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江山笑”的青瓦屋顶,李相夷曾以一袭红绸剑舞惊艳了整个江湖。可正如辛弃疾当年词中所叹“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那些仗剑天涯的豪情,终究抵不过时间的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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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东海一战李相夷的少师剑坠入深海人亦不知所踪后,乔婉娩每年都会去寺院为他祈福,却又从不肯点往生灯,她固执地坚信李相夷并未死去。
但是,这份执着,与其说是信念,不如说是讲给世人听的,用以维持她那深情不渝的姿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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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乔婉娩当真如她所言那般,坚定不移地相信李相夷还活着,又怎会舍近求远,将全部精力倾注于寻觅少师剑,却对东海之滨的蛛丝马迹视而不见?
而后李莲花现身,他手持长勺的动作与当年李相夷拿剑动作如出一辙,就连他送出的喜糖上所系之绳结,也如往昔般独一无二、别具匠心。这些细微之处,让乔婉娩心中如明镜般透亮,这就是她曾经朝夕相处的恋人李相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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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的她,内心实在不愿为李相夷舍弃萧紫衿,但若放弃李相夷又将令她深情人设崩塌、颜面尽失。于是,她屡屡自欺,一次次坚称“不可能是他”。直至李莲花以独门内功扬州慢为她解毒,真相避无可避,她仍理直气壮地质问:“你跟我说他死了,可你告诉我,死了的人是怎么又活过来的?又是怎么救我性命的?”甚至还振振有词地宣称,若不是被骗李相夷已死,她绝不会嫁给萧紫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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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心中何尝不明了,乔婉娩心中的李相夷,永远定格在了当年“醉如狂三十六剑,万人空巷争相看”的绝代风华之中。而如今的他,历经风雨沧桑,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无敌于天下的少年英雄,故而他才不愿以李相夷的身份面对乔婉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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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东去,多少英雄豪杰的身影,都随着浪花淘尽,只留下一段段传奇。总以为江湖不远,却不知转身即是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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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曲终人亦散,殊途难同归。对于乔婉娩而言,就应该让往事随风,既然故人已非昔日模样,不如就将他留在故事里。如此,或许才是这段感情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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