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江画派创始人朱祖国画鸡：雅俗之间的巧妙拿捏

溪江画派创始人、指墨画领军人物、画鸡大师朱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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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画画这事儿，最怕的是什么？一是装腔作势，二是故弄玄虚，三是跟风媚俗。但朱祖国画鸡，偏就跳出了这三个坑，画出了几分意思，几分味道，还有几分嚼头。

你看他笔下的鸡，绝不是那种蹲在画谱里的标本。有的抬着脖子瞪着眼，那股子警惕劲儿，活像村口蹲点抓小偷的老保卫；有的耷拉着翅膀刨着地，脑瓜壳一点一点，分明是邻家大爷蹲墙根抽烟琢磨事儿的模样。这哪是在画鸡？分明是把人间百态，悄悄塞进了鸡毛里。

溪江画派创始人、指墨画领军人物、画鸡大师朱祖国国画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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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画鸡的笔头子有点意思。学过齐派的爽利，却没学那股子傲气；取过岭南派的鲜活，又滤掉了几分艳丽。一笔下去，翎毛是炸开的，却炸得有章法，不像某些画家，恨不得把颜料往纸上泼，美其名曰 “写意”，实则是不会控制。朱祖国的墨色里藏着心眼儿，浓淡干湿全看情绪，鸡冠子用朱砂点得透亮，像蘸了晨露的红辣椒，鸡肚子却用淡墨晕开，虚虚浮浮透着气，这就叫会喘气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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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传统文人画里的鸡都得带点清高，要么独立寒枝，要么引吭高歌，总得有点 “不为五斗米折腰” 的派头。朱祖国偏不，他画的鸡就在院子里、菜地里、晒谷场上，跟茄子辣椒、猫狗鸡鸭作伴。有幅《鸡一族系列故事》，一只老母鸡领着一群小鸡啄玉米粒，旁边歪着个南瓜，藤蔓缠到鸡脚上，鸡也不恼，照样低头找食。这画面，土得掉渣，却让人想起外婆家的后院，灶台上飘着的饭菜香顺着窗缝钻出来，混着鸡叫，踏实得很。

他的色彩用得胆大，却不野。鸡冠子红得发紫，鸡背却抹点藤黄，翅膀根儿又带点花青，看着热闹，却不刺眼。这就像老北京的炸酱面，酱要浓，菜要鲜，面条要筋道，混在一起是家常味，却有讲究。有人学西方油画的浓墨重彩，画出来像年画；有人死守水墨，画出来像剪影。朱祖国不较劲，该浓就浓，该淡就淡，好比做红烧肉，糖色要炒到恰到好处，既不能发苦，也不能太甜，得让肉香透着焦糖的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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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妙的是他画鸡的眼神。有的鸡眼睛溜圆，带着股子机灵，像是刚偷了鸡蛋正琢磨藏哪儿；有的鸡眼皮耷拉着，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仿佛在说 “你们人类那点破事，我见多了”。这哪是在画眼睛？分明是把人情世故揉碎了，又捏进了鸡眼里。难怪有人说，看朱祖国的鸡，能看出街坊邻居的影子。

他自己说：“笔下的东西得有感情。” 这话听着简单，做起来难。多少画家画了一辈子，笔下的花鸟虫鱼还是标本，因为他们只练手，不动心。朱祖国画鸡，是真把鸡当回事，蹲在鸡窝旁看半天，看鸡怎么打架，怎么下蛋，怎么跟人撒娇。这份较真，让他的鸡有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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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画坛，要么往象牙塔里钻，画得没人看懂还自鸣得意；要么往市场上扑，画得花里胡哨专骗外行。朱祖国画鸡，就像巷子里的老字号，不搞噱头，不玩概念，就凭手艺和实在。你说他雅？鸡本来就是家禽，雅不到哪儿去。你说他俗？笔墨里的讲究，又透着文人的底子。这种雅俗之间的分寸，就像熬粥，米和水的比例得刚刚好，既不能太稠，也不能太稀。

说到底，画鸡也好，画别的也罢，能让人看着舒服，想起点什么，琢磨点什么，就算没白画。朱祖国的鸡，就像家常菜，未必山珍海味，却能吃出家的味道，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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