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岁吴清亮离世，创建庞大商业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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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新加坡一位来自广东潮州贫民窟的老人，带着儿子深入印尼雨林，只为找到油漆生意的下一条出路。如今，他已离世，享年98岁。那句‘什么都可以忘，但一定不能忘记我们的根在这里’，至今还刻在家乡人的心里。

这一切的起点，并非财富榜单上的130亿美元，也不是“亚洲油漆大王”这顶帽子。而是一个穷孩子，对“自己究竟是谁”的执拗与坚持。吴清亮的故事，就是这样开始的。

01

1927年，吴清亮出生于新加坡。一家五口，挤在潮州人聚居的贫民窟。父亲扛货为生，母亲帮人洗衣。每天能吃上一碗热饭，已不易。他年少时最大的记忆，是湿漉漉的地板和母亲搓洗衣物的手。

时间很快进入1941年。新加坡卷入战火。一夜之间，熟悉的生活荡然无存。为了让他避难，父亲把吴清亮送到马来西亚的橡胶园割胶。第二年，他蹑手蹑脚回到家时，学校已经关门，他成了辍学生。

那个夏天，吴清亮每天都在码头上拴渔网。他很少说话。偶尔看着别的孩子读书，他默默转身。靠着攒下的一点钱，他试着和伙伴开了个小汽水厂。

厂子一年就关门了。这一次失败，让家里人陷入更大困境。他又回头去商铺学徒。黑灯下钻研生意门道，白天跟着老师傅卸货、记账。彼时谁也没想过，这个少年会和未来的“首富”沾边。

时间来到1949年。二战后，新加坡英国军方拍卖一批废旧油漆。吴清亮听到消息，几乎是抢着收了下来。他自己借来一本化学词典，开始琢磨配方。在逼仄的房间混合溶剂，调和颜料。这段自学，是他命运线上的第一道拐点。

又过了六年，他终于有钱租下一家油漆店。1955年，第一家属于“吴清亮”的油漆铺在新加坡街头亮起。相较许多同期的移民生意人，他更愿意从制造走到销售，每一桶油漆都是自己调配，自己送货。期间他专程跑到日本，拜会技术最强的日涂公司。

1962年。日涂准备进军东南亚。吴清亮成了他们的合伙人。为了下一步扩张，他正式成立吴德南集团，并且联合日涂建起了合资企业。油漆生意好像遇见了春风，一年胜过一年。

1967年夏天。吴清亮做出一个不同寻常的决定：带着儿子吴学人，亲自前往印尼招揽生意。两个人开着菲亚特轿车，在连绵的雨林间穿行。天热路滑，汽车到最后险些报废，但这一遭，让他赢得了印尼当地分销商的信任。有人记得他们不说华语，只用马来语一点点打开关系；也有人记得，吴清亮一开口，就能让生意场最冷漠的人变得热络。这是他做人的底色。

彼时新加坡的华人商人，在印尼并不受待见。有人甚至劝他‘低调行事，别乱来’。但他不信邪。那一年父子归来，油漆业务正式跑通了海外第一站。

02

1978年，国内改革开放的风声传遍南洋。吴清亮主动联络北京红狮涂料厂，开启第一次“回流投资”。他多次回到潮州探亲，和村干部坐在祠堂小院喝茶，聊怎么把“家门口的墙”也刷上新油漆。他坚信中国市场有未来。别人笑他痴心，他却顶着家底基本投入光的压力，陆续卖掉东南亚的工厂和店铺，将资金全都汇入中国。

1990年。中国与新加坡正式建交。吴清亮把这个时刻视作人生里程碑。他选了一个新名字“立邦”，寓意建立邦交，从此“立邦漆”品牌走上中国街头。正如他常说，‘我从小就是中国人，根在中国。’（有些东西，就像血脉，怎么也抹不掉。）

家乡的记忆始终萦绕在他心里。

1980年代，他捐出12万元，扩建大吴小学。后来又修自来水厂，提高用水质量。上世纪九十年代，家乡经济依然滞后。他又追加1200万元，在村里建了松昌中学，为的是纪念父亲。

许多人至今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外乡人，要为老家砸下那么多钱？殊不知对几个子女都是新加坡籍的吴清亮，家乡的落后和缺水，始终像一根细针扎在心头。每一次挣到钱，第一反应就是“家乡还缺什么”。

近些年，家里修了医院、道路、发电站，大吴村才慢慢有了“现代化”的模样。有老职工回忆，吴清亮几乎每年都有那么几个月是在大吴村里过的。一到家，最关心的不是自己地位，而是‘村里孩子吃得怎么样，工厂还缺员工吗’。

03

事实上，吴清亮极少正面出现在媒体。他的名字曾多次被《福布斯》遗漏，直到年过九十才以“新面孔”登上榜单。有人调侃他太低调，他却只笑着说：‘一辈子也没干什么大事，都是靠着运气好，和一帮好员工撑起来。’

公司里的老员工记得，他从不以大老板自居。见面不一定谈事业，更多是问‘家里还好吗’。有人刚进公司就被他拍拍肩膀。有人炒了个菜，都会被他笑着夸一顿。甚至有工人退休，都能收一份他签名的贺卡。

晚年，他大部分时间出海，看海。独自乘一艘小游艇，去看世界各地的蔚蓝。有人问他是不是太安静。这时候的吴清亮，只说‘看海是一种修身’。

他的子女也没有谁刻意炫耀身份。儿子说父亲像灯塔，教他们用谦逊和仁慈对人。女儿说，父亲的坚持，成了兄弟姐妹骨子里的底色。

去年六月，吴清亮带着家人，最后一次回到潮州大吴村。他没什么话，只是绕着村路走了几圈。在井边站了很久，看着水流进新修的管道。

也就在今年五月。吴清亮以130亿美元的财富，再次成为新加坡首富。信息很快进入福布斯榜单。当时，他已经不常出门，只和老伴下棋、看报。他的生活里，有的只是平静。

2023年8月12日，噩耗传来。98岁的吴清亮安静离世。葬礼极为简单。风吹过大吴村的树梢，村里的老人还在念叨：‘他就是吴家最有出息的孩子。’

有人说，他的一生，是“移民逆袭神话”。有人说，是“善良才能换来好运”。但，也许只是源于那句老话——什么都可以忘，但一定不能忘记我们的根在这里。

对此，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