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公，最近看你总是心事重重的，工作不顺心？” 晚饭后，刘芳看着沙发上有些疲惫的张伟问道。
张伟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公司里最近有些传闻，有点烦心。不说这个了，这个周末，我们带小宝去云梦山野生动物园怎么样？让他高兴高兴。”
“好啊！太好了！小宝肯定乐坏了！” 刘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似乎也想借此机会让丈夫放松一下。
01
清晨六点，闹钟还没响，张伟就睁开了眼睛。
他习惯性地侧过身，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妻子刘芳。
刘芳的呼吸匀称，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
张伟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下了床。
他家住在城郊的一处老式居民楼，三楼，两室一厅，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客厅的墙上，挂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上，他们的儿子小宝笑得露出两颗刚长出来的小米牙。
小宝今年五岁，正在上幼儿园大班。
张伟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他今年三十有五，在一家不大不小的物流公司做出纳，工作算不上多有激情，但也稳定。
每天对着一堆数字和票据，日子久了，也有些麻木。
他常常会想，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
不好不坏，平平淡淡。
“爸，你起来啦？” 小宝揉着眼睛，穿着小恐龙睡衣，迷迷糊糊地从卧室里走出来。
“醒了？不再睡会儿？” 张伟放下水杯，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
“不睡了，老师说早睡早起身体好。” 小宝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地回答。
“好，那去洗脸刷牙，爸爸给你做早饭。”
简单的早饭是小米粥、煮鸡蛋和几片酱菜。
刘芳也起来了，她是一家超市的收银员，早晚班轮换，今天她上早班。
“今天我送小宝去幼儿园吧，你上班顺路。” 刘芳一边喝粥一边说。
“行。” 张伟点点头，“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去买菜。”
“随便，清淡点就行。”
饭后，刘芳带着小宝出了门。
张伟收拾了碗筷，换上工作服，也准备出门。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窗外。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不像前几天那样阴雨连绵。
他想，或许可以计划一下，周末带老婆孩子出去转转。
最近公司里有些传言，说要进行人员调整，张伟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他这个岗位，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好像随便找个人培训几天也能上手。
他上有老下有小，这份工作可不能丢。
到了公司，一切如常。
录入单据，核对账目，接听几个催款电话。
中午，他和同事老王一起在公司食堂吃饭。
“老张，听说了吗？周末云梦山野生动物园有活动，门票打五折。” 老王扒拉着饭，含糊不清地说。
“是吗？我还没注意。” 张伟没什么兴趣。
野生动物园，听着就觉得乱糟糟的。
“带孩子去玩玩呗，小孩子不都喜欢看动物吗？听说他们那里猴子特别多，还能喂猴子呢。”
“猴子？” 张伟皱了皱眉，他对猴子没什么好感，总觉得那些家伙太精明，甚至有些邪性。
“是啊，挺好玩的。我儿子上次去，回来念叨了好几天。”
下午，张伟在电脑上查了查云梦山野生动物园的信息。
介绍上说，这个动物园占地面积很大，动物种类也多，尤其是猴山区域，散养着几百只猕猴，是公园的一大特色。
游客可以近距离接触，购买饲料投喂。
网上还有不少游客拍的照片和视频，大多是孩子们和猴子互动的欢乐场面。
他想起小宝，每次在电视上看到动物世界，都兴奋得手舞足蹈，嚷嚷着要去动物园。
或许，带他去看看也好。
而且，刘芳最近工作压力也大，超市搞促销，她连着加了好几天班，也该让她放松放松。
“老婆，这周末我们带小宝去云梦山野生动物园怎么样？听说门票打折。” 晚上，等刘芳下班回来，张伟提议道。
“动物园？好啊！” 没等刘芳说话，在一旁玩积木的小宝先跳了起来，“我要看大老虎！还有长颈鹿！”
刘芳也笑了：“行啊，小宝想去，我们就去。你都安排好了？”
“嗯，我看了看，开车过去一个多小时，不算远。周六去，周日还能休息一天。”
“好，那就这么定了。” 刘芳看起来也挺高兴。
张伟心里也松了口气，能让老婆孩子开心，比什么都强。
至于工作上的烦心事，暂时先不去想它了。
02
张伟的童年，是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度过的。
父亲是国营工厂的钳工，母亲是纺织厂的女工。
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大多朴实勤劳，对生活没有太多的奢求，只盼着孩子能健康长大，将来有份安稳的工作。
张伟是家里的独子，从小性格有些内向，不爱说话，但心思细腻。
他不像别的男孩子那样调皮捣蛋，总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书，或者摆弄一些小玩意儿。
他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属于那种不用家长操太多心的孩子。
父母对他最大的期望，就是考个好大学，将来能坐办公室，不用像他们一样，一辈子在车间里熬。
张伟也争气，顺利考上了本地的一所本科院校，学会计专业。
他觉得这个专业挺好，至少毕业后不愁找工作。
大学期间，张伟依旧保持着低调的作风。
他不参加什么社团活动，也不爱凑热闹，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或者自习室。
同学们都觉得他有些孤僻，不太合群。
其实，张伟只是不喜欢那些浮躁和喧嚣，他更享受独处的时光。
他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父亲带他去乡下亲戚家。
亲戚家屋后有座小山，山上长满了野果。
他跟着一群年龄相仿的孩子上山摘果子，那些孩子个个身手矫健，爬树掏鸟窝，无所不能。
而他，却显得有些笨拙。
有一次，他想爬上一棵不算太高的果树，结果手一滑，摔了下来，虽然没受伤，但裤子却被划破了。
其他的孩子都嘲笑他，这让他觉得很窘迫。
从那以后，他对爬高之类的事情，就有些莫名的抵触。
他不喜欢那种失控的感觉，也不喜欢被人注视和议论。
大学毕业后，张伟通过校招，进入了一家私营企业做会计。
工作几年后，经人介绍，认识了刘芳。
刘芳性格开朗，爱说爱笑，像一缕阳光，照进了张伟有些沉闷的生活。
张伟觉得，和刘芳在一起，很轻松，很舒服。
他们的恋爱过程平淡而顺利，没有太多的波澜壮阔，更多的是细水长流的陪伴。
一年后，他们结了婚。
婚后不久，小宝出生了。
有了孩子，张伟感觉自己的责任更重了。
他努力工作，希望能给妻儿一个更好的生活。
但他骨子里的那种求稳怕变的性格，让他错失了一些机会。
曾经有同事拉他一起辞职创业，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也知道，自己不是那种敢闯敢拼的人。
“爸，你在想什么呢？” 小宝的声音打断了张伟的回忆。
张伟回过神，发现自己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窗外，夜色已深。
“没什么，在想明天去动物园的事情。” 张伟笑了笑，把儿子揽进怀里。
“动物园里真的有猴子吗？它们会抢东西吗？” 小宝好奇地问。
“有啊，肯定有。它们有时候可能会比较淘气，所以我们要离它们远一点，不要随便拿东西逗它们。” 张伟叮嘱道。
他想起网上有些评论说，云梦山动物园的猴子比较野，偶尔会有抢游客食物的情况。
“哦，我知道了。我会乖乖的。” 小宝懂事地点点头。
刘芳从浴室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你们爷俩聊什么呢？”
“聊动物园呢。小宝都等不及了。” 张伟说。
“是啊，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刘芳催促道。
夜里，张伟却有些失眠。
他翻来覆去，脑子里总是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工作的压力，家庭的责任，还有对未来的迷茫，像一块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他甚至有些后悔，不该答应去那个什么野生动物园。
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他悄悄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根烟。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坏习惯，平时他很少抽烟，只有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才会借此来排遣一下。
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
远处，隐约可见云梦山黑黢黢的轮廓。
张伟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他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不过是带孩子去玩一天而已，能有什么事呢？
03
周六一大早，小宝就兴奋地爬了起来，自己穿好衣服，催促着张伟和刘芳。
“爸爸妈妈，快点呀，我们要去看大老虎啦！”
张伟和刘芳相视一笑，也被儿子的情绪感染，昨晚的那点不安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吃过早饭，一家三口就出发了。
张伟开车，刘芳坐在副驾驶，小宝则乖乖地坐在后排的儿童安全座椅上，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爸爸，猴子会开车吗？”
“长颈鹿的脖子那么长，它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打结？”
张伟耐心地一一解答，车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了云梦山野生动物园。
周末的动物园，人头攒动，停车场几乎都满了。
张伟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车位。
买了票，进了园，小宝就像挣脱了缰绳的小马驹，撒欢儿地往前跑。
“慢点跑，小宝，别摔着！” 刘芳在后面喊着，脸上却带着笑意。
动物园的规划还算不错，分了几个区域，有猛兽区、食草动物区、鸟类区，还有就是他们今天的重点目标之一——猴山。
他们先去看了老虎、狮子这些猛兽。
隔着厚厚的玻璃和铁网，这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百兽之王”，此刻大多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晒太阳，偶尔甩甩尾巴，或者打个哈欠，引得游客们一阵阵惊呼。
小宝看得目不转睛，小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新奇。
“爸爸，老虎的牙齿好大啊！”
“是啊，所以我们才要保护它们，也要保护我们自己，不能靠太近。” 张伟趁机教育儿子。
看完了猛兽区，他们又去了食草动物区，看到了温顺的长颈鹿、可爱的斑马、憨态可掬的羊驼。
小宝还体验了一把喂胡萝卜给小鹿，开心得不得了。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他们在园区的餐厅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朝着猴山进发。
猴山是云梦山野生动物园的一大特色，也是人气最旺的地方之一。
它是一座用假山堆砌而成的小山，山上怪石嶙峋，绿树点缀，数百只猕猴在其中攀援跳跃，嬉戏打闹。
猴山的周围用不太高的栏杆围着，游客可以站在栏杆外围观赏，也可以购买公园出售的专用猴粮进行投喂。
刚走近猴山区域，就能听到猴子们“吱吱呀呀”的叫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野性的味道。
“哇！好多猴子啊！” 小宝兴奋地指着山上。
只见那些猴子，大的小的，公的母的，有的在梳理毛发，有的在互相追逐，有的则蹲在石头上，用乌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围观的游客。
不少游客手里都拿着猴粮，小心翼翼地扔给猴子。
有些胆子大的猴子，甚至会主动凑到栏杆边，伸手向游客讨要食物。
“我们也买点猴粮喂它们吧？” 刘芳提议道。
她看小宝那么开心，也想让他体验一下。
“行，我去买。” 张伟点点头。
他看到旁边就有个小亭子专门售卖猴粮。
“爸爸，我也要去！” 小宝拉着张伟的衣角。
“好，一起去。”
张伟牵着小宝走到售卖亭，买了两小袋猴粮。
猴粮是那种黄褐色的小饼干。
“先生，喂猴子的时候注意安全，不要太靠近，也不要用手直接喂，把食物扔给它们就行了。” 售卖员例行公事地提醒道。
“好的，知道了，谢谢。” 张伟应了一声。
他把一袋猴粮给了小宝，自己拿了一袋。
小宝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小饼干，学着其他游客的样子，朝着一只离得比较近的小猴子扔了过去。
小猴子非常敏捷，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就接住了饼干，然后迅速塞进嘴里，三两下就吃完了，又眼巴巴地看着小宝。
“哈哈，它吃到了！” 小宝高兴得拍手。
刘芳站在一旁，用手机给父子俩拍照。
阳光下，张伟和小宝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周围的游客也很多，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和猴子互动。
偶尔有猴子因为抢食而发生小小的争斗，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张伟也扔了几块饼干。
他发现这些猴子确实非常聪明，它们似乎能分辨出哪些游客更容易给食物，哪些游客只是看看而已。
有些猴子甚至会做出一些滑稽的动作来吸引游客的注意。
“老公，你看那只大猴子，好像是猴王哎！” 刘芳指着不远处一块高耸的岩石上，蹲坐着一只体型明显比其他猴子都要健壮的公猴。
它毛色油亮，眼神锐利，一副睥睨众生的模样。
张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确实，那只猴子看起来气势不凡。
它并没有像其他猴子那样争抢食物，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小宝，别离栏杆太近。” 张伟看到小宝为了把饼干扔得更远一些，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靠近了栏杆，便出声提醒道。
“知道了，爸爸。” 小宝应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猴山附近有一段是沿着山崖修建的观景小路，路边有护栏，但有些地方因为地势原因，护栏外就是几十米深的山谷。
公园也立了警示牌，提醒游客注意安全，不要翻越护栏。
张伟他们此刻就站在其中一段相对平缓的区域，这里游客也比较集中。
他注意到，有些猴子非常大胆，甚至会顺着栏杆爬过来，直接从游客手里抢夺食物。
有几个年轻女孩被吓得尖叫，但更多的是觉得刺激和好玩。
“这些猴子真不怕人啊。” 刘芳感叹道。
“是啊，估计是被喂习惯了。” 张伟说，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这些猴子野性未泯，和游客如此近距离接触，总觉得存在一些安全隐患。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声。
“怎么了？怎么了？”
“好像有猴子抢了小孩的东西！”
人群开始有些混乱，大家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04
骚动发生的地方离张伟他们不算太远，就在前方十几米处的一个拐角。
那里地势略高一些，观景小路也更窄一点。
“我们过去看看？” 刘芳有些好奇。
“别去了，人多，小心挤着小宝。” 张伟拉了拉妻儿，“我们在这里喂喂就行了。”
他不喜欢凑热闹，尤其是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
小宝手里的猴粮已经喂得差不多了，他意犹未尽地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猴子。
“爸爸，我还想喂。”
“猴粮快没了，而且小猴子们也吃了不少了，让它们也休息一下吧。” 张伟温和地说。
就在此时，张伟感觉裤腿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一只半大的猴子正蹲在他的脚边，仰着脸，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手里剩下的那半袋猴粮，一只爪子还抓着他的裤管。
这只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溜了过来，胆子非常大。
“呀！” 刘芳也发现了，有些紧张地小声惊呼。
小宝则觉得好玩，咯咯地笑了起来：“爸爸，小猴子找你要吃的呢。”
张伟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这种被动物“纠缠”的感觉。
他轻轻晃了晃腿，想把猴子甩开。
但那猴子抓得很紧，不仅没松开，反而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似乎有些不耐烦。
“别动它，老公，给它点吃的吧，免得它急了。” 刘芳小声劝道。
她也怕这猴子野性发作伤到人。
张伟有些无奈，从袋子里拿出一块饼干，扔在地上。
猴子立刻松开他的裤腿，捡起饼干，几口就塞进了嘴里。
吃完后，它又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张伟手里的袋子。
“这猴子也太精了。” 张伟嘟囔了一句。
他把袋子捏在手里，不想再喂了。
可这只猴子似乎认准了他，见张伟不给，竟然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
“哎！下去！” 张伟吓了一跳，连忙用手去拨弄。
猴子的动作非常敏捷，一下子就蹿到了他的腰间，伸手就要抢他手里的猴粮袋子。
“这猴子怎么回事！” 张伟有些恼火，身体往后仰，试图躲开猴子的爪子。
周围的游客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景，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
“快看，那猴子爬到人身上去了！”
“胆子真大啊！”
“小心点，别被抓伤了！”
刘芳也急了：“老公，快把它弄下来啊！” 她想上前帮忙，又怕刺激到猴子。
小宝则有些害怕，躲到了刘芳的身后，紧紧抓着妈妈的衣服。
张伟一手护着猴粮袋子，一手想把猴子从身上推下去。
那猴子却非常执着，爪子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身体灵巧地闪避着他的手。
混乱中，张伟感觉脚下不稳，身体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抓住旁边的护栏，但因为猴子在他身上乱窜，干扰了他的平衡。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几只原本在附近观望的猴子，似乎受到了那只爬到张伟身上猴子的鼓动，突然一起发难，尖叫着朝张伟扑了过来！
其中一只个头稍大的猴子，动作尤为凶猛，直接跳向张伟的头部！
“啊！” 张伟大叫一声，本能地挥手去挡。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脸上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更糟糕的是，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彻底失去了平衡。
他本来就离护栏边缘不远，此刻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老公！” 刘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爸爸！” 小宝也吓得大哭起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张伟感觉自己的身体越过了护栏，下面是空荡荡的悬崖。
失重感瞬间包裹了他。
他想抓住什么，但双手只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着。
风声在耳边呼啸，眼前的景象飞速旋转。
他看到了惊恐万状的妻子和儿子，看到了围观人群呆滞的表情，还看到了那些面目狰狞的猴子……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
猴山上，猴子们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到了，一哄而散，纷纷蹿回山林深处，只留下几声惊魂未定的尖叫在山谷间回荡。
观景小路上，游客们都吓傻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才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和哭喊声。
“掉下去了！有人掉下去了！”
“快报警！快叫救护车！”
刘芳瘫软在地上，面无人色，浑身发抖，嘴里一遍遍地呢喃着：“张伟……张伟……”
小宝被吓得只会放声大哭，紧紧抱着妈妈，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混乱，恐慌，绝望。
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动物园一角，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05
警车和救护车的笛声划破了云梦山野生动物园上空的宁静。
最先赶到的是园区的工作人员和保安，他们迅速在事发地点拉起了警戒线，疏散围观的游客，并派人下到山崖底部查看情况。
刘芳已经哭得几乎晕厥过去，被几位好心的女游客搀扶到一旁休息，小宝则由一位园区的工作人员暂时照看着，孩子受惊过度，一直在抽泣。
几名警察和法医也很快抵达了现场。
带队的是市刑侦支队的副队长李建国，一个年近五十，经验丰富的老刑警。
他脸色凝重，简单询问了最早发现情况的园区保安几句，便带着两名年轻警员，在园区负责人的引导下，走向山崖边。
山崖并不算特别陡峭，但也有二三十米的高度，下面是乱石和灌木丛。
“人怎么样了？” 李建国问一名刚从崖底爬上来的救援人员。
救援人员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沉重：“不行了，头部着地，当场就……”
李建国沉默地点了点头，心情有些压抑。
他当了半辈子警察，各种各样的案子都见过，但这种意外事件，尤其还牵扯到孩子，总是让人心里不好受。
法医和技术人员开始在崖边和崖底勘查现场，收集证据。
李建国走到瘫坐在地上的刘芳身边，蹲了下来。
“这位女士，您好，我是市局刑警队的李建国。您是死者的……？”
刘芳抬起头，双眼红肿，目光呆滞，声音沙哑地回答：“他是我丈夫……张伟……”
“能和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吗？您丈夫是怎么掉下去的？” 李建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一些。
刘芳的情绪依然很不稳定，断断续续，泣不成声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从他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来动物园游玩，到在猴山喂猴子，再到猴子突然攻击张伟，导致他失足坠崖。
“都怪那些猴子！都怪那些该死的猴子！” 刘芳突然激动起来，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是它们害死了我老公！是它们！”
旁边的女游客和园区工作人员连忙安抚她的情绪。
李建国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等刘芳稍微平静了一些，他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
“当时你丈夫和猴子发生冲突的时候，周围有没有其他人离他特别近？”
刘芳努力回忆着：“当时……当时人很多，都在看热闹……好像……好像没有谁离他特别近……那些猴子太凶了，大家都有些怕……”
“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情况？比如有人故意惊吓猴子，或者……推搡你丈夫？”
刘芳茫然地摇摇头：“没有……我没注意到……当时太乱了……我只看到猴子在攻击他……”
随后，李建国又分别询问了当时在场的几位目击游客。
大家的说法基本一致，都说看到是猴子先骚扰张伟，然后几只猴子突然一起攻击，张伟在躲避和抵挡的过程中失足坠崖。
“那些猴子平时也这么凶吗？” 李建国问陪同的动物园负责人。
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王，此刻也是一脸愁容和后怕：“李队长，我们动物园的猴子都是散养的，确实野性比较大。
平时也发生过一些猴子抢夺游客食物，或者抓伤游客的小事件，但从来没出过这么严重的事情啊！我们都有警示牌，也广播提醒游客注意安全，不要逗弄猴子……”
王经理显得非常懊恼：“出了这种事，我们动物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会全力配合警方调查，也会做好善后工作的。”
李建国不置可否，他走到崖边，仔细观察着护栏。
护栏大概一米高，是金属材质，看起来还算坚固。
成年人如果不是主动攀爬，或者受到强烈的意外外力，一般不太容易翻过去。
他注意到护栏的某一段，金属表面有一些不太明显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刮擦过。
他又低头看了看地面，观景小路是水泥铺成的，比较平整。
在靠近护栏的一些地方，散落着几块猴粮饼干的碎屑。
一名年轻警员小跑过来，向李建国汇报：“李队，我们在崖底死者身上发现了一些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