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长大的人都知道,海水是苦咸的。随便捧一把尝尝,那咸涩的味道能让人直反胃,可就是这么简单的咸味,在古代却让老百姓愁白了头。
想想也是奇怪,明明大海就在眼前,为什么古人不去晒盐,非要花钱买那些贵得要命的官盐?这事说起来,还真不是伸伸手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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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管盐这事儿,得从两千多年前说起。春秋时期齐国有个叫管仲的聪明人,他发现盐这东西人人都得吃,就琢磨出了"官山海"的主意。
说白了就是把盐和铁的买卖都收归官营,让朝廷独家经营。这一招可真是妙,盐的利润大得惊人。
到了汉武帝时候,朝廷连年打仗,国库都打空了,干脆把盐铁买卖彻底收归国有。从那时起,私自制盐就成了重罪,抓住就要戴上六斤重的铁枷锁去服苦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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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管得严是一回事,自己晒盐的技术门槛也很高,因为古代的技术纯靠人力。海水里不光有盐,还混着各种杂质。
直接晒出来的盐又苦又涩,根本没法下咽。海南洋浦那边有个千年古盐田,那里的老盐工们晒盐的工序复杂得很。先要等涨潮时把海水引进来,灌满特制的盐田。
等太阳把水晒干后,还得把盐泥挖出来过滤,要反复过滤好几遍,最后才能得到能吃的盐。这一套下来,没个很多天完不成,还得盼着别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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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内陆的人就更苦了。离海边几百里地,总不能天天赶着牛车去拉海水吧。四川人倒是发现了地下的盐矿,可要打上百米深的井才能采到盐水。这种井叫"卓筒井",打一口井要花大价钱,还经常塌方出人命。
普通老百姓哪有钱打这种井,只能眼巴巴地等着买官盐。
就算官府睁只眼闭只眼,自己偷偷晒盐也是件风险极大的事。首先要找块合适的地方建盐田,要么开凿石槽,要么夯土筑池,都是费时费力的活计。
好不容易建好了,一场大雨就能把多日的辛苦全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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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出来的盐也不好保存,用陶罐装着容易受潮结块,放久了还会发霉变质。明朝时候山东无棣的盐民发明了新式晒盐法,晒出来的盐质量特别好,能当贡品。
可那需要大片平整的盐田和专门的人手管理,根本不是小门小户能折腾得起的。
官盐的价格经常贵得离谱,最贵的时候,两斤粮食才能换一斤盐。有些穷苦人家辛苦一年种的粮食,还不够换一家人一年吃的盐。
买不起官盐的百姓只能想各种办法,胆子大的就去买黑市上的私盐,价钱是便宜些,可抓住了轻则坐牢,重则流放。
有人说那程咬金、黄巢、张士诚不都是私盐贩子吗?关键要打通“关系”的啊!普通人哪有那个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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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没钱的就去刮盐碱地里的土,回家熬点又苦又涩的"土盐"凑合着用。住在海边的就偷偷支口锅煮海水,有污染都不管了,还整天提心吊胆怕被官差发现。
盐价高的时候,老百姓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史书上记载,有些地方的人家因为买不起盐,做菜时只能把咸鱼挂在锅上方,让咸味滴进锅里就当放了盐。
还有的更绝,直接把咸石头放进锅里煮,就当是调味了。这些现在听起来像笑话的事,当年却是实实在在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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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扬州盐商富甲天下,他们从官府拿到盐引,垄断了盐的运输和销售。这些盐商住着大宅院,穿着绫罗绸缎,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
而普通百姓为了买盐,往往要节衣缩食,柴米油盐,哪个不是压垮人的稻草?
官府为了控制盐的买卖,想出了各种办法。宋朝时实行"盐引"制度,商人要先花钱买盐引,才能去盐场提货。
明朝时设立了专门的盐运使,管理盐的运输和销售。清朝更是设立了严密的盐务系统,从生产到销售都有专人管理。这些制度虽然保证了朝廷的收入,却让老百姓吃盐越来越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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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去超市买盐,货架上摆着各种精盐、海盐、矿盐,价格便宜得不可思议。
因为现代制盐工厂里,机器一转,雪白的盐就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做饭时随手撒的那一撮盐,在古人眼里可是金贵得很。
这就是工业化的好处,我们认为理所当然的日常所需,在历史上可能都是来之不易的珍贵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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