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下定决心,彻底放弃直播这个行当,和顾言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可林潇潇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地劝我。
“偷国宝的事让警察去头疼,你一个做直播的,把自己的直播做好就行了!”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潇潇,我不做了。现在风口浪尖上,不管这件事到底和我的直播有没有关系,我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见我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放弃,她急得直跺脚:
“知知,你研究古玩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靠直播闯出了名堂,你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她拉住我的手,压低了声音:
“虽说顾言家底厚实能养你,但女人也得有自己的事业啊!他今天说爱你,谁能保证他明天会不会变心?”
我走上前去,用力地抱住了她,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闷闷地说:
“那明天我就靠你养!”
我和林潇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大学毕业后我凭着家学渊源做起了古玩直播,林潇潇则进入了一家顶级的公关公司。
就连我和顾言,也是因为潇潇才认识的。
顾言原本是潇潇的相亲对象,可相亲那天,潇潇非要拉着我作陪。
饭局结束,顾言却私下联系了潇潇,坦白说他对我一见钟情。
我想跟潇潇解释,她却表现得毫不在意,反而大方地撮合我们:
“谁能拒绝一个又漂亮又有才华的女生呢,别说他了,我都喜欢。”
只是第二天,林潇潇就以“业务深造”为由,飞去了欧洲。
三个月后我再去机场接她时,她整个人的气质脱胎换骨,明艳得不可方物。
再后来,潇潇在一次商业酒会上,与新晋的资本巨鳄,华晟集团的总裁贺司南一见倾心,很快便成了他身边最受瞩目的女人。
我和顾言确定关系后,他曾不止一次提醒我,要当心潇潇。
“贺司南那样的人物,身边莺莺燕燕从没断过,他以前最瞧不上的就是野心勃勃的女人,可现在却被林潇潇拿捏得死死的,可见她的手腕有多厉害。而且她做公关的,那个圈子有多复杂你根本想象不到,你以后跟她来往,多留个心眼。”
我当时只觉得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潇潇是绝不会害我的。
此刻,潇潇被我抱住,身体瞬间僵了一下,随即也软了下来,她轻轻拍着我的背,喃喃道:
“要是我以后……也没法养你了呢?”
晚上顾言回到家,我跟他商量,想彻底停止直播。
顾言正解开领带的手停在半空,他眉头紧锁地看着我:
“是不是林潇潇让你停播的?”
见他条件反射般的反应,我只觉得有些好笑,故意逗他:
“如果是她说的呢?”
“我就知道是她!”
顾言猛地将外套甩在沙发上,情绪激动起来:
“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看他这么激动,我赶紧上前安抚他,解释道:
“不是她,是我自己的决定。”
“现在我的直播每次一开,外面就有国宝失窃,虽然不是我干的,但我心里也堵得慌,不如等案子破了,我再考虑复播?”
顾言听了我的解释,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些,但随即换上了一抹愁容。
他犹豫了片刻,拉住我的手,声音沉闷地开口。
“可是知知……我家里,可能要破产了。”
我心头猛地一震,前世我根本不知道顾言家里出过任何问题。
顾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困惑,他向我解释着。
“就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华晟集团的贺司南,本来答应给我们家注资,共同开发一个文化遗产数字化项目,我们前期的人力物力已经投入了很大一部分。”
“今天他突然单方面毁约,我就怀疑,这件事会不会和林潇潇有关……”
一提到林潇潇,他的情绪就再次激动起来,音量也不自觉地拔高。
“你今天是不是见过林潇潇了?你是不是跟她说了你不想再直播了?”
见我没有反驳,他便自顾自地推断起来。
“我就知道是这样!她还在报复我,她恨我当年拒绝了她,而选择了你!”
我反复回想前世的种种。
那几场直播风波持续了一个多月,在此期间,我从未听顾言提过家里有任何经济危机。
难道……真的因为我决定停播,才引发了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可如果真的和潇潇有关,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明知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和顾言安稳度日。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潇潇的电话。
电话那头,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和不耐。
“贺司南生意上的决策,我从来不干涉。而且顾言和贺司南也算认识,他家里的事为什么不能直接找贺司南去谈?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我们俩就别掺和了!”
紧接着,她又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下来。
“顾言是不是不支持你停播?不过这次,我难得站他。多赚点钱傍身,有什么不好的?从我认识顾言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他不是个省油的灯。不,准确地说,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我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顾言和潇潇之间的偏见根深蒂固,我已经习以为常。
可是现在,现实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逼得我不得不重新考虑。
为了顾言,为了我们这个家,我似乎只能选择继续走那条危险的老路。
我必须小心,再小心。第3章
我想了整整一夜,决定换一种方式。
既然直播会泄露“天机”,那我就不碰直播。
但顾家的燃眉之急必须解决。
无论是“缩骨穿香”还是“墨家光影术”,这些盗窃手法都需要精密的机关和特定的环境。
我决定反其道而行,去一个最不可能与那些高科技犯罪扯上关系的地方——潘家园。
潘家园鱼龙混杂,真假难辨,是捡漏的天堂,也是倾家荡产的地狱。
我要用最纯粹、最原始的眼力,淘一件真正的宝贝,来解决顾言的危机。
我就不信,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盗窃团伙,还能把手伸到这片江湖里来。
第二天,我拉着顾言直奔潘家园。
他虽然对我此行的目的表示怀疑,但看我态度坚决,还是陪着我来了。
我们在地摊间穿梭,琳琅满目的古玩看得人眼花缭乱。
顾言显然没什么耐心,但我却沉浸其中。
我的脑海里,祖辈传下来的知识如同一部高速运转的计算机,筛选、比对、鉴定。
最终,我的目光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老汉的摊位上摆着一方看起来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砚台。
砚台的包浆厚重,但材质普通,雕工也显得有些粗糙。
“老板,这方砚台怎么卖?”
我蹲下身,状似无意地问道。
老汉眼皮都没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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