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回望：1932，一位美国牧师镜头下的青海循化

身着喇嘛服饰的海映光

卡特·霍尔顿（Carter Holton），中文名海映光。1901年出生于美国威斯康辛州。1923年11月，离开美国到中国，经上海、汉口、西安、兰州到达甘肃狄道（临洮）。这里有美国宣道会（1887年由加拿大人宣信在美国纽约创立的国际性教会组织，1888年来华传教，总堂设在安徽芜湖，其宗旨为“传播福音于未闻之地”）在中国西部地区的第一个差会站。

随后，他的未婚妻劳拉·纽伯莉（中文名海慕德）也辗转到达临洮和他会合，在临洮学习汉语，了解当地民俗风情。1925年6月15日，两人在临洮结婚。之后，夫妇二人开始学习撒拉族语言，以便与撒拉族穆斯林交流。

海映光与海慕德夫妻

1925年下半年，夫妇二人离开临洮居住地，在循化县穆斯林居民家租了一间房屋，在穆斯林居住区传教。1927年4月，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女儿马特尔·露丝在河州（今临夏）内地会教会医院出生。同年5月，因局势动荡，海映光夫妇离开河州，从兰州乘坐羊皮筏子到达包头，之后离开中国经日本回到美国西雅图。

1928年冬，海映光和妻子带着女儿再次到中国，在河州（临夏）传教，不久，夫妻两人先后染上疾病，从1929年下半年开始试图回到循化原来的住处，由于河湟事变被堵在半道上，不得已暂时居住在夏河拉卜楞，在那里向藏族、回族居民传教，并且学会了藏语。

1930年，海映光一家终于回到循化县城，由于财产被盗匪劫掠一空，只好在县城积石镇西门外的草滩坝村租房安家。从1928年回到河州一直到1933年，海映光在传教的过程中，拍摄了大量反映撒拉族、回族、藏族社会生活的图片。1931年1月18日，海映光的二女儿劳拉在兰州博德恩医院出生。1934年初，海映光到河州东乡族穆斯林地区传教。同年3月，海映光夫妇和两个女儿计划离开中国回美国度假，于5月中旬乘船回美国，5月底到达洛杉矶。

1936年8月，海映光夫妻第三次前往中国，因受中国政局动荡、战乱不断的影响，1937年夫妇俩将两个女儿送到山东烟台的 “中国内地会芝罘学校” 上学，然后赴天津，再到北京，其间参观了两地的清真寺并拍摄了该地的有关伊斯兰教文化的照片。夫妻俩再从北京旅行到了西安，后到达甘藏边区，常驻临夏。1943年，乘飞机绕道印度，返美休假。1947年5月，第四次前往中国。1949年8月，在解放军逼近河州前的一个星期，撤离甘肃，经广西到达香港。1950年9月，在无望返回甘肃的情况下，从香港返回美国。

海映光牧师和他妻子海慕德在中国西北地区传教近二十七年，留下了记录民国时期甘青地区各少数民族信仰文化的照片5000多张。

这些照片不仅是对当时社会生活的真实记录，也是研究当地历史和文化的重要资料。拍摄地主要在甘肃、青海、西藏、北京等地，特别是甘肃和青海的少数民族地区。涵盖了不同民族的生活场景、宗教仪式、建筑风格、自然景观等多个方面，为后人提供了丰富的视觉资料。

从本集开始，陆续发布海映光牧师照片集中内容。今天分享1932年青海循化的部分照片。

青海循化街子拱北清真寺礼拜殿前的撒拉族阿訇与满拉（学生），1932年。

街子拱北清真寺是撒拉族的中心清真寺。13世纪，带领撒拉族先民从中亚撒马尔罕迁徙至青海循化的两位兄弟——尕勒莽与阿合莽便安葬于此。

第二排中第一位头戴头巾的阿訇是乌什巴阿訇，他是现居西宁、年逾九旬的撒拉族老人卡堆子的父亲。第二排中第二位头戴头巾的阿訇是哈桑阿訇，他是现居西宁的撒拉族司机韩文成的曾祖父，韩文成常年驾驶卡车往返于西宁与西藏首府拉萨之间从事运输工作。

黄河岸边的船磨，1932年。 这是一座利用水力运转的船磨，为撒拉族穆斯林王德奎家所有。王德奎是海映光牧师的房东，海映光一家曾在他家居住 7 年。该船磨位于青海循化山区草滩坝村西侧。

撒拉族新娘的嫁妆、衣物与鞋履，1932年2月。

婚礼前，撒拉族新娘的嫁妆、衣物和鞋履在庭院中展示，地点位于青海循化积石村（草滩坝）。这张照片由海映光在其公寓屋顶拍摄。注：其中多双鞋履是送给新郎家及宗族亲属的。新娘在婚前需花费大量时间制作这些鞋履，这也体现出撒拉族穆斯林的社会关系网络比该地区其他民族更为广泛。

撒拉族新娘出嫁前向海映光索要礼金，1932年2月。

撒拉族新娘在前往新郎家举行婚礼前，向海映光索要礼金。按照撒拉族习俗，新娘出嫁前要逐一向村里的亲朋好友行礼，以接受婚礼贺礼。值得注意的是，这位新娘头戴面纱，所佩戴的首饰风格与藏族首饰相似，且她的家就在海映光家隔壁。地点位于青海循化积石镇外的草滩坝。

青海循化文都寺的僧人，1932年2月。

两位来自康萨部落，他们身后的漏斗形建筑是一座大型香炉，每日会供奉炒面和刺柏枝。这两位藏族男子头戴皮帽、身着长袍、脚穿靴子，他们身后便是嘛呢堆。

藏族民众与僧人，一位藏族妇女背负着沉重的土豆筐，青海循化文都寺附近的集市，1932年2月。

黄河上游支流与山峦，青海循化，1932年2月。

途中的商队，1932年。

骡子、马、驴、牦牛是商队运输的主要工具。在甘藏边境的区域性贸易中，穆斯林几乎占据了垄断地位。地点位于青海循化山区。

河流或溪流、山峦与持枪的藏族牧民，他们坐在牧场上，青海循化文都寺附近，1932年2月。

青海循化文都寺举行活动，大批民众围观，1932年2月。

头戴鸡冠帽的喇嘛用鼓和铙钹举行仪式，青海循化文都寺举行法会，1932年2月。

一座藏式佛塔前的仪式，持旗骑手与围观仪式的藏族妇女，青海循化文都寺，1932年2月。

雄伟的藏式佛塔前，驮运羊毛等货物的牦牛与骑马的藏族民众，青海循化文都寺，1932年2月。

山谷中的青海循化县城积石镇，1932年2月。

梯田、山坡耕地与积雪，青海循化，1932年2月。

藏族民众、牧场上的帐篷，夏季的青海循化，1932年。

1932年，青海循化，藏族民众在山脚下从事农耕劳作，用木杆晾晒青稞。

1932年，青海循化一带，遭遇土匪劫掠的受害者，或是因艰难跋涉、饥饿、干渴或疾病，一具死于途中的尸体。

1932年，青海循化草滩坝村，木匠正在庭院中锯木板。

1932年，青海循化，一名藏族男子在帐篷外吸烟，腿上横放着一把剑，胸前挂着一个精美的盒子。

1932 年，青海，藏族人在旅途中做饭，身旁有锅、马匹和草木。

1932 年，青海循化，两名藏族妇女正在织毛线，身旁有一个女孩。

1932 年，青海循化，秋季，山谷中的村庄，旁有群山与溪流。

1932 年，青海循化，牧场上有帐篷、羊群和牧民。

1932 年，青海，从事农耕的藏族人正在山谷中的聚居地修筑土墙。

1932 年，青海循化，从寺庙的窗口望去，山间斜坡上有村庄，群峰被积雪覆盖。

1932 年，青海循化，藏族游牧民兵行进在路上。

1932 年，青海循化，夏季，一支穆斯林武装队伍行进在路上。

1932 年，青海循化，一名藏族妇女在阳光下编织毛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