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公，还不回来吗？都快半夜了。”
“快了，再跑一单，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李明挂断妻子的电话，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他看着车窗外渐渐沉寂的街道，他熟练地点开接单软件，等待着那熟悉的提示音。
01
李明今年三十有八，不是本地人，在这个热闹又拥挤的城市里，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滴掉进大海里的油，看得见，却融不进。
十几年前，他和老婆王慧揣着打工攒下的所有积蓄，再加上跟亲戚朋友借的一圈钱，在这座城市相对偏僻的角落里，开了一家属于他们自己的小饭馆。
饭馆不大，就摆得下六张桌子，主营他们老家的特色菜。
那时候的李明，每天天不亮就去批发市场进最新鲜的菜，王慧则在店里打扫卫生，准备一天的食材。
夫妻俩起早贪黑，一个掌勺，一个跑堂，日子虽然累，但看着存折上一点点多起来的数字，心里是甜的。
他们的女儿乐乐，就是在那间小饭馆的二楼阁楼里出生的。
乐乐小时候，总是在饭馆里跑来跑去，客人们都喜欢这个不怕生的小丫头。
李明炒菜的间隙，总会探出头，看着女儿的笑脸，感觉一身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直到把小饭馆开成大酒楼，直到把女儿送进最好的大学。
可惜，生活总是在你最有希望的时候，给你一记响亮的耳光。
先是旁边开了一条美食街，各种新潮的网红餐厅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抢走了大部分年轻客流。
接着是持续几年的疫情，让本就惨淡的生意雪上加霜。
李明和王慧咬着牙坚持，他们降价，搞促销，甚至开通了外卖，可依旧是杯水车薪。
房东的催租电话一次比一次急，供应商的欠款也越积越多。
终于，在去年冬天，那家承载了他们所有青春和梦想的小饭馆，还是关门了。
盘掉店里所有东西，还清了大部分债务，还剩下十几万的窟窿。
从老板变成负债人，这种落差让李明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整天待在租来的小屋里抽烟，看着天花板发呆，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还是王慧打醒了他。
王慧没哭也没闹，只是把家里剩下的所有钱都拿出来，对他说：“李明，店没了，但家还在，我和乐乐还在，日子得过下去。”
“咱们不能让乐乐跟着我们吃苦，她马上就要上初中了，正是花钱的时候。”
看着妻子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女儿懂事的模样，李明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
他得挣钱，得养家，得把欠的债还上。
朋友给他介绍了几份工作，要么是去工厂流水线，要么是去工地搬砖，可工资都不太理想，而且时间不自由，没法接送乐乐上学。
思来想去，李明决定去开网约车。
他把家里仅剩的一点钱拿出来，租了一辆电车，手续办下来，成了一名网约车大军里的新人。
开网约车这活儿，听着自由，其实就是把人绑在车里。
每天十几个小时，除了吃饭上厕所，屁股几乎就没离开过驾驶座。
腰酸背痛，颈椎也开始抗议，但李明都忍着。
他给自己定了目标，每天必须跑够六百块钱的流水，除去租车和充电的钱，剩下的才算是自己的。
为了这个目标，他常常是天不亮就出车，直到深夜平台强制休息才收工。
他见过凌晨四点的菜市场，也见过午夜街头的醉汉。
这座城市的光鲜和狼藉，他都一一见过。
今天又是普通的一天，早高峰堵在路上，午后订单稀少，晚高峰的单子倒是多，可也意味着要堵更久的车。
晚上十一点多，李明把最后一位乘客送到家，看了一眼后台流水，五百出头。
离他定的目标还差一点。
他有点犹豫，是现在收车回家，还是再跑一两个小时。
王慧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公，还不回来吗？给你留了饭。”
“快了，再跑一单就回。”李明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别太累了，钱是挣不完的，身体要紧。”王慧心疼地说。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李明把车停在路边，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车窗外闪烁的霓虹，心里盘算着。
乐乐下学期的补习班费用，房租，还有欠亲戚的钱，每一笔都像一座山压在他心头。
不能歇，必须跑。
他掐灭烟头，重新打起精神，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下一个订单的响起。
02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城市褪去了白天的喧嚣，变得安静下来。
路上的车和行人都少了，李明的手机却一直很安静。
这个点，打车的人本就不多，很多司机都收车回家了。
李明有点焦急，他打开司机端的接单热力图看了看，市中心还有一小片红色的区域，说明那里用车需求还比较旺盛。
他没有犹豫，立刻发动车子，朝着市中心开去。
开到一半，手机终于“叮咚”一声，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李明精神一振，赶紧看了一眼屏幕。
订单的起点就在他前方不远的一个酒吧门口。
终点有点远，是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叫“滨河小区”。
路程大概有三十多公里，预计费用能有一百多块。
这一单跑完，今天的任务就算超额完成了。
李明想都没想，立刻按下了抢单键。
“抢单成功！”
手机里传来悦耳的提示音。
李明心情好了不少，他一脚油门，朝着酒吧开去。
几分钟后，他把车稳稳地停在了定位的地点。
酒吧门口灯红酒绿，三三两两的年轻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来，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李明按照平台规定，给乘客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背景音很嘈杂。
“喂，你好，我是你的网约车司机，我已经到门口了。”李明客气地说。
“知道了，马上出来。”对方言简意赅，随即挂断了电话。
李明放下手机，耐心地等待着。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男人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他戴着卫衣的帽子，还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男人径直朝着李明的车走来，拉开后排车门，一言不发地坐了进去。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味，瞬间灌满了整个车厢。
李明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
干他们这行的，什么样的乘客没见过，喝醉的更是家常便饭。
“师傅，你好，尾号是XXXX的乘客对吗？”李明按照流程确认了一句。
后排的男人“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好的，那我们出发了，麻烦您系好安全带。”
李明说完，便启动了车子，按照导航的指引，汇入了深夜空旷的街道。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导航偶尔发出的提示音。
李明从后视镜里悄悄打量了一眼后排的乘客。
男人上车后就一直低着头，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他的身形看起来偏瘦，但不知道为什么，总给李明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李明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有些胡思乱想。
只要能把乘客安全送到目的地，拿到车费，别的都跟他没关系。
他打开了车里的电台，舒缓的音乐流淌出来，冲淡了车内有些尴尬的气氛。
车子一路向城郊开去，路边的景象也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和连片的厂区。
路灯越来越稀疏，光线也越来越暗。
李明专心开着车，丝毫没有注意到，后排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男人，透过帽檐的阴影，正用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03
车子驶离主干道，拐进了一条通往滨河小区的乡间小路。
这条路李明不熟，路面坑坑洼洼，两旁都是黑漆漆的农田和树林，连个路灯都没有。
车灯像一把利剑，劈开前方的黑暗，但能见度依旧很低。
李明不得不放慢了车速，小心翼翼地避让着路上的坑洞。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闷。
电台的信号也开始断断续续，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李明干脆把电台关了。
寂静中，后排乘客的呼吸声似乎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种很沉，很压抑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是拉风箱。
李明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他开了这么久夜车，走过比这更偏僻的路，也载过形形色色的客人，但从没有像今晚这样，感觉浑身不自在。
也许是太累了，他安慰自己。
“师傅，还有多远？”后排的男人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一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
李明被吓了一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快了，导航显示还有三公里左右就到了。”李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哦。”
男人应了一声，又没了下文。
车子继续在黑暗中颠簸前行。
李明通过后视镜，发现那个男人似乎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李明心里的警报声瞬间拉响。
他脑海里闪过各种社会新闻里看到的情节，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向了档位旁边的储物格，那里放着一个用来拧螺丝的扳手。
虽然知道可能用不上，但握着冰冷的金属，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
“师傅，你开网约车多久了？”男人再次开口。
“没……没多久，一年不到。”李明含糊地回答。
“这活儿挣钱吗？”
“也就挣个辛苦钱，养家糊口。”
“是吗？”男人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看挺辛苦的，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跑。”
“没办法，家里开销大。”李明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后视镜和前方的道路上。
他现在只想快点到达目的地，把这个奇怪的客人送下去。
终于，导航提示“目的地就在您的右侧”。
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片黑漆漆的建筑轮廓，应该就是滨河小区了。
那是个很老旧的小区，连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只有两根孤零零的水泥柱子。
小区里一片漆黑，看不到一户亮灯的人家，死气沉沉的，像座鬼城。
李明把车停在水泥柱子旁边。
“先生，我们到了。”
后排的男人却没有马上下车。
他抬起头，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漆黑的小区，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对李明说：“师傅，麻烦你再往前开一点，把我送到里面的三号楼。”
李明愣了一下，平台的订单终点就在这里。
按规定，他没有义务再往里开。
而且这个小区里面黑灯瞎火的，路况不明，他实在不想进去。
“不好意思啊，先生，导航的目的地就在这儿。而且里面太黑了，我的车……”
李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了。
“我加钱。”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色的钞票，直接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缝隙里，递到了前面。
“这里是三百块，把我送进去就行。”
李明看着那几张钞票，有些犹豫。
三百块，相当于他白天辛辛苦苦跑五六个小时的流水了。
他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又看了看黑洞洞的小区入口。
风险和诱惑，在他脑子里激烈地斗争着。
“就送到楼下，耽误不了你几分钟。”男人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李明却听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最终，对金钱的渴望还是战胜了内心的不安。
“那……那好吧。”
李明收下钱，深吸一口气，把车缓缓地开进了那个死寂的小区。
04
小区的路比外面更差，到处都是碎石和积水的坑洼。
李明打起十二分精神，车子以龟速在黑暗中挪动。
车灯所及之处，能看到两旁都是些老式的六层居民楼，墙皮大面积脱落，阳台上晾晒的衣物在夜风中摇摆，像一个个鬼影。
整个小区安静得可怕，只有李明的车轮压过碎石发出的“咯吱”声。
“是前面那栋，左边第三栋。”后排的男人指引道。
李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栋和其他楼没什么两样的旧楼，楼道口像一个黑漆漆的巨兽之口，等待着吞噬一切。
他把车停在楼道口前。
“到了。”李明的声音有些干涩。
“谢谢。”
男人说了一句，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下车的时候，一个黑色的东西从他卫衣的口袋里掉了出来，滚到了后排的脚垫上。
李明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但没看清是什么。
男人似乎没有察觉，他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个漆黑的楼道，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李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立刻挂上倒挡，准备掉头离开。
就在这时，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后排。
那个掉落在脚垫上的黑色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
借着车内微弱的灯光，李明看清了。
那是一把小巧的，带着黑色塑料外壳的美工刀。
很普通的一样东西，五金店里几块钱就能买到。
但在此情此景下，却让李明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不敢去想，如果刚才自己拒绝了男人的要求，这把刀会不会有别的用途。
他咽了口唾沫，迅速掉转车头，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这个诡异的小区。
回到大路上，看到熟悉的灯光，李明悬着的心才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他一路疾驰，只想快点回家，回到有老婆孩子的地方。
凌晨两点多，李明终于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屋。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王慧和乐乐都已经睡熟了。
客厅的桌上，还放着王慧给他留的饭菜，用一个大碗罩着。
李明看着这一切，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刚才的恐惧和不安被驱散了大半。
他脱下衣服，冲了个热水澡，然后坐在桌边，狼吞虎咽地吃起了已经冰凉的饭菜。
吃完饭，他习惯性地打开网约车软件，想看看今晚的最终收入。
总流水七百二十块，超额完成了任务。
李明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
可就在他准备退出软件的时候，一条红色的消息提醒弹了出来。
他点了进去，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是一条差评。
一颗星。
评价内容只有简单粗暴的两个字：绕路。
紧接着，平台又发来一条处罚通知。
“尊敬的司机师傅，因乘客投诉您存在绕路行为，平台核实后，判定投诉成立。为保障乘客体验，已将该笔订单费用全额退还乘客，并从您的账户余额中扣除服务分10分，罚款50元。”
李明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那个滨河小区的乘客。
除了他，不可能有别人。
李明气得浑身发抖，他明明是按照对方的要求开的，甚至为了那三百块钱，还冒着风险开进了小区深处。
结果对方不仅不领情，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差评，投诉他绕路。
这简直就是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一百多块的车费没了，还被倒扣了五十块钱和宝贵的服务分。
李明感觉一股血直往上涌，他想申诉，想骂人。
他点开申诉页面，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写了下来，包括对方主动要求进小区，并且给了三百块现金。
但是他没有任何证据。
车内的录音录像功能，因为涉及到隐私问题，默认是关闭的，需要乘客和司机双方同意才能开启。
当时他满心不安，根本没想起来要开这个。
至于那三百块现金，更是死无对证。
申诉提交上去，很快就收到了平台的回复，是冰冷的机器人自动回复：“尊敬的师傅，经核实，您的行驶轨迹与平台规划的最优路线存在较大偏差，乘客投诉有效，申诉失败。”
李明拿着手机，愣在原地，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无力感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
辛辛苦苦在外面拼命，为了多挣点钱，冒着未知的风险，结果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他把手机重重地摔在沙发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黑暗中，他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一夜无眠。
05
第二天一早，李明是被女儿乐乐的闹钟吵醒的。
他睁开眼，头痛欲裂，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王慧已经起床在厨房里做早饭了，听到动静，她探出头来。
“醒了？怎么不去床上睡，在沙发上窝了一宿，小心着凉。”王慧嗔怪道。
“没事。”李明坐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脖子。
“快去洗把脸，准备吃饭了，吃完还得送乐乐上学呢。”
“知道了。”
饭桌上，王慧看出了李明的脸色不对劲。
“怎么了？昨天是不是又跑到半夜？”
李明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粥。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那么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看看你，脸白的跟纸一样。”王慧把一个剥好的鸡蛋放进他碗里。
“我没事。”李明不想让老婆担心，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昨天晚上遇到个奇葩乘客，给了个差评，还被平台扣了钱，心里有点堵。”
“又被投诉了？为啥啊？”
李明把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自己心里的那些恐惧和那把美工刀。
王慧听完也气得不行。
“这什么人啊！太欺负人了！咱们申诉去，不能就这么算了。”
“申诉了，没用。”李明无奈地摇了摇头，“没证据，平台只认他们的规定。”
王慧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了。
她知道，丈夫心里肯定比她更难受。
吃过早饭，李明强打起精神，送乐乐去学校。
看着女儿背着书包走进校门的背影，他心里的阴霾才稍微散去了一些。
为了女儿，受多大委屈都值了。
他发动车子，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虽然心情很糟糕，但生活还得继续，车贷房租不会因为他心情不好就凭空消失。
然而，他刚把车开出没多远，王慧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
“李明，你快回来一趟！家里来人了！”王慧的声音听起来很慌张。
“来人了？谁啊？是房东吗？”李明心里一紧。
“不是！是……是警察！”
“警察？”李明脑子嗡的一声，“警察来干嘛？”
“我也不知道啊，他们就说找你，让你赶紧回来一趟，看着挺严肃的。”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无数个念头瞬间闪过。
难道是昨天那个乘客？他犯了什么事？
他不敢多想，立刻掉转车头，以最快的速度往家的方向开去。
十几分钟后，他把车停在楼下，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了楼。
家门是开着的。
王慧正一脸紧张地站在门口，看到他回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客厅里，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一男一女，表情严肃。
李明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警察同志，你们好，我是李明，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那个男警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锐利。
他没有直接回答李明的问题，而是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举到了李明面前。
“你看看。”
李明凑过去，照片似乎是一张监控截图，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一辆网约车的轮廓，和他开的那辆一模一样。
紧接着，男警察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昨晚载的是谁？”
李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着警察手机上的那张照片，又看了看警察严肃的脸。
“我……我……”他喉咙发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