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梁雅芝,今年六十二岁,住在老城区锦安里一套120平的老房子里。这房子陪了我二十年,虽然楼道有些破旧,但采光好,南北通透,我打理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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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一个周日,我正在厨房包饺子,儿子梁泽宇一家三口来了。
“妈,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儿媳陈婉清一进门就兴奋地说,眼睛亮得像星星。
六岁的孙女陈可馨扑到我怀里:“奶奶,我要上小学了!”
我放下手里的擀面杖,蹲下来抱住可馨:“我们可馨长大了啊!”
“妈,你坐下,我们有事跟你商量。”泽宇的表情有些严肃。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种表情我见过,每次他有什么“大事”要说时都是这样。
婉清拉着我坐到沙发上:“妈,我们小区对口的是普通小学,我们担心教学质量跟不上。你知道现在竞争多激烈,起跑线上就不能输。”
“那所小学不是挺好的吗?离家近,老师也负责。”我有些不解。
婉清的脸色立刻变了:“你不了解现在的情况。那个小学升重点中学才百分之三十几。可馨这么聪明,不能耽误了。”
泽宇也接话:“妈,我们看中了锦和雅苑的一套房子,140平,双学区,对应的是市重点小学和中学。”
“多少钱啊?”我随口问了一句。
“三百五十万。”婉清说得很轻松,好像在说三十五块钱。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三百五十万?你们哪来这么多钱?”
“妈,你别激动。”泽宇赶紧解释,“我们算过了,首付100万,月供一万二。”
我这才明白他们的用意,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婉清凑近我,声音甜得发腻:“妈,你这套房子现在值100万左右,正好给我们交首付。为了可馨的前途,你看......”
我愣住了。他们竟然打起了我这套房子的主意。
“妈,我知道你舍不得这老房子,可是为了可馨的教育,咱们不能犹豫啊。”泽宇拉着我的手,“你想想,可馨要是能上重点小学,将来考上好大学,这投资多值啊。”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期待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十年前,为了泽宇结婚,我算是掏光积蓄,在云溪雅居全款给他们买了一套100平三居室。
“妈,你就当是投资了。”婉清见我不说话,又开始游说,“学区房保值增值,你的钱不会白花的。”
“可是我卖了房子,住哪儿啊?”我终于开口。
“这还不简单,你先搬到我们那,等新房装修好了,再一起搬过去。”婉清说得理所当然,“140平的大房子,住得舒服多了。”
我心里苦笑。住她们家?那还算是我的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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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泽宇打电话让我去他们家“开个家庭会议”。
客厅里,婉清的父母陈国梁、刘秀华已经到了。陈国梁是国企的中层领导,穿着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刘秀华画着精致的妆,看我的眼神有些冷淡。
“亲家来了,快坐快坐。”陈国梁热情地招呼我,但我总觉得这热情有些假。
刘秀华淡淡地点了点头:“芝姐,来了。”
婉清从厨房端出果盘:“妈,你随便吃。爸,你把那个资料给妈看看。”
陈国梁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亲家,我专门做了个分析报告。锦和雅苑这个小区,地段优越,配套完善,最重要的是教育资源。”
他翻开文件,指着一张表格:“你看,这个小学近三年的升重点中学录取率百分之八十。”
“而且从投资角度看,学区房是刚需,保值性强。”他继续分析,“即使将来不住了,出售或者出租回报率也很可观。”
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头有些晕。
刘秀华开口了:“芝姐,我知道你舍不得老房子,但为了孩子,咱们做长辈的得有格局。”
“是啊妈,”婉清坐到我身边,“你想想,当年你给我们买房子,不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吗?现在我们要给可馨创造更好的条件,道理是一样的。”
泽宇也说:“妈,你放心,新房子空间大,你住得肯定比现在舒服。而且可馨也能天天陪着你。”
可馨从房间跑出来,扑到我怀里:“奶奶,我想要新房子,想要好学校。”
看着孙女天真的眼神,我的心又软了。
“那个......我卖了房子,钱都给你们了,万一......”我试探着说。
“万一什么啊,妈。”婉清打断我,“我们又不是外人,还能亏待你不成?”
刘秀华也说:“芝姐,小两口都是孝顺孩子,肯定会照顾好你的。”
我看看这一屋子人,除了我,每个人眼里都写着期待。我想起以前也是这样,他们围着我说买房的好处,说给儿子娶媳妇是我的责任。
“我......我需要再想想。”我最后这样说。
陈国梁立刻说:“亲家,市场变化很快,好房源不等人。这套房子已经有好几拨人看了,再犹豫可能就没了。”
回到家,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这些熟悉的家具、照片,心里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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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泽宇开车带我们去看锦和雅苑。
售楼处装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连空气里都弥漫着高档香水的味道。销售小姐穿着职业套装,笑容标准:“欢迎各位来到锦和雅苑!”
“我们预约看140平的户型。”婉清有些炫耀地说。
“好的,这边请。这是我们的沙盘模型,你看,我们项目位于......”销售小姐开始介绍。
我有些心不在焉,这个售楼大厅看着光鲜亮丽,更别说房价了。
样板间确实漂亮,欧式装修,家具都是进口的。可馨高兴得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奶奶,这个房间好大啊!”
“主卧朝南,采光特别好。”销售小姐介绍,“次卧可以做老人房,离主卧近,方便照顾。”
婉清兴奋地拍照:“妈,你看这装修多上档次!以后可馨同学来了,多有面子。”
陈国梁在阳台上指指点点:“户型不错,南北通透,这个价位算是很合理了。”
泽宇拉着我:“妈,你觉得怎么样?”
我勉强笑了笑:“挺好的。”
其实心里想的是,我那套老房子虽然旧了些,但每一个角落都有回忆。这里再好,也不是我的家。
销售小姐很专业:“你家现在的房子评估价多少?我们有合作的中介,可以帮你快速出手。”
“大概100万吧。”泽宇回答。
“那正好,首付够了。”销售小姐快速计算,“今天下定的话,我们有优惠,可以减免一些杂费。”
婉清立刻说:“那太好了!妈,要不我们今天就定了?”
我心里一紧:“这么快?”
“妈,好房子不等人。”泽宇劝我,“而且越早买越便宜,房价天天在涨。”
销售小姐拿出认购书:“你看,只要交个定金,房源就锁定了。具体的手续可以慢慢办。”
我看着那张认购书,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让我头晕。这可是我一辈子的积蓄啊,就这么轻飘飘地决定了?
“我......我想再考虑考虑。”
婉清脸色变了:“妈,你还考虑什么啊?我们都跟你说了这么多遍了。”
销售小姐很有经验地说:“老太太慎重是对的,买房确实是大事。这样吧,今天我给你保留到晚上八点,你回去商量商量?”
从售楼处出来,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婉清一路上都没说话,脸色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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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他们又聚在一起继续“商量”。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如果我卖房子出钱,有个条件。”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什么条件?”泽宇小心地问。
我深吸一口气:“新房子的房产证上,要加上我的名字。”
婉清瞪大眼睛看着我:“妈,你说什么?”
泽宇的脸色也变了:“妈,这......”
刘秀华直接冷笑起来:“想得美!”
我心里有些委屈,但还是坚持:“我出了这么多钱,要个名字很过分吗?”
“你就不应该提!”刘秀华站起来,“这是小两口的房子,凭什么加外人的名字?”
“外人?”我也站起来,“那你们凭什么让外人出一百万买房呢?”
泽宇试图打圆场:“妈,你别激动,大家坐下来好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婉清也激动起来,“她要是不愿意帮,就直说,别提这些无理要求!”
“我没说不愿意帮,我只是要个保障。”我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愤怒,“我把唯一的房产卖了,钱都给你们,万一以后有什么变故......”
“不会的,”陈国梁皱眉,“亲家,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婉清更直接:“妈,你这是不信任我们?”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泽宇想结束这个话题。
“不行,今天必须说清楚。”我也豁出去了,“不加我的名字,我就不卖房。”
“那你就别卖!”婉清气得脸都红了,“我们自己想办法!”
刘秀华也冷冷地说:“有些人啊,给了好脸还想要什么。”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秀华:“你说谁?”
“我说谁,谁心里清楚。”
眼看着要吵起来,泽宇赶紧拉住我:“妈,你别生气,我们回头再商量。”
我甩开他的手:“没什么好商量的。我的态度很明确,要么加名字,要么免谈。”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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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十点多,我正准备睡觉,门铃响了,是泽宇。
“妈,我能进来吗?”他的脸色很难看,眼圈有些红。
我让他进来,给他倒了杯水。
“妈,你今天把我丈母娘气得不轻。”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我气她?”我冷笑,“是她先说我是外人的。”
泽宇叹了口气:“妈,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她们就是说话直接了点,心里没坏。”
“没坏?”我坐到他对面,“我问你,当年我给你们买房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说的?”
泽宇不说话。
“你们说,妈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孝顺你。现在呢?我要卖房子给你们买更大的房子,提个加名字的要求就成了外人,就成了无理取闹?”
“我知道你委屈。”泽宇抬起头,眼里有泪花,“但是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夹在中间多难做。”
“那你站在我的角度想过吗?”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把唯一的房产卖了,钱都给你们,我图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可馨?”
“我知道,我都知道。”泽宇抓着头发,“可是婉清那边......”
“婉清怎么了?她爸妈出钱了吗?她凭什么反对我加名字?”我越说越激动,“这房子是我的钱买的,我为什么不能把名字加上去?”
泽宇沉默了很久,才说:“妈,要不这样,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什么其他办法?”我直视着他,“你告诉我,除了卖我的房子,你们还有什么办法凑够首付?”
他又不说话了。
我忽然觉得很累,很失望。这个我为他付出了所有的儿子,现在为了媳妇,连妈的基本要求都不敢支持。
“泽宇,我最后问你一遍,如果我坚持要加名字,你支持不支持?”
泽宇犹豫了很久,最后说:“妈,你就别为难我了。婉清说了,这房子的房产证绝对不能加别人的名字。”
我的心彻底凉了。
“行,我知道了。”我站起来,“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妈......”
“回去吧。”我转身走向卧室,“告诉你老婆,我不会卖房子的。让她死了这条心。”
身后传来关门声,泽宇走了。
我坐在床边,想起他们结婚前,也是泽宇来找我,说要结婚,说需要房子,说希望我帮忙。那时候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只为了给儿子体面的婚礼。
现在,他们又要我的房子,但连个名字都不肯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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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去超市买菜,在楼下遇到了邻居老李。
“雅芝啊,听说你要卖房子?”老李很惊讶。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早上有中介来看房,说是你儿子联系的。”
我气得差点把菜篮子扔了。泽宇竟然背着我联系中介!
我急忙上楼,果然看到门上贴着一张“急售”的小广告。
我马上给泽宇打电话:“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要卖房了?”
“妈,你先别激动......”
“我激动?我凭什么不激动?这是我的房子!”我在电话里吼。
“妈,我们只是先了解一下行情......”
“了解行情需要贴广告?需要让中介来看房?”我气得声音都发抖了,“泽宇,你真让我失望。”
“妈,你别这样,我马上过来,我们当面说。”
半小时后,泽宇带着婉清来了。婉清一脸的不高兴,连招呼都不打。
“妈,你听我解释......”泽宇刚开口。
“解释什么?”我打断他,“我什么时候说要卖了?”
婉清忽然开口:“妈,你就别装了。昨天你不是说了,要么加名字,要么免谈。我们不同意加名字,你就不卖了呗。”
“所以你们就自作主张联系中介?”
“我们只是想知道市场价格。”婉清理直气壮地说,“总不能你狮子大开口,报个虚价吧?”
我被她的无耻惊呆了:“我什么时候狮子大开口了?”
“一百万买这破房子,还不够高的?”婉清环顾四周,满脸嫌弃,“楼龄这么老,装修这么旧,能值八十万就不错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破房子?这房子陪了我二十年!”
“陪了你二十年又怎么样?该卖还得卖。”婉清越说越过分,“你一个老太太,要这么大房子干什么?住我们家不是一样?”
“你们家?”我冷笑,“那也是我花钱买的房子!”
“那房子是我们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的名字!”婉清声音很大。
“是你们的?”我的声音更大,“当年我全款买那房子的时候,你们家出过一分钱吗?”
婉清脸色一变,但还是嘴硬:“那是你应该给泽宇买的!”
“应该?”我差点被她气笑了,“我应该给儿子买房,现在又应该给孙女买学区房?什么都是我应该的?”
泽宇看我们吵得激烈,想拉架:“妈,婉清,你们别吵了......”
“她就是想占便宜!”婉清指着我,“住我们家,还想要房产证上加名字,想得美!”
我再也忍不住了:“婉清,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住你们家?那房子是谁买的?”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的名字,就是我们的!”婉清毫不示弱。
我看着这个我曾经当亲女儿一样疼爱的人,心里一阵阵发凉。原来在她心里,我花钱买的房子,只要房产证上没我的名字,就跟我没关系了。
“好,很好。”我冷静下来,“那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们,我的房子不卖了。你们想买学区房,自己想办法。”
“不卖就不卖,谁稀罕!”婉清站起来,"我们自己也能买得起!"
“是吗?那你们怎么还来求我?”我也站起来,“婉清,做人要有良心。我待你不薄,你不能这么对我。”
“没良心的是你,可馨的教育等不起,”婉清冷笑,“你就忍心看着孙女输在起跑线上?”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我没良心?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你付出了什么?都是你的义务!”婉清越来越过分,“现在为了孙女,你连这点牺牲都不愿意?”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够了!”我指着门口,“你们走!以后别来了!”
“走就走!”婉清拉着泽宇就要走,“等你想通了再来求我们!”
泽宇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跟着婉清走了。
房门重重地关上,我瘫坐在沙发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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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下起了小雨,雨滴打在玻璃上,就像我此刻的心情一样乱。
我想起了泽宇刚谈恋爱那会儿,带婉清第一次来家里。那时候的婉清嘴多甜啊,一口一个“阿姨”,帮我洗菜做饭,说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泽宇,好好孝顺我。
结婚前夕,为了买房子的事,我们一家坐在一起商量。那时候婉清拉着我的手说:“妈,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困难一起扛。”
我当时就想,这孩子心眼好,泽宇没选错人。
那天拿到房产证,婉清抱着我哭,说:“妈,你这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完。”
现在呢?一辈子的恩情变成了理所当然。
我拿出手机,翻看可馨的照片。孩子是无辜的,她还小,不懂大人世界的复杂。我心里软了一下,也许真的应该为了孙女......
我想起了老同事王慧的遭遇。她也是把房子卖了,给儿子买了大房子,结果儿媳妇嫌她碍事,硬是把她赶到了老人院。王慧哭着跟我说:“雅芝啊,老了老了才明白,房子就是底气,没有房子就没有尊严。”
还有楼上的赵姐,把所有积蓄都给了女儿,自己生病时女儿却说没钱治,让她“想开点,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
想到这些,我打了个寒战。我不能步她们的后尘。
雨越下越大,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夜,心里渐渐坚定起来。
可是,这样做真的对吗?可馨怎么办?她真的会因为学区不好而耽误前程吗?
我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那时候家里穷,住的是土房子,上的是村小学,条件比现在差远了。但我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师范学校,当了老师,在城里安了家。
想通了这些,我心里轻松了许多。我不是自私,我是在保护自己,也是在给他们上一课:做人要知道感恩,要有良心。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把那张“急售”的小广告撕掉了。然后给几个中介打电话,明确告诉他们我不卖房。
中午时分,泽宇又来了,这次没带婉清。
“妈,你气消了吗?”他站在门口,有些忐忑。
我没让他进来:“有事说事。”
“昨天婉清说话是过分了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泽宇的语气很诚恳,“我已经批评她了。”
“批评有用吗?”我冷冷地说,“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现在看得很清楚。”
“妈,我们确实需要你的帮助。”泽宇的声音有些哽咽,“可馨的教育不能等啊。”
“你们可以贷款,可以找亲戚朋友借,方法多得是。”我说,“为什么一定要我卖房?”
“贷款利息太高了,其他亲戚朋友也没那么多钱......”泽宇解释。
“那就说明你们买不起这房子。”我说得很直接,“量力而行不好吗?非要买那么贵的房子干什么?”
泽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妈,如果你坚持要在房产证上加名字,我......我再去跟婉清商量商量。”
我心里一动,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不用了。”
“啊?”泽宇愣住了,“你同意了?”
“我不卖房了。”我看着他,“我想明白了。这房子是我的保障,我不能卖。”
泽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说的是实话。”我说,“我已经六十多岁了,不能再为了别人把自己搭进去。”
“什么叫搭进去?我们会亏待你吗?”泽宇有些激动。
“会不会亏待我,现在我就看得很清楚。”我说,“昨天婉清的话我都听见了,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老太太。”
“她就是一时冲动......”
“不是的,”我打断他,“泽宇,说话是会暴露人内心真实想法的。婉清昨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的真心话。”
泽宇想争辩,但我继续说:“更重要的是,你的态度。从头到尾,你都站在她那边,没有一次为我说话。这让我看清了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泽宇的脸红了:“妈,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说,“我已经定了,房子不卖。你们想买学区房,自己想办法。”
说完,我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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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泽宇又来了几次,每次都想说服我改变主意。有时候是他一个人来,有时候带着可馨来,想用孙女来打动我。
看着可馨天真的眼神,我心里确实很难受。但我知道,如果我现在妥协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阳台上浇花,听到客厅里传来说话声。原来是泽宇用备用钥匙开门进来了,还带着婉清和她的父母。
“妈,我们想最后跟你谈一次。”泽宇的语气很严肃。
我放下水壶,走进客厅。他们四个人坐成一排,像是在开批斗会。
陈国梁先开口:“亲家,我们今天来,是想解决这个事情。”
“我不卖房,就这么简单。”我坐到他们对面。
刘秀华冷冷地说:“芝姐,我今天把话说明白。可馨是你的亲孙女。”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认为一定要买学区房才能让她受好教育。”
“你这话说得轻巧。”婉清接话,“你不用考虑孩子的未来,我们当父母的能不考虑吗?”
“我也考虑过,但是觉得没必要这么极端。”我解释,“现在的学校其实都挺好的,关键是孩子自己要努力。”
“你懂什么?”婉清的语气很不耐烦,“现在竞争多激烈,起跑线都不一样,怎么比?”
陈国梁又说:“亲家,我们退一步,房产证的事可以再商量,但你的房子必须卖。”
“为什么必须卖?”我问。
“因为这是你作为奶奶的责任!”刘秀华说得理直气壮,“都是我们老一辈应该做的!”
我被她的话惊到了:“什么叫应该的?”
“难道不是吗?”刘秀华继续说,“养儿防老,你养儿子不就是为了将来给你养老吗?现在儿子需要你帮忙,你还推三阻四的。”
我气得站起来:“刘秀华,你搞清楚,我已经帮过一次了!当年给他们买房的时候,我可没有任何条件!”
“那是你的义务!”刘秀华也站起来,“儿子结婚,当妈的不出钱谁出钱?”
“为了可馨的将来,你应该再帮我们一次。”婉清红着脸说道。
我看着她们,忽然觉得很可笑。在她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提款机,需要钱的时候就来按一下,按完了就可以扔到一边了。
“好,很好。”我冷静下来,“既然你们觉得我出钱是应该的,那我提个加名字的要求,为什么就不应该了?”
婉清脸色一变:“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盯着她,“我出钱是应该的,我要保障就不应该了?”
“你要什么保障?”刘秀华冷笑,“你有儿子有儿媳,还有孙女,谁能亏待你?”
“现在这样不是吗?”我反问。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看着泽宇:“泽宇你的意见呢,我最后问你一遍。”
泽宇看看婉清,又看看我,犹豫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妈,这事真的不行。”
我的心彻底死了。
“行,我明白了。”我走向门口,“你们都给我出去。”
“你别不识好歹!”刘秀华激动起来,“我们好好跟你商量,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商量?”我转身看着她,“什么叫商量?你们从头到尾都是在命令我!命令我卖房,命令我出钱,还不允许我有任何要求!”
“你的要求太过分了!”婉清叫道。
“过分?”我笑了,“我拿出一百万,在房产证上加个名字就过分了?那你们拿我的钱不劳而获就不过分了?”
泽宇想说什么,我挥手打断了他:“别说了。我话放在这里,房子我不卖了。你们想买学区房,自己想办法去。”
“你真的这么绝情?”婉清的眼睛红了。
“我不能让可馨从小就学会贪婪和理所当然。”我说,“我要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应该的,所有的付出都应该被感激和尊重。”
说完,我打开门:“都出去吧。以后没事别来了。”
他们四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走了。
泽宇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有愧疚,也有愤怒。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