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妈,你疯了吗?把我的学费都拿去买酒?”女儿的哭声响彻整个房间。
2012年,林雪梅不顾全家反对,狠心取出61万存款——那是女儿的大学学费,是丈夫多年的血汗钱,是全家人的命根子。
她把这些钱全部砸向了760瓶茅台,赌的是一个“必涨”的承诺。
邻居们都说她疯了,丈夫冷战了三个月,女儿差点辍学。
但林雪梅咬牙坚持,她相信时间会证明自己的眼光。
可是,11年的漫长等待,让她开始怀疑——这些被她视为“黄金”的酒瓶,会不会就是压垮家庭的最后一根稻草?
2023年,当她战战兢兢地抱着茅台走进收购店时,鉴定师的一句话彻底颠覆了她对这11年人生的所有认知。
这61万到底换来了什么?答案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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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雪梅站在收酒店里,心跳得厉害。手里的茅台酒瓶在灯光下闪着金黄色的光泽,就像11年前第一次见到它们时一样。
“这酒是什么时候买的?”王姐放下酒瓶,抬头看着眼前这个45岁的女人。
“2012年。”林雪梅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时候我还在公司做财务。”
王姐点点头,示意她坐下慢慢说。林雪梅深吸了一口气,思绪回到了11年前那个改变命运的夏天。
2012年7月的一个下午,办公室里开着空调,外面的蝉声一阵接一阵。林雪梅正在整理账目,同事刘芳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雪梅,我跟你说个事儿。”刘芳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我有个朋友在酒厂工作,给我透露了个消息。”
林雪梅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什么消息?”
“茅台要涨价了,而且涨得很厉害。”刘芳坐到她旁边,“你想想,现在经济这么好,有钱人越来越多,茅台这种高档酒肯定供不应求。”
林雪梅停下手里的活儿,心里开始琢磨。她在财务部工作了八年,对数字敏感,也知道投资的重要性。这些年攒下来的钱放在银行里,利息少得可怜。
“你是说让我买茅台?”
“不是买来喝,是买来存着。”刘芳的眼睛亮亮的,“我朋友说,茅台这东西越陈越值钱,现在买一箱,过几年就能翻好几倍。”
林雪梅心里一动。她和丈夫张建国结婚十多年了,手里有些积蓄,但一直没找到好的投资渠道。女儿张小雨今年15岁,再过几年就要上大学,到时候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真的能赚钱?”
“你想想,茅台是国酒,又是奢侈品,有钱人都得买。而且产量有限,物以稀为贵嘛。”刘芳掰着手指给她算,“现在一瓶八百多,我估计过几年怎么也得两三千。”
林雪梅的心开始砰砰跳。如果真的能翻几倍,那她这些年的积蓄就能变成一笔大钱,女儿的学费不用愁,一家人的生活也能改善不少。
晚上回到家,林雪梅心事重重。吃饭的时候,她忍不住跟丈夫提起了这事。
“建国,我今天听说一个投资项目。”她夹了块肉放到丈夫碗里。
张建国是个老实人,在工厂做了十几年技术员,对投资这种事向来谨慎:“什么投资?”
“买茅台,存起来升值。”
张建国筷子停了停:“买酒?雪梅,咱们这点钱还是存银行保险些。投资有风险,万一亏了怎么办?”
“不会亏的。”林雪梅有些激动,“茅台是国酒,不可能跌价。而且我同事说了,她有内部消息。”
“什么内部消息?现在骗子多着呢。”张建国摇摇头,“雪梅,咱们老老实实过日子就行了,别想那些一夜暴富的事。”
林雪梅心里有些不快。她觉得丈夫太保守了,没有远见。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竟然不支持。
“建国,你不懂。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放下筷子,“别人都在想办法让钱生钱,咱们不能总是这么死板。”
张建国看妻子这样,也有些急了:“雪梅,咱们家这点积蓄是小雨的学费,是咱们的养老钱,不能乱来。”
“谁说是乱来?这是投资,是理财。”林雪梅站起身,“你就是胆小,没魄力。”说完,她气呼呼地回了卧室,留下张建国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发愁。
那天晚上,夫妻俩都没怎么说话。林雪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刘芳说的那些话。茅台涨价,翻几倍,一夜暴富......这些词像魔法一样在她心里转悠。
第二天一早,林雪梅就找到了刘芳。
“芳芳,那个茅台的事,你朋友还有联系方式吗?”
刘芳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心动。不过你得快点决定,这种好事可不等人。”
中午,刘芳带着林雪梅来到了一家酒类专卖店。店老板姓赵,四十多岁,说话很有条理。
“林女士是吧?刘女士跟我说了,您想投资茅台。”老赵热情地招呼她们坐下,“这个眼光很不错,茅台确实是个好东西。”
林雪梅有些紧张:“赵老板,这茅台真的能升值吗?”
“那当然了。”老赵倒了杯茶给她,“您想想,茅台是什么?是国宴用酒,是身份的象征。现在经济发展这么快,有钱人越来越多,对茅台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大。”
他从货架上拿下一瓶茅台,小心地放在桌上:“您看这包装,这工艺,这就是艺术品。而且茅台的产能有限,每年就那么多,供不应求啊。”
林雪梅看着那瓶茅台,心里越来越动心。
“价格怎么样?”她问。
“现在市价是850一瓶,不过您要是批量买,我可以给您优惠价,800一瓶。”老赵笑眯眯地说,“而且我这里都是正品,有防伪标识,绝对没问题。”
林雪梅心里算了算,她手里的积蓄大概有62万,如果按800一瓶算,能买700多瓶。
“赵老板,您估计这酒能涨到多少钱?”
“保守估计,三年内涨到2000一瓶不成问题。”老赵很肯定地说,“您想想,800变2000,那就是两倍半的利润。比存银行强多了。”
林雪梅的心怦怦跳。如果真的能涨到2000,那她的62万就能变成150多万。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您要不要考虑一下?”老赵看出了她的犹豫,“不过我得提醒您,这种机会不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刘芳在一旁也劝:“雪梅,机不可失啊。我已经决定买200瓶了。”
林雪梅咬了咬牙:“好,我买。”
老赵眉开眼笑:“林女士真有眼光。您准备买多少?”
林雪梅深吸了一口气:“我手里有60万,都买了。”
“60万?”老赵算了算,“那就是750瓶,我再给您凑成760瓶,算是交个朋友。”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林雪梅的手机响了。是女儿张小雨打来的。
“妈,您在哪儿呢?我想跟您说个事儿。”
“什么事啊,小雨?”
“我们班主任说了,想考好大学的话,最好报个补习班。不过费用有点贵......”
林雪梅心里一紧。女儿的学习一直是她最关心的事,如果需要补课,那钱肯定得花。但是现在这个投资机会......
“多少钱?”她问。
“三万块。妈,如果家里困难的话,我可以不报的。”张小雨懂事地说。
林雪梅看了看桌上的茅台,又看了看等待着的老赵,内心激烈地斗争着。三万块补课费意味着她只能买57万的茅台,少买几十瓶。但女儿的前途更重要啊。
“小雨,你先别急,妈妈想想办法。”她挂了电话。
老赵看出了她的为难:“林女士,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林雪梅咬了咬牙,“就按刚才说的,我买61万的茅台。女儿的补课费,我再想办法。”
刘芳在一旁惊讶地看着她:“雪梅,你确定?”
“确定。这个机会错过了就没了,但钱可以再想办法赚。”林雪梅的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
她拿出银行卡,手微微发抖。这61万是她和丈夫十多年的全部积蓄,是女儿的教育金,也是全家的保命钱。但她相信,这个决定会改变她们一家的命运。
02
三天后,林雪梅再次来到老赵的店里。这次她带着银行卡和转账凭证,心情既紧张又兴奋。
“林女士,您考虑得怎么样?”老赵热情地迎了上来。
“我决定买。”林雪梅深吸一口气,“就按您说的,61万,760瓶。”
老赵满脸笑容:“好嘞,您这个决定绝对明智。我这就给您开票据。”
林雪梅看着那一箱箱茅台被搬到她面前,心里五味杂陈。每一箱都代表着好几万块钱,也代表着她对未来的全部希望。
“赵老板,这酒我该怎么保存?”她担心地问。
“很简单,放在阴凉干燥的地方就行。记住,千万别开封,开了就不值钱了。”老赵拍着她的肩膀,“您就等着数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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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梅雇了个面包车,把760瓶茅台全部运回家。张建国正在厂里上班,女儿在学校,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看着堆满客厅的茅台箱子,林雪梅既兴奋又忐忑。她小心地把一部分酒搬到卧室的大衣柜里,一部分放到储藏室,还有一部分只能暂时堆在客厅的角落里。
每搬一箱,她都要停下来看看,摸摸那精美的包装盒。这可是她的宝贝,是全家未来的希望。
傍晚,张建国下班回家,一推门就看到了客厅里的茅台箱子。他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雪梅,这是怎么回事?”
林雪梅从厨房探出头来:“建国,你回来了。我买了些茅台。”
“买了些?”张建国看着那一堆箱子,声音都在颤抖,“雪梅,你到底买了多少?”
“760瓶。”林雪梅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花了61万。”
“61万?”张建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雪梅,你疯了吗?那是咱们全部的积蓄啊!”
“建国,你听我说......”
“我不听!”张建国站起来,指着那些茅台箱子,“你把咱们家的钱全部拿去买酒,还有什么好说的?小雨的学费怎么办?咱们的生活费怎么办?”
林雪梅也有些急了:“学费我会想办法,生活费你不是还有工资吗?这些酒过几年就能翻倍,到时候咱们就发财了。”
“发财?”张建国苦笑,“雪梅,你被人骗了都不知道。哪有这么容易发财的事?”
“我没有被骗。”林雪梅提高了声音,“刘芳也买了,她有内部消息。”
“什么内部消息?现在骗子的套路就是这样,先让你身边的人买,再让你跟着买。”张建国痛苦地捂着头,“雪梅,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这时候,女儿张小雨放学回来了。看到父母在争吵,她有些害怕。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
张建国看着女儿,眼圈都红了:“小雨,你妈妈把咱们家的钱全部拿去买酒了。”
张小雨看着客厅里的茅台箱子,再看看父母的脸色,似乎明白了什么:“妈,你怎么能把我的学费也拿去买酒?”
林雪梅心里一痛,但还是坚持说:“小雨,妈妈这是为了这个家的未来。等这些酒升值了,别说学费,就是出国留学的钱都有了。”
“可是我现在就要用钱补课啊!”张小雨哭了,“妈,您怎么能这样?”
看着女儿的眼泪,林雪梅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但她不能后悔,更不能认错。这个投资一定会成功的,一定会的。
“小雨,你相信妈妈,妈妈不会害你的。”她蹲下来抱住女儿,“补课的钱,妈妈会想办法的。”张建国看着妻女抱头痛哭,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妻子的性格,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很难改变。现在酒都买了,说什么都晚了。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都没怎么吃晚饭。张建国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抽了大半包。林雪梅躺在床上,看着衣柜里的茅台,心里既兴奋又忐忑。
她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关于茅台投资的文章。每看到一篇说茅台会涨价的文章,她就截图保存起来,仿佛这些文章能给她更多的信心。
第二天早上,林雪梅特意起得很早,给家人做了丰盛的早餐。
“建国,小雨,你们吃饭。”她满脸笑容,仿佛昨天的争吵从没发生过。
张建国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吃着粥。张小雨也不说话,气氛很压抑。
“建国,我昨天晚上查了很多资料,茅台确实有很大的升值空间。”林雪梅试图缓解气氛,“你看这个文章,专家说茅台是液体黄金......”
“雪梅,你别说了。”张建国放下筷子,“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说什么都没用。我只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
林雪梅心里一阵感动,丈夫虽然生气,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支持她。
“建国,你放心,我不会让咱们家受委屈的。”她握住丈夫的手,“等着看吧,过不了多久,咱们就是有钱人了。”
就在这时,小区里传来了议论声。邻居王大妈的声音特别响亮:“听说老林家买了好多茅台,家里堆得像个酒库似的。”
“真的假的?他们家哪来那么多钱?”另一个邻居好奇地问。
“谁知道呢,反正昨天看到搬了好多箱子。”王大妈压低了声音,“我估计是想炒酒发财呢。”
林雪梅听到这些议论,心里既得意又紧张。得意的是邻居们都知道她买了茅台,说明她的投资很引人注目。紧张的是万一投资失败,这些人肯定会笑话她。
但她很快就把这些担心抛到了脑后。她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刘芳的消息。这些茅台一定会让她们家翻身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雪梅每天都要看几次那些茅台。她把一部分酒重新整理,放到了卧室最里面的衣柜里,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看一眼,仿佛看到了希望和未来。
她还开始关注茅台的股价和各种新闻。每当看到关于茅台的正面报道,她就兴奋不已,截图发给刘芳分享。
“芳芳,你看这个新闻,说茅台又要提价了!”她在微信上发消息。
“是啊,我就说这个投资没错。”刘芳回复,“咱们就等着数钱吧。”
两个人经常这样互相鼓励,分享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林雪梅甚至开始规划,等茅台升值后要怎么花这笔钱:给女儿买房子,带家人出国旅游,换个大一点的房子......
三年过去了,2015年的夏天。林雪梅像往常一样关注着茅台的消息,突然看到一条让她心惊的新闻:茅台价格出现了波动,市场上有不少人开始抛售。
她赶紧给刘芳打电话,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她更加不安: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林雪梅心里咯噔一下。刘芳怎么会关机?她试着发微信,但消息发出去后一直显示未读。
第二天,她特意请了半天假,去刘芳的公司找她。前台小姐告诉她一个更加震惊的消息:“刘芳上个月就辞职了,说是要出国发展。”
“辞职?”林雪梅不敢相信,“她没说要出国啊。”
“是啊,走得很急,连交接都没做完。”前台小姐摇摇头,“具体去哪儿我们也不知道。”
林雪梅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心里充满了不安。刘芳为什么突然辞职出国?为什么不告诉她?难道......
她不敢往下想,赶紧打电话给酒商老赵。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请问是赵老板吗?我是林雪梅,之前在你店里买过茅台的。”
“哦,赵老板啊。”那人笑了笑,“他的店早就转让了,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您找他有什么事?”
林雪梅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刘芳失踪了,老赵的店也关了,这意味着什么?
她急忙上网查看茅台的最新价格,发现确实有所下跌。虽然跌幅不大,但和当初老赵承诺的“三年内涨到2000”相去甚远。
那天晚上,林雪梅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看着衣柜里的茅台,心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悔。但她很快又安慰自己:也许只是暂时的波动,茅台作为国酒,肯定还会涨回来的。
03
2015年到2018年,这三年对林雪梅来说像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茅台的价格确实在波动,有时上涨,有时下跌,但始终没有达到她期望的高度。更让她焦虑的是,家里的经济状况越来越紧张。
2016年,女儿张小雨高考。她考得不错,被一所重点大学录取。但每年两万多的学费成了家里的重担。
“妈,要不我读个普通大学吧,学费便宜一些。”张小雨懂事地说。
“不行,你考得这么好,怎么能将就?”林雪梅咬着牙说,“学费妈妈来想办法。”
她开始到处借钱。先是问亲戚朋友借,后来连高利贷都考虑过。张建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也无可奈何。
“雪梅,要不咱们卖几瓶茅台吧?”他小心翼翼地建议。
“不行!”林雪梅坚决反对,“现在卖了就是亏本,我绝不能亏本卖。”
张建国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2017年,张建国所在的工厂效益不好,开始减薪。他的月工资从五千多降到了三千,家里的生活更加拮据。
林雪梅看着丈夫越来越消瘦的脸,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丈夫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但她不能认输,更不能承认自己的投资是错误的。
“建国,你再坚持坚持,等茅台涨价了,咱们的苦日子就到头了。”她抱着丈夫说。
张建国苦笑了一下:“雪梅,都五年了,这酒什么时候才能涨价?”
“会涨的,一定会涨的。”林雪梅的声音有些颤抖,“茅台是国酒,不可能一直不涨。”
但现实却一次次地打击着她的信心。2018年,一个更大的打击来了:她工作了十五年的公司要倒闭了。
“雪梅,公司的资金链断了,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财务部经理无奈地告诉大家,“大家都早做打算吧。”
林雪梅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些她整理了十几年的账本,心里一片茫然。四十多岁的年龄,再找工作谈何容易?
她开始四处投简历,参加面试。但一次次的碰壁让她明白,在这个年纪找一份合适的工作有多难。
“林女士,您的工作经验确实丰富,但我们需要的是年轻一些的员工。”
“您的要求薪水太高了,我们给不了这个价。”
“我们考虑一下,有消息会联系您的。”
一句句婉转的拒绝像刀子一样割着林雪梅的心。她从一个有着稳定工作的财务主管,变成了一个四处求职的中年妇女。
家里的积蓄越来越少,女儿的生活费都要省着花。张小雨在学校里不敢和同学一起吃饭,因为她知道家里没钱。
“妈,我想勤工俭学,自己赚生活费。”张小雨在电话里说。
林雪梅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小雨,你好好学习就行,钱的事妈妈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她走到卧室,看着衣柜里那些茅台。这些酒就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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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的话越来越少,经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夫妻俩的关系降到了冰点,有时候一整天都说不上几句话。
邻居们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刺耳:“听说老林家的茅台投资失败了,现在日子过得很艰难。”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容易发财的事。”
“唉,中年人最怕的就是这种冲动投资。”
林雪梅每次听到这些话,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她不能认输,绝对不能认输。
2018年年底,一件事让她不得不重新考虑卖酒的问题。小雨突然生病住院了,医生说需要手术,费用大概五万块。
“雪梅,咱们家哪有这么多钱?”张建国着急得团团转。
林雪梅看着病床上的女儿,心如刀割。为了女儿,她什么都愿意做。
“建国,我去卖几瓶茅台。”她咬着牙说。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卖茅台。
第二天,林雪梅拿着几瓶茅台,来到了市里的一家收酒店。
“老板,这茅台能卖多少钱?”
老板接过酒瓶看了看,摇了摇头:“这酒保存得不太好,包装有些陈旧了,最多给你1200一瓶。”
“1200?”林雪梅不敢相信,“我当时买的时候是800一瓶,六年了才涨400?”
“大姐,这已经算不错了。”老板摊摊手,“现在茅台市场不太好,很多人都在抛售。”
林雪梅心里凉了半截。六年的时间,61万的投资,到现在每瓶才涨了400块钱。这和她当初的期望相差太远了。
但为了女儿的手术费,她不得不卖掉了50瓶茅台,勉强凑够了医药费。
看着女儿病好出院,林雪梅心里五味杂陈。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
04
2018年到2020年,是林雪梅人生中最黑暗的两年。
失业后的她找了很多份工作,都是一些零工:在超市做收银员,在餐厅当服务员,给人做钟点工。从一个有着体面工作的财务主管,变成了什么活都要干的中年妇女。
每天早出晚归,却只能挣到微薄的收入,勉强维持家里的基本开支。
“雪梅,你这是何苦呢?”张建国看着妻子疲惫的样子,心疼不已,“要不咱们把那些茅台都卖了吧,这样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不行。”林雪梅固执地摇头,“我不能亏本卖。那是咱们全家的希望。”张建国无奈地叹气。他知道妻子的性格,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很难改变。
但现实却越来越残酷。2019年,张建国的工厂彻底倒闭了,他也成了下岗工人。四十多岁的年纪,找工作比妻子还难。
一家三口的生活完全靠林雪梅的零工收入维持,日子过得异常艰难。
女儿张小雨在大学里也过得很节省。她从不买新衣服,很少和同学出去玩,所有的钱都省着花。
“妈,我想申请助学贷款。”张小雨在电话里说。
“不用,妈妈能挣钱。”林雪梅强撑着说。
但实际上,她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有时候为了省钱,她中午就啃个馒头,晚上回家才吃点简单的菜。
邻居们看在眼里,有时候会劝她:“雪梅,你何必这么固执呢?那些酒卖了就卖了,过日子要紧啊。”
“我不能卖。”林雪梅摇头,“现在卖了就是亏本,我等不起。”
她每天晚上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衣柜里的茅台。这些酒就像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坚持下去的理由。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六年过去了,这些茅台的价值并没有像她期望的那样暴涨。每次看到关于茅台的新闻,她的心都会跟着起伏。
2020年,疫情来了。很多行业都受到了冲击,林雪梅的零工也越来越少。有时候一个星期都找不到活干,一家人只能靠着微薄的积蓄度日。
“雪梅,真的不能再等了。”张建国看着几乎见底的存款,苦苦哀求,“咱们卖一些茅台吧,先渡过这个难关。”
林雪梅看着丈夫憔悴的脸,心里五味杂陈。这八年来,她看着丈夫从一个乐观开朗的人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她的一意孤行。
“建国,你再等等,我相信茅台一定会涨的。”她握着丈夫的手,“如果现在卖了,这八年的坚持就白费了。”
张建国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好吧,我陪你继续等。”
但林雪梅心里清楚,丈夫已经彻底失望了。他之所以不再坚持,不是因为相信茅台会涨价,而是因为他已经不想再争执了。
这一年,女儿张小雨大学毕业了。她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开始有了稳定的收入。这让林雪梅稍微松了一口气。
“妈,我有工资了,以后家里的开支我来承担一部分。”张小雨懂事地说。
“不用,你自己留着花。”林雪梅摇头,“妈妈还能工作。”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50岁了,能做的工作越来越少,收入也越来越微薄。如果不是女儿有了工作,她真的不知道这个家还能维持多久。
2021年,林雪梅开始认真考虑卖酒的事情。不是因为她不再相信茅台会涨价,而是因为她实在撑不下去了。
她偷偷去了几家收酒店询价,得到的结果让她更加绝望:这些茅台的市场价值并没有明显提升,有些店家甚至暗示她的酒可能存在问题。
“大姐,你这酒是在哪儿买的?”一个店老板仔细看了看她的茅台,皱着眉头问。
“在酒类专卖店买的,有发票。”林雪梅紧张地说。
“发票我看看。”
林雪梅翻遍了家里,找到了当年老赵给她的发票。但那家店早就不存在了,发票上的公章也模糊不清。
店老板看了看发票,又看了看酒瓶,摇了摇头:“大姐,你这酒我不敢收。”
“为什么?”林雪梅心里一紧。
“说不清楚,反正有些不对劲。”店老板把酒还给她,“你还是找别家看看吧。”
林雪梅抱着茅台走出店门,心里充满了恐惧。难道,她的担心成真了?这些茅台真的有问题?
但她不敢深想,更不敢去证实。如果这些酒真的有问题,那她这九年的坚持,她们一家这九年的苦难,都成了什么?
“建国,是我害了这个家。”林雪梅眼眶湿润,“如果我当初听你的话......”
“别这样说,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张建国拍拍妻子的肩膀,“再说,事情还没到最后,说不定真的会有转机。”林雪梅知道丈夫是在安慰她,但这样的话语却让她更加愧疚。
05
2022年年底,一个意外的消息让林雪梅的心情再次波动。她在网上看到一条新闻:茅台价格创历史新高,一瓶53度飞天茅台的市场价已经超过了3000元。
“建国,你看这个新闻!”她激动地把手机递给丈夫,“茅台涨到3000多了!”
张建国看了看新闻,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是吗?那咱们家的茅台......”
林雪梅心里涌起了希望。如果新闻是真的,那她的茅台现在应该值不少钱了。但随即她又想起了之前收酒店老板的话,心里又忐忑起来。
“建国,要不咱们找个专业的地方鉴定一下?”她小心翼翼地说。
张建国愣了一下:“鉴定?为什么要鉴定?”
“我......我有点担心。”林雪梅不敢说出自己的担忧,“万一有什么问题呢?”
“雪梅,你当初买的时候不是说有发票,有防伪标识吗?”
“是有,但是......”林雪梅犹豫了,“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其实,这些年她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她的茅台包装和网上看到的正品图片略有差异,比如有些防伪标识看起来不太清晰。但她一直不愿意承认,更不敢去验证。
2023年春天,女儿张小雨要结婚了。男朋友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家境也还可以。但按照传统,女方也要准备一些嫁妆。
“妈,我不要什么嫁妆,简简单单就行。”张小雨体贴地说。
“怎么能简单呢?你是我的女儿,不能让人看轻了。”林雪梅说。
但实际上,她拿什么当嫁妆呢?这些年家里的积蓄几乎用光了,她和张建国都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天晚上,林雪梅坐在卧室里,看着衣柜里的茅台。也许,是时候卖掉一些了。不管价格如何,女儿的婚礼不能马虎。
她小心地取出几瓶茅台,仔细地看着。这些酒陪伴了她11年,承载着她所有的希望和梦想。现在,终于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第二天,林雪梅鼓起勇气,拿着一瓶茅台来到了市里最有名的一家收酒店。这家店的老板王姐在圈里很有名声,收酒多年,眼光很准。
“王姐,这些酒还能卖多少钱?”林雪梅小心翼翼地问道,手里捧着一瓶包装精美的茅台酒。
王姐接过酒瓶,仔细端详了一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你这酒......”王姐欲言又止,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林雪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王姐,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酒是什么时候买的?在哪儿买的?”王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2012年买的,在一家酒类专卖店。”林雪梅的声音有些发抖。
王姐点点头,又仔细看了看酒瓶的各个细节,然后长叹了一口气:“大姐,实话跟你说,这酒有问题。”
林雪梅感觉天旋地转,几乎站不稳:“什么......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