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班回家,刚推开门,就看见客厅的灯亮着,吓得我心里一惊。我明明记得出门时关了所有的灯。正要掏出手机报警,突然听见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阵阵饭菜香。
"老张,你回来啦?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再有十分钟就好了。"林小雨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盈盈地看着我,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手里握着铲子。
我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林小雨是公司新来的会计,平时话不多,但工作认真负责。上周她提出因为房子漏水,想在我这暂住几天。作为同事,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但心里暗自打算,最多一周就得请她离开。
可现在,都快两个星期了,她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像这个家的女主人。每天给我做饭、打扫卫生,甚至连我袜子的位置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这种感觉很奇怪,既温暖又让我莫名紧张。她到底想干什么?
晚饭后,林小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借口加班,躲进书房思考这个尴尬局面。透过门缝,我看见她随意地盘腿坐在我的沙发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看起来舒适自在,仿佛已经在这个家住了很多年。
我们公司同事都知道,我三十五岁了还单身,不是不想结婚,而是离过一次婚,伤得太深。前妻嫌我工作太忙,薪水太低,背着我找了个老板,拿走了我半套房子和大部分积蓄。从那以后,我对女人敬而远之,尤其是那些主动靠近我的女人。
林小雨今年二十八岁,听说也离过婚。她刚来公司时,我就注意到她眼角的那一丝忧郁。平时她总是安安静静的,笑起来却很温暖,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我承认,有时候我会偷偷看她,但从没想过有什么发展。
可现在,她住进了我家,打破了我原本平静的生活。我掏出手机,翻到她发给我的"漏水照片",仔细查看。照片上的确有水渍,但怎么看都像是刚洒上去的。难道...她在撒谎?
正想着,书房门被轻轻敲响:"老张,我给你泡了菊花茶,解解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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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门,接过茶杯,她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背,我感到一阵微微的电流。"谢谢,"我尴尬地说,"对了,你家的漏水问题解决了吗?"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没有完全好,房东说再过几天就修好了。"
"哦?那你联系过其他住处吗?两周了,酒店也是个选择啊。"我试探性地问道。
林小雨的脸色突然变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你是嫌我打扰你了吗?"她的声音微微发抖。
"不是,我只是..."我还没说完,她转身就走,"我明白了,我明天就搬走。"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愧疚。晚上,我辗转反侧,总觉得自己太过无情。第二天一早,我听见外面有动静,起床发现林小雨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等等,"我叫住她,"昨晚我说话太直接了,你可以再住几天,直到找到合适的地方。"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老张,其实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心里一紧,等着她的下文。
"我家根本没漏水,"她深吸一口气,"我就是...就是想接近你。"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她微微发颤的睫毛上。我愣住了,不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坦白。
"公司里都说你对谁都冷冰冰的,但我看得出来,你只是害怕受伤。"她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小,"我喜欢你,老张。不是一时冲动,是看了你两年的认真喜欢。"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过往的伤痛和眼前这个真诚的女孩形成了强烈对比。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她拿起行李,"我还是先搬走吧,给你时间考虑。如果...如果你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就来找我。"
看着她准备离开,我突然意识到,这两周来,家里多了她的存在,早晨不再冷清,晚上不再孤独。即使是简单的一句"回来了",也让这个房子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等等,"我鬼使神差地拉住她的手,"你为什么喜欢我?我已经三十五岁了,离过婚,脾气也不好,还总是加班..."
她笑了,眼睛亮亮的:"因为你真诚。公司年会上,别人都在拍马屁,只有你敢站出来说真话;加班时,你总是最后一个走,从不推卸责任;还有那次小王被冤枉,只有你挺身而出..."
她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心跳加速。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人这样细致地观察着我,了解着我。
"而且,"她狡黠地眨眨眼,"你做饭太难吃了,我实在看不下去。"
我们同时笑了起来,阳光洒在我们之间,驱散了所有阴霾。
"留下来吧,"我听见自己说,"不是暂住,而是...试着一起生活。"
她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犹豫道:"你确定吗?不是因为同情我?"
"不是同情,"我认真地看着她,"是因为这两周,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我想试着再相信一次爱情。"
她放下行李,轻轻靠进我的怀里。那一刻,我感到多年来筑起的心墙开始松动。或许,爱情真的值得再次尝试。
半年后,我们结婚了。婚礼很简单,只邀请了几个亲近的朋友和同事。林小雨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比任何盛装都美丽。
同事们都说,从没见过我笑得那么开心。没人知道,那个赖在我家不走的女同事,最终住进了我的心里,再也没有离开。
有时候,生活最大的惊喜,就是在你筑起高墙时,有人轻轻推开一扇你忘记锁上的门,带着温暖和光亮,让你重新相信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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