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姐大结局

调查

8月15日，国家卫健委调查组正式通报了 董某莹事件的处置和问责情况。

一共有19人被问责，涉及国家 卫健委、中日友好医院、协和医院、中国医科院肿瘤医院等五家机构，其中不乏大人物。

几个重点：

1、董小姐在北京科技大学的成绩单是伪造的，策划者是她姑姑班某娟，这位姑姑不仅安排校内领导帮董小姐伪造成绩单，还专门找人把一位硕士的论文给董小姐抄。

2、协和医院不仅“没有发现”董小姐伪造的成绩单，事后还做了种种“安排”，包括实习期间私自安排手术岗位、提供不实宣传材料、在学位论文中违规变更题目、打招呼在规培轮转中提供便利，在学术论文中重复发表和不当署名。

3、几个关键人 物的处理：

董小姐的 姑姑班某娟被撤职，调离教师岗位，留党察看一年；

肖某传闻中的前情人，中日友好医院护士长石某慧被免职了；

审核董小姐材料的协和医院教务处处长马某被免职了；

董小姐的导师，也就是传说中的大佬——工程院院士邱某兴，因为已退休，只受到了批评教育。

涉事的其他15人，分别受到了诫勉、批评、警告、党内严重警告、记过、降低岗位等级、暂停研究生招生资格等处分。

4、对协和医学院“4+4”试点班其他学生的入学资格核查，“未发现存在违规情形”。

就在同一天，协和医学院也爆发了“大地震”：

8月15日，协和医学院院长王辰卸任，原首都医科大学校长吉训明接任协和医学院院长。

与此同时，协和的 “4+4”试点班项目加强了要求，学位论文答辩后第二年再次查重处理，并对毕业生统一开展3年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

至此，“4+4”的漏洞也补上了，原来的学生毕业后无需规培直接进入临床，现在又要规培3年，长达7年的医学培训倒也算不上“终南捷径”了。

可以说，董小姐以一种清澈的愚蠢作天作地， 斩断了一些人精心规划的上位之路。

瞒天过海

老百姓素来对医生敬畏，毕竟谁都有生老病死，在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命运就取决于医生。

医生的人品和专业水准，可以说戳中了所有人的痛点。

中日友好医院的肖某，曾在某平台写下寄语：“生命所系，性命相托。愿全心全意为患者服务，为创造和谐医患关系尽绵薄之力。”

事后看来，却是一句空谈。

肖某和出轨对象董某一起上手术台，董某因为一些不正确的操作，引来了护士的斥责。

肖某为了“英雄救美”，对该护士大吼大叫，随后脱下手术服，带着董某离开手术室，长达40分钟（肖某事后辩解为10-20分钟）。

要知道，当时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已经进行了麻醉，躺在手术台上，并发症的风险不断增加。

病人的命在他看来，不如小三的情绪和个人恩怨重要。

考虑到情人董小姐的身份，更有可能，肖某向上攀附的野心压倒了一切。

董某的父母大有来头，一个是国企高管，一个是大学高层，而导师更是指向某位院士。

她博士毕业于协和，出现在中日友好医院的手术室里，本身就是一条被安排好的瞒天过海之路。

董某先在美国曼荷莲学院就读，后转学到哥伦比亚大学下属的巴纳德学院读经济学。

这也是留学镀金的一个BUG，先去美国的社区大学，再转学到美国名校设立的独立学院，回国之后，再利用信息不对称，以国际名校生的身份就业或继续进修，只要路线规划的好，就可以连跳几级，转身变专家学霸。

美国大学采用申请制，推荐信和社会活动履历占了很大比重，看重的是“软实力”，比以高考定终身的国内大学更容易“操作”。

协和医学院推行的4+4制度，正好无缝对接了这条路。本科四年就读于其他专业的情况下，仍然可以申请协和的四年博士。

于是，这位学经济的董小姐，回国竟然仅用4年时间，就在国内最顶级的协和医学院博士毕业，又仅用一年时间结束了规培生涯……

这些信息差背后，隐藏的是一条瞒天过海之路。

其实，“4+4”本身没什么问题，甚至是协和百年的历史传统。可在早年，“4+4”的4年本科多为生物学，一个学生物的半路改为学医，很难找出毛病。

而饶毅等人也提过，当代医学处于变革时代，急需交叉学科的人才，比如学化学的、学计算机的、学AI算法的去学医，确实能补充医疗界缺失的需求。

可这不代表，什么都可以和医学“交叉”。

比如董小姐在哥大学的经济学，试问，学经济对做手术有什么帮助吗？

效果怎么样，看看现实就知道了。肖某为董小姐和巡回护士争吵，原因是护士当面指出，董小姐在手术前出现了操作失误，她把医疗器械反向递了过来。

而 董小姐 对巡回护士的批评不满意，反唇相讥，从而引发了肖某的“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证明， 董小姐 这样的关系户，在外科手术中确实存在专业水平不足、和医疗团队缺乏配合的问题。

按协和医院此前的报道，她甚至在协和读博第一年就进了手术室——她上一年还在学经济。

这就更离谱了，如果董小姐去医院做运营、做行政，做档案，做管理，至少还符合她的经济学背景，也不容易因为医学培训不足而捅出大篓子来。

再退一步说，哪怕进了内科诊室，给人当个助手，危害还不至于立竿见影。

可她非要进手术室，在一个操作失误就病人就有生命危险的地方，谁能忍得了关系户？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关系户不是最可怕的事，可怕的是关系户的肆无忌惮——为了向上爬，将普通人的安全和健康视为儿戏。

游戏规则

从董小姐、周公子、北极鲶鱼之类的事，大家应该能非常清晰地感受到：

今天，精英家族抱团的情况正在发生。可以预料，未来这种情况起来会越来越严重。

而且要注意——精英家族抱团，多是合理合法的，多数时候你找不出人家的毛病，能被大众扒出来然后显得相当不堪的，甚至违规违法的，只是少数。

为什么呢？因为只要家族财权足够雄厚，是完全可以将一个傻儿子送入全世界任何一个顶级学府的。然后他们这个傻儿子利用好文凭进入任何顶级单位，也都是可以做到合理合法的。

很多年前，美国曾经爆出过常春藤大学招生舞弊案，涉案的，包括各类社会精英，比如公司高管、好莱坞明星之类。

其中最大一笔招生舞弊贿赂，高达650万美金，你猜来自哪里？没错，就是一个东大人，山东步长制药董事长赵涛，他为了女儿赵雨斯上斯坦福，伪造女儿帆船运动员的履历。

美国大学是申请制，前些年有“海X区家长”、“朝X区家长”的说法，他们早早看到了游戏规则，给孩子从小打造各种金灿灿的履历，想赢在起跑线上，也就有了各种少年著作等身的天才科学家、发明家、运动员、社会活动者，这位家长就是这样的操作。

但这位家长也是傻，完全可以学老潘啊。潘家手握百亿家资，拿出几千万在哈佛捐个助学基金，号称资助国内穷学生——穷孩子有几个能去这种学府？哈佛高兴了，那他们家孩子上这所学校还用费劲吗？明眼人都懂吧。果不其然，五年后，他家那个不敢回国的儿子，不就是哈佛人了吗？

还有2012年华人船王赵锡成，捐了4000万美元给哈佛，也设立了一个什么资助华裔学生入哈佛的基金。他有六个女儿，四个都入哈佛，其中包括前美国劳工部长赵小兰。试问，如果不是老赵的钞能力，他们家难道是有哈佛基因吗？

从哈佛的角度，他们会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吗？这么大一个名校，各方面都要钱，先不说那些勾兑，哪怕就是为了科研和教育质量，从局部最优的角度来说，接受几个贵公子对学校的提升，显然比多接受几个穷学生更大。

要知道，精英家族的小孩将来就是更容易成功，成为社会名流，掌握更多社会资源，花花轿子人抬人，哈佛也需要一个成功的名流阶层来捧它，你捧我我捧你，才能保证自己的社会地位。

从名从利，对哈佛和精英家族来说都理所当然，这个过程中，被抛下的是普通人，牺牲的也是普通人的公平感。

这种公平感的丧失，长远来说会造成更大恶劣影响。然而，这是全局最优，哈佛无需为全局最优负责，它只要考虑自己的局部最优就可以了，凯恩斯说了，长远到来之前，我们都先死了。

其实，不止是哈佛，其他的大学和医学院，何尝不是内心这么想的呢？

一直以来，社会都有着很大的信息差，机会总是属于那些能看懂现状的人。

社会有很多规则，有的规则设计时想法很好，但是实际一操作就有问题；有的规则本身是各方面互相妥协的结果，本来就要兼顾各方利益；有的规则是对不完美现状的承认，你明知道它不好，可是动起来太难也只能接受；还有的规则有漏洞，却被选择性的忽视。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得，怎么使用规则是一门学问，掌握着信息差的人，更容易成为规则的受益者，比起简单粗暴的破坏规则，他们更倾向于利用规则。

阶级滑落

也许你会说，赵和潘这种，只是极少数超级富豪。

然而，大富豪有大富豪的玩法，小富有小富的魔法，比如上哈佛是有点困难，但一个地方的名校，或者一个系统里的专科学校，对于许多小富而言，那就是轻而易举就能办成的事。

更扎心的真相是，大富豪的玩法在另一个层面，神仙在天上打架，普通人接触不到，甚至都看不懂，也就感受不到什么伤害。

恰恰是小富的玩法，最容易刺痛普通人，因为他们真的会以普通人能理解的方式，抢普通人的赛道，插普通人的队，向下寻找食物。

董小姐的家族，层面很高吗？其实也算不上。

相反，董小姐家族的各种操作，都透着一种焦虑感，他们似乎感受到了下一代阶层会滑落，因此在进行挣扎。

和私人财富不同，公共单位的职务是无法继承的，学历和学术资源也是无法继承的。你可以提携自己的后辈，但是能到什么程度是说不准的，如果后辈不太争气，哪怕你拉他一把，超过了一般人，但要保持你原来的地位，还是有困难的。

董小姐的家族，最初走的可能是海外路线，但是她入学的时间很巧，中美面临贸易战，留学生在美的前景变得不明朗。

她的回国，可能是一个不得已为之的Plan B，所以才有了从经济学到临床医学的剧烈转折。如果是很早就规划好的，不至于这么别扭。

就算读生物这类理工有难度，可还有别的办法，比如读个同样很水的心理学，以后转4+4也更容易解释过去。

如果董小姐一家确实很有资源，也大可不必去读医，读医这条路是很苦的，责任又大，标准又比较鲜明不好糊弄，这条路和学计算机一样，是给家境一般的小镇做题家咸鱼翻身用的，其实并不太适合当前的精英家族。

真的特别有资源，大可以去投行，名正言顺自由自在的拿高薪，她学习的经济学也对味，结识的人脉关系也不会差。

就算金钱不是她家的优势资源，也有很多渠道，比如让医药领域的学术权威出来站台说句话，大把的企业愿意走她的渠道来合作。

恰恰是因为没到那个层面，所以选了去医院撸起袖子干活，一方面要去抢小镇做题家的饭碗，另一方面还要担医疗的重大责任。

社会上已经有很多位置，是留给一些精英家族小孩的，最容易被看到的就是金融圈。

金融圈分三类人，一是苦哈哈埋头干活的，二是光鲜亮丽拿出来当招牌的，比如各种名校生和帅哥美女，三是就有资源的。

金融圈现在招聘，很多预定的都是潜在客户的子女，几乎是公开合法的旋转门。甚至很难说这么做不对，因为这类行业的特点，有资源就是能带来业务，一大堆人的业绩真的是要依靠这些小孩的朋友圈，你不服不行。

这些年，很多人已经对这种现象习惯了，不习惯又能怎么样呢。

董小姐的事闹出这么大风波，恰恰是因为操作的层面还属于“小富”，是大家能看得到的也能看得懂的，和广大群众的直接利益相关。

一方面人人都可能生病，都会关心医生是不是关系户；另一方面各种医学生寒窗十年苦读，苦哈哈的熬资历，突然发现有人插队，愤怒可想而知。

这次董小姐的故事也类似。他的履历和文凭，大家都扒出来了。不出所料，没什么稀奇，就那点事，概括起来就是“学术婆罗门化”。

一切合理合法。你再怎么愤怒，也就这样。至于说她的水平不行，其实这是最次要的事，关键，评价的人不是吃瓜群众啊。

虚幻的公平

对董小姐这些事最不满意的，其实并不是底层，而是社会中层。

底层这一切见得多了，他们对现实很少抱幻想，只要留意一下，上一辈过过苦日子的人，以及十几年前经济还不发达的年代，还有经济还不发达的地区，托关系走后门更为常见。

他们见惯了以貌取人、以衣着取人，也知道想做什么事，首先要搞定相关的人，这是他们的生存经验。

就算他们对现状不满，也是寄托在具体的人身上，比如以前的清官和侠客。

相反，中层对社会有更强烈的理想主义情结，对社会规则的信念更强烈。

美国有一个专门研究社会阶层的教授，叫保罗·福塞尔，在他看来，社会上总有一部分游戏规则，是用来欺骗中产阶级的。

为什么欺骗的是中产阶级呢，因为这被虚构出来的一个阶层，最擅长的是自我欺骗。

为什么是虚构呢？在他看来，美国社会其实只有两种人，穷人和富人，富人靠资本运作，穷人靠出卖劳动力。

但是社会分工的专业化和知识化，让一部分出卖劳动力的人，可以学习读书、考文凭，在一些领域成为专家，靠脑力和专业技能维生。

中产阶级的收入不一定比蓝领中的佼佼者更高，但他们会觉得，自己比蓝领劳动者更“体面”，生活方式也更为“现代化”。

比起蓝领劳动者，他们办事更守规矩，人际交往中更保持距离，也更重视生活的质量：电子产品要最新的，房间要整洁（尤其是厨房），食物要卫生和健康，私人空间要充分，小孩要重视教育，读的书享受的娱乐要有一定品味。

中产阶级的生活中，充满了各种各样自我设置的“禁令”，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通过这些“禁令”，中产阶级建立了安全感，把自己和穷人分割开来，如果违反了这些“禁令”，对中产阶级来说就是“阶层滑落”的信号。

也因为这些“禁令”太多，他们成为了最谨小慎微，了无生趣的阶层。

因为社会中层的本质还是穷人，他们的地位是自我虚构出来的，因此是没有根的阶层，信念也就更敏感，更脆弱。

既没有富人的松弛感，也没有穷人的面对命运波折的粗粝顽强。

他们还是个人主义者，精致利己主义者，不懂得像富人阶层一样家族抱团同气连枝，还失去了无产阶级之间容易建立的亲密情谊。

在博福尔看来，美国社会的很多规则是一道墙，上层会开着车从打开的电动门轰鸣而过；下层会在晚上偷偷爬过去；中层则会在墙边画一条红线，一点都不敢越界，而且警惕的审视着周围人，防止他们越线。

对于社会上的很多不公平，底层阶级也许早已习惯，上层阶级一笑置之。“越线”，对于社会中层来说是可怕的。

然而，这种警惕和敏感，未尝不是社会的财富。

因为，只有一些红线被遵守，整个社会才能在长远来说“全局最优”。

家族婆罗门化

尽管我觉得，大家都应该期待“全局最优”的社会，可在这个社会理想实现前，针对目前的一些“局部最优，我们也应该有务实的应对。

基于学校、医院、交通和其他各类行业的“家族婆罗门化”，我一直建议没有背景的底层奋斗者，要格外重视家族的重要性。

很多底层奋斗者，听了太多成功学鸡汤，崇尚单打独斗，排斥家庭，远离家族，更有甚者，觉得原生家庭是负担，听了一些新锐小群体的进步主义言论，相信“父母皆祸害”。

美国经济学家索维尔，就曾一阵见血的揭穿这些“进步主义言论”——他们从不为自己言论负责，他们为了理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撒谎。

最简单的事实是——绝大数情况下，家庭是每个人最大的助力，也是最有力的后盾。

现在别说混社会了，就是孩子学校里上学，都是全家总动员啊。我以前没感觉，以为读书是自己的事，后来发现，有家长支撑的孩子，跟单打独斗的孩子相比，差距不是一般得大。

如果你作为底层奋斗者，事业上实在找不到家族支持，那我也劝你孝顺点，因为没准，你爸妈愿意帮你带带孩子，那也算一种家族支持，至少可以帮助你们夫妻俩都能安心赚钱——你如果在远离父母的大城市工作，且生了娃，就会非常懂我这话的意思。

还有就是，如果你的父母都在农村，你对自己的堂兄弟好一点，将来他们也会更加愿意帮你照看照看年迈的父母。——对上了年纪的老人，这事非常重要，你远在城市打工，家里老人有个头痛脑热，没有熟悉的年轻人在身边，会很不方便，一旦出了什么事，你没法安心工作。

现在很多底层年轻奋斗者，除了排斥家族，还很特别信奉“大城市机会多”，因为大城市远离原生家庭。

这话不能说错，家贫走四方嘛。但未来，大城市“县城化”、“婆罗门化”，是大势所趋。所以“大城市的机会”没有错，但会不会属于你，你自己想清楚先。

一般来说，机会为何在大城市比较多？一个重要的原因，不在于城市大，而在于新兴行业一般率先在大城市出现。比如2000年代出现的互联网公司，因为行业新，“家族婆罗门化”肯定不会那么严重的，所以对于底层奋斗者来说，机会还是有。

但如果你去了大城市，然后找的还是医院、高校或交通这类老行业老部门，你混久了就会懂，在这种行业，大城市小城市都差不多，如果能与其中的优势家族结亲，那会是你最快的晋升方式。（最近某著名前主编的女儿不也被人扒出来了吗？）

小城市的“婆罗门化”，肯定要比大城市严重，这是毫无疑问的，但也不是没有机会。

实际上，有时候我觉得恰恰相反，底层奋斗者，可以从大城市开始奋斗，可结局往往是在小地方落地寻找机会。

你先去大城市混几年，混个资历混个能力都行，然后回到小地方，还是有机会混出点人样的——那些在大城市混大医院大学校的权贵，路径不也是去国外混个资历吗？你从大城市往小城市走，路径类似。

像我们这些写新媒体的，就见过了行业内不少案例，很多同行在北京工作几年，有了自己的作品，还学到了一系列成熟的方法，然后回到二三线城市的老家，去杭州，去武汉，去成都，乃至于去更小的城市，脱离了高昂房价的困扰，凡事多依靠家人，很快就成功了。

大家如果看过那篇著名博士论文《中县干部》就知道，其实小城里的“婆罗门”也是有晋升冲动的，他们的后代如果有更好的机会去大城市，他们会选择去，所以这就给后面的人腾出了机会。

总之，祝大家前程似锦吧。这个社会的真相就这样，尤其咱们这个社会，无论你愿意不愿意承认，家庭始终是基础性的单位，最后的互助单元。

如果无力改变社会，那就对自己的家人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