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跪着爬出去。"
钱志强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建国，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
"什么？"陈建国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我说，跪着爬出去！这样我心情好，说不定下次你女儿有事，我还会帮你。"
办公室里的人都在看热闹，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陈建国的拳头握得死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但想到还在医院抢救的女儿，他最终跪了下来。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在地上爬行的"窝囊"男人，即将让整个城市为之震动。
陈建国爬过光洁的大理石地板时，办公室里的秘书突然脸色大变，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01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是个普通的周三下午，陈诗雨刚刚从教务处领回了自己的获奖证书——全省高中生物理竞赛一等奖。
这个成绩意味着她可以获得重点大学的保送资格，对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来说，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诗雨，恭喜你啊！"班主任王老师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咱们学校今年唯一一个省一等奖，校长说要在全校大会上表彰你呢！"
陈诗雨腼腆地笑了笑："谢谢王老师，这都是您平时指导有方。"
她抱着证书往教室走，心里想着回家后父母看到这个好消息一定会很高兴。
父亲陈建国是个建筑工地的小包工头，每天早出晚归，手上都是老茧；
母亲周兰芳在服装厂上班，经常加班到深夜。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可就在她经过教学楼拐角时，几个女生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领头的正是钱梦瑶，学校里出了名的富二代。
她染着一头栗色的卷发，穿着最新款的名牌校服，手腕上戴着卡地亚的手表。
她身后跟着三个女生，都是平时跟她混在一起的小跟班。
"哟，这不是咱们的物理天才吗？"钱梦瑶阴阳怪气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嫉妒和不屑。
陈诗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钱梦瑶，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钱梦瑶冷笑一声，一把夺过陈诗雨手里的证书，"省一等奖？了不起啊？"
说着，她当着陈诗雨的面，把证书撕成了碎片，洋洋洒洒地撒在地上。
"你！"陈诗雨气得浑身发抖，蹲下身子想要捡起碎片。
钱梦瑶一脚踩在她的手上，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地碾压着："陈诗雨，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个穷鬼吗？你爸在工地搬砖，你妈在工厂做衣服，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
"学习好又怎么样？在这个社会，有钱才是王道！"旁边一个女生附和道。
陈诗雨咬着牙，强忍着手上的疼痛："成绩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不是靠钱买的！"
"你说什么？"钱梦瑶脸色一变，松开脚，一把揪住陈诗雨的头发，"你是在讽刺我成绩差？"
"我没有......"陈诗雨话还没说完，钱梦瑶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陈诗雨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梦瑶，别在这里，会被老师看见的。"一个女生提醒道。
钱梦瑶想了想，拽着陈诗雨的头发往天台走："走，我们去天台好好聊聊！"
陈诗雨拼命挣扎，但寡不敌众，被几个女生硬拖着上了天台。
02
天台上风很大，已经是深秋时节，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钱梦瑶把陈诗雨推到墙角，几个女生围成一个半圆，把她困在中间。
"陈诗雨，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钱梦瑶点了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因为你太碍眼了！"
"明明是个穷鬼，却总是考第一名。老师们都夸你，说你有出息，将来能考上清华北大。可笑！就算你考上了又怎么样？你买得起北京的房子吗？你在那些真正的富二代面前，还不是个土包子？"
陈诗雨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人穷志不短，我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有什么不对？"
"还嘴硬！"钱梦瑶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我告诉你，这个世界是我们这些有钱人的！你们这些穷鬼，就该老老实实地给我们打工！"
"梦瑶，要不算了吧，万一闹大了......"一个女生有些担心。
"怕什么？我爸给学校捐了一栋教学楼，校长见了我爸都得点头哈腰！"钱梦瑶不屑地说，"再说了，这里没有监控，就算她去告状，谁会相信她？"
说着，她又踢了陈诗雨一脚："跪下！给我道歉！说你不该抢我的风头！"
陈诗雨咬着牙，倔强地站着："我没有错，凭什么道歉？"
"不道歉是吧？"钱梦瑶冷笑，"姐妹们，教教她什么叫规矩！"
几个女生一拥而上，拳打脚踢。陈诗雨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她们的高跟鞋踢在她的肋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别打脸，打身上！"钱梦瑶指挥着，"打脸太明显了。"
陈诗雨感觉肋骨一阵剧痛，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想要呼救，但天台上只有她们几个人，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求......求你们......停手......"陈诗雨虚弱地说。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钱梦瑶又补了一脚。
就在这时，陈诗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天台的楼梯就在旁边，她的身体失去平衡，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砰！砰！砰！"
一阶，两阶，三阶......
陈诗雨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楼梯上翻滚，头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最后摔在楼梯转角的平台上，一动不动。
鲜血从她的头上流出来，在地上晕染开一片刺目的红色。
03
"完了完了，她不会死了吧？"一个女生吓得脸色惨白。
钱梦瑶也慌了，但很快镇定下来："别慌！快叫救护车！"
"那......那我们怎么说？"
"就说她自己不小心摔的！记住，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路过看见她摔倒了！"钱梦瑶威胁地看着其他人，"谁要是敢乱说，我让她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十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来。陈诗雨被抬上担架时，已经陷入昏迷，校医初步检查后脸色凝重："情况很严重，可能有内出血，必须马上手术！"
消息很快传到了陈建国那里。他正在工地上搬砖，接到电话时，手里的砖"啪"地掉在地上，砸到了脚也浑然不觉。
"什么？我女儿怎么了？在哪个医院？"他声音颤抖，工友们都围了过来。
挂了电话，陈建国疯了一样往医院跑。他连工地的安全帽都没摘，一路跑一路喊着女儿的名字。
周兰芳也从工厂赶来了，看到女儿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当场就晕了过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陈建国拉着医生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医生叹了口气："情况很危急，肋骨骨折三根，其中一根刺破了肺部，造成内出血。头部也有外伤，虽然没有大碍，但必须马上手术。手术费用大概需要二十万。"
"二十万？"陈建国如遭雷击。
他这些年在工地上辛辛苦苦，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过八万块。二十万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医生，能不能先做手术？钱我一定想办法！"陈建国几乎是哀求。
"这个......按医院规定，必须先交钱才能手术。"医生也很为难，"不过情况紧急，我可以先跟院长申请，但最多只能拖延两个小时。"
陈建国跪在地上给医生磕头："谢谢！谢谢！我这就去筹钱！"
他先给所有的亲戚朋友打电话。可这些年他们家一直很穷，亲戚们也都是普通人家，东拼西凑也只凑了三万块。
"老陈，要不把房子卖了吧？"周兰芳哭着说。
"来不及了，就算现在挂出去，也不可能马上卖掉。"陈建国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他想到了一个人——钱志强。
他知道是钱梦瑶把女儿打成这样的，虽然学校说是意外，但女儿的同学偷偷告诉他真相。可是没有证据，钱梦瑶的父亲是这个城市的地产大亨，黑白两道都有人，他一个小包工头能怎么办？
但现在，为了救女儿的命，他必须去求这个仇人。
04
钱志强的公司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三层。陈建国穿着满是泥土的工装，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先生，请问您找谁？"前台小姐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他。
"我找钱总，钱志强钱总。"陈建国说。
"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是很急的事，关系到人命！"
前台小姐皱了皱眉，还是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一个秘书模样的女人走了出来："钱总现在没空，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必须见钱总！我女儿快要死了！"陈建国急得满头大汗。
"你女儿关我们钱总什么事？"秘书不耐烦地说。
"是钱总的女儿把我女儿打伤的！现在在医院抢救，需要二十万手术费！"
秘书愣了一下，又进去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出来说："钱总让你进去。"
钱志强的办公室有两百多平米，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他坐在真皮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你就是陈诗雨的父亲？"钱志强打量着陈建国，眼神里满是轻蔑。
"钱总，我女儿被您女儿打成重伤，现在需要手术费......"
"打住！"钱志强打断他，"谁说是我女儿打的？有证据吗？学校的调查结果是意外摔伤，跟我女儿没关系。"
"钱总，您我都心知肚明......"
"我什么都不知道。"钱志强弹了弹烟灰，"你来找我要钱，是想敲诈勒索吗？"
陈建国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钱总，我不是来敲诈的，我是来求您的！我女儿真的快不行了，求求您，救救她吧！"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钱志强站起身，走到陈建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建国是吧？我查过你，一个小包工头，一个月赚不了几个钱。你女儿是挺争气，可那又怎么样？"
"在这个社会，有钱就是大爷！你女儿就算考上清华北大，将来还不是给我们这种人打工？"
陈建国抬起头，眼里含着泪："钱总，您说得对，我们是穷人，比不上您。可是她还是个孩子啊，才十六岁！求求您，高抬贵手！"
钱志强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大概有十万块，轻蔑地扔在地上："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这钱就当我施舍给你的。拿着钱滚蛋，以后别再来烦我！还有，管好你女儿的嘴，别乱说话，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陈建国看着地上的钱，那些红色的钞票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他的手颤抖着，一张一张地捡起来。每捡一张，他的心就碎一分。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踩在脚下，碾成了粉末。可是为了女儿，他什么都可以忍。
"谢......谢谢钱总。"陈建国把钱揣进怀里，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等等。"钱志强叫住他，"跪着爬出去。"
"什么？"
"我说，跪着爬出去。这样我心情好，说不定下次你女儿有事，我还会帮你。"钱志强残忍地笑着。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在看热闹，有的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陈建国的拳头握得死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但他想到还在医院等着手术的女儿，最终还是跪了下来，一步一步地爬向门口。
他爬过光洁的大理石地板，爬过所有人鄙视的目光，爬过自己四十六年来所有的骄傲和自尊。
05
陈建国拿着钱赶回医院时，手术已经开始了。周兰芳哭成了泪人，看到丈夫回来，扑进他怀里痛哭。
"钱凑够了吗？"她问。
"凑够了。"陈建国没有说自己是怎么凑的。
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当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走出来时，两人立刻围了上去。
"手术很成功，但病人失血过多，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医生说。
陈建国长出一口气，差点瘫坐在地上。
接下来的两天，陈诗雨一直昏迷不醒。陈建国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外，他不吃不喝，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女儿。
第二天傍晚，学校的王老师来了。
"陈师傅，诗雨怎么样了？"王老师关切地问。
"还在昏迷。"陈建国声音嘶哑。
王老师叹了口气："这事我也听说了一些。其实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
"可是什么？"
"钱梦瑶家太有势力了，她爸不光有钱，在市里还有人。上面已经发话了，这事就定性为意外。"王老师无奈地说，"我也想帮诗雨讨个公道，可是我一个小老师，能做什么呢？"
"那监控呢？天台上应该有监控吧？"陈建国问。
"巧了，就那天监控坏了。"王老师苦笑，"你说巧不巧？"
陈建国沉默了。他知道，这个世界对穷人从来就不公平。
"陈师傅，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为了诗雨好，这事还是算了吧。"王老师劝道，"诗雨成绩这么好，等她醒来，好好养伤，明年还能参加高考。到时候考上好大学，离开这里，不是更好吗？"
陈建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病房里的女儿。
王老师走后，陈建国在走廊里坐了很久。快到午夜时，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对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建国？"
"老首长，是我。"陈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
"二十年了，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老人的声音里有些感慨，"出什么事了？"
陈建国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建国，你真的想清楚了？一旦这样做，你这些年的隐姓埋名就白费了。"
"老首长，我忍不了了。他们可以羞辱我，但不能伤害我的女儿。"陈建国说，"她是无辜的。"
"好，我明白了。明天早上八点，学校门口见。"
挂了电话，陈建国回到病房，握着女儿的手："诗雨，爸爸这次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深夜两点，陈建国悄悄离开医院。他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木箱。
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枚军功章，还有一些泛黄的老照片。其中一张合影上，年轻的陈建国穿着军装，英姿飒爽，旁边站着几个战友，背景是边境的群山。
他抚摸着这些勋章，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兄弟们，该是重聚的时候了。"他自言自语。
第二天清晨，周兰芳发现丈夫不见了，床头柜上放着那张二十年前的合影。她拿起照片仔细看，认出了年轻时的丈夫，但其他人她都不认识。
"这是......"她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钱梦瑶正在家里得意洋洋地跟同学视频聊天。
"你没看见，那个穷鬼的爸爸昨天跪在我爸面前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她大笑着说，"我爸让他爬着出去，他真的就爬了！哈哈哈！"
"梦瑶，你也太狠了吧。"视频那头的同学说。
"狠什么？她活该！谁让她总是出风头的。"钱梦瑶不以为意，"再说了，就算她去告状又怎么样？没有证据，谁会相信她？我爸已经打点好了，这事就是意外。"
"那她要是醒来乱说怎么办？"
"她敢吗？她爸都跪下了，她还敢说什么？"钱梦瑶冷笑，"穷人就是穷人，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此时的钱志强正在公司开早会，秘书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钱总，这是昨天那个陈建国的资料，您要的。"
钱志强接过来翻了翻："就是个普通的农民工嘛，没什么特别的。"
"是的，他二十年前从老家来到咱们市，一直在工地干活。"秘书说。
"那就好，这种人最好拿捏。"钱志强把文件扔到一边，"对了，学校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校长说这事到此为止，不会有任何记录。"
"很好。"钱志强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钱志强是吧？"电话那头是一个威严的声音。
"我是，您是？"
"我是省纪委的，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钱志强脸色一变："什么事？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搞错。建议你现在看看窗外。"
钱志强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楼下停着几辆警车，一群穿制服的人正在往楼里走。
他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早上八点整，市第一中学的校门口和往常一样热闹。学生们陆续到校，家长们在门口嘱咐着孩子，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钱梦瑶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身边围着几个女生，她们正在议论着什么。
"梦瑶，陈诗雨还没醒吗？"一个女生问。
"谁知道呢，说不定成植物人了。"钱梦瑶满不在乎地说，"活该，谁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你就不怕她醒来告你吗？"
"告我？她有证据吗？"钱梦瑶得意地笑着，"我爸说了，这个世界是用钱说话的。她爸昨天都跪下了，像条狗一样爬出去，你说她还敢告我吗？"
几个女生都笑了起来，笑声刺耳极了。
就在这时，街道的尽头出现了一辆红旗车。
黑色的红旗L5，车身在朝阳下闪闪发光。这种车，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
"哇，红旗车！"有学生惊呼。
紧接着，第二辆红旗车出现了，然后是第三辆，第四辆。
四辆红旗车缓缓驶来，保持着整齐的车距，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车队。
整个校门口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场面。
"这......这是什么情况？"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啊，是哪个大领导来了吗？"
四辆红旗车在校门口依次停下，发动机熄火的声音整齐划一。
就在所有人屏息等待的时候，所有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叮咚！"
"叮咚！"
"叮咚！"
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钱梦瑶也拿出手机，是班级群里有人发了一条链接：
"震惊！本市地产大亨钱志强涉嫌多项违法行为被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梦瑶，你爸......"旁边的女生惊恐地看着她。
钱梦瑶疯狂地拨打父亲的电话，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与此同时，钱志强正在公司里。刚才还在开会的他，此刻瘫坐在老板椅上，面如死灰。
秘书慌慌张张地冲进来："钱总！钱总！出大事了！"
"我知道了。"钱志强声音颤抖，"纪委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那......那怎么办？"
钱志强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女儿打来的。他苦笑了一下："能怎么办？二十年的事，终于还是被翻出来了。"
秘书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看他的表情，知道事情严重了。
"快想办法啊钱总！您不是认识很多人吗？"秘书焦急地说。
钱志强摇摇头："没用的，你看看是谁带队。"
他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新闻，上面赫然写着：省纪委书记亲自带队。
"省纪委书记？"秘书倒吸一口凉气，"他怎么会亲自来？您到底犯了什么事？"
钱志强没有回答，只是喃喃自语："陈建国，我小看你了。"
校门口，第一辆红旗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先是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出车门，然后是笔挺的西裤。
这时，一个身影快步走上前去。所有人都认出来了，那是陈建国！
但今天的陈建国似乎不一样了。他虽然还是穿着普通的衣服，但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完全没有了昨天的唯唯诺诺。
他走到车门前，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然后伸手扶着车门。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从车里走了出来。他大概七十多岁，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虽然穿着便装，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老首长！"陈建国立正敬礼。
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国，二十年了，你受委屈了。"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首长？
二十年？
所有人都懵了。
紧接着，第二辆车的门开了。走下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大眼。
"陈队！"他快步走过来，给了陈建国一个熊抱，"二十年没见，你怎么成这样了？"
第三辆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女人，四十多岁，英姿飒爽："班长，当年你可是我们的兵王，现在怎么...."
第四辆车上下来的是个年轻一些的男人："陈叔，我爸让我带话给您，他在国外执行任务，回不来。但他说了，您的事就是他的事！"
陈建国眼眶有些湿润："谢谢兄弟们，谢谢你们还记得我。"
老人环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群，声音洪亮："我来介绍一下，这位陈建国同志，二十年前是我们军区最优秀的侦察兵，荣立过特等功一次，一等功三次，二等功五次！"
人群中发出惊呼声。
特等功！那可是九死一生才能获得的荣誉！
"1999年，在西南边境的一次绝密行动中，陈建国同志深入敌后，独自一人摧毁了敌方一个重要据点，并成功营救了被困的七名战友，其中就包括我的儿子。"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
"2002年，在一次反恐行动中，他舍身堵枪眼，身中三弹，依然坚持战斗，保护了一位重要首长的安全。"
"2004年，因为执行特殊任务需要，他主动申请退伍，隐姓埋名，成为一个普通人。国家本来要给他安排工作，他拒绝了。他说，他想让女儿在一个普通的环境里长大，靠自己的努力成才。"
老人停顿了一下，看向陈建国："但是现在，他的女儿被人欺负了，被人打进了医院。而他，一个共和国的功臣，却要给仇人下跪！"
"这公平吗？这合理吗？"
老人的声音陡然提高："我告诉你们，不公平！不合理！"
钱梦瑶站在人群里，浑身颤抖。她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他明明就是个农民工......"她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这时，校长接到了一个电话。
"什么？教育局局长亲自带队来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他挂了电话，脸色苍白地跑到门口，果然看到几辆公务车正在驶来。
车上下来的不仅有教育局局长，还有公安局的人。
"陈先生。"教育局局长走到陈建国面前，态度恭敬，"关于您女儿在学校被欺凌的事，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公安局的人直接走向钱梦瑶："钱梦瑶同学，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钱梦瑶吓得浑身发抖："我......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有没有做，不是你说了算。"警察冷冷地说，"天台的监控虽然'坏了'，但楼道里的监控可没坏。还有，你们几个人的手机里，应该都有拍摄的视频吧？"
旁边几个参与欺凌的女生脸色大变。
其中一个女生突然崩溃了："我说！我都说！是钱梦瑶逼我们的！她说如果不帮她，就让我们在学校待不下去！"
"视频在我手机里！我都拍下来了！"另一个女生也急忙说。
钱梦瑶瞪大眼睛看着她们："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梦瑶，对不起，我们也是被逼的。"
就在这时，陈建国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陈先生，好消息！您女儿醒了！"
陈建国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吗？她醒了？"
"是的，刚刚醒来，意识很清醒，正在叫爸爸妈妈呢。"
陈建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去看你女儿。这里的事，交给我们。"
陈建国点点头，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钱梦瑶。
"小姑娘，你爸爸说得对，这个世界确实是用钱说话的。但是你爸爸没告诉你，在钱之上，还有法律，还有正义，还有那些曾经为这个国家流过血的人。"
"他们平时可能很普通，很低调，甚至很窝囊。但当他们的底线被触碰时，当他们所守护的人被伤害时，他们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说完，他大步离去。
钱梦瑶呆呆地跪在那里，眼泪模糊了视线。
远处，警笛声响起。
她知道，她的人生完了。
她父亲的商业帝国，也完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们欺负了一个"普通人"的女儿。
校长室的门被推开，教育局局长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校长的腿都在打颤："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不亲自来不行啊。"局长冷冷地说，"你知道陈建国是谁吗？"
"不就是个农民工吗？"
"农民工？"局长冷笑，"他是共和国的功臣！而你们，却纵容他的女儿被欺凌，还想掩盖真相！"
校长额头冷汗直冒："我......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问你，天台的监控为什么会坏？为什么偏偏那天坏？"
"这......这......"校长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第一辆红旗车的门缓缓打开，一只锃亮的皮鞋踏出车门。
陈建国快步上前，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当那个人完全走出车门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