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娘,天都要黑了,还去喂牛?”
张大山看着端起木盆的母亲,忍不住说了一句。
李秀英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像秋天的菊,“就差这一趟了,不把它喂饱,我心里不踏实。”
01
张大山家住在山坳里,村子叫张家峪,进出只有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他爹走得早,那年张大山才十来岁,他爹上山砍柴,被一棵突然倒下的枯树砸中了,没等抬下山就断了气。
从那天起,家里就剩下他和母亲李秀英,还有一头老黄牛。
日子过得紧巴,全靠着那几亩薄田和娘俩起早贪黑地干活。
李秀英是个要强的女人,丈夫没了,她没哭天抢地,只是咬着牙,把所有活儿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她常对张大山说,人活着,就得像这山里的石头,硬气。
张大山打小就懂事,不爱说话,但手脚勤快。
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他就跟着母亲下地,学着扶犁,学着播种。
那头老黄牛,是张大山记事起就在家里的。
可以说,是这头牛和他娘一起,把他拉扯大的。
小时候,地里的活忙完了,娘就让他骑在牛背上,牵着牛慢慢走回家。
牛的背很宽,很暖和,张大山常常在上面晃晃悠悠地睡着了。
长大了,张大山成了村里数一数二的壮劳力,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
他把家里的田地伺候得很好,每年都能多打些粮食。
有人给他说媒,想把邻村的姑娘介绍给他。
姑娘人不错,就是嫌张家峪太偏,也嫌张大山太闷,不爱说话。
李秀英就对媒人说:“俺家大山是实在人,不会说好听的,但他会疼人。”
可那姑娘最后还是没同意。
这事过后,张大山好像更不爱说话了,每天就是埋头干活。
地里的活干完了,就上山砍柴,或者修整自家的院墙和牛棚。
他把牛棚修得又结实又宽敞,冬天垫上厚厚的干草,夏天挂上帘子防蚊虫。
村里人都说,张大山待这头牛,比待人还亲。
老黄牛也确实老了,牙口不行了,也拉不动犁了。
张大山就买了台小型的耕地机,让老黄牛彻底歇了下来。
每天,李秀英都会精心给老黄牛准备吃的,把草料铡得碎碎的,拌上玉米面和豆饼,用温水和匀了给它吃。
老黄牛看见李秀英,总会亲昵地用头蹭她的胳膊。
李秀英就摸着牛头说:“老伙计,你跟了我们家一辈子,受苦了,现在该享福了。”
张大山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安稳。
有娘在,有牛在,这个家就还是个完整的家。
02
出事那天,是个秋天的清晨。
天刚蒙蒙亮,霜打的草叶子泛着白。
李秀英像往常一样,早早就起了床。
她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给张大山做好了早饭,然后就端着一个大木盆,走向院子角落的牛棚。
“大山,我去喂牛了,你醒了就赶紧吃饭,别凉了。”
这是李秀英留给张大山的最后一句话。
张大山在屋里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迷糊了一会儿。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穿好衣服走出屋子,天已经大亮了。
饭菜在桌上温着,但他没看到母亲的身影。
他以为娘还在牛棚里,就端起饭碗,大口吃了起来。
一碗饭下肚,娘还没回来。
张大山心里有点犯嘀咕,平时喂个牛,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他放下碗筷,朝牛棚走去。
“娘?”
他喊了一声,没人应。
牛棚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看见老黄牛正站在槽边,悠闲地甩着尾巴。
牛槽里的草料吃得干干净净。
那个大木盆就扔在旁边的地上,盆底还沾着些湿润的玉米面。
可是,李秀英不见了。
张大山心里咯噔一下。
他绕着牛棚找了一圈,又去了院子外的厕所,都没有。
他又回到院子里,大声喊着:“娘!你去哪儿了?”
山谷里只有他自己的回声,空荡荡的。
张大山慌了神,他冲出院子,沿着门前的小路往村里跑。
路上碰到邻居赵婶,他急忙问:“赵婶,你见着我娘了吗?”
赵婶正要去溪边洗衣服,愣了一下说:“没有啊,早上没见着秀英嫂子。咋了,大山?”
“我娘不见了,早上说去喂牛,人就没了!”张大山的声音带着颤。
这下事情可大了。
一个大活人,在自家的院子里,说不见就不见了。
赵婶也慌了,赶紧放下洗衣盆,跟着张大山一起喊人。
很快,村里还没下地的几个男人都跑了过来。
村长张福田也闻讯赶来,他看着一脸煞白的张大山,沉声问道:“大山,你别慌,把你娘失踪前后的事,仔仔细细说一遍。”
张大山把早上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大家都觉得这事透着邪乎。
“会不会是上山了?”有人猜测。
“不可能,我娘腿脚不好,这几年很少上山,而且也没带任何东西。”张大山立刻否定了。
“那会不会是掉进屋后的老井里了?”
村里人拿着手电筒往井里照了半天,除了黑洞洞的井水,什么也看不见。
找了根长竹竿伸下去探了又探,也没碰到任何东西。
张大山不死心,坚持要下井看看。
村里几个壮汉七手八脚地用绳子把他吊了下去,他在冰冷的井水里摸了半天,直到浑身冻得发紫,还是一无所获。
一整个上午,半个村子的人把张大山家周围翻了个底朝天。
田埂边,小河沟,甚至连柴火垛都给拆开了。
可是李秀英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03
村长张福田看事情不对劲,赶紧用村委会里那台老掉牙的电话,给镇上的派出所报了警。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一辆警车闪着灯,吭哧吭哧地开进了张家峪。
这还是村里第一次有警车开进来,全村老少都跑出来看热闹。
车上下来两个警察,一个年纪大的姓王,看着很沉稳,另一个年轻点,带着记录本。
王警官先是安抚了一下情绪几近崩溃的张大山,然后开始仔细勘查现场。
他先去了牛棚。
牛棚里很干净,地上的干草被人踩得有些凌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老黄牛看到生人,只是抬了抬眼皮,又继续闭上眼睛反刍。
王警官围着牛槽走了两圈,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地上的那个空木盆。
“她母亲失踪的时候,牛就在这里吗?”王警官问张大山。
“在,我进来的时候,它就在吃草。”张大山答道。
“牛身上有什么异常吗?比如有没有受惊吓的迹象?”
张大山摇了摇头:“没有,它跟平时一样,很安静。”
王警官又站起身,抬头看了看牛棚的房梁和墙壁,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随后,警察又询问了村里的其他人。
大家都说李秀英平时为人和善,从不与人结怨,更没有什么仇家。
她唯一的亲人就是儿子张大山,母子俩相依为命,感情极好。
年轻的警察在本子上记录着:“失踪者,李秀英,女,五十八岁。失踪地点,自家牛棚。社会关系简单,无明显失踪动机。”
接下来的几天,王警官带着派出所的人,又组织了一次更大规模的搜索。
他们带来了警犬,以牛棚为中心,向四周的山林辐射搜索。
警犬在牛棚里嗅了很久,然后带着警察在院子里绕了几圈,最后就停在院子中央,不动了。
这说明,李秀英的气味,就是在院子里消失的。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警察们不死心,又把搜索范围扩大到了整片后山。
他们几乎踏遍了张家峪周边的每一寸土地,山沟、岩洞、废弃的煤窑,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找遍了。
结果依然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个星期后,能找的地方全都找完了,搜索没有任何进展。
派出所也只能暂时收队。
临走前,王警官拍了拍张大山的肩膀,郑重地对他说:“大山,你放心,我们不会放弃的。所里会把案子挂着,一有任何线索,我们马上就会过来。”
张大山木然地点了点头,看着警车冒着一溜烟的黄土开走了。
他知道,这只是安慰的话。
人海茫茫,线索全无,上哪儿去找呢?
娘,真的就这么没了。
04
母亲失踪后,张大山的生活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
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整天把自己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地里的庄稼熟了,他也懒得去收,任凭那些玉米杆在秋风里孤零零地立着。
村里人看着可怜,自发地帮他把粮食收回了家。
大家劝他想开点,日子总要过下去。
张大山只是点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他的魂,好像跟着娘一起丢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秋去冬来,天气越来越冷。
村里关于李秀英失踪的闲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说她是不是遇到山里的野兽了。
可警察带着警犬搜山,连血迹都没发现一滴。
也有人说得更玄乎,说是不是被山里的“东西”给迷走了。
这些话传来传去,最后都变了味,有些难听的甚至开始怀疑起张大山。
“你说,会不会是……”几个妇人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眼神却瞟向张大山家的方向。
“不可能吧,大山多孝顺一个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一个大活人,怎么能就在牛棚里没了呢?那牛棚里,除了他儿子,就只有那头老牛了。”
这些风言风语像刀子一样,扎在张大山的心上。
他开始躲着村里人,白天不出门,只有到了晚上,才敢在院子里走走。
他唯一的陪伴,就只剩下那头老黄牛了。
每天,他还是会学着母亲的样子,把草料铡碎,拌上料,喂给老黄牛吃。
可是,每次走进那个牛棚,他都觉得浑身发冷。
他总会死死地盯着老黄牛的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东西。
它只是安静地吃草,安静地反刍,好像那天早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越是这样,张大山的心里就越是发毛。
他觉得这头牛一定看到了什么,它知道自己的娘去哪儿了。
他甚至有好几次冲动地想对着牛大吼,想逼问它。
可牛毕竟是畜生,又怎么会说话呢?
这种无力的绝望,快要把张大山逼疯了。
转眼,就到了冬至。
冬至在他们这里是个大节气,家家户户都要聚在一起,吃顿好的。
往年的这一天,李秀英都会包饺子,炖一大锅肉。
可今年,屋子里冷冷清清,只有他一个人。
晚上,张大山喝了很多酒,喝得酩酊大醉。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牛棚,借着酒劲,抱着老黄牛的脖子痛哭起来。
“你告诉我,我娘到底去哪了?你告诉我啊!”
老黄牛只是静静地站着,任凭他的眼泪鼻涕蹭在自己身上。
哭着哭着,张大山突然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牛。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他心里慢慢成形。
第二天,张大山找到了村长张福田。
他对村长说:“村长,我想把家里的老黄牛杀了。”
张福田大吃一惊:“大山,你疯了?那牛可是你娘的心头肉啊!”
“我知道。”张大山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它太老了,留着也是受罪。马上过节了,杀了它,把肉分给村里人,也算让大家伙都沾沾荤腥,谢谢大家之前帮我。”
张福田看着张大山那双空洞的眼睛,知道他心里做了决定,再劝也没用。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05
冬至那天,天阴沉得厉害,像是要下雪。
张大山的院子里,站满了人。
村里的几个壮汉都来了,手里拿着磨得锃亮的刀。
大部分村民都聚在院子外面,伸着脖子往里看。
大家都知道张大山要杀牛,但没人觉得这是为了分肉过节那么简单。
那气氛,不像是在准备一桩喜事,倒像是在举行一场诡异的仪式。
张大山面无表情地从屋里走出来。
他没有看院子里的任何人,径直走向牛棚。
他牵着老黄牛的缰绳,把它拉到了院子中央。
老黄牛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四蹄有些不安地刨着地,但它没有叫,也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温顺的大眼睛看着张大山。
张大山不敢看它的眼睛。
他把缰绳交给旁边的一个汉子,自己则从墙角拿起了一把沉重的大铁锤。
他走到牛的面前,高高举起了铁锤。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铁锤重重地砸在了牛的额头上。
老黄牛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前腿一软,跪倒在地,但它没有立刻死去,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张大山闭上眼睛,又是一锤砸了下去。
这次,老黄牛彻底不动了。
鲜血从它的额头和鼻孔里涌了出来,染红了院子里的黄土地。
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村里的屠夫接手了。
剥皮、放血、卸下四肢、开膛破肚。
几个汉子干活很麻利,不一会儿,一整头牛就被分解开来。
牛肉按照各家各户的人头,都分好了。
剩下的就是牛的内脏了,也就是下水。
“大山,这牛肚子,还要不要?”屠夫拎着那个巨大而沉重的牛肚,问张大山。
牛肚处理起来最麻烦,要反复地清洗。
张大山死死地盯着那个牛肚,仿佛要把它看穿一样。
他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地说:“剖开。”
屠夫没多想,以为他是想把牛肚也收拾出来吃。
他把牛肚放在一块干净的木板上,拿起一把锋利的短刀,对准牛肚的中间,用力划了下去。
刀刃很锋利,牛肚厚实的皮肉被轻易地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随着切口的扩大,一些半消化的草料和黄绿色的液体流了出来,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院子里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捂住了鼻子。
屠夫也皱着眉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想把整个牛肚完全剖开。
院子里的众人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