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时期的北齐 ,堪称历史上的奇葩王朝,历代统治者极其荒淫暴虐,以致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评述其皇室高氏“悖乱人伦,禽兽不若”。在这样一个王朝之中,纵使出身名门的武成皇后胡氏,也难免受其风气感染,以致私德败坏、淫乱宫闱,一定程度加速了北齐的衰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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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平民之身成为皇后,公然与皇帝宠臣有染
胡氏原本也算出身名门,其父胡延之出身安定胡氏,曾任北魏兖州刺史,其母则出身范阳卢氏。可惜,由于父亲早逝导致家道中落,再加上乱世之中政局风云变幻,等到胡氏长大之时,已与平民女子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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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天保初年,胡氏被选为长广王高湛的王妃。高湛是北齐奠基人高欢的第九子,北齐开国皇帝、文宣帝高洋的弟弟,高洋称帝建立北齐后,高湛获封长广王,先后担任尚书令、司徒、太尉等职。
两人成婚初期,夫妻关系倒还算和睦,天保七年(556年)五月,胡氏为高湛生下次子高纬,次年又为高湛生下第三子高俨。
乾明元年(560年),由于遭到废帝高殷的猜忌,高湛与兄长常山王高演(高欢第六子)联手发动政变,废黜高殷,高演自立为帝。次年冬,高演病重,由于儿子高百年年幼,遂决定传位于弟弟高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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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建二年(561年)十一月,高演病逝,高湛即位,是为武成帝。次年正月十四日,高湛立胡氏为皇后,史称武成皇后。
武成帝高湛继承了北齐皇室的“优良”传统,即位后不久便逼迫嫂嫂、文宣帝皇后李祖娥与自己通奸,并因此常常宿在李祖娥所在的昭信宫中。眼见皇帝竟然如此行事,不耐宫闱寂寞的皇后胡氏,便也和高湛的宠臣和士开搞到了一起。
早在文宣帝在位时,和士开便已经追随长广王高湛左右,两人整日形影不离,高湛成为皇帝后,和士开便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他的绝对宠臣,高湛经常将和士开带在身边,就算是出入后宫也从不避讳,这就为和士开与胡皇后的私通提供了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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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湛知道和士开与胡皇后的私情后,非但没有责怪两人,反而有意成全他们。和士开精通一种叫作“握槊”的游戏,胡皇后便经常与其一起玩乐,并乘机调情,而高湛就坐在一旁饮酒作乐,对此视而不见,可见高湛对和士开宠信到了何种程度。
联合宠臣残害大臣,导致北齐国势日衰
在高湛的纵容下,和士开与胡皇后日益胆大妄为,而两人的关系也渐渐被外界所熟知。河南王高孝瑜为此进谏说,“皇后乃天下之母,不可与臣子手碰手”,以劝说武成帝不要再让胡皇后与和士开“握槊”。和士开因此怀恨在心,进谗言导致高孝瑜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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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取悦高湛,和士开曾劝说道,“自古帝王,都已经化为灰土,尧舜、桀纣,又有什么两样呢?陛下您应该趁年轻力壮的时候,恣意作乐,一天快活胜过万年,国事可以吩咐大臣办理,您没有必要亲自操劳。”高湛深以为然,于是将政事全都托付于大臣,自己三四天才上朝一次,而且每次都是来去匆匆。
河清四年(565年)三月,有彗星出现,太史官奏称这是除旧布新之象,当有新皇帝出现。和士开为了讨好太子高纬,趁机劝高湛让位于太子,如此可以进一步纵情享乐,高湛遂以“应天象”为名,传位于太子高纬,自称太上皇帝,胡氏则为太上皇后。
天统四年(568年)十二月初十日,年仅三十二岁的高湛因为纵欲过度驾崩,临终前将后事托付于和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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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湛死后,由于皇帝高纬年仅十二岁,胡太后与和士开更加肆无忌惮,关系正式公开化,此举引发了大量王公大臣的不满。武成帝下葬后,赵郡王高睿立即上奏高纬,请求将和士开调离朝廷。之后,高睿又当面向胡太后陈述和士开的罪行,胡太后却反驳道,“先帝在世时,王爷为何不说?如今不是欺辱我们孤儿寡母吗?”
和士开闻讯,趁机向胡太后哭诉道,“先帝在世时,待我最为厚重,如今先帝去世,大臣们都有觊觎权位之心,让我出位外任,正是要剪除陛下的羽翼啊。”
在和士开的建议下,胡太后假意下诏任命和士开为兖州刺史,又将元文遥任命为兖州刺史,但却要求和士开过了武成帝的百日祭再走。高睿对此大为不满,多次入宫催促和士开离京,最终惹恼了胡太后,被胡太后派刘桃枝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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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郡王高睿被杀,更是引发了朝野内外的极大不满,琅琊王高俨遂联手胡太后的妹夫冯子琮发动政变,将和士开杀死。之后,高俨又屯兵千秋门,意图诱杀干预朝政、参与杀害高睿的女官陆令萱,可惜以失败告终。
得知和士开被杀,胡太后责问高俨,高俨说这是冯子琮教自己这么做的,胡太后遂派使者以弓弦将冯子琮绞死。
高俨此前便曾与高纬争夺皇位,如今又发动政变诛杀大臣,胡太后知道高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弟弟,于是便将高俨留在了自己身边,以求护其周全。次年,高纬趁着胡太后放松警惕,以打猎为由将高俨诱出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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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士开虽然被杀,但他对北齐造成的打击却是毁灭性的,他一方面引诱年少的后主高纬不理朝政,一意享乐;另一方面又利用权势和胡太后对自己的宠信,极力排除异己,又任人唯亲,大肆任用那些对自己溜须拍马之人,以致北齐政治日益败坏、国势日下,濒临亡国的边缘。
母子失和一度被囚,国破家亡仍不知悔改
和士开被杀后,耐不住寂寞的胡太后便又另寻新欢,不久便与和尚昙献搞在了一起。为此,胡太后不仅多次出宫前往寺庙与昙献厮混,甚至还将武成帝生前使用过的胡床搬到了寺庙之中,日夜与昙献睡在一起,又任命昙献为昭玄统(北朝至隋代的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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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太后与和尚私通之事,很快便传的沸沸扬扬,然而胡太后却毫不在乎,反而将上百名和尚召入宫廷,安置在内殿之中让他们每日诵经,以讲经为借口,为自己和昙献的私通提供便利。久而久之,就连那些和尚也经常以此打趣,称昙献是太上皇。
已经日渐长大的高纬,平日里难免也会听到关于母亲的风言风语,最初他还有些不信,直到一次前去朝见胡太后,在内殿之中看到两个少年尼姑,高纬见两人容貌秀丽,便想要召幸他们,这才发现两人竟然是男人,一番逼问之下这才得知了母亲淫乱宫闱之事,昙献与母亲私通之事自然也就此暴露。
高纬因此大为恼怒,下令将昙献和两个“尼姑”全部处死,又杀掉了与胡太后亲近的元、山、王三个郡君,此举直接导致胡太后母子关系出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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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平二年(571年)十月,高纬从晋阳迎奉胡太后回到邺城,到达郊外时突然遇到大风,舍人魏僧伽上奏说,“这是有暴乱叛逆之事发生的征兆。”高纬于是谎称邺城有急事,奔驰进入邺都的南城,命令宦官邓长颙把胡太后幽禁在北宫,下令朝廷内外的所有亲属一律不得和胡太后相见。
虽然后来高纬又将胡太后释放,但母子二人的关系却是彻底破裂,以致胡太后摆下的食物,高纬都不敢吃。
为了修复与儿子的关系,胡太后便将兄长胡长仁的女儿召入宫中,精心打扮一番之后让她与儿子相见,高纬见后果然很是喜欢,遂将其纳为昭仪,地位仅次于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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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平三年(572年),在北周的离间计下,高纬将战功卓著的名将斛律光诱杀于皇宫,随后又废除了皇后斛律氏。陆令萱本想立穆邪利为皇后,胡太后却想立侄女胡氏为皇后,为了达成目的,胡太后不惜以卑辞厚礼请求陆令萱,甚至与其结为姐妹,陆令萱知道胡昭仪更为受宠,只好同意下来。
武平三年(572年)八月十九日,胡昭仪被立为皇后。
陆令萱虽然暂时妥协,但并未就此罢休,她先是离间胡皇后与高纬的关系,又使穆邪利取悦高纬,促使高纬立穆邪利为右皇后,而胡氏则屈居其下为左皇后。之后,陆令萱又挑拨胡太后与胡皇后的关系,说胡皇后对太后出言不逊,胡太后一怒之下命人剃去胡皇后的头发,将其送回了娘家。
同年十二月初四日,胡皇后被废为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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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齐朝政混乱、国势日衰的同时,北周国力却是日渐增强。武平七年(576年)十月,北周大举攻打北齐,北齐一败再败,于次年被北周所灭。胡太后与高纬、后妃等被俘,并被送往北周都城长安。
虽然已是国破家亡,但胡太后却依旧不改“本色”,史称“齐亡入周,恣行奸秽”,直到于隋朝开皇年间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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