离八百万还差得很远。"
"我们可以把房子抵押贷款。"李浩然说道，"大概可以再贷出三百万左右。"
"四百万，还是不够。"陈思瑶的声音中带着焦虑。
"思瑶，你要明白一点。"李浩然握住她的手，"我们不可能拿出八百万来帮他们，这会让我们的生活陷入困境。"
"我知道。"陈思瑶点了点头，"能拿出四百万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我们就拿出四百万。"李浩然的语气很坚定，"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笔钱不是借给他们的，而是给的。"李浩然的眼神很认真，"我不希望以后因为钱的问题，你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给的？"陈思瑶有些惊讶。
"是的，给的。"李浩然点了点头，"这样就不会有什么后续的纠纷了。"
"可是四百万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但是我更知道，如果我们说是借的，他们永远都不会还。"李浩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其这样，不如直接给了，省得以后麻烦。"
那天晚上，陈思瑶给母亲打了电话。
"妈，我和浩然商量了，我们可以拿出四百万。"
"四百万？"母亲的声音中带着惊喜，"思瑶，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嗯，但是我们只有这么多。"陈思瑶说道，"剩下的四百万，你们需要想别的办法。"
"好好好，四百万也是很大的帮助了。"母亲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思瑶，妈妈真的很感激你。"
"妈，这笔钱我们不要你们还了。"陈思瑶深吸了一口气，"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思瑶，你太好了。"母亲在电话里哭了起来，"妈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挂断电话后，陈思瑶感觉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她以为，这件事情到此就结束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