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部分细节经过文学化处理，人物姓名均为化名。
"这电暖器还能用吗？"
张明拿着那台陪伴父母最后时光的电暖器，犹豫着要不要扔掉。
三年了，每次看到它，就想起那个冬夜的噩耗。
"算了，拆开看看，能修就修修。"
他找来螺丝刀，准备拆开开关面板。
咔嚓一声，面板松动了。
01
那通电话是在三年前的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张明正在公司加班，准备年前最后一个项目的收尾工作。
手机突然响起，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请问您是张明吗？您父亲刘建国的儿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
"我是，请问您是？"张明心里咯噔一下，父母从来不会让陌生人打电话给他。
"我是市公安局的，您父母在家中发生意外，请您尽快赶到现场。"
张明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意外？严重吗？他们现在在哪个医院？"
"很抱歉，请您直接到家里来，具体情况我们见面再说。"
电话挂断，张明手机差点摔在地上。他匆忙向领导请假，开车往家里赶。一路上他不断给父母打电话，但都是关机状态。
老家在市区边缘的一个老小区，张明开车用了四十分钟才到。远远地就看到楼下停着两辆警车，还有一辆救护车。几个穿制服的人在楼下维持秩序，围观的邻居们议论纷纷。
"小张回来了！"邻居李大妈看到张明，眼圈红红的。
张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五楼。家门口拉着警戒线，两个警察站在门口。
"您就是张明吧？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王警官。"一个四十多岁的警察走过来，神情凝重。
"我爸妈他们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张明急切地问。
王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您父母已经去世了。初步判断是一氧化碳中毒。"
张明如遭雷击，差点站不稳。
"不可能，这不可能！昨天晚上我还跟他们通过电话，好好的啊！"
"我们是今天下午接到邻居报警的。"王警官递给张明一杯水，"您先冷静一下，我把情况跟您说一下。"
张明接过水杯，手抖得厉害。
"今天下午两点左右，楼下的王大妈给您母亲送自己包的饺子，敲门没人应。她觉得奇怪，就叫上几个邻居一起敲门，还是没反应。大家担心出事，就报警了。"
王警官指了指门锁："我们到现场后，发现门从里面锁着，窗户也都关得严严实实。撬开门后，发现您父母在客厅里，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张明跟着王警官走进屋里。客厅里，那台老式的电暖器还插在墙上，红红的电阻丝还在发热。空气中有一股说不出的闷味。
"法医初步检查，您父母应该是在昨天晚上离世的。从现场情况看，他们当时在看电视，可能是困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王警官一边说，一边指着茶几上放着的遥控器，"电暖器开了一夜，房间又密闭，应该是一氧化碳中毒。"
张明看着父母常坐的那张旧沙发，眼泪止不住地流。就在昨天晚上八点，他还跟母亲通过电话，她说："明明，天冷了，你在外面要多穿点衣服。我和你爸都挺好的，家里暖和着呢。"
"您父母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的迹象。"王警官安慰道，"这种一氧化碳中毒，人会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就..."
"可是这个电暖器用了十几年了，从来没出过问题啊。"张明擦着眼泪，"而且我爸平时很注意安全的，每次用完都会关掉的。"
"老式电暖器确实容易出现燃烧不充分的情况，特别是使用时间长了。"一个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走过来，"我们检查过了，这台设备外观没有明显异常，但内部可能存在老化问题。"
张明蹲在电暖器旁边仔细看了看。这是一台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产品，外壳有些发黄，但整体还算完好。父亲平时保养得很仔细，每次用完都会擦得干干净净。
"您节哀。"王警官递给张明一份文件，"这是现场勘查报告，您先看看。后续的法医鉴定结果出来后，我们会通知您。"
张明接过报告，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专业术语。他看不太懂，只知道结论是"疑似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邻居们陆续来安慰张明。李大妈红着眼说："你爸妈平时身体挺好的，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
王大妈也过来了："小张啊，你爸妈真是好人，平时对我们这些老邻居可照顾了。就是太节俭了，这么冷的天，也舍不得开暖气，就用这个小电暖器。"
"是啊，我们劝过好几次，让他们装个空调，他们就是不肯。"楼上的赵大爷叹气，"说是电费太贵，这个电暖器用了这么多年，习惯了。"
张明听着邻居们的话，心里更加难受。父母一辈子省吃俭用，就是为了给他减轻负担。他这些年忙着工作，忙着在大城市立足，很少回家看望父母。
"小张，你爸妈昨天还挺正常的。"对门的老张说，"下午我还看到你妈在阳台上晾衣服呢，还跟我打招呼来着。"
"昨天晚上我路过，看到你家客厅还亮着灯，电视声音也不大。"楼下的小刘补充道，"谁知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这事来得太突然了。两个好好的老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三天后，法医鉴定结果出来了。王警官专门给张明打电话通知："确认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没有外伤，没有中毒以外的其他死因。"
"那这个案子..."张明问。
"定性为意外事故。老式电暖器安全隐患比较大，您父母又是在密闭空间使用，发生这种悲剧确实让人痛心，但从法律角度来说，这就是一起意外事故。"
张明放下电话，心情复杂。理智上，他接受这个结论。可情感上，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父亲刘建国是退休教师，一向谨慎细心，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但专业人士的判断应该是可信的。张明压下心中的疑虑，开始处理父母的后事。
办丧事的时候，来了很多人。父亲教了一辈子书，学生遍布各行各业。母亲在社区也很受欢迎，邻里关系处得很好。大家都说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两个老人，怎么就这样去了。
"刘老师人特别好，从来不偏心任何学生。"一个中年男人哽咽着说，"我当年成绩不好，是他一遍遍给我补课，才考上高中的。"
"王阿姨也是，心肠软得很。"一个邻居大姐擦着眼泪，"谁家有困难，她都帮忙。前段时间我生病住院，她还专门包饺子给我送去。"
听着大家的话，张明既感动又痛苦。这样的好人，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不幸？
火化那天，张明最后看了父母一眼。他们的表情很安详，就像平时午休时的样子。法医说得对，他们走得没有痛苦。
处理完后事，张明回到父母的房子里收拾东西。该带走的带走，该扔的扔掉。那台电暖器，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放进了储藏室。
"留着吧，算是个念想。"张明对自己说。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明经常想起那个冬夜。
他试图还原当时的情景：父母吃完晚饭，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看电视。
外面天气很冷，他们开着电暖器取暖。可能是看电视看得困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然后，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但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忘记关电暖器？这不符合父亲的性格。
02
刘建国和王慧芳是那种典型的老一辈人。
刘建国今年六十九岁，在市三中教了四十年语文，桃李满天下。退休后在家颐养天年，偶尔还会有以前的学生来看他。他性格温和，做事严谨，邻居们都叫他刘老师。
王慧芳六十六岁，年轻时在纺织厂工作，后来厂子倒闭，她就在家当全职太太。她心地善良，手艺很好，经常给邻居们包饺子送汤。
两口子的生活很规律。
早上六点起床，王慧芳做饭，刘建国在小区里遛弯。
吃完早饭，刘建国会读报纸，王慧芳打扫卫生。
上午他们经常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和老摊主们聊天。下午午休后，刘建国有时会写毛笔字，王慧芳织毛衣或者看电视剧。
最让邻居们印象深刻的，就是老两口的节俭。
"他们真是能省。"
李大妈经常跟别人说，"大夏天三十八九度，都舍不得开空调，就用两个小风扇。"
王大妈也有同感："冬天也是，别人家都开暖气，他们就用那个电暖器。我劝过好几次，说现在电费也不贵，开暖气舒服些。他们就是不听。"
这台电暖器是刘建国在1998年买的，当时花了二百多块钱，在那个年代算是不小的开支。但它确实很耐用，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正常工作。
"这个电暖器质量真好。"刘建国经常对邻居们说，"用了二十多年了，从来没坏过。比现在的东西结实多了。"
王慧芳也很满意这台设备："省电又暖和，我们两个老人用正好。开暖气太浪费了，一个月好几百块钱电费。"
张明每次回家，都劝父母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爸，妈，我给你们装个空调吧，夏天太热，冬天太冷的。"
"不用不用，我们习惯了。"刘建国摆手，"这个电暖器很好用，又不费电。你在外面花钱的地方多，别管我们。"
"就是啊，明明。"王慧芳也劝儿子，"你买房子压力大，我们老了，能省就省点。再说这个电暖器用惯了，开到二档正好，不冷不热的。"
张明拗不过父母，只能作罢。但他心里总觉得愧疚，觉得自己应该多关心父母一些。
邻居们都知道刘建国夫妇的习惯。每年从十一月开始，只要气温降到十度以下，他们就会搬出电暖器。放在客厅靠墙的位置，插上电，调到二档，一开就是一整天。
"他们用这个电暖器很小心的。"对门的张大爷说，"每天晚上睡觉前肯定关掉，从来不过夜。早上起来再开。"
"是啊，刘老师人细心，很注意安全。"楼下的赵阿姨也证实，"我有一次忘记关燃气，还是他提醒我的呢。"
这也是张明觉得奇怪的地方。父亲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除了节俭，老两口在邻里关系上也处得很好。
王慧芳经常给邻居们送自己做的小菜。"这是我腌的萝卜，你们尝尝。""今天包了韭菜饺子，给你们端点过去。"她总是惦记着大家。
刘建国也乐于助人。谁家孩子学习有困难，他会主动提供辅导。谁家有什么法律问题，他会帮忙出主意。
"刘老师就是个活雷锋。"小区里的年轻妈妈们都这么说，"我儿子语文不好，他每个周末都给免费补课，从来不收钱。"
"王阿姨也是，我坐月子的时候，她天天给我炖汤送过来。"一个年轻女邻居回忆，"比我亲妈还亲。"
但也正是因为太善良，有时候老两口会遇到一些麻烦。
去年夏天，有个自称是热水器维修工的人敲门，说要检查燃气安全。王慧芳心善，就让人进来了。那人在厨房鼓捣了半天，说热水器有问题，需要更换零件，要收三百块钱。
刘建国觉得不对劲，拒绝了。那人走后，他们找正规维修公司检查，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以后这种人千万别让进门。"张明知道后很担心，"现在骗子太多了，专门骗老人。"
"我们也是好心。"王慧芳有些委屈，"人家说是检查安全，我就想着安全第一嘛。"
"下次有人上门，不管说什么，都要先给我打电话。"
张明反复叮嘱，"或者问邻居，不要自己做决定。"
老两口答应了，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应该这么防备别人。
最近一段时间，邻居们发现刘建国的记性好像有些不太好了。
"刘老师，昨天我跟您说的事，您还记得吗？"李大妈有次碰到刘建国，发现他一脸茫然。
"什么事啊？"刘建国想了想，"我记性不太好了，您再说一遍。"
王慧芳也发现了丈夫的变化。有时候刘建国会忘记自己放东西的位置，有时候会重复问同一个问题。但她觉得这是正常的衰老现象，没有太在意。
"人老了都这样，我有时候也忘事。"王慧芳对张明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明也没往心里去。父母都快七十了，记性差点很正常。况且父亲除了偶尔忘事，其他方面都挺好的，身体也健康。
就在事发前一个月，有个陌生男人来过他们家。
"说是电暖器维修的。"王慧芳后来跟邻居提起过，"说现在冬天快到了，老旧电器需要检查保养，免费的。"
"你们让他进来了？"李大妈有些担心。
"进来了。那人看起来挺正经的，穿着工作服，还带着工具箱。"王慧芳回忆，"他说电暖器用了这么多年，内部可能有灰尘，需要清理一下，不然容易出故障。"
"他都做了什么？"
"就是把电暖器拆开，用刷子清理了一下，还换了几个小零件。"王慧芳说，"干了有一个多小时，很认真的。临走的时候还说，这下可以安全使用了。"
"收钱了吗？"
"没有，说是社区的惠民服务，免费的。"
当时刘建国也在场，对这个维修工的印象还不错。"小伙子手艺挺好的，很专业。"他对王慧芳说，"电暖器清理完确实比以前热得快了。"
邻居们听了也没多想。现在确实有很多这种免费服务，政府为了关爱老人，经常组织各种活动。
03
事故发生后的调查进行得很迅速。
王警官带着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了详细勘查。客厅里的布置很简单：一张三人沙发面对着电视，茶几上放着遥控器和几个苹果，电暖器插在墙边，红色的电阻丝还在发热。
"从现场情况看，两位老人应该是在看电视时睡着的。"技术人员小李边检查边记录，"电视机还开着，声音调得不大。电暖器也在正常工作。"
"门窗封闭情况呢？"王警官问。
"所有门窗都关得很严实，客厅几乎处于密闭状态。"小李指了指窗户，"外面天气冷，老人为了保暖，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
王警官走到电暖器旁边仔细观察。这是一台老式的电阻丝取暖器，外壳有些发黄，但整体保持得还算完好。
"这种老式电暖器确实存在安全隐患。"小李解释，"电阻丝长期使用会老化，燃烧不充分时容易产生一氧化碳。特别是在密闭空间里，很危险。"
"设备本身有什么异常吗？"
"外观上看不出明显问题。"小李拔下插头，"但内部情况需要进一步检查。"
王警官点点头："把这台电暖器带回去，让专业部门鉴定一下。"
法医对两位老人的遗体也进行了初步检查。
"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痕迹。"法医老张有二十多年的工作经验，"从体征看，应该是在睡眠中慢性中毒，没有痛苦。"
"中毒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
"根据尸体状况判断，应该是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老张推了推眼镜，"具体的还要等解剖结果。"
王警官又询问了几个邻居，了解老人平时的生活习惯。
"他们每天晚上十点左右睡觉，很规律的。"李大妈说，"昨天晚上我九点多路过，还听到他们家电视的声音。"
"电暖器平时怎么用？"
"白天开着，晚上睡觉前会关掉。"对门的张大爷很肯定，"刘老师很注意安全，从来不让电器过夜工作。"
这个细节让王警官有些疑惑。既然平时都会关掉，为什么那天晚上忘记了？
"可能是太困了，一时疏忽。"技术人员小李分析，"老人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偶尔忘记也正常。"
"也有可能是看电视时睡着了，根本没来得及关。"老张补充，"一氧化碳中毒有个过程，初期症状不明显，人会逐渐失去意识。"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王警官在记录本上写下了初步结论：疑似一氧化碳中毒，原因是老旧电暖器在密闭空间长时间使用。
三天后，各项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法医解剖确认：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血液中一氧化碳浓度严重超标。死亡时间在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
电暖器检测报告：设备外观完好，电路连接正常，但内部有灰尘积累，电阻丝有轻微老化现象。在密闭环境下长时间使用，确实可能产生一氧化碳。
现场空气检测：发现时客厅内一氧化碳浓度为0.08%，大大超过了致命浓度0.04%。
"从所有证据看，这是一起典型的一氧化碳中毒事故。"负责鉴定的工程师老陈下了结论，"老式电暖器，密闭空间，长时间使用，三个要素齐备。"
王警官把结果告诉了张明。
"您父母的死属于意外事故，没有人为因素。"王警官语气沉重，"这种悲剧每年冬天都会发生几起，主要是老人安全意识不够。"
张明看着厚厚的调查报告，心情复杂。
专业部门的结论应该是可信的，可他心里总有个疙瘩解不开。
"王警官，我想问一下，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张明犹豫着问。
王警官理解张明的心情："我知道您很难接受，但从现场勘查情况看，确实没有人为因素。门是从里面锁的，窗户也关得很严实，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您父母身上也没有外伤。"
"而且一氧化碳中毒是个渐进过程，如果有人要害您父母，不会选择这种不确定性很大的方式。"技术人员小李补充，"这种方法太不可控了。"
张明点点头，但心里的疑虑并没有完全消除。他想起了那个来维修电暖器的人，但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太多了。
案子很快结案了。结论是意外事故，建议广大市民冬季使用取暖设备时注意通风，定期检查老旧电器。
张明办完所有手续，把父母安葬了。亲戚朋友们都来安慰他，大家都说是意外，让他节哀顺变。
但张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父亲那么细心的人，真的会犯这样的错误吗？
可是没有证据，张明也只能把这些疑问埋在心里。他告诉自己要接受现实，不要胡思乱想。
父母去世后，张明每个月都会回老房子看看。
房子保持着父母生前的样子，他不舍得改动任何东西。那台电暖器被他收在储藏室里，每次看到都会想起那个冬夜。
时间慢慢过去，张明的生活逐渐回归正常。工作、生活、交际，他努力让自己忙起来，不去想那些让人痛苦的事情。
但每到冬天，看到别人家的电暖器，他还是会想起父母。有时候做梦，梦到父母还活着，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过年。醒来后发现只是梦，那种失落感让他很难受。
两年后，张明结婚了。
妻子很善解人意，从不催他卖掉父母的房子。"留着吧，算是个念想。"她说。
但今年，因为工作调动，张明需要搬到另一个城市。留着空房子也不是办法，他决定把房子卖掉。
在整理父母遗物的时候，张明又看到了那台电暖器。三年了，它静静地放在储藏室的角落里，上面积了一层灰。
张明把它搬出来，用湿布擦干净。电暖器看起来还是很新，父亲平时保养得确实很好。
"扔了太可惜，看看能不能修修。"张明想起父母节俭的品格，决定拆开检查一下。如果能修好，就带到新家继续用，也算是对父母的纪念。
他找来工具箱，准备动手。
04
电暖器的外壳很容易拆开，几颗螺丝拧下来就行。
张明先拆掉了后盖，露出了内部的电阻丝和反射板。
"里面确实有些灰尘。"
张明用刷子清理了一下，
"看起来电阻丝也没断。"
他又检查了电源线和插头，都没有问题。
"会不会是开关坏了？"小雅在旁边提醒。
"有可能。"张明决定拆开开关看看。
电暖器的开关在前面板上，是个旋钮式的。
张明用螺丝刀小心地拧开固定螺丝，准备取下开关面板。
第一颗螺丝很容易就拧下来了，第二颗有些紧，张明用了点力气。
当第三颗螺丝松动的时候，开关面板突然掉了下来。
张明愣住了。
开关内部的构造完全不是他想象的样子。
除了正常的电路连接，里面还有一根细细的金属丝，从电阻丝绕组中引出，连接到一个奇怪的小装置上。
这个装置被精心隐藏在开关盒的角落里。
张明是学机械的，他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三年前的那个冬夜，父母根本不是意外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