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 本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人物姓名均为化名,部分细节经过文学化处理。
"小林,你大伯他们..."妈妈欲言又止地放下手机。
"怎么了?"我头也不抬地继续看书。
"他们全家去新加坡度假,没叫你。"
我合上书本,淡然一笑:"挺好的,我正好有空复习。"
妈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妈妈看了看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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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客厅里的空调嗡嗡作响,那台用了七年的格力空调总是发出这种略显疲惫的声音,像是一个老人在轻声叹息。
我翻着《内科学》第九版,这本厚重的医学教科书已经被我翻阅了无数遍,每一页都留下了学习的痕迹。
红色的笔在书页上划过一道道痕迹,那些重要的知识点被我用心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笔记记录着我这些年来的学习历程。
夏日的午后总是这样慵懒,透过百叶窗的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偶尔有微风吹过,窗帘轻轻摆动。
这种宁静的时光对我来说是珍贵的,因为在医院实习的日子里,这样安静地看书学习的机会并不多见。
妈妈坐在沙发另一端,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大伯刚刚发来的微信消息。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能感觉到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在犹豫。这种氛围让我有些不安,不过我还是继续低头看书,假装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你看看,这是你大伯刚发的。"妈妈终于开口,把手机递给我。
我放下手中的红笔,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新加坡樟宜机场的照片,那个被誉为世界最美机场的地方确实名不虚传,明亮宽敞的大厅,现代化的设计让人眼前一亮。
大伯一家四口站在出发大厅,每个人都拖着崭新的行李箱。
大伯穿着一件白色的polo衫,看起来精神抖擞;
大伯娘化了精致的妆容,戴着她最爱的珍珠耳环;
堂姐小雪一身米色的连衣裙,笑容甜美;
堂弟小强虽然只有十八岁,但已经有了年轻男人的模样,一头时尚的发型,手里还拿着最新款的iPhone。
配文写着:"一家人出国度假,享受天伦之乐!新加坡,我们来了!"
下面还配了几个开心的表情符号。
我默默地看着这张照片,心中涌起的并不是羡慕或者失落,而是一种淡淡的释然感。我扫了一眼就把手机还给妈妈:"挺好的。"
"你就不生气?"妈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显然对我的平静反应感到意外。
我继续低头看书,翻到关于心律失常的章节:"生什么气?"
"上个月家族聚会的时候,你大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愤不平。
记得。当然记得。那些话像烙印一样深深印在我的记忆里,不是因为它们伤害了我,而是因为它们彻底暴露了某些人的真实想法。
那是在爷爷的八十大寿宴上,时间是三周前的一个周六晚上。
整个家族的人都聚在了市里最好的酒店——金辉大酒店的包厢里。
大家围坐在圆桌前,红木的桌椅,精美的餐具,墙上挂着字画,整个包厢充满了传统的中式风格。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菜肴的香味,还有淡淡的酒香。
大伯那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看起来格外精神。
他平时就喜欢在家族聚会上表现自己,而那天因为有了这次新加坡之行的计划,他显得比平时更加兴奋。
当酒过三巡,气氛正热烈的时候,他端着酒杯站起来,红光满面地宣布:"各位,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下个月我们一家要去新加坡度假,这次就我们一家人去,清静一点,也不用操心别的事。"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大,确保在座的每个人都能听到。
而当他说到"清静一点,也不用操心别的事"这句话时,目光特意朝我这边瞟了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得意。
那种表情我太熟悉了,就像一个小孩子炫耀自己有别人没有的玩具一样。
大伯娘在旁边立刻附和,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丝绸旗袍,配着金色的首饰,看起来珠光宝气:"是啊,小孩子带出国太麻烦,还要照顾。而且办签证什么的也复杂,不如我们大人自己去,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堂姐小雪抱着她三岁的儿子,笑得很甜:"妈妈说得对,小朋友出国要办很多手续呢,而且时差什么的对小孩子不好。我们就自己去,也能好好放松放松。"
堂弟小强难得从手机游戏中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最新款游戏机,开口说道:"哥哥们都在忙学习,我们就不打扰了。反正新加坡也没什么特别好玩的,就是随便看看。"
这话说得看似客气,实际上充满了优越感。他们一家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编排过的,既要炫耀自己的出国计划,又要暗示其他人不配参与其中。
一桌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包厢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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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夹菜,一块糖醋里脊刚刚夹到筷子上,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把菜放进嘴里。
那块肉的味道我现在还记得,甜中带酸,但我当时尝到的更多是一种苦涩。
"小林怎么不说话?"
二伯打圆场,他是个老好人,总是试图缓解家族聚会中的紧张气氛,
"你大伯他们去度假,你正好可以安心准备实习。"
我慢慢咽下嘴里的菜,抬起头笑了笑:"大伯说得对,我确实要准备实习,没时间出去玩。"我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自然。
大伯的脸色有些微妙,仿佛我这样的反应让他有些意外。
他原本可能期待我表现出失落或者尴尬,那样他就能进一步展示自己的优越感。
但我的平静反应让他的炫耀失去了着力点,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小林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奶奶在旁边说了一句,她今年七十八岁了,满头银发,但精神还很好。她总是疼爱我这个最努力读书的孙子。
"懂事归懂事,就是太书呆子了。"
大伯娘接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都二十四了,除了读书还是读书,也不知道以后能有什么出息。一个大男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整天抱着书本,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这话说得很重,几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质疑我的人生选择。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有些人低头吃菜,有些人端起酒杯喝酒,都在避免直视我的眼睛。
爸爸的筷子在盘子里停了一下,我能看出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小林马上就要医学院毕业了,以后当医生。"
"当医生?"
大伯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现在当医生有什么好的?累死累活的,工资又不高,还要面对各种医患纠纷。动不动就有病人家属闹事,甚至打医生。不如做生意来得实在,赚钱快,还自由。"
大伯在市里开了一家建材公司,主要做装修材料的批发生意。
这些年房地产行业火爆,他的生意也水涨船高。
去年刚换了一辆奥迪A6,银灰色的车身,在家族里算是最有钱的。
他经常在家族群里发一些生意上的成就,什么又接到大单了,什么又扩大了经营规模,言语间总是透露着对其他人职业的不屑。
"医生怎么了?救死扶伤,多有意义。"妈妈有些不服气,她放下筷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怒。
"意义能当饭吃吗?"
大伯娘撇了撇嘴,她今天的妆容格外精致,但此刻的表情却显得格外刻薄,
"我们家小雪在银行工作,一个月轻轻松松八千块,还有各种福利。年底还有奖金,五险一金也齐全。小强虽然才刚成年,但已经在我们公司帮忙了,虽然年纪小,但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堂姐得意地整了整头发,那头刚刚在美发店做过的卷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银行工作确实不错,稳定又体面。而且客户都是有钱人,接触的圈子也不一样。"
堂弟也放下游戏机,难得认真地说道:"爸爸说等我大学毕业就让我管公司的一个部门。现在我已经在学习管理方面的知识了,假期都在公司实习。"
我听着这些话,继续低头吃饭。家族聚会总是这样,表面上其乐融融,大家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实际上处处都是比较和暗讽。每个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炫耀自己的成就,贬低别人的选择。
"小林,你觉得呢?"大伯忽然问我,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因为生活优渥而略显发福的脸,还有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说得好!"
爷爷拍了拍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林这话在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要踏踏实实做事,什么工作都是好工作。"
大伯的表情有些尴尬,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回应。他原本想借着这个话题进一步贬低我,让我在大家面前难堪,但我的平淡回答让他无从下手。反而是爷爷的话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饭局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大家陆续起身告辞,互相客套着说些再见的话。临走时,大伯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又恢复了长辈的慈祥表情:"小林,你好好读书,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
我知道这只是客套话,就像演员在台上说台词一样虚假。从小到大,我和大伯一家的关系就很淡。不是因为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价值观不同,性格不合。
大伯是个很现实的人,凡事都要计算得失。
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一切关系都要看能否带来利益。在他看来,我这个侄子既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好处,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自然不值得花心思维护关系。
大伯娘更是如此。
她是那种很势利的女人,对人的态度完全取决于对方的身份地位。
我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在她眼里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自然不配得到什么好脸色。她总是喜欢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己的生活,显示自己的优越感。
堂姐和堂弟倒没有恶意,只是从小被宠坏了,说话不过脑子,经常无意中伤到人。他们生活在父母营造的温室里,从来不用为生活担心,自然也不会理解别人的处境。
所以当妈妈告诉我他们去新加坡度假没叫我时,我真的没有任何意外。这完全符合他们一家人的行事风格。
"你就一点都不难过?"妈妈还在追问,她显然无法理解我的平静。
我合上书,认真地看着她:"妈,我为什么要难过?他们不叫我,我就没法出国了吗?等我工作了,想去哪里不能去?"
"可是..."妈妈想说什么,但又停住了。
"而且说实话,我跟他们一起出去,大家都不会开心。"我笑了笑,那是一种释然的笑容,"他们觉得我无趣,我也觉得跟他们没什么共同话题。各过各的多好。"
妈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心也太大了。"
"心大点不好吗?"我重新翻开书,找到刚才看的那一页,"我明天还要去医院实习,早点睡吧。"
妈妈看着我低头看书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既为我的成熟感到欣慰,又为我的孤独感到心疼。最终什么也没说,起身回了房间。
夜深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空调还在嗡嗡作响,但声音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我放下书本,走到窗前。外面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不息,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着各种颜色。
我想起大伯一家此时应该已经到了新加坡,正在享受他们的"天伦之乐"。
我没有撒谎,我确实不难过。
从小到大,我就习惯了被这个家族边缘化。
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我不够有钱,不够成功,不够符合他们的标准。
但我也不怨恨他们。
每个人都有选择朋友和亲近对象的权利,包括选择和哪些亲戚保持距离。
我理解他们的选择,就像我也有权选择不在意他们的态度一样。
我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以为排斥我会让我难过,实际上我感到的是解脱。
不用听大伯炫耀他的生意有多成功,不用听大伯娘挖苦我的前途有多渺茫,不用听堂姐谈论她那些无聊的银行工作和八卦,不用看堂弟沉迷游戏的样子。
一个人多清静。
我可以安心读书,专心实习,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
没有人在旁边指指点点,没有人质疑我的选择,没有人用他们的价值观来衡量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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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的闹钟准时响起。
这是一个老式的机械闹钟,声音清脆而急促,足以把我从深度睡眠中唤醒。我立刻起床,经过一夜的深度睡眠,精神状态很好。
洗漱完毕后,我背着那个陪伴了我整个大学生涯的黑色双肩包出门。
包里装着听诊器、血压计、体温计等基本的医疗设备,还有几本医学参考书。这些东西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就像战士的武器一样重要。
前往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路上,街道还没有完全苏醒。
清洁工人在清扫昨夜留下的垃圾,早餐摊主在准备新鲜的包子和豆浆,偶尔有匆忙的行人经过。这个城市的早晨总是充满了生机和希望。
市第一人民医院是我们市最大的综合性医院,也是医学院的教学医院。
白色的大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严,门诊大厅里已经有一些早来的患者在等候。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着生老病死的人间悲喜剧,每一个故事都那么真实而深刻。
这是我医学院最后一年的实习期,我被分配到了急诊科。
很多同学都觉得急诊科太累太苦,纷纷申请去其他科室,比如相对轻松的皮肤科或者体检中心。但我主动选择了这里,因为我知道这里能给我最宝贵的学习机会。
急诊科是医院最前线的地方,什么样的病人都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可能发生。
从简单的感冒发烧到复杂的多脏器功能衰竭,从外伤包扎到心肺复苏,每一个病例都是活生生的教科书。对于一个即将毕业的医学生来说,这里是最好的学习场所。
"小林,来得挺早。"带教老师刘医生正在整理病历,看到我进来,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刘医生是急诊科的副主任,从医二十多年,经验丰富,医术精湛。
他四十多岁,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眼角有着岁月留下的皱纹,但眼神依然犀利专注。他对实习生很严格,但也很关爱,是我非常尊敬的老师。
"刘老师早上好。"我放下书包,开始准备今天的工作。
急诊科的工作节奏很快,从早上开始就有病人陆续到来。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人,因为胸闷气短前来就诊。我跟着刘医生仔细询问病史,进行体格检查,安排相关检查。老人的儿子在旁边焦急地询问情况,我们耐心地解释和安慰。
接下来是一个年轻女性,因为急性腹痛前来。
刘医生教我如何进行腹部查体,如何判断压痛和反跳痛,如何鉴别诊断各种急腹症。这些实践经验是书本上学不到的,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系到诊断的准确性。
中午时分,一个工地上的工人因为意外受伤被送来。
他的右手被机器割伤,血流不止,伤口很深。我协助刘医生进行清创缝合,看着那熟练的手法,精准的每一针,我深深地被震撼了。这就是医生的价值,用自己的知识和技能帮助他人减轻痛苦。
我跟着刘医生处理各种病例,从简单的外伤包扎到复杂的内科急症,每一个都是学习的机会。我认真观察每一个操作步骤,仔细聆听每一句指导,努力将理论知识与实践相结合。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看到几条新消息。
大伯在家族群里发了几张照片,是新加坡的著名景点。
第一张是鱼尾狮公园,那个标志性的狮子雕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背景是新加坡的现代化天际线。
第二张是滨海湾花园,那些巨大的超级树在蓝天白云下显得格外壮观。
第三张是圣淘沙岛的海滩,金色的沙滩,碧蓝的海水,确实很美。
每张照片都配着详细的文字说明:"新加坡真是太美了,不虚此行!鱼尾狮公园的景色令人震撼,滨海湾花园的设计太前卫了,圣淘沙的海滩让人流连忘返!"
群里很快有人回复。
二伯:"看起来很不错,玩得开心点。新加坡确实是个好地方,我以前出差去过一次。"
三姑:"好羡慕啊,什么时候我也去玩玩。这些照片拍得真好,看得我都想去了。"
小姑:"拍照技术不错,风景很美。你们玩得这么开心,我都想请假去旅游了。"
我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些消息。我不是在赌气或者故意冷漠,而是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他们玩得开心就好,我也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下午的时候,妈妈给我发来消息:"你大伯娘在朋友圈发了好多照片,看起来玩得很开心。她还配文说这是一家人最幸福的时光呢。"
我回复:"那挺好的。"
"你真的不羡慕?"妈妈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羡慕。我在医院学到的东西比看风景有价值多了。"
这不是安慰自己的话,我是真心这么认为的。旅游可以带来短暂的快乐,但学习和工作带来的成长是持久的满足感。
下午三点左右,急诊科来了一个车祸伤患。
120救护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最后在医院门口停下。担架车被迅速推进急诊科,上面躺着一个中年男性,意识不清,多处外伤,情况看起来很危急。
患者大约四十岁左右,穿着工作服,可能是在上班途中遭遇车祸。他的脸上有多处擦伤,头部有明显的外伤,右腿呈不自然的弯曲,显然有骨折。最令人担心的是他意识不清,对呼唤没有反应。
刘医生立刻组织抢救,我在旁边协助。"测量生命体征!"他下达第一个指令。
我迅速为患者测量血压、脉搏、呼吸和体温。血压偏低,脉搏较快但微弱,呼吸急促,这些都是失血性休克的表现。
"建立静脉通路!"刘医生继续指挥。
我熟练地为患者建立静脉通路,准备输液和给药。这些操作我已经练习过无数次,在紧急情况下依然能够保持冷静和准确。
"准备抢救药物!"
我迅速准备肾上腺素、阿托品等急救药物,同时配合护士进行心电监护。监护仪上的数据显示患者的生命体征确实不稳定,需要立即进行抢救。
刘医生一边检查患者的伤情,一边向我解释:"你看,患者意识不清,瞳孔反应迟钝,可能有颅内出血。血压低,脉搏快而弱,说明有失血性休克。右腿明显骨折,可能还有内脏损伤。"
我认真聆听,同时观察患者的每一个细节变化。这种实战经验是课堂上永远学不到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关系到患者的生死。
在输血、补液、给药等一系列治疗措施后,患者的生命体征逐渐稳定。血压开始回升,脉搏逐渐有力,意识也开始恢复。看到这些变化,我心中涌起一种巨大的成就感。
经过两个小时的紧张抢救,患者的生命体征完全稳定,被转送到ICU继续治疗。在转送的过程中,患者已经能够简单地回应我们的呼唤,这说明抢救是成功的。
"小林,今天表现不错。"刘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临危不乱,动作也很规范。看得出你平时没少练习。"
"谢谢老师。"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虽然累,但心情很轻松。
"做医生就是这样,要时刻准备面对生死考验。"刘医生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有时候,你的一个决定,一个动作,就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这种责任很重,但也很有意义。"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的心理素质不错,适合干这一行。很多学生第一次遇到这种紧急情况都会紧张得手足无措,但你始终很冷静。"
这样的夸奖对我来说比任何旅游照片都更有意义。在这一刻,我更加坚定了成为一名医生的决心。这不仅仅是一个职业选择,更是一种人生使命。
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夕阳西下,把整个城市染成了金黄色。我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想着今天的收获。虽然身体有些疲劳,但精神很充实。这种充实感是任何金钱都买不到的。
回到家后,我又看到大伯发的新照片。这次是新加坡的夜景,一家人在一个高档餐厅里举杯庆祝。餐厅看起来很豪华,桌上摆着精美的菜肴和红酒,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大伯娘的朋友圈配文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出门旅游,这才是真正的幸福!享受生活,珍惜当下!"
我看着这行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刻意。仿佛在特意强调什么,又仿佛在向某些人证明什么。但我也没多想,洗澡睡觉,准备第二天的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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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三天,大伯继续在群里分享他们的旅游动态。这次的照片更多更详细,仿佛要把新加坡的每一个角落都展示给大家看。
首先是新加坡国立大学的照片,那座亚洲顶尖学府在热带植物的环绕下显得格外美丽。
大伯在配文中写道:"参观了新加坡国立大学,真是名不虚传!这里的教育设施太先进了,难怪能培养出这么多优秀人才。小强说以后要考虑来这里留学呢!"
接着是牛车水的照片,那里保持着传统的中华文化特色,红灯笼,古色古香的建筑,还有各种小商品和美食。大伯娘发了很多购物的照片,什么新加坡特产、纪念品,满满几大袋。
然后是天空花园的照片,那个建在摩天大楼顶端的观景台确实壮观,可以俯瞰整个新加坡的美景。堂姐发了很多自拍照,各种角度,各种表情,看得出她很享受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
每一个地方都拍了很多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显示着他们的快乐和满足。而且不仅仅是在家族群里,大伯娘还在朋友圈里大量发布这些照片,配上各种感慨人生的文字。
我在医院度过了充实的一天。
上午跟着刘医生出门诊,接诊了各种各样的患者。
有因为高血压引起头痛的老人,有因为胃痛前来检查的中年女性,有因为皮肤过敏而焦虑不安的年轻人。每一个患者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次诊疗都是一次学习。
下午我参与了一个急诊手术,是一个急性阑尾炎的病例。
患者是个十六岁的高中生,因为腹痛被家长送来。
经过检查确诊为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即手术。我作为助手参与了整个手术过程,从术前准备到术中配合,再到术后护理,每一个环节都让我受益匪浅。
看着那个年轻患者从痛苦中解脱,术后恢复良好,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医学的魅力。这种能够直接帮助他人,减轻痛苦的工作,让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有价值。
晚上还参加了科室的病例讨论会,几个医生围坐在会议室里,讨论今天遇到的疑难病例。
从症状分析到诊断思路,从治疗方案到预后判断,每一个细节都被仔细讨论。这种学术氛围让我非常向往,这就是我想要的职业生涯。
同组的实习生小王羡慕地说:"小林,你怎么这么有精神?我都快累死了。急诊科的工作强度太大了,我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小王是个很好的同学,但他对医学的热情显然不如我强烈。他更希望去一个相对轻松的科室,比如体检中心或者门诊部。
"可能是因为我喜欢这份工作吧。"我笑了笑,"累是累,但很充实。"
"你不想出去玩玩?听说暑假很多同学都出去旅游了。"小王继续说道,"张磊去了云南,李娜去了西藏,还有几个同学组团去了欧洲。你怎么一点也不心动?"
"工作本身就是最好的放松。"我认真地说,"而且我觉得在这里学到的东西比看风景更有意义。"
小王摇了摇头:"你真是个工作狂。不过我佩服你的专注,要是我有你一半的专注就好了。"
我没有反驳。
在别人看来,我可能确实是个工作狂,或者说是个书呆子。
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不需要通过旅游来证明自己的生活质量,也不需要通过炫耀来获得别人的认可。
第四天早上,我正在查房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你大伯他们今天回国。"
我回复:"知道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到大伯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新加坡之行圆满结束,收获满满!感谢家人的支持和理解,让我们能够安心享受这次美好的旅程。"
这条消息让我有些困惑。什么叫"感谢家人的支持和理解"?去个旅游而已,需要什么支持和理解?这种表达方式听起来怪怪的,仿佛他们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需要家人的支持一样。
不过我也没深想,继续投入到下午的工作中。
今天下午来了一个食物中毒的家庭,父母和两个孩子都出现了恶心呕吐的症状。
我跟着刘医生详细询问了他们的饮食史,进行了相应的治疗。
看着一家人逐渐恢复健康,我再次感受到了医生这个职业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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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傍晚时分,夕阳透过医院的窗户洒进急诊科,给白色的墙壁镀上了一层金黄色。
我正在整理今天的病历,这是每天工作结束前的必要程序。
每一份病历都要仔细检查,确保没有遗漏或错误。
手机忽然响了,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国际号码,号码前面显示着"+65",这是新加坡的区号。
我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小林!小林!你快救救我们!"
电话里传来大伯慌张的声音,那种恐惧和绝望我从来没有在他身上听到过。
一向自信傲慢的大伯此刻声音在颤抖,背景很嘈杂,还能听到哭声和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些我听不懂的英语对话。
"大伯?你不是回国了吗?"我站起身,走到角落里,避免影响其他人工作。
"我们还在新加坡!小林,我求你了,你快来救救我们!只有你能救我们了!"
大伯的声音在颤抖,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得意和傲慢。
我能听出他是真的恐惧,那种无助的感觉通过电话传达给了我。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
"小强他...小强他出事了!医生说...医生说..."
电话里传来更大的哭声,听起来像是大伯娘在哭。
还有堂姐的声音,她在用英语和什么人交流,语调很急促,带着哭腔。
"你先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我耐心地引导他。
"我们在医院,小强现在很危险,医生说需要家属签字,但是...但是这边的情况很复杂,他们要求必须有医学背景的家属才能签字担责..."
我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为什么需要医学背景的家属?"
"小林,我知道平时我们对你不够好,但是现在真的只有你能救我们了!你是学医的,你快来吧!医生说如果没有合适的家属签字,他们不能进行手术!"
电话里的背景声越来越乱,我能听到有人在说英语,语气很急促。
还有医疗设备的声音,那种熟悉的嘀嘀声让我意识到小强确实在医院里,而且情况可能很严重。
"大伯,你先冷静一点,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小强怎么了?"
电话忽然中断了。
我立刻回拨,但一直是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