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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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世上的账到底怎么算才算得清?有些事,你以为能瞒天过海,结果一辈子都还在跟着你转圈。台湾,有这么一个家庭,本来日子不算差,破裂得渗人。林达生这一生,说好听点是“顺风顺水”,说难听点就是“靠岳家发迹”,但你要问他最后落到什么下场?他连自己亲人的最后一面都没护住,连死都死得窝囊。
故事说来不复杂。林达生小时候家里清贫,绝不是一出生就坐拥豪宅那种命。偏偏他运气好,遇上了郭富美——人靓家底厚。结婚以后,他像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住进了大房子,开上闪亮的新车,岳父一手把他捧成了车行老板,人前人后都风光。邻居见了都夸他说,林达生真有福气,谁家女婿能混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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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心难测,福气背后藏着贪念。林达生这点,郭家人也不是没察觉到。尤其是郭富美,她其实不是那种张扬的女人,安静,又有点自卑,从小眼睛伤过,越活越看不清东西。三十出头,差不多已经看不到了,日常全靠手摸和耳听。你要说林达生是真心疼她吧,大概也没人信。嫁人的时候就被人说是财迷心窍。
偏偏屋子里又来了个家政阿姨——李月桂。阿姨这人,不安分,漂亮得很,心比天高。林达生一开始还装规矩,后来藏不住了,满屋子都是俩人咬耳朵、使眼色的那种细碎暧昧。郭富美慢慢地就变得沉默了,或许她心里明白,自己的位置正在被人悄悄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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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桂是狠角色,不只是贪财,还很会装。她瞅准林达生离不开岳家的钱,嘴上殷勤手里算账。俩人熟到一定地步后,谁都心知肚明:得赶走原配,才能把钱名正言顺地捞到自己手里。林达生倒也爽快,为了家产和新欢,他什么都干得出来。可郭富美虽然眼睛看不见,脑子还很清明,不愿白白让人骗走自己孩子和家产。
那会儿家里有六个小孩,最小的还蹒跚学步,只有大儿子林作贤年纪大点,已经懂事了。林达生怕这孩子多嘴,把计划都捅出去。结果偏偏林作贤偏要揭穿父亲,气恨到离家出走。在外头混了好一阵,没人知道他怎么过的,小家陷在破裂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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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林达生跟李月桂把房子和财产全划拉到名下,台湾经济忽然下行,车行一夜倒闭。两个坏人一合计,啥温情都不要了,房子卖了,带着钱跑路,只留郭富美和五个孩子,在破败的小屋子发愁,没人帮没人问。你想,一个快瞎了的女人,五个孩子,拿啥撑生活?为了活下去,她拼命洗衣烧饭,手上都磨起泡,眼睛干脆再也看不见了。
日子本以为最难也不过如此,可偏偏林达生还不肯放过她。又回头找郭富美,说要谈离婚。说是谈,其实就是为了多分点钱。郭富美心里早恨透了这个男人,但为了孩子,她咬牙坚持,财产一分一厘都不肯让。梁子就这么结下了,离婚谈不拢,她只好暂住进林达生和李月桂的新房。你说,这三人住在一起,能好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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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桂哪肯吃亏,见原配归来,气到发疯。没事骂,气头上甚至动手。郭富美没别的依靠,只能硬撑着,为孩子争口气。俩女人的争执越拖越久,而林达生混在中间,一点正事不沾。那些日子家里谁也不说一个完整的话,到底谁心里清楚。
终于有一天,夜里,李月桂动了杀心。她端着滚烫的水,闯进浴室,把热水泼到郭富美身上,一遍又一遍,直到屋子里连声音都没了。没人帮忙,那点亲情一夜之间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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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案传得沸沸扬扬,但法则永远不如人心残酷。李月桂判了七年,赶上一场“特殊政策”,减刑加表现好,居然一年多就放出来了。说句闲话,这天下有没有公理,谁都说不清。林作贤也回来了,撑起家里。他其实一直恨警察没能留下凶手更多时日,但他还有五个弟弟妹妹要管,有仇也只能埋在心底。
李月桂出来没两年,钱差不多花光了,又缠上林达生。他心里其实怕得要死,连话都不敢说重。俩人虽然有了孩子,林达生始终打哈哈,死活不提结婚。李月桂气不过,跳脚离家,赌气连孩子都往车窗外丢。那娃命大,摔了脑子却没死成,真是运气和不公搅和到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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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达生看着女人越演越烈,只能认栽。拖了几年,还是大张旗鼓办了婚礼,嘴上说百依百顺,实际上是害怕挨打。李月桂可不是省油的灯,性子越来越暴烈,没事就骂,有时下手还挺狠。孩子智力受损,林达生又没啥挣钱能耐,李月桂不满得很,家里每天都像火药桶。
日子滴滴答答过了二十年,到最后,林达生已不是原来的林达生。他像只缩头乌龟,挨骂不敢吭个声。有一夜喝多了酒,李月桂突然发疯,铁锅一砸下去,连命都没了。法医说,他头都已经变形,死得太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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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李月桂再没逃掉,于是被判了十四年多。她在监狱里病死,再也没能踏出那扇大门。
至此,这一家人漂泊终于到头。剩下那六个孩子,有的出国,有的扎根台湾,后来都各自有了新家。对过去,他们很少提及,有的晚上梦见母亲,有的路过老街心头一紧,也只是悄悄叹口气。他们都活成了别样的自己,而当年那场“家变”,慢慢成了心底最深的伤口,藏着,不忍说,也不知该不该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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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天道或许会迟到,但总归,是会来敲门的。你说,这到底是天理昭昭,还是人心难测?唯有那些孩子慢慢长大,过得安稳,才算是这场悲剧里唯一的慰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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