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妈妈，又下雨了，爸爸是不是今天就回来了？”
七岁的瑶瑶趴在窗边，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
李静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走过去，将女儿小小的身子揽入怀中，目光投向窗外连绵的雨幕。
“会的，瑶瑶乖。”她柔声回答，“爸爸送完客人，马上就回来了。”
01
张伟不是这个城市的人。
他来自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小村庄。
村子里的生活很平淡，一眼就能望到头。
年轻的张伟不甘心一辈子就待在山里。
他想出去闯一闯，看看外面的世界。
十八岁那年，他揣着父母给的几百块钱，和同村的几个年轻人一起，登上了去往省城的绿皮火车。
火车开得很慢，哐当哐当的声音像是对未来的迷茫。
但张伟的眼睛里，全是光。
大城市很繁华，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张伟很快就感受到了现实的压力。
他没学历，没技术，只能去工地上干体力活。
搬砖，扛水泥，什么苦活累活他都干过。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砸在滚烫的钢筋上，瞬间就蒸发了。
那段日子很难，但他从没想过放弃。
他每个月把大部分工资都寄回家里，自己只留下一点点生活费。
住的是最便宜的地下室，吃的是最简单的馒头咸菜。
他心里有个很朴素的愿望，就是能在这个城市里扎下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后来，他用攒了好几年的钱，去学了开车，考了驾照。
他觉得，开车是个手艺活，至少比在工地上轻松点，也体面点。
拿到驾照后，他先是给一家公司老板开车。
老板人不错，但张伟总觉得寄人篱下的日子不踏实。
他想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为了这个目标，他开始没日没夜地工作。
白天给老板开车，晚上就去做代驾。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不停地运转着。
身边的工友都说他太拼了，迟早会把身体搞垮。
张伟只是憨厚地笑笑，说：“不拼不行啊，想娶媳妇呢。”
大家都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张伟是认真的。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姑娘的影子。
那个姑娘，就是他后来的妻子，李静。
02
李静是这个城市土生土长的姑娘。
她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长大，父母都是国营工厂的职工。
她的生活轨迹简单而平稳，按部就班地上学，毕业后在一家商场做文员。
她认识张伟的时候，是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
那时候的张伟，已经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一脸怯懦的农村小伙了。
他虽然话不多，但眼神沉稳，做事踏实，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李静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这个男人很特别。
他不像自己身边那些油腔滑调的追求者。
他很安静，总是默默地坐在角落里，但当大家需要帮忙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
聚会结束，大家各自回家。
李静出门的时候，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
她正站在路边发愁怎么回家，一辆车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摇下来，是张伟的脸。
“我送你吧。”他看着她说，声音有些腼腆。
李静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晚，张伟开着老板那辆黑色的奥迪，稳稳地把李静送到了家楼下。
一路上，两人没说太多话。
车里的音响放着一首老歌，气氛有些微妙。
从那以后，张伟开始追求李静。
他的方式很笨拙，也很真诚。
他不会说甜言蜜语，只会用行动来表达。
他会算好李静下班的时间，提前等在她公司楼下，风雨无阻。
他会记住李静无意中说过的每一句话，比如她喜欢吃哪家的蛋糕，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李静的父母一开始是不同意的。
他们觉得张伟是外地人，没房子没背景，给不了女儿稳定的生活。
“静静，你听爸妈的，这人不合适。”李静的母亲苦口婆心地劝她。
“他没钱，以后你们的日子怎么过？”
李静却很坚定。
她说：“妈，他现在是没钱，但是他很努力，我相信他以后会有的。”
“他人好，对我好，这就够了。”
为了让李静的父母放心，张伟更加拼命地工作。
他终于攒够了首付，贷款买了一辆出租车。
虽然是二手的，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拿到车钥匙的那天，他第一时间开到李静家楼下。
他把李静叫下楼，把车钥匙塞到她手里。
“静静，这是我们的车。”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以后，我开着它，养你和我们的家。”
李静看着他被冻得通红的脸，和他手心里的车钥匙，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她知道，这个男人值得她托付一生。
不久后，他们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没有豪华的酒店，没有隆重的仪式。
但他们都很开心。
因为他们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03
婚后的生活虽然清贫，但很幸福。
张伟每天早出晚归地开出租车。
李静则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每天晚上，无论多晚，李静都会给张伟留一盏灯，温一碗饭。
张伟回到家，看到灯亮着，心里就觉得暖洋洋的。
一年后，他们的女儿瑶瑶出生了。
女儿的到来，给这个小家庭增添了更多的欢乐，也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张伟变得更加忙碌了。
他几乎放弃了所有的休息时间，一心扑在了工作上。
他想给妻女最好的生活。
他换了一辆新的出租车，车况更好，跑起来也更省油。
他在车里挂上了一个平安符，是李静去庙里求来的。
他还给瑶瑶买了一个漂亮的儿童安全座椅，放在后排。
有时候，他会带着妻女一起出车。
瑶瑶坐在后排的安全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咯咯地笑个不停。
李静坐在副驾驶，看着丈夫专注开车的侧脸，觉得岁月静好。
这样的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但他们却甘之如饴。
张伟三十八岁生日那天，李静特意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
瑶瑶也用稚嫩的画笔，给爸爸画了一张生日贺卡。
张伟抱着女儿，亲了又亲。
“等爸爸再多赚点钱，我们就换个大房子，给你买个大大的公主房。”张伟对女儿说。
“好呀好呀！”瑶瑶拍着小手，满脸期待。
李静在一旁笑着说：“你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张"伟憨憨地笑着：“没事，为了你们，值得。”
那晚，他看着熟睡的妻女，心里充满了力量。
然而，谁也没想到，那竟是他们一家人最后一次团聚。
意外，总是在人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悄然而至。
那是一个初夏的夜晚，天气预报说有暴雨。
晚饭后，张伟像往常一样准备出车。
“今晚雨大，要不别出去了吧？”李静有些担心。
“没事，雨天生意好。”张伟一边换鞋一边说。
“有个客人预约了去机场，是个大单。”
“那你自己小心点，路上开慢点。”李静叮嘱道。
“知道了。”张伟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我送完这趟就回来，给我留门。”
瑶瑶从房间里跑出来，抱着张伟的腿。
“爸爸，早点回来给我讲故事。”
“好，爸爸一定早点回来。”张伟蹲下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门开了，又关上。
张伟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李静站在窗边，看着丈夫的车汇入车流，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
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
李静的心，没来由地一阵阵发慌。
她等到深夜，张伟还是没有回来。
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李静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04
第二天，雨停了。
但张伟，依旧没有回来。
李静一夜未眠，眼睛熬得通红。
她报了警。
警察来了，做了笔录，询问了张伟失踪前的所有细节。
“他有没有什么仇人？”警察问。
李静摇头：“他为人老实，从不与人结怨。”
“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情绪低落，或者跟人有经济纠纷？”
“没有，一切都正常。”李静的声音带着哭腔。
警察安慰了她几句，表示会立刻展开调查。
接下来的日子，对李静来说，是地狱般的煎熬。
她每天都在等待中度过。
等待警察的电话，等待丈夫的任何消息。
她把寻人启事贴满了大街小巷。
照片上的张伟，笑得那么憨厚，那么温暖。
可现实中的他，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警察的调查也陷入了僵局。
他们查了所有的监控。
张伟的车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城郊的一条高速公路入口。
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
那辆出租车，连同张伟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绑架勒索电话，没有意外事故报告。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半年，一年。
希望，也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亲戚朋友们开始劝她。
“静静，别等了，也许他……”
“你还年轻，瑶瑶也需要照顾，你要为以后做打算。”
李静总是沉默着，不说话。
她不愿意接受任何坏的猜测。
她坚信，丈夫只是遇到了什么事，他一定会回来的。
她辞去了商场文员的工作，因为那份工作需要坐班，她无法随时接听可能打来的电话，也无法照顾年幼的女儿。
她找了一份超市收银员的工作，时间相对自由一些。
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她既要当爹，又要当妈。
白天在超市上班，晚上回家照顾瑶瑶。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坚强。
最难熬的，是面对女儿的追问。
“妈妈，爸爸去哪儿了？”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每一次，李静都只能强忍着泪水，编造一个善意的谎言。
“爸爸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出差了，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瑶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神里的失落，像针一样扎在李静的心上。
两年过去了。
城市依旧繁华，车水马龙。
只是，再也没有那个会为她留灯的男人。
李静渐渐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她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每天以泪洗面。
她把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她告诉自己，为了瑶瑶，她必须好好活下去。
她甚至开始慢慢接受一个残酷的可能：也许，张伟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生活像一潭死水，平静，却毫无波澜。
直到那个雨夜的出现。
那晚，和张伟失踪的那个夜晚一样，下着瓢泼大雨。
05
瑶瑶突然发高烧，烧到了三十九度五。
家里没有退烧药了。
李静心急如焚，抱着女儿就往楼下冲。
她要带女儿去医院。
雨太大了，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她站在路边，焦急地张望着，希望能拦到一辆出租车。
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一辆空车经过。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冷得她瑟瑟发抖。
怀里的瑶瑶，因为高烧，小脸通红，呼吸急促。
“妈妈，我难受……”瑶瑶在她怀里小声地哼唧着。
李静心如刀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一束车灯照了过来。
一辆出租车，缓缓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李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拉开车门，抱着女儿坐了进去。
“师傅，去儿童医院，麻烦快一点！”她急切地对司机说。
司机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便发动了汽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幕中。
李静松了一口气，开始安抚怀里的瑶瑶。
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哼着瑶瑶最喜欢的摇篮曲。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李静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她开始注意到这辆车的不同寻
常。
一股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是张伟最喜欢用的那种柠檬味车载香薰。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车内收拾得很干净，但座椅的皮套有些磨损了。
在副驾驶座位的靠背上，有一个小小的划痕。
那个划痕，是她不小心用指甲划的，她还因此被张伟“埋怨”了好几天。
她的心，猛地一跳。
她的目光，落在了后视镜上。
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平安符。
那个平安符已经有些褪色了，红色的穗子也掉了几根。
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亲手去庙里为张伟求来的。
一模一样。
不可能。
怎么会这么巧？
李静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她伸出手，颤抖地摸向旁边的车门。
门上的储物格里，塞着一张小小的卡片。
她拿出来一看，是瑶瑶最喜欢的卡通贴纸。
是张伟特意买来贴在车里，为了逗女儿开心的。
就是这辆车。
不会错的。
这就是张伟失踪时开的那辆车！
李静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两年了，她苦苦寻找了两年，竟然在这样一个雨夜，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坐进了自己家的车里。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在后座上摸索着。
她想找到更多熟悉的痕迹，来证实自己的判断。
突然，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方方的东西。
那个东西，被塞在座椅的缝隙里。
她费力地把它掏了出来。
是一个深棕色的皮夹，是她送给张伟的生日礼物。
皮夹的表面，沾染着一些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印记。
李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颤抖着打开皮夹。
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张驾驶证。
驾驶证上的照片，是张伟。
他对着镜头，笑得那么阳光，那么灿烂。
只是，那张熟悉的小脸，此刻却被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覆盖，显得触目惊心。
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李静。
她拿着带血的驾驶证，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开车的司机，突然踩下了刹车。
车子，停在了路边一个僻静的角落。
司机缓缓地，缓缓地回过头。
车内没有开灯，光线很暗。
李静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然后，那个男人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诡异，无比惊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