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夜十一点，已经离职三个月的外科医生林志远正准备关掉诊所的最后一盏灯，突然有人疯狂敲门。
门外站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怀里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孩子。
"林医生，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只有您能做这个手术！"
林志远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心如刀绞。这个男人，正是三个月前举报他的人——王建华。
而现在，这个曾经毁掉他职业生涯的人，却跪在他面前求他救命...
01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在深夜显得格外刺耳。林志远停下手中的动作，透过玻璃门看向外面。
王建华抱着女儿王小雨，脸上写满了绝望。小女孩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林医生，求求您开门！小雨她快不行了！"王建华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志远的手握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转动。这个男人，三个月前还在电视台的镜头前指着他的鼻子骂"庸医"、"害人精"。
"林医生，我知道我对不起您，但孩子是无辜的啊！"王建华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林志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眼前是一个生命垂危的孩子。
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进来吧。"林志远的声音冷得像冰。
王建华如获大赦，抱着女儿冲了进来。"小雨今天下午突然说胸口疼，晚上就昏过去了。我跑了三家医院，他们都说手术风险太大，不敢做。只有您..."
"我已经不是医院的医生了。"林志远打断了他，"这你比我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王建华眼泪直流，"但是现在只有您能救小雨！她的心脏缺陷需要特殊的手术技术，整个市里只有您会做！"
林志远看着躺在诊所简陋病床上的王小雨，心情复杂。这个孩子他见过，两年前王建华带她来看过小病，那时候小雨还叫他"林叔叔"，笑得很甜。
"我现在没有资格做这种手术。"林志远转过身，"你应该去省城的大医院。"
"来不及了！"王建华抓住林志远的胳膊，"医生说小雨最多撑到明天上午，去省城至少要四个小时！"
林志远甩开他的手："那也不关我的事。王建华，三个月前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02
林志远的思绪回到了三个月前。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二上午，王建华的妻子李梅因为胆结石住院。作为市医院外科主任，林志远亲自主刀。
手术很顺利，林志远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胆囊摘除术他做过上千例，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林医生，谢谢您！"手术后，王建华握着林志远的手，感激涕零。
"应该的。李梅姐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林志远笑着说。
李梅术后恢复很好，伤口愈合良好，各项指标正常。第二天就能下床走动了。
可是第三天凌晨，李梅突然高烧不退，体温飙升到39.5度。
"快，准备抗生素！查血象！"林志远接到护士电话后立即赶到医院。
经过检查，李梅出现了术后感染，情况很严重。林志远立即组织科室最好的医生会诊，调整用药方案。
"怎么会这样？手术不是很成功吗？"王建华焦急地问。
"术后感染是手术的并发症之一，虽然概率不高，但确实会发生。"林志远耐心解释，"我们正在全力治疗，相信李梅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经过三天三夜的抢救，李梅终于退烧了，感染得到控制。又过了一周，她完全康复出院。
林志远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噩梦才刚刚开始。
03
李梅出院一周后，王建华突然变了个人。
"林志远，我要投诉你！"王建华气冲冲地闯进林志远的办公室。
"王先生，您这是怎么了？李梅姐不是已经完全康复了吗？"林志远一头雾水。
"康复？我妻子差点死掉！如果不是你手术有问题，她怎么会感染？"王建华拍着桌子吼道。
"王先生，您冷静一点。术后感染是医学上的正常现象，任何手术都有这个风险。我在术前已经详细告知过您。"
"别给我讲这些！"王建华指着林志远的鼻子，"我已经咨询过专家了，他说我妻子的感染明显是操作不当引起的！"
林志远皱眉："哪个专家？我可以和他当面沟通。"
"我凭什么告诉你？总之，我要举报你医疗事故！"
接下来的几天，王建华四处找人"分析"李梅的手术记录。他找来的那个所谓"专家朋友"是个退休的老医生，根本不是外科专业，但却对手术记录指指点点。
"你看这里，缝合的位置明显不对。"那个老医生指着手术记录说。
"还有这个，切口大小也有问题。"
每一个"疑点"都让王建华更加相信林志远有问题。
林志远试图解释，但王建华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
"林志远，你别想蒙混过关！我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04
王建华说到做到。
一周后，市里最大的电视台接到了王建华的实名举报。
"我要揭露市医院外科主任林志远的医疗事故！"王建华在镜头前义愤填膺，"他给我妻子做手术时操作失误，导致严重感染，差点要了我妻子的命！"
电视台记者很感兴趣，这种医患纠纷的新闻最容易引起关注。
"王先生，您有什么证据吗？"
"我有完整的病历和专家分析报告！"王建华拿出一叠资料，"这些都能证明林志远的手术有严重问题！"
新闻播出后，立即引起了轰动。社交媒体上各种评论铺天盖地：
"又是一个草菅人命的庸医！"
"市医院的医生就这水平？"
"强烈要求严查林志远！"
医院领导坐不住了。院长王德民把林志远叫到办公室。
"志远，现在舆论很激烈，上级很关注这个事。你先停职，配合调查。"
"院长，您了解我的，我从医十年从来没有出过任何事故。"林志远急了。
"我当然相信你，但现在形势不容乐观。你先回家休息，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林志远就这样被停职了。消息很快传开，整个医院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有人同情他："林主任技术那么好，怎么可能出事故？"
也有人质疑："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肯定有问题。"
更多的人选择明哲保身，远远躲开，生怕被连累。
05
停职调查期间，林志远度过了人生最黑暗的三个月。
医院组织了三次专家会诊，调阅了所有相关病历，甚至请来了省里的权威专家。
结论很明确：手术操作完全正确，术后感染属于正常并发症，处理及时得当，不存在医疗事故。
但是舆论已经失控了。
网上有人扒出了林志远的照片和个人信息，各种谩骂和威胁接踵而来。
"庸医滚出医院！"
"这种人怎么配当医生？"
甚至有人跑到林志远家里闹事，在墙上涂写侮辱性的话语。
妻子苏晴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她是小学老师，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志远，要不你换个工作吧？"苏晴哭着说，"我受不了别人那种眼神了。"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我换工作？"林志远倔强地说。
但他心里很清楚，即使调查结果证明他清白，但声誉已经毁了。医院里的其他医生开始疏远他，担心和他扯上关系。
更让林志远痛心的是，一些曾经的患者也开始质疑他以前的手术。
"林医生给我做过手术，会不会也有问题？"
"我要重新检查一遍！"
医院的投诉电话被打爆了，都是要求重新核查林志远以前手术的。
06
调查进行了两个月，结论很清楚：林志远没有任何过错。
但是舆论的伤害已经造成了。院长王德民再次找到林志远。
"志远，调查结果出来了，你是清白的。"王德民叹了口气，"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院长，您是想让我主动辞职？"林志远苦笑。
"我不想的，但是上面压力很大。如果你继续留在医院，恐怕对大家都不好。"
林志远沉默了。他知道院长说得对，现在的情况下，他留在医院只会给医院和同事们带来麻烦。
"我明白了。"林志远站起身，"我会主动提交辞职申请。"
"志远..."王德民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第二天，林志远正式辞职。十年的心血，十年的坚持，就这样付诸东流。
送别的只有几个关系最好的同事，大部分人都没有出现。
"林哥，等风头过了，你再回来吧。"同事李明拍拍他的肩膀。
"回来？"林志远摇摇头，"还有哪家医院敢要我？"
离开医院的那一天，林志远回头看了一眼工作了十年的地方。从住院医师到主治医师再到科主任，这里有他所有的青春和梦想。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07
辞职后的林志远只能在小区里租了个门面，开了家小诊所。
从知名的外科专家变成了看感冒发烧的社区医生，这种落差让林志远很难适应。
诊所很小，就两间房，一间诊疗室，一间休息室。每天来看病的都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再也没有机会碰手术刀了。
"林医生，我这感冒老不好，怎么办？"
"林医生，我孩子发烧，严不严重？"
面对这些简单的问题，林志远总是耐心回答，但心里却五味杂陈。十年的外科经验，现在却只能用来处理这些小病。
更让他难受的是，经常有人认出他。
"你不是那个出医疗事故的医生吗？"
"我可不敢让你看病！"
每当听到这些话，林志远都感到一阵刺痛。
苏晴为了减轻家庭负担，开始做家教补课。两人的关系也因为这场变故变得有些紧张。
"志远，我们要不搬到别的城市吧？"苏晴提议，"重新开始。"
"搬到哪里都一样。"林志远摇头，"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到哪里都有人认识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志远渐渐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虽然心里仍然委屈，但至少还能继续行医，还能帮助一些人。
直到今天晚上，王建华抱着女儿出现在他面前。
08
"林医生，求您救救小雨！"王建华还在苦苦哀求。
林志远看着昏迷的王小雨，心情复杂。这个孩子确实需要手术，而且是很复杂的心脏手术。
"王建华，你清楚我现在的处境。"林志远冷冷地说，"我没有资格做这种手术，也没有设备。你应该去大医院。"
"我已经跑遍了全市的医院！"王建华急得团团转，"他们都说风险太大，不敢做。只有您有这个技术！"
林志远沉默了。王小雨的心脏缺陷确实很特殊，需要一种他独创的手术方法。当年他为了攻克这个难题，花了两年时间研究，终于成功了。在全国这个领域，他都是权威。
但是现在...
"即使我愿意做，这里也没有条件。"林志远指着简陋的诊所，"这种手术需要专业的设备和团队，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那我们去医院！"王建华抓住救命稻草，"您来主刀，我去求他们！"
"没有医院会同意的。"林志远摇头，"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比我清楚。"
王建华听到这话，突然跪了下来。
"林医生，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毁了您的事业，毁了您的名声！但是小雨是无辜的啊！她才八岁，她还有大好的人生！"
林志远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建华，想起了三个月前这个男人在电视台上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小雨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林志远的手握成拳头，内心激烈挣扎。作为医生，他有救死扶伤的天职；但作为被伤害的人，他又凭什么要救仇人的女儿？
就在这时，王小雨微微睁开了眼睛。
"林...林叔叔..."她虚弱地叫道。
林志远心头一颤。这个声音，和两年前那个甜甜叫他"林叔叔"的小女孩一模一样。
"林叔叔...我是不是要死了？"王小雨虚弱地问。
这句话如同利剑刺穿了林志远的心。他看着这个无辜的孩子，所有的怨恨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
"不会的，小雨，你会没事的。"林志远蹲下身，轻抚着小女孩的头发。
王建华看到这一幕，眼泪如雨下："林医生，我求您了！我可以给您跪一辈子，只要您救救小雨！"
林志远站起身，在诊所里踱步。救还是不救？这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选择。
就在这时，王建华突然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林医生，其实...其实我早就知道真相了。当年的举报，都是我的错！是我被人蒙蔽了！"
林志远猛地转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的都是真的！"王建华痛哭流涕，"我妻子的感染根本不是您的问题，是有人故意挑拨我，让我举报您！我知道错了，我想澄清的，但是..."
"但是什么？！"林志远怒吼道，三个月来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你知道你毁了我什么吗？我的事业！我的名声！我的一切！"
"我知道，我都知道！"王建华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我是罪人！我该死！但是那个人威胁我，说如果我敢翻供，就要让我..."
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出现在门口，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亮出证件："卫生局稽查科，我们接到举报，有人在无资质诊所进行非法行医。"
林志远和王建华都愣住了。
稽查科长看了看昏迷的王小雨，又看了看林志远："林医生，您现在的执业地点是这里，按规定不能进行超出范围的医疗活动。"
"我没有进行任何超范围的医疗活动。"林志远强压怒火。
"那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我们接到举报，说您准备在这里进行心脏手术。"
王建华脸色苍白："是我...是我求林医生救我女儿的..."
"不管怎样，现在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稽查科长语气严肃。
就在这时，林志远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林志远的手颤抖着伸向手机，这个电话，会是他人生的转机，还是另一个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