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总翻我房间,我买了带锁的日记本,里面写满了“婆婆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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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他们都以为我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可以随意践踏,可以呼来喝去。

在这个家里,我的尊严,一文不值。

直到那天,我婆婆又一次翻乱了我的房间。

她甚至把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一张遗照,都弄得沾上了油污。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也是在那一天,我买了一个带锁的日记本。

精致,复古,带着一把小小的黄铜钥匙。

但他们谁都不知道。

这本日记本里,没有我的心事。

只有我婆婆的秘密。

我把她的秘密,一个一个,写了进去。

然后,我把日记本放在床头,等着她来翻。

等着她,亲手打开自己的地狱之门。

这场好戏,该我来导演了。



01

“乔安,你死人啊!听不见我说话吗?让你去把碗洗了,杵在那儿当门神呢!”

婆婆孙丽萍尖利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我正弯腰拖地,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瞬间被拖把抹去,了无痕迹。就像我这个人,在这个家里一样。

我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把汗,低声应道:“知道了,妈,我马上就去。”

“马上?你哪个马上是马上?等你把地拖完,那碗都要馊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真不知道我们家程宇当初是看上你什么了,穷酸也就罢了,还又笨又懒!”

她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对我指手画脚。瓜子皮吐了一地,正是我刚刚拖干净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拖把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三年前,我和程宇结婚,他对我信誓旦旦,说会爱我一辈子,会保护我,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可婚后,当我们和公婆住在一起,一切都变了。

婆婆孙丽萍,从我进门的第一天起,就没给过我好脸色。她嫌我出身普通,父母只是小镇上的普通工人,配不上她“书香门第”的儿子。

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在饭桌上提起:“哎呀,我们家菲菲(我小姑子)的同学,嫁了个什么上市公司的老板,彩礼就给了八十八万,那才叫门当户对。”

每当这时,我老公程宇,只会埋头吃饭,或者给我使个眼色,让我别吭声。

而小姑子程菲,更是个被宠坏的公主,对我从来都是颐指气使:“乔安,我那件白裙子呢?赶紧给我找出来熨好,我晚上要穿。”

在这个家里,我活得像个免费的保姆,拿着微薄的工资,却要上交大半作为“家用”,做的却是最脏最累的活。

生病了,想请个假,婆婆会阴阳怪气地说:“怎么那么娇贵?我们那个年代,发着高烧还要下地干活呢!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吃不了苦。”

我忍了。为了我爱的程宇,为了这个我曾经满怀期待的家,我都忍了。

我以为我的忍耐,能换来他们的理解和接纳。

可我错了。

我的忍耐,只换来了他们的变本加厉。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婆婆孙丽萍有个极其恶劣的癖好——翻我的房间。

一开始,她还找些借口,说“帮你收拾收拾”,“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要洗的衣服”。

后来,她连借口都懒得找了,只要我和程宇一出门上班,她就会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大摇大摆地走进我们的卧室,把我的衣柜、抽屉、梳妆台翻个底朝天。



我放在柜子里的贴身衣物,被她毫不避讳地拿出来,甚至在客厅里对我老公说:“程宇啊,你看看你给乔安买的这叫什么东西,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穿的!”

我羞愤得满脸通红,程宇却只是尴尬地笑笑:“妈,你别管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们这个家都要被她败光了!”

我跟程宇吵过,闹过。

“程宇,你能不能跟你妈说说,让她别再进我们房间了?那是我们的隐私!”

“哎呀,安安,妈也是好心,她就是爱干净,看不得乱。你别那么小心眼,她是我妈,还能害我们不成?”他的回答永远是这样轻描淡写。

那一刻,我的心,凉了半截。

直到那天,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那天是周末,公司临时有急事,我回去加了半天班。等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一推开卧室的门,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

而我放在床头柜最里面的,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正大开着盖子,扔在地上。

盒子里,是我去世的妈妈留给我的唯一一张遗照。

那是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妈妈笑得温柔又恬静。我一直视若珍宝,连程宇都很少让他碰。

可现在,那张照片上,赫然印着一个油腻腻的指印,像是刚拿过什么油炸食品的手碰过一样。

我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照片,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那是我的妈妈,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念想!

我冲出房间,看见孙丽萍正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往嘴里塞着薯片。

“妈!你是不是又进我房间了?”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她连头都没回,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是啊,我进去看你被子叠了没。你那床头柜乱得跟狗窝一样,我帮你理了理,不用谢。”

“我的照片!”我举着那张被玷污的照片,冲到她面前,“你为什么要动我的东西?尤其是我妈的照片!”

孙丽萍这才斜着眼瞥了我一下,看到照片上的油印,非但没有一丝歉意,反而撇了撇嘴:“哎呦,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一张破照片而已,还能当饭吃啊?再说了,要不是我帮你收拾,它指不定掉哪个犄角旮旯里发霉了呢!”

“破照片?”我气得浑身发抖,“孙丽萍!你太过分了!”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直呼我的名字了?反了天了你!”她“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乔安,这是我家!我想进哪个房间就进哪个房间,想动什么东西就动什么东西!你一个外来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

就在这时,程宇回来了。

他一进门看到我们剑拔弩张的样子,立刻皱起了眉头:“又怎么了这是?”

孙丽萍立刻换上一副受尽委屈的表情,扑到他儿子怀里哭诉:“儿子啊,你可回来了!你媳妇要翻天了!我不就帮她收拾了下房间,她就指着我的鼻子骂,还咒我死呢!我这把年纪了,还要受这种气,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黑的,能被她说成白的。

我看着程宇,希望他能为我说一句话。

可他只是疲惫地看着我,眼里带着责备:“安安,你怎么又跟妈吵架?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妈年纪大了,你就让着她点。不就是一张照片吗?回头我拿去照相馆看看能不能修复。你跟妈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道歉?

让我给这个翻我东西、侮辱我母亲、还颠倒黑白的人道歉?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一个嚣张跋扈,一个懦弱无能。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扔进了北极的冰海里,从里到外,凉了个透彻。

我没有哭,也没有再争辩。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孙丽萍那张得意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好。是我错了。”

孙丽萍以为我服软了,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程宇也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我缓缓滑坐到地上,将那张珍贵的照片紧紧贴在胸口。

眼泪,终于无声地落下。

但那不是伤心的泪,而是决绝的泪。

从今天起,那个忍气吞声的乔安,死了。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市里最大的文具店。

我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站了很久,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一个深棕色的皮面日记本上。

它看起来很有年代感,封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右下角有一个小巧的黄铜锁扣,配着一把同样材质的钥匙。

我买下了它。

回家的路上,我路过一家五金店,又进去配了十把一模一样的钥匙。

回到那个让我窒息的家,我当着孙丽萍和程宇的面,拿出了那个日记本。

“这是什么?”程宇好奇地问。

“日记本。”我淡淡地说,然后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带锁的。”

孙丽萍的眼角抽动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哟,还学人家小姑娘写日记?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怕人知道啊?”

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是啊。有些东西,确实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看见。”

说完,我拿着日记本和钥匙,回了房间。

我把日记本郑重地放在床头柜上,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我将那把小小的黄铜钥匙,穿在一条红绳上,戴在了脖子上,贴身放好。

我知道,以孙丽萍的性格,这个带锁的本子,对她而言,不是警告,而是挑衅。

是一份无法抗拒的诱惑。

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开它。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孙丽萍,你喜欢翻我的东西是吧?

那我就给你准备点‘好东西’,让你翻个够。

我打开日记本崭新的一页,握着笔,手却有些颤抖。

我不是要写我的委屈。

我是要写,你的秘密。

可我……知道你的什么秘密呢?

我脑中一片空白。孙丽萍在我面前,一直是一副无懈可击、道德高尚的模样。

正当我一筹莫展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小姑子程菲打来的。

“乔安,我妈电话怎么打不通啊?你让她赶紧接电话!我这边急用钱!”电话那头,程菲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不耐烦。

“妈在厨房,可能没听见。你要多少?”

“五千!快点,我朋友等着呢!”

我心里冷笑,又是“朋友”。程菲每个月都要以各种名义从家里拿走不少钱。

我走到厨房门口,听到孙丽萍正在里面打电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显得有些鬼鬼祟祟。

“……你放心,钱我肯定会还你的……对,老地方见……别告诉我家里人,尤其是老程(我公公)……”

我的心,猛地一跳。

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老王。

我记得,有一次孙丽萍和她的牌友聊天时,提到过这个名字,语气很是暧昧。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瞬间成型。

我回到房间,锁好门,翻开了那本带锁的日记。

在第一页,我用娟秀的字体,写下了第一行字。

【十月十二日,晴。】

【今天,我又梦到王叔叔了。他看起来过得很不好,一直问我,我婆婆孙丽萍,什么时候才能把欠他的那笔钱还清……】

写完,我看着这行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知道,我点燃了一根引线。

而这根引线的另一头,绑着一个足以让这个家分崩离析的炸药桶。

02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笼罩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孙丽萍没有再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甚至有一次,我下班晚了,她还破天荒地给我留了饭。

但这平静的表面下,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汹涌的暗流。

她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我卧室的方向,尤其是我那个放在床头柜上的日记本。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猜忌,更有压抑不住的窥探欲。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拿出脖子上的钥匙,打开日记本,煞有介事地写上一段。

当然,是当着她的面。

写完后,再“咔哒”一声,郑重地锁上。

这“咔哒”声,就像一个钩子,一下一下,挠着孙丽萍的心。

我写的都是些什么呢?

全是围绕着那个“王叔叔”和“欠款”展开的杜撰。

【十月十三日,阴。】
【王叔叔在梦里哭了,他说他女儿生了重病,急需用钱。他问我,孙丽萍是不是把那三万块钱给忘了?那是他一辈子的积蓄啊。】

【十月十五日,雨。】
【心里好乱。我到底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公公?婆婆为什么要瞒着他借钱?那个王叔叔,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故意写得模棱两可,充满悬念,字里行间都透着一个儿媳妇发现婆婆惊天秘密后的纠结与不安。

我知道,这些文字对孙丽萍来说,是致命的。

她越是心虚,就越想知道我到底“知道”多少。

果然,她开始试探我了。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她给我夹了一筷子排骨,笑得一脸和蔼:“安安啊,最近工作是不是很累啊?看你天天回来就写东西,别太辛苦了。”

我受宠若惊地抬起头:“不累,妈。就是随便写写。”

“写什么呢?”她状似不经意地问,“我看你那本子还带锁,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写了什么不想让程宇知道的小秘密啊?”

程宇在一旁帮腔:“就是,老婆,你写什么呢还防着我?”

我低下头,扒了口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一桌子人都听见:“没什么。就是……记录一下每天做的梦而已。”

“做梦?”孙丽萍的眼睛亮了,追问道,“都做什么梦啊?说来听听。”

我抬起眼,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和“躲闪”,然后迅速低下头:“没什么……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梦,不值一提。”

我越是这样,她就越是笃定我“知道”了什么。

她的筷子在碗里胡乱地搅着,显然已经食不知味。

那天晚上,我故意把戴着钥匙的红绳取下来,放在了梳妆台上,然后和程宇说想去楼下散散步。

我们刚出门,我借口忘了拿手机,又悄悄折返回来。

我没有上楼,只是站在楼道口,果然,没过五分钟,我就看见我家卧室的灯,亮了。

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鱼儿,上钩了。

又过了几天,我发现日记本的锁孔周围,出现了几道细微的划痕。

我知道,那是她用发夹或者铁丝之类的东西,尝试撬锁留下的痕迹。

看来,她已经按捺不住了。

我需要再加一把火。

我开始留心观察孙丽萍的一举一动。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一个一心想要复仇的女人,能有多么可怕的洞察力。

我发现她每周三下午,都会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门,说是去跟老姐妹打麻将,但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男士古龙水味。

我还发现,她有一个从不离身的旧钱包,里面夹着一张发黄的单人照。照片上的男人,很陌生。

我悄悄拍下了那张照片。

然后,我开始在我的日记里,进行更大胆的创作。

【十月二十日,晴。】
【今天逛街,看到一款男士古龙水,味道好熟悉。猛然想起,婆婆身上,偶尔也会有这种味道。难道,她和王叔叔……不,不会的,我不能胡思乱想。】

【十月二十二日,阴。】
【今天,婆婆的钱包掉在了地上,我帮她捡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一张男人的照片。那个男人,为什么和梦里的王叔叔长得一模一样?我的天,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好害怕。】

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我的心跳得飞快。

我知道这很冒险,如果孙丽萍和这个“王叔叔”之间清清白白,我的杜撰就会不攻自破。

但女人的直觉告诉我,我赌对了。

因为,孙丽萍的反应,越来越不正常。

她开始失眠,半夜常常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

她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猜忌,变成了恐惧。

她甚至开始对我示好,给我买新衣服,炖补品,那副殷勤的样子,让我觉得恶心。

我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收买我,堵住我的嘴。

我照单全收,表面上对她感激涕零,背地里,却在我的另一本,真正的秘密笔记上,记录着她的每一个反常的举动。

那个带锁的日记本,是我的“枪”。

而这本不加锁的普通笔记本,才是我的“弹药库”。

转机,发生在一个寻常的夜晚。

那天晚上,公公程建国因为公司有应酬,很晚才回来。

孙丽萍以为他睡着了,便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去打电话。

我恰好起夜,路过客厅。

我听到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老王,你别再逼我了!那笔钱我真的还不上了!……程建国他要是知道了,非跟我离婚不可!……你女儿的手术费,我……我再想想办法……你给我点时间,求求你了……”

挂掉电话,她疲惫地靠在墙上,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一刻,我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王叔叔,欠款,女儿的手术费……

我日记里那些凭空杜撰的情节,竟然歪打正着,全都对上了!

我悄悄退回房间,心脏“怦怦”地跳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我打开那本真正的“弹药库”,将刚刚听到的一切,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

我甚至记下了孙丽萍语气里的颤抖和绝望。

然后,我看向床头那个带锁的日记本,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是时候,给我的“枪”,装上一颗真正的子弹了。

我翻开日记本,这一次,我不再用模棱两可的梦境做掩护。

【十月二十五日,夜。】
【我终于知道了,原来王叔叔的名字,叫王志强。原来婆婆欠他的不是三万,是五万。原来王叔叔的女儿,得了急性白血病,等着钱做骨髓移植手术。】
【孙丽萍,你怎么可以这么心安理得?那是一条人命啊!】
【我决定了,如果明天你再不还钱,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公公。】

写完最后一句,我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知道,孙丽萍看到这段话,一定会崩溃的。

这是最后通牒。

要么,她自己解决麻烦。

要么,我帮她,引爆这个炸弹。

第二天,我故意起晚了。

等我慢悠悠地晃到客厅时,孙丽萍正坐在餐桌前,双眼通红,面前的早餐纹丝未动。

她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的阎王,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程宇和公公都已经上班去了,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她“噗通”一声,竟然给我跪下了。

“安安……妈求你了……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着跪在地上,一脸绝望和恐惧的婆婆,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快意。

我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神秘莫测的语气说:

“妈,你忘了吗?”

“是王叔叔,托梦告诉我的啊。”

03

孙丽萍浑身一颤,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托梦……真的是他……他来找我了……他来找我索命了……”

看着她这副被自己吓破了胆的模样,我心里冷笑。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若心中无鬼,又怎会信这荒唐的托梦之说?

“安安,好孩子,你救救妈……”她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我的裤脚,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五万块钱,我真的拿不出来啊!这些年家里的钱都让你爸管着,我手里就那么点私房钱,还都……还都给你妹妹程菲拿去花了……”

提到程菲,我心里又是一阵冷笑。

这个小姑子,就是个无底洞。仗着孙丽萍的溺爱,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却一身的名牌,每天都在朋友圈炫耀自己光鲜亮丽的生活。

她的钱从哪儿来?不言而喻。

孙丽萍这是拆了东墙补西墙,把欠别人的救命钱,拿去填了自己女儿的虚荣心。

“我能怎么救你?”我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千块,交了家用,自己再花点,也剩不下什么了。”

“不不不,你一定有办法的!”孙丽萍急切地说,“你……你那么聪明,你帮妈想个办法,只要能渡过这个难关,以后在这个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妈再也不敢惹你了!”

我看着她卑微祈求的样子,和往日那个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泼妇判若两人。

权力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

我沉吟了片刻,开始了我计划的第二步。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我缓缓开口。

孙丽萍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过,”我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

“别说一个,十个我都答应!”

“第一,”我伸出一根手指,“以后,不许再踏进我的房间半步。”

“好好好!我再也不进去了!我发誓!”她点头如捣蒜。

“第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以后这个家的家务,我们轮流做。我做一天,你做一天,程菲也要做。”

孙丽-萍的脸色僵了一下,但还是咬着牙答应了:“行!我让她做!”

“第三,”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也是最重要的。你必须告诉我,你和那个王志强,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五万块钱,又是怎么回事?你别想骗我,否则,我不仅会把事情告诉你公公,我还会……”我顿了顿,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还会把王叔叔的原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孙丽萍的身体猛地一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瘫软在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讲出了那个被她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原来,王志强是她下乡插队时的初恋。

两人感情很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后来,孙丽萍通过家里的关系,得到了一个回城工作的机会。

城市的繁华迷了她的眼,她很快就移情别恋,看上了当时还是个小干部的我公公,程建国。

为了能顺利嫁进程家,她需要一笔钱来置办体面的嫁妆,好在未来的婆家面前挣得脸面。

于是,她找到了当时对她死心塌地的王志强,谎称家里出了事,急需用钱,从他那里骗走了五万块。

那五万块,是王志强准备和她结婚盖房子的全部积蓄,是他父母一辈子攒下的血汗钱。

孙丽萍拿着这笔钱,风风光光地嫁给了我公公,从此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彻底断了和王志强的联系。

而王志强,因为丢了钱,婚事告吹,在村里抬不起头,只好远走他乡,过得十分潦倒。

直到最近,他女儿查出白血病,实在走投无路,才辗转打听到孙丽萍的下落,找上门来,希望她能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把钱还给他救女儿的命。

听完这个故事,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笔普通的欠款。

却没想到,这背后,是一个女人用另一个男人的血泪和前途,铺就了自己一生的荣华!

孙丽萍,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女人,再也生不出一丝同情。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故事我听完了。钱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明天之内,如果王志强的账户上没有收到钱,后果自负。”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的哭嚎,转身回了房间。

我需要冷静。

我需要重新整理我的计划。

孙丽萍的这个秘密,比我想象的要重磅得多。它不仅关乎钱,更关乎道德,关乎一个人一生的命运。

这颗炸弹,一旦引爆,足以将孙丽萍炸得粉身碎骨。

但同时,我也在收集另一个人的“黑料”——我的小姑子,程菲。

我一直怀疑她光鲜亮丽的生活背后,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开始利用我的“隐形”优势。

在这个家里,我一直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他们吵架,我默默吃饭;他们看电视,我默默拖地。正因为如此,他们从不避讳我。

我利用这一点,像个幽灵一样,收集着程菲的蛛丝马迹。

我从她扔掉的快递单上,看到了她购买奢侈品的店铺和金额。

我从她忘在客厅的手机里,看到了她和各种“朋友”的暧昧聊天记录,以及催款公司发来的威胁短信。

我甚至动用了一点我的“隐藏能力”。

大学时,我辅修过计算机,对数据恢复有点研究。

一天深夜,我趁家人都睡熟了,打开了家里的公用电脑。程菲经常用这台电脑,处理她那些“见不得人”的账单。

我用U盘启动了系统,运行了数据恢复软件。

半个小时后,一个被加密又被删除的文件夹,被我成功恢复了。

文件夹的名字,叫“我的账本”。

我点开它,里面的内容,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详细的Excel表格,里面记录了程菲近两年来的所有开销,以及……她的所有欠款。

各种网贷平台、信用卡透支、向朋友借的钱……林林总总加起来,竟然高达三十多万!

三十多万!

对于我们这个普通的工薪家庭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看着屏幕上触目惊心的数字,手脚冰凉。

这个家,表面上看起来光鲜平静,内里,却早已是千疮百孔,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一个背负着孽债的母亲,一个被虚荣心蛀空的女儿。

我将那份账本,悄悄地拷贝到了我的U盘里。

现在,我手里握着两颗重磅炸弹。

一颗,对准孙丽萍。

另一颗,对准程菲。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第一次感觉,黎明,或许就快要来了。

第二天,孙丽萍果然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她偷偷给我公公程建国打电话,想旁敲侧击地要钱,却被我公公不耐烦地挂断了。

她又拉下老脸,给自己的兄弟姐妹打电话借钱,结果也是处处碰壁。

到了晚上,她彻底绝望了。

她把我拉到她的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是她所有的“家当”——一些金银首饰,是她当年的嫁妆。

“安安,妈实在是没办法了。”她哭丧着脸,“你明天陪我跑一趟金店,把这些东西都当了吧。应该……应该能凑个差不多。”

我看着那些款式老旧的首饰,心里盘算着,这些东西,顶多也就值个三四万,离五万块还差得远。

但我没有说破。

我点了点头:“好。”

我就是要让她走到山穷水尽,让她尝尽绝望的滋味。

第二天,我请了假,陪着孙丽萍去了金店。

果然,所有的东西当掉,一共才换了三万八千块钱。

孙丽萍拿着那沓钱,手都在抖,脸上血色尽失:“这……这还差一万多,可怎么办啊……”

我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样子,知道时机到了。

我“不经意”地说道:“妈,要不……你跟菲菲借点?她不是工作挺好的嘛,平时花钱也大方,手里肯定有存款。”

孙丽-萍的脸,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

她嗫嚅着说:“她……她手里也没钱……”

“怎么会呢?”我故作惊讶,“我看她前几天不还新买了个名牌包吗?得好几万吧?她那么有钱,借你一万多应急,肯定没问题的。”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刀,精准地扎在孙丽萍的心上。

她知道女儿的真实情况,却因为那可悲的母爱和虚荣心,一直替她隐瞒着。

现在,这个谎言的雪球,越滚越大,已经到了她无法控制的地步。

我看着她痛苦纠结的表情,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

我只是冷冷地想:这还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那天晚上,孙丽萍终究还是没敢向程菲开口。

她一整晚没睡,第二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像是老了十岁。

而我,在我的带锁日记本里,写下了新的内容。

这一次,我不再提王志强,而是换了一个主角。

【十月三十日,晴。】
【今天陪婆婆去当首饰,她看起来好可怜。真想帮她,可我也没有钱。】
【说起来,小姑子程菲真的好厉害,年纪轻轻,就那么会赚钱。前几天她那个五万块的包包,真的好漂亮。】
【就是有点奇怪,她明明那么有钱,为什么婆婆宁愿当掉自己的嫁妆,也不肯向她开口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故意把日记本“忘”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然后,我躲在房间里,透过门缝,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我看到孙丽萍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目光一次又一次地扫过那个日记本。

她的脸上,是天人交战的挣扎。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抓起那个日记本,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知道,她一定是去找工具撬锁了。

我靠在门上,心脏狂跳。

我知道,今晚,这个家,注定不会平静。

果然,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孙丽萍房间里传来了压抑的、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紧接着,是程菲的哭喊和母女俩激烈的争吵声。

我猜,是孙丽萍拿着我的日记质问程菲,而程菲在谎言被戳穿后,终于崩溃了。

我没有出去。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外面传来的兵荒马乱。

这出由我亲手导演的大戏,第一幕,刚刚拉开。

而高潮,还远未到来。

突然,我的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孙丽萍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她手里拿着我的日记本,锁已经被暴力撬开,书页翻得乱七八糟。

她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活吃了我一样。

“乔安!”她嘶吼着,声音尖利得刺耳,“是你!全都是你搞的鬼!是你算计我们母女!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缓缓地站起身,看着她疯狂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甚至可以说是残忍的微笑。

“我想干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夺过那本被她蹂躏得不成样子的日记本,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

“我不想干什么啊。”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只是,想看一场烟花而已。”

“一场,把你和你的宝贝女儿,一起炸上天的,盛大的烟花。”

04

孙丽萍被我的话惊得后退了两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儿媳妇。

她眼中的我,一直是个逆来顺受、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她从未想过,这只柿子,内里竟然藏着剧毒。

“你……你这个毒妇!”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程宇!程宇你快来看啊!你娶的好媳妇!她要害死你妈和你妹妹啊!”

程宇和公公程建国闻声从书房赶来,看到眼前这副景象,都愣住了。

程菲跟在后面,哭得梨花带雨,眼睛肿得像核桃。

“怎么了这是?”公公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爸!是她!是乔安!”程菲立刻恶人先告状,指着我哭诉,“她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的事,还写在日记里,故意让我妈看见!她就是想看我们家笑话!她就是想逼死我们!”

程宇的目光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不解:“安安,菲菲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迎着他质问的目光,心里一片冰冷。

到了这个时候,他关心的,依然不是事情的真相,不是他妹妹为什么会欠下巨额债务,而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他心里,他家人的错,都不是错。

而我的反抗,本身就是一种大逆不道。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目光转向了程菲。

“逼死你?我逼你什么了?”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我逼你买那些你根本消费不起的奢侈品了吗?我逼你在外面装富家千金了吗?还是我逼你到处借钱,欠下三十多万的网贷了?”

我的话,像一颗颗子弹,精准地射向程菲。

她每听一句,脸色就白一分。

“什么?三十多万?”公公程建国和程宇,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

他们震惊地看着程菲,显然对这个数字毫无概念。

“你……你胡说!”程菲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没有!你这是污蔑!”

“污蔑?”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准备已久的U盘,“好啊,既然你说我污蔑你,那我们就让大家看看,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污蔑。”

我走到电视机前,将U盘插了进去。

电视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程菲看到那个文件夹的图标,瞬间面如死灰。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输入了密码——程菲追求的那个富二代的生日。

文件夹打开,那个名为“我的账本”的Excel表格,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我点开它。

一排排,一列列,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一个年轻女孩,是如何一步步被虚荣心吞噬,坠入债务深渊的。

每一笔借款,每一个日期,每一个催款电话的备注,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程菲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房间。

是公公程建国。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菲,嘴唇都在哆嗦:“你……你这个孽女!我们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程宇也彻底傻了,他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又看看哭倒在地的妹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孙丽萍,她看着女儿的丑事被当众揭穿,看着丈夫暴怒的样子,她没有去安慰女儿,而是把所有的怨恨,都转向了我。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猛地向我扑了过来。

“我杀了你这个小贱人!是你毁了我女儿!是你毁了我们家!”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她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倒在地。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毁了你们家的,不是我。是你。”

我指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是你无休止的溺爱和纵容,是你病态的虚荣心,才把程菲养成今天这个样子!你以为你是在爱她吗?不,你是在害她!”

然后,我转向公公程建…国,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

“爸,您也别只顾着生气。您以为,家里只有菲菲这一个‘惊喜’吗?”

程建国猛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将那个被撬坏的日记本,递到了他的手里。

“您不妨,也看看这个。”

孙丽萍看到我的动作,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她挣扎着想爬过来抢,却被我用眼神死死地钉在原地。

那眼神在说:你敢动一下试试。

程建国颤抖着手,接过那个日记本。

他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

【十月十二日,晴。】
【今天,我又梦到王叔叔了。他看起来过得很不好,一直问我,我婆婆孙丽萍,什么时候才能把欠他的那笔钱还清……】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瘫坐在地上的孙丽萍,眼神里,是山雨欲来的风暴。

“王叔叔……哪个王叔叔?”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孙丽萍拼命地摇头,语无伦次:“不……不是的……建国,你听我解释……是她……是这个贱人瞎写的!都是她编的!”

“编的?”我冷笑一声,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爸,您还记得王志强吗?”

“就是当年妈下乡时,在红星村的那个初恋。”

“就是那个,被她骗走了五万块钱,毁了一辈子前程的,可怜人。”

我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程建国的心上。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他的脸上,是震惊,是愤怒,是难以置信,最后,全都化为了一片死寂的悲哀。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看着孙丽萍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任何夫妻情分,只剩下无尽的陌生和冰冷。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个让他感到窒息和羞辱的家。

门,被轻轻地带上。

那声音,却像一道惊雷,炸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孙丽萍彻底崩溃了,她瘫在地上,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哀嚎。

程菲和程宇也吓傻了,他们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态的样子。

而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心里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空洞的平静。

我以为,看到他们痛苦,我会很开心。

但其实,并没有。

摧毁他们,并没有让我得到救赎。

我只是觉得很累。

我转身,准备回房。

程宇却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眼睛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像是困兽一样瞪着我。

“乔安,你满意了?”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把我们家搅得天翻地覆,把我爸气走,把我妈逼疯,你就满意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程宇,”我平静地抽出自己的手,“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的错吗?”

“难道不是吗?”他嘶吼道,“就算我妈,我妹,她们有错!可她们是我的家人!你呢?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这么对她们?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外人。

原来,在他心里,我终究,只是一个外人。

三年的婚姻,三年的忍辱负重,换来的,就是一句“外人”。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说得好。”我点了点头,“既然我是个外人,那外人的东西,就请你们以后不要再碰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走回了我的房间,反锁了房门。

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咒骂,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知道,这个家,已经完了。

而我的战争,也该结束了。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孙丽萍的疯狂。

也低估了,她那深不见底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彻底离开这个地方。

突然,我的房门被敲响了。

是公公程建国。

他一夜未归,此刻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像是老了十岁。

“安安,我们能……谈谈吗?”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我打开门,让他进来。

他坐在我的床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安安,谢谢你。”

我愣住了。

“爸,您……”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他苦笑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悲凉,“我跟她……跟孙丽萍,夫妻三十年。我一直以为,她虽然脾气不好,但心是好的。没想到……没想到……”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爸,对不起,把家里弄成这样……”

“不,不关你的事。”他摇了摇头,打断了我,“是她自作自受。也是我们程家,对不起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安安,这里面有二十万。是我这些年存下的一点私房钱。你拿着,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吧。就当是……程家给你的一点补偿。”

我看着那张卡,心里五味杂陈。

我没有接。

“爸,我不能要这个钱。”

“拿着吧。”他把卡硬塞到我手里,“你是个好孩子。是程宇……没有福气。”

说完,他站起身,佝偻着背,默默地走了出去。

我握着那张冰冷的卡,心里却一点也暖不起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而苍老的男人声音。

“喂?请问……是乔安女士吗?”

“我是,您是?”

“我是王志强啊!”

我的心,猛地一跳。

“王……王叔叔?”

“哎,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感激,“乔安女士,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我收到钱了!孙丽萍她……她今天一早,给我打了十万块钱!我女儿的手术费,够了!真的太谢谢你了!”



十万?

我愣住了。

孙丽萍哪里来的十万块?

她当掉首饰,也才三万八。程建国给我的这二十万,她更不可能知道。

她从哪里,一夜之间,弄到了十万块钱?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进了我的脑海。

我猛地挂掉电话,冲出房间。

孙丽萍的房门紧闭着。

我用力地拍打着房门:“孙丽萍!开门!你给我开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的心头。

我转身找到备用钥匙,颤抖着手,打开了她的房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上,只留着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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