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张大妈一边择菜,一边压低声音对我说:“大山,又去喂那条瘸狗啊?我跟你说,离它远点,那是村长打的,别惹祸上身!”
我笑了笑,没吱声,揣着怀里热乎的馒头,快步走向村西头的破草垛。
我叫张大山,是下溪村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
我们村不大,村长李富贵就是这里的土皇帝,霸道得很。
就因为那条可怜的黄狗偷吃了挂在他家檐下的腊肉,他竟抄起木棍,硬生生把狗腿打断,像扔垃圾一样把它扔出了院子。
我看着它在雨里哀嚎,实在不忍心,便偷偷把它抱回了家,悉心照料,给它取名“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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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下溪村的日子,就像村口那条常年不断流的小溪,看着天天在动,其实年年都是老样子。
我叫张大山,守着爸妈留下的老屋和那几亩田,过着不起眼的日子。
村里人觉得我闷,我也懒得去凑那些家长里短的热闹。
每天干完活,就喜欢一个人沿着村边的小路瞎逛,看看天,看看山,也看看那些在村里跑来跑去的土狗。
这些土狗,大多没个正经主家,东家一口剩饭,西家一根骨头,也就活下来了。
其中有一条黄狗,长得挺精神,就是胆子小了点,见了人总是绕着走。
我偶尔会从家里带点东西喂它,一来二去,它见了我倒也不怎么躲了,只是还保持着距离。
村长李富贵家,是村里最气派的。
他家的小楼就建在村子最显眼的位置,进出都得从他家门口过。
李富贵这个人,怎么说呢?在村里是个人物,有钱有势,说话嗓门大,谁家要办个啥事都得求着他。
但他那人吧,心眼小,还特别霸道。
谁要是惹了他,保管没好果子吃。
村里人背后都叫他“李扒皮”,但当着面,谁都得客客气气地喊声“富贵叔”。
李富贵家也养狗,一条黑得发亮的大狼狗,拴在门口,凶得很,见谁都龇牙咧嘴地叫。
李富贵得意得很,常说他家这狗,比村里有些人还精贵。
他看不上村里的土狗,嫌它们脏,嫌它们偷嘴。
要是哪条狗不长眼,跑到他家附近,轻则一顿臭骂,重则就是一顿棍棒。
那天下午,天有点阴沉,像是要下雨。
我干完农活回家,路过村长家门口。
远远地就听见李富贵的大嗓门在嚷嚷,夹杂着狗的惨叫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加快了脚步。
走到跟前一看,李富贵正拿着一根粗木棍,对着地上的一条狗狠狠地打。
那狗蜷缩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哀鸣,正是那条我常喂的黄狗。
旁边围着几个村民,都低着头,没人敢吱声。
“妈的,你个畜生!老子的腊肉刚挂出去,你就敢来偷?打死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李富贵一边骂一边打,那木棍一下下地砸在黄狗身上。
我看着那黄狗在地上抽搐,一条后腿已经不自然地弯曲着,血从嘴角流了出来,心里又气又急。
我捏了捏拳头,想上去拦,但李富贵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还有旁边村民那麻木的表情,让我的脚像灌了铅一样。
“富贵叔,差不多得了,就是条狗,打死了晦气。”终于有个胆子大点的老人开了口。
李富贵啐了一口唾沫,把木棍往地上一扔,骂道:“便宜你了,畜生!滚!再让老子看见你靠近我家,直接把你炖了!”
那黄狗拖着一条断腿,挣扎着爬起来,一步三晃地往村外逃去,每走一步,都留下一滴血迹。
我看着它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这世道,人活得不容易,连条狗活得都这么艰难。
02
大黄狗被打瘸腿的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大家说起这事,大多是叹口气,说村长太狠,但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毕竟,谁也不想为了条土狗得罪李富贵。
那天下着小雨,我心里惦记着那条黄狗,也不知道它跑到哪里去了,伤得那么重,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我穿上雨衣,拿了点家里剩下的伤药和一些吃的,顺着那天黄狗逃走的方向找了过去。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把村里的小路冲刷得湿漉漉的。
我在村子周围的草丛、树林里找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也没看见黄狗的影子。
我心里有点发凉,想着它是不是已经……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在村西头那个废弃的打谷场边上,我听到了几声微弱的呜咽。
我赶紧跑过去,在一堆烂草垛后面,找到了它。
黄狗躺在那里,浑身湿透了,被打断的那条腿肿得老高,身上还有好几处伤口。
它看见我,眼睛里露出一点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只是低低地叫着,像是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我看着它那可怜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带来的食物放在它嘴边。
它闻了闻,却没力气吃,只是用舌头舔了舔我的手。
“大黄,别怕,我带你回家。”我轻声对它说。
我脱下雨衣,小心地把它包起来,尽量不碰到它的伤口。
它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
我抱着它,一步步走回了家。
回到家,我找了个干净的旧棉袄铺在墙角,把它放上去。
然后烧了热水,找来剪刀和纱布,开始给它处理伤口。
它的腿断得很厉害,骨头都错位了。
我不是兽医,只能尽力给它清洗伤口,撒上伤药,然后找了两块小木板,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给它做了个简易的夹板,把断腿固定住。
整个过程,它都很乖,一声都没叫,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
弄完这些,已经是晚上了。
我给它喂了点温水泡软的馒头,它终于吃了一点。
看着它趴在那里,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我松了口气。
“以后,你就叫‘瘸子’吧。”我摸了摸他的头,“不是笑话你,是希望你记住这次教训,以后离那个李富贵远点。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它好像听懂了我的话,用头蹭了蹭我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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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瘸子”在我家安顿下来后,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这份平静下,总让我觉得有点不安,尤其是在村里碰到李富贵的时候。
他看我的眼神,总让我觉得怪怪的,好像知道点什么,又好像只是我多心。
“大山啊,最近咋样啊?地里活忙完了吧?”李富贵有一次在村口碰到我,皮笑肉不笑地问。
“啊,快了,富贵叔。您这是要去镇上?”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是啊,去办点事。”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听说你最近挺有爱心的嘛,捡了条狗养?”
我心里一惊,手心都出汗了。“没……没有啊,富贵叔,您听谁说的?”
“哦?没有吗?”李富贵眯起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也是,你一个人过日子也不容易,哪有闲工夫养狗。行了,我走了。”
看着他开车扬长而去,我才松了口气。
看来他还不知道,或者只是诈我一下。
但这件事也给我提了个醒,得更小心才行。
“瘸子”很通人性,好像知道我的担心。
它白天在家特别安静,几乎不叫唤。
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它才会黏过来,用头蹭我的腿。
它的腿虽然瘸了,但精神头越来越好,毛色也变得油光水滑的。
看着它一天天好起来,我心里也挺高兴的。
只是,它有个奇怪的习惯。
每天傍晚,我带它出去溜达的时候,它总会有意无意地往李富贵家的方向走。
每次走到离他家不远的地方,它就会停下来,鼻子在空气中嗅来嗅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瘸子,那边不能去,危险。”我每次都得拉着它,把它拽回来。
它虽然听话地跟我走,但总会一步三回头,好像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
起初我以为,他是因为被打怕了,或者是想报仇,所以才对李富贵家那么关注。
但时间长了,我发现有点不对劲。
它不是冲着李富贵家那栋小楼去的,而是总往他家屋后那片菜地张望。
那片菜地离李富贵家有点距离,平时也没什么人去。
李富贵家自己不怎么种地,那片地大多时候都荒着,偶尔种点应季的蔬菜。
瘸子每次走到附近,都会变得异常焦躁,甚至想挣脱我的绳子冲过去。
“瘸子,你到底想干嘛?”有一次,它又闹腾起来,我忍不住问它。
它不会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然后用鼻子拱着我的手,往菜地的方向顶。
村里有老人说,狗的眼睛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狗的鼻子能闻到人闻不到的气味。
难道说,那片地里,藏着什么秘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李富贵家的地,能有什么秘密?
我摇摇头,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04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我和“瘸子”相依为命,它成了我生活中唯一的伴。
它很聪明,也很听话,除了那个总想往李富贵家地里跑的怪毛病,其他都很好。
这天,村里来了几个陌生人,开着辆黑色的越野车,直接停在了村委会门口。
村委会也就是李富贵家隔壁的一间小平房。
那几个人穿着讲究,看着不像村里人,也不像镇上下来检查工作的干部。
他们下车后,直接就进了李富贵家。
这事在平静的下溪村,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新闻。
大家都在猜,这些人是干嘛的?
是李富贵的亲戚?
还是来谈什么生意的?
“我看啊,八成是来收山货的。前几天听李富贵说,他联系了个大老板,要把咱们村的山货都卖到城里去。”张大爷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跟人聊天。
“就他?他能有那好心?别是又想从中间捞一笔吧。”王大妈撇撇嘴。
大家议论纷纷,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那几个人在李富贵家待了一整个下午,傍晚才出来。
李富贵满脸堆笑地把他们送上车,那样子恭敬得不得了,跟他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远远地看着,心里总觉得有点奇怪。
李富贵虽然有钱,但在外面能有什么大老板看得上他?
晚上,我带着“瘸子”出去散步。
也许是白天陌生人的到来让它也感到了不安,它今天格外焦躁。
还没走到平时它停下的地方,它就开始用力地拽我,非要往李富贵家那片菜地去。
“瘸子,别闹了,回家了。”我拉着绳子。
但今天的“瘸子”异常执拗,它死死地咬住绳子,用尽全身力气往前拖。
它那条瘸腿在地上划着,发出沙沙的声音,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哀鸣。
我从来没见过它这个样子。
我心里一动,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对劲?
白天那些人的到来,和“瘸子”的反常,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大山,干嘛呢?跟狗较什么劲。”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隔壁的刘婶,她刚从地里回来。
“啊,刘婶,没什么,这狗今天不知道咋了,非要往那边跑。”我尴尬地笑了笑。
“嗨,狗嘛,都这样。不过大山啊,婶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李富贵家那边,你还是少去为妙。他那人,心眼小,你之前为了条狗……”刘婶欲言又止,摇了摇头,“总之啊,离他远点没坏处。快带狗回家吧。”
刘婶的话让我清醒了一点。
是啊,李富贵不是好惹的。
就算那片地里真有什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强行把“瘸子”拽回了家。
关上门,它还在屋里焦躁地转来转去,不时地跑到门口,用爪子扒门,发出呜呜的声音。
“瘸子,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
它的眼睛里充满了焦急和恳求。
它突然跑到墙角,把我干活用的铁锹叼了出来,放在我脚下,然后又跑到门口,对着李富贵家菜地的方向叫了两声。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它这是……想让我去挖地?
05
夜深了。
整个下溪村都沉浸在寂静之中,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远处狗吠。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瘸子”白天那反常的样子,还有它叼来铁锹时的眼神。
去,还是不去?
去,意味着要偷偷潜入村长家的地,这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李富贵那个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
为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冒这么大的风险,值得吗?
不去,可“瘸子”那恳求的眼神总在我眼前晃悠。
它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它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如果我因为害怕而错过了什么,我会不会后悔?
而且,“瘸子”是因为李富贵才断了腿,如果那地里真的有什么对李富贵不利的东西,那也算是给“瘸子”出了口气。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稍微有了点底气。
我悄悄地爬起来,走到门口。
“瘸子”立刻跟了过来,用头蹭我的腿,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好吧,瘸子,我就信你一次。要是啥也没有,以后你可不许再闹了。”我下定了决心。
我换上一身黑色的旧衣服,戴上帽子,拿起墙角的铁锹。
又找了根结实的绳子把“瘸子”拴好,叮嘱它:“待会儿到了地方,你可千万别叫,知道吗?”
“瘸子”低低地呜了一声,好像听懂了。
我打开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看。
外面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带着“瘸子”,借着微弱的星光,贴着墙根,避开村里的主路,绕了个大圈,朝着李富贵家那片菜地摸去。
一路上,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惊动了村里的狗,更怕撞见起夜的人。
好在“瘸子”异常安静,紧紧地跟在我身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很快,我们就到了那片菜地。
这里比村里其他地方更黑,周围都是半人高的荒草,显得有些阴森。
菜地里倒是种了些东西,但长得稀稀拉拉的,一看就是疏于管理。
一进菜地,“瘸子”立刻兴奋起来。
它挣脱我的手,径直跑到菜地中间靠北的一个角落,开始用前爪疯狂地刨地。
我赶紧跟过去,压低声音说:“瘸子,别刨了,我来!”
我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然后握紧铁锹,对着“瘸子”刨的地方,用力地挖了下去。
泥土很松软,挖起来并不费劲。
我挖了几下,又挖了几下。
除了泥土和石块,什么都没有。
“瘸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有点怀疑。
但“瘸子”却对着我挖的坑,叫得更急切了,还不停地用鼻子拱着铁锹。
看来只能继续挖了。
我咬咬牙,加快了速度。
铁锹一下下地插进土里,发出噗噗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新。
我挖得满头大汗,心跳得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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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当”的一声,铁锹好像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我心里一紧,难道是石头?
我用铁锹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土。
那东西不大,埋得也不深。
我丢下铁锹,蹲下身,用手去扒拉。
触手的感觉,不像石头那么冰冷坚硬,也不像木头。
我一点点地把上面的土弄开,一个轮廓慢慢显现出来。
借着朦胧的星光,我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一瞬间,我的呼吸仿佛停止了,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样。
我整个人愣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