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梅子，你儿子真的去上班了？"王丽华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李梅握着手机，望向紧闭的房门，"是啊，昨天就去了你们公司。"
"那个办法真的管用？"
"嗯...他信了。"李梅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什么秘密。
王丽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梅子，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很难收场了。"
李梅不知道，这句话会在三个月后变成最残酷的预言。她更不知道，自己十六年来精心编织的谎言，正在被另一个更大的谎言慢慢吞噬。
而此刻，在那间熟悉的卧室里，三十二岁的张强正在为即将到来的第一份工作收拾着什么。
01
李梅的闹钟在凌晨四点准时响起。
她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很轻，怕吵醒隔壁房间的儿子。三十二年了，张强还是需要睡到中午才起床。
厨房里，李梅熟练地煮着白粥。锅子很旧，把手有些松动，但她舍不得换。这些年，除了张强要的东西，她几乎没给自己买过什么。
粥煮好后，她盛了一碗放在餐桌上，用小碟子盖着保温。张强醒来时，粥还是温热的。
五点半，李梅出了门。
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和她一样早起的清洁工。她们互相点头致意，没人说话。这个时间，话语都是多余的。
公交车上，李梅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她不是在休息，而是在计算今天的开支。张强昨天说要买一个新的鼠标，一百二十块。她手机里的余额刚好够。
写字楼里，李梅换上工作服。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五十二岁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还算清澈。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拖地、擦玻璃、倒垃圾。
动作机械而熟练。她已经做了十六年清洁工，从张强高中毕业那年开始。
中午休息时，李梅坐在楼梯间里吃自己带的馒头。手机响了，是张强。
"妈，家里没泡面了。"
"我下班给你买。"
"还有，我那个游戏要充值，你转两百给我。"
李梅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好。"
挂掉电话，她把剩下的半个馒头装进塑料袋里。今天的午饭就到这里。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李梅脸上。她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象着如果张强也在其中某个办公室里上班，该有多好。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现实打散了。张强说过，他不适合上班。
六点下班，李梅又去了另一家商场。
晚上的兼职是超市里的理货员。工作不重，但要站到晚上十点。一个月多八百块收入，正好够张强的零花钱。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
张强正在客厅里打游戏，茶几上放着几个外卖盒子。看见母亲回来，他头也不回地说："妈，明天别做粥了，我想吃豆浆油条。"
"好。"李梅放下包，开始收拾茶几上的垃圾。
"对了，我鼠标坏了，明天你给我买个新的。"
"多少钱？"
"一百二。"
李梅停下手里的动作，"那个牌子的？"
"罗技的，别买便宜货。"张强的眼睛还盯着屏幕，"便宜货不好用。"
李梅点点头，继续收拾垃圾。
晚上洗澡时，李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掌布满老茧，腰背也开始疼痛。她想起医生说的话：你这个年纪，不能再这么劳累了。
但她能怎么办呢？
张强还没成家，还需要她照顾。再说，他从小就体弱，不适合太累的工作。这些年她一直这么想，也一直这么对别人说。
躺在床上，李梅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游戏声音。键盘的敲击声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
她知道张强又要睡到下午了。
02
第二天是周六，李梅难得可以睡到七点。
起床后，她去菜市场买菜。路过楼下时，遇到了邻居张阿姨。
"哎，李梅，你儿子呢？还在睡觉？"张阿姨的语气里带着那种中年妇女特有的关切，但李梅听出了其中的别样意味。
"是啊，昨晚睡得晚。"
"这都几点了，还睡。我们家小王昨天加班到十二点，今天七点就出门了。"张阿姨说着，看了看李梅手里的菜篮子，"你这是给他买早饭？"
李梅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李梅啊，我说句实话，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强子都三十多了，总不能一辈子让你养着吧？"
这样的话，李梅听过无数遍了。
从小区的邻居，到亲戚朋友，再到同事，所有人都在用各种方式提醒她：张强该独立了。
但他们不懂。
张强从小体弱多病，学习成绩也不好。高中毕业后，李梅托人找了几份工作，但张强都干不长。最长的一次是在电脑城帮人装机，做了三个月就说老板压榨他。
"强子其实挺聪明的，就是没遇到合适的机会。"李梅总是这样为儿子辩护。
张阿姨撇撇嘴，"什么合适的机会？现在哪个年轻人不是从最底层做起的？他倒好，挑三拣四的。"
李梅不想再争论，加快脚步走向菜市场。
在菜市场里，李梅遇到了老朋友王丽华。
王丽华比她小三岁，但看起来比她年轻很多。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化着淡妆，整个人透着一种精明干练的气质。
"梅子！"王丽华主动打招呼，"买菜呢？"
"是啊，华华。"李梅有些拘谨地笑笑，"你怎么也在这里？"
"路过，想买点水果。"王丽华看了看李梅的菜篮子，"给强子买的？"
提到张强，李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昨晚睡得晚，起不来。"
王丽华点点头，没有多评价什么。这让李梅有些意外，也有些感激。这些年，很少有人在提到张强时不带着批评的语气。
两人一起走出菜市场。
"梅子，你看起来很累。"王丽华突然说道。
李梅愣了一下，"还好。"
"我是说真的。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王丽华停下脚步，看着李梅，"强子的事情，你考虑过让他独立吗？"
李梅苦笑了一下，"我也想啊，但是他......"
"他什么？"
"他说现在工作不好找，工资又低，还不如在家帮人修修电脑。"
王丽华沉默了一会儿，"梅子，我说句可能你不爱听的话。强子不是找不到工作，是他不想工作。"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了李梅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当然知道王丽华说的是实话，但她不愿意承认。
"他从小就体弱......"李梅试图解释。
"体弱？"王丽华打断了她，"梅子，强子打游戏的时候身体很好啊。我听说他经常通宵。"
李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王丽华看着她，语气软了下来，"梅子，我们是老朋友，我不想看着你这样一直下去。你为强子付出了这么多，他应该懂得感恩，应该学会独立。"
"可是他现在这个年纪，出去工作......"
"什么年纪？三十二岁正是黄金年龄。我们公司有很多三十多岁才转行的，照样做得很好。"
李梅心动了一下，"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王丽华看了她一眼，"招是招，但是强子愿意去吗？"
这个问题把李梅问住了。
她太了解张强了。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主动去找工作的。
王丽华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梅子，有时候温柔不是爱，而是害。"
告别王丽华后，李梅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想起了十六年前，张强刚高中毕业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有些青涩的理想，说要学计算机，要做程序员。
但现实很快就把这些理想击碎了。
培训班太贵，工作太难找，工资太低......一个又一个的借口，让张强渐渐放弃了努力。
而她，也渐渐习惯了承担起全部的责任。
回到家，张强还在睡觉。
李梅轻手轻脚地做着午饭，心里却翻江倒海。王丽华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有时候温柔不是爱，而是害。
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照顾张强，习惯了承担一切。如果有一天张强真的独立了，她反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午饭做好后，李梅去叫张强起床。
"强子，吃饭了。"
张强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了看时间，"才十二点啊。"
"你昨晚几点睡的？"
"三点多吧。"张强打了个哈欠，"昨天和朋友开黑，时间过得特别快。"
吃饭时，李梅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开口了："强子，妈想和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张强头也不抬地扒着饭。
"你看你现在这个年纪，是不是应该考虑找个正式工作？"
张强停下了筷子，抬头看着李梅，"又来了？妈，我们不是说过吗？现在的工作环境太复杂，我不适应。"
"可是......"
"而且我现在帮人修电脑也能赚钱，虽然不多，但够花了。"
"那点钱哪够？"李梅有些急了，"你看看我们家的条件......"
"妈，你别操心这些了。"张强重新拿起筷子，"我会想办法的。"
但李梅知道，所谓的"想办法"，就是继续啃老。
03
下班后，李梅接到了王丽华的电话。
"梅子，有空吗？出来聊聊。"
两人在小区附近的咖啡店见面。这是李梅第一次进这种地方，有些拘谨。
"我请客。"王丽华点了两杯咖啡，"今天和强子说了吗？"
李梅点点头，"说了，但是......"
"他不愿意？"
"他说现在的工作环境太复杂，不适应。"李梅重复着张强的话，自己都觉得苍白。
王丽华摇摇头，"梅子，你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你看看你，才五十多岁，看起来像六十多了。"
李梅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想了一整天，有个办法。"王丽华压低了声音，"但是可能有点......特殊。"
"什么办法？"
王丽华看了看周围，确保没人注意，"你假装生病。"
李梅愣住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假装得了重病，需要很多钱治疗。这样强子就不得不出来工作了。"
这个建议让李梅震惊。她从来没想过要用这种方式。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王丽华显得很认真，"梅子，你想想，你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真的会生病。与其到时候真的病倒，不如现在假装一下，让强子学会独立。"
李梅心里很矛盾。她不想欺骗张强，但王丽华说的也有道理。
"具体怎么做？"
"很简单。你就说体检发现了问题，需要做手术，要很多钱。强子一定会着急，这时候我就介绍他到我们公司工作。"王丽华显然早就想好了，"我们公司正好缺个网络维护，工资不高，但对强子来说正合适。"
李梅还是犹豫，"万一他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的。只要你演得像一点，他不会怀疑的。"王丽华握住李梅的手，"梅子，这是为了他好。他现在三十二了，再不工作，真的就废了。"
回家的路上，李梅一直在想王丽华的话。
她知道这个办法很冒险，但似乎也是唯一的办法了。这些年来，她用尽了各种方法劝张强工作，都没有用。也许，只有这样的"重击"，才能让他清醒。
晚上，李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了张强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他很乖，成绩虽然不好，但很听话。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也许是高中毕业找工作屡屡受挫的时候。也许是她第一次心软，同意他在家"休息一段时间"的时候。
一个决定，改变了十六年。
第二天早上，李梅做了决定。
她先去医院挂了个号，然后拿着一些检查报告回到家。这些报告是她之前体检时的，但她告诉张强这是昨天新做的。
"强子，妈有事要告诉你。"李梅的声音有些颤抖，不全是演技。
张强正在吃早饭，看到母亲严肃的表情，也紧张起来，"怎么了？"
"妈昨天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李梅停顿了一下，"可能有肿瘤。"
张强手里的勺子掉在了桌上。
"什么？"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什么肿瘤？"
"医生说要进一步检查，如果确诊的话，需要手术，还要化疗。"李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费用大概要三十万。"
张强呆呆地看着李梅，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是李梅第一次看到张强这样的表情。慌乱、恐惧、不知所措。她突然意识到，在张强心里，她还是很重要的。
"妈，你别怕，我们有医保......"
"医保报销不了多少。"李梅摇摇头，"而且还有很多自费的药。"
张强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三十万......我们哪来这么多钱？"
李梅看着儿子焦急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有一丝希望。也许，这真的能改变什么。
"强子，妈不想拖累你......"
"你说什么呢！"张强打断了她，"我是你儿子，照顾你是应该的。"
这句话让李梅的眼泪差点流出来。十六年了，她第一次听到张强说要照顾她。
"可是钱......"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张强咬咬牙，"大不了我去工作。"
李梅心里一喜，但表面上还是很担忧，"可是你说过，你不适应......"
"现在还管什么适应不适应！"张强显得很激动，"妈，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给你治病。"
当天下午，张强就开始在网上投简历。
李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她为这个"成功"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她为欺骗张强感到愧疚。
晚上，王丽华打来电话。
"怎么样？"
"他答应找工作了。"李梅的声音很轻。
"太好了！我明天就安排他到我们公司面试。"王丽华显得很兴奋，"梅子，你做得对。"
挂掉电话，李梅看着在房间里忙碌的张强，心里五味杂陈。
她希望这一切都能顺利。她希望张强能够真正独立起来。她也希望，这个谎言永远不会被拆穿。
04
面试安排在周三上午。
张强前一天晚上就开始准备，找出了多年没穿的西装，还特意理了发。李梅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愧疚。
"妈，我一定会找到工作的。"张强对着镜子整理领带，动作有些生疏，"你的病一定会治好的。"
李梅点点头，不敢多说什么，怕暴露什么破绽。
王丽华的公司是一家中等规模的贸易公司，需要一个网络维护员。对张强来说，这份工作正合适。他虽然没有正式工作过，但这些年帮人修电脑，技术还是不错的。
面试很顺利。
张强的技术能力得到了认可，而且王丽华在旁边暗中帮忙，很快就被录取了。
"张先生，你可以明天就来上班。"部门经理说道，"试用期三个月，月薪四千。"
四千块对张强来说不算多，但也是他第一次有正式收入。
回到家，张强兴奋地告诉李梅这个消息。
"妈，我找到工作了！"他的脸上写满了成就感，"虽然工资不高，但够你治病用了。"
李梅看着张强兴奋的样子，心里的愧疚更重了。
"强子，妈为你骄傲。"
那天晚上，张强很早就睡了。他说要养足精神，明天开始新生活。
李梅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难得的安静，心情很复杂。这个谎言确实起了作用，但代价是什么呢？
第二天，张强七点就起床了。
这是十六年来他第一次这么早起床。李梅给他做了丰盛的早餐，看着他匆忙吃完然后出门的样子，恍惚间觉得时光倒流了。
这像极了多年前她送张强上学的场景。
上班第一天，张强回来得很晚。
"怎么样？"李梅问道。
"还不错。"张强显得有些疲倦，但精神状态很好，"同事们都很友善，工作也不算太难。王阿姨对我很照顾。"
听到张强提到王丽华，李梅心里一紧。她担心王丽华会说漏什么。
"她是个好人。"李梅小心地说道。
"是啊，要不是她，我也找不到这么合适的工作。"张强脱下外套，"妈，你的病什么时候去复查？"
"下周吧。"李梅随口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张强表现得很好。
他每天按时上下班，工作认真负责。同事们都夸他学习能力强，很快就熟悉了公司的网络系统。
更重要的是，张强的精神状态发生了很大变化。
以前的他总是无精打采，现在却充满了活力。工作给了他成就感，也给了他自信。
一个月后，张强拿到了第一份工资。
他把钱全部交给了李梅，"妈，这是我的工资，你拿去治病。"
李梅接过钱，手在颤抖。
"强子，你自己留一些吧。"
"我不用。"张强摇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病。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一刻，李梅几乎要说出真相了。她看着张强认真的脸，心里充满了愧疚。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张强好。
两个月过去了，张强已经完全适应了工作生活。
他不再整天打游戏，不再睡到中午。每天下班后，他会主动做家务，关心李梅的身体状况。
邻居们都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李梅，你儿子现在可不一样了。"张阿姨遇到李梅时说道，"每天都看到他按时上下班，像个正经人了。"
李梅笑笑，没有说什么。
她当然知道张强的变化。她也为这个变化感到高兴。但她同时也知道，这个变化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的。
王丽华也经常打电话询问情况。
"强子表现得很好。"王丽华说道，"同事们都很喜欢他。他现在是不是判若两人？"
"是啊。"李梅说道，"他变得很负责任。"
"那就好。看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王丽华的语气里带着满意，"不过梅子，你要注意，不能让强子发现真相。"
"我知道。"
挂掉电话，李梅心里很不安。
她开始担心这个谎言能维持多久。万一张强发现了真相，会怎么想？会原谅她吗？
但现在的情况太好了，她不想破坏。
张强不仅工作稳定，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他变得更加成熟，更加有责任感。这难道不是她一直希望看到的吗？
三个月过去了，张强顺利转正。
工资也涨到了五千。他把所有的钱都给李梅，说要尽快凑够手术费。
李梅看着这些钱，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她开始编造各种理由推迟"手术"。说医生建议先保守治疗，说要等最好的专家，说要再做一些检查......
张强对此毫不怀疑。他只是更加努力工作，希望能赚更多的钱。
李梅看着张强每天早出晚归的样子，心里的愧疚越来越重。
但她已经骑虎难下了。
这个谎言已经持续了三个月，如果现在说出真相，张强会怎么想？他会不会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他会原谅她吗？
05
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张强每天按时上下班，李梅也不用再那么辛苦地做两份工作。有了张强的收入，她可以只做白天的清洁工作了。
但平静的生活下面，暗流涌动。
这天，张强在公司加班。
网络系统出了点问题，需要紧急维修。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忙碌，其他同事都已经下班了。
修复系统的过程中，张强需要检查所有电脑的网络连接。当他走到王丽华的办公桌前时，无意中看到了她桌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被半开的文件夹遮住了一部分，只露出一个男人的侧脸。
张强本来没在意，但那个侧脸让他觉得有些眼熟。他轻轻移开文件夹，整张照片暴露出来。
照片上是王丽华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两人亲密地拥抱在一起，男人正对着镜头微笑。
张强看着那张脸，整个人呆住了。
那是他的父亲。
张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是他看错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父亲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
但那种熟悉感是骗不了人的。
张强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男人的眉眼，笑容，甚至说话时的习惯性动作，都和他记忆中的父亲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根据母亲的说法，父亲在他十六岁时就抛弃了他们，从此杳无音信。而现在，这个男人竟然和王丽华在一起？
张强的手在颤抖。
他快速环顾四周，确保没人看到，然后用手机拍下了这张照片。
回到家，张强什么也没说。
但李梅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强子，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舒服。"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张强勉强笑笑，"妈，你早点休息。"
那天晚上，张强一夜没睡。
他盯着手机里的照片，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巧合。也许只是一个长得像父亲的人，也许是他的记忆出了差错。
但内心深处，他知道这就是父亲。
第二天上班，张强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王丽华。
他发现王丽华办公桌上还有其他照片，大部分都是她和那个男人的合影。有在海边的，有在餐厅的，有在家里的。
看起来他们已经在一起很长时间了。
张强开始在网上搜索。
他用父亲的名字，加上一些可能的关键词。很快，他找到了一些线索。
一家公司的官网上，有父亲的照片和简介。职务是副总经理，公司地址就在本市。
张强继续深挖，发现了更多信息。
父亲这些年过得很好，事业有成，而且确实和王丽华结了婚。结婚时间是十年前。
也就是说，在张强还在上高中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和王丽华在一起了。
这个发现让张强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母亲告诉他，父亲是个负心汉，抛弃了他们母子。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比这复杂。
如果父亲过得这么好，为什么从来没有联系过他们？如果父亲和王丽华早就在一起，那王丽华介绍他到这家公司工作，是巧合吗？
张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困惑。
他觉得自己被所有人欺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