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瘫痪,公公照顾12年,临终给公公2万亲爹2房,公公取款时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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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窗外细雨绵绵,雨滴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明秀虚弱地握着律师的手,在遗嘱上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两套房子留给我亲爹,存款两万块给我公公。"她的声音微弱却坚定。

走廊里,七十三岁的陈永康佝偻着身子焦急踱步,手里攥着刚买的小馄饨,塑料袋上的水汽早已消散,汤汁也凉透了。

他不知道的是,儿媳正在做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01

十二年前的那个下午,阳光格外灿烂。

苏明秀刚从菜市场买完菜,两个塑料袋里装满了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她哼着小曲往家走,心情格外好,因为今天是她和丈夫陈文涛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她特意买了文涛最爱吃的排骨,准备晚上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一位年轻的母亲正牵着三岁儿子的手等红灯。

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皮球,兴奋地跳来跳去。

"妈妈,我们快点回家,我要跟爸爸玩球。"

"别着急,等绿灯亮了我们再过马路。"母亲温柔地说。

就在这时,皮球从孩子手中滑落,骨碌碌地滚到了马路中央。

"我的球!"小男孩挣脱母亲的手就往马路上冲。

"小宝,危险!"母亲惊叫着想要拉住儿子,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辆满载货物的大卡车正从转弯处驶来,司机正在接电话,根本没注意到冲到马路上的孩子。

苏明秀看到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扔下手里的菜,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马路中央。

时间仿佛变慢了,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看见孩子母亲脸上的绝望。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扑到孩子身上,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向路边。

卡车刹车不及,重重地撞在了苏明秀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把她抛起几米高,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感觉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流出。

意识模糊中,她看见孩子安然无恙地坐在路边哭泣,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至少...孩子没事..."这是她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救护车呼啸而来,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把她抬上担架。

孩子的母亲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看好孩子!"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这姑娘真是个英雄,连想都没想就冲上去了。"

"可惜了这么年轻,看起来才二十多岁。"

"希望她能挺过来。"

02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手术室外,陈文涛像疯了一样冲进来。

"我妻子呢?苏明秀在哪?"他抓住一个护士的肩膀。

"先生,请您冷静。病人正在手术,请您在外面等候。"

陈文涛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抱头。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单位开会,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妻子出了车祸。

他怎么也想不到,早上还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躺在手术台上。

陈永康和老伴赵淑芬也赶来了。

"文涛,明秀怎么样了?"赵淑芬焦急地问。

"妈,还在手术。"陈文涛的声音在颤抖。

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

主刀医生走出来时,脸色凝重。

"病人家属?"

"我是她丈夫。"陈文涛站起来。

医生深吸一口气:"手术算是成功了,命保住了。但是..."

"但是什么?"陈永康急切地问。

"脊椎严重受损,第三、第四腰椎完全粉碎性骨折,脊髓神经严重损伤。"

医生停顿了一下:"病人将终身瘫痪,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赵淑芬当场昏了过去。

陈文涛靠在墙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医生,有没有康复的可能?哪怕一点点希望?"

医生摇摇头:"以目前的医疗技术,基本没有可能。你们要做好长期护理的准备。"

重症监护室里,苏明秀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证明她还活着。

陈文涛隔着玻璃看着妻子,泪水模糊了视线。

三天后,苏明秀终于醒了。

她的第一句话是:"那个孩子...没事吧?"

陈文涛握着她的手:"没事,孩子很好。你救了他。"

苏明秀松了口气,然后试图动一下腿。

没有任何感觉。

"文涛,我的腿..."

"明秀,你要坚强。"陈文涛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真相。

医生进来做检查,直接告诉了她实情。

"苏女士,您的脊髓神经严重受损,下半身已经失去知觉。"

苏明秀愣了很久,然后苦笑:"我成废人了。"

"不,你是英雄。"陈文涛紧握她的手。

苏明秀转过头,眼泪无声地流下。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完了。

03

苏明秀的亲生父亲苏大山是在事故发生三天后才知道消息的。

他从乡下赶来时,女儿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苏大山站在病房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他和女儿的关系一直不好。

自从妻子去世后,他就沉迷赌博,欠了一屁股债。

女儿上大学的学费都是自己打工挣的,毕业后就很少回家。

"爸,您来了。"苏明秀看见门口的身影。

苏大山走进来,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女儿,表情复杂。

"明秀啊,你这是何苦呢?那孩子跟你非亲非故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埋怨。

"爸,如果是您,看见一个孩子有危险,您会见死不救吗?"

苏大山沉默了。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这是两千块,我全部的积蓄。你好好养病。"

说完,他站起来就要走。

"爸,您不多待一会儿吗?"苏明秀问。

"我...我还有事。你妈病了,我得回去照顾她。"

苏明秀看着父亲逃也似的背影,心如刀割。

母亲三年前就去世了,父亲这是在找借口。

他只是不想面对一个瘫痪的女儿。

陈永康正好进来,和苏大山擦肩而过。

"亲家,您这就走?"

"啊,家里有事,得赶回去。"苏大山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永康看看女儿眼角的泪痕,什么都明白了。

"明秀,别难过。你还有我们。"

他放下手里的保温盒:"这是我熬的骨头汤,趁热喝。"

"爸,谢谢您。"苏明秀哽咽着。

"一家人,说什么谢。"陈永康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她。

从那天起,陈永康就承担起了照顾儿媳的重任。

陈文涛要上班挣钱付医药费,赵淑芬身体不好,经常头晕。

六十一岁的陈永康成了苏明秀的专职护理。

他买了一堆护理书籍,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看。

"高位截瘫病人的护理要点"、"如何预防褥疮"、"康复按摩手法"...

他像个认真的学生,把重点都用红笔标出来。

第一次给苏明秀翻身,他紧张得满头大汗。

"明秀,我要给你翻身了,可能会有点不舒服。"

"爸,您慢慢来,不着急。"

陈永康小心翼翼地托起儿媳的肩膀和腰部,缓缓地帮她转身。

"疼吗?"

"不疼,爸您别担心。"

其实苏明秀的上半身还是有感觉的,翻身时骨头的疼痛让她额头冒汗。

但她不想让公公担心,硬是忍住了。

04

为了防止褥疮,陈永康每两个小时就要给苏明秀翻一次身,按摩受压部位。

白天还好说,晚上他就在病房的陪护床上设了闹钟。

凌晨两点,闹钟响了。

陈永康立刻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苏明秀床边。

"爸,您睡吧,我没事。"苏明秀其实没睡着。

"不行,医生说了必须按时翻身,不然会长褥疮。"

他熟练地给儿媳翻身,然后开始按摩。

从肩膀到腰部,每一个部位都不放过。

苏明秀看着公公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脸,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爸,我给您和妈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你是为了救人才这样的,我们为你骄傲。"

陈永康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他甚至学会了一些康复按摩。

"明秀,虽然你的腿没知觉,但肌肉还是要活动,不然会萎缩。"

他每天坚持给苏明秀做被动运动,抬腿、屈膝、活动脚踝。

有时候一套动作做下来,他累得气喘吁吁。

"爸,休息一下吧。"

"不累,这点活算什么。"陈永康擦擦汗继续。

护士们都说,很少见到这么用心的家属。

"大爷,您对儿媳妇真好。"

"应该的,都是一家人。"

住院期间,陈永康几乎寸步不离。

他学会了给苏明秀洗脸、梳头、喂饭、处理大小便。

这些事情本该是护工做的,但陈永康坚持自己来。

"护工哪有家人细心。"他说。

有一次,苏明秀发高烧,整夜说胡话。

陈永康一夜没合眼,不停地用湿毛巾给她擦身体降温。

第二天早上,烧终于退了。

陈永康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爸,您一夜没睡吧?"苏明秀虚弱地问。

"睡了,中间眯了一会儿。"陈永康笑着撒谎。

其实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05

三个月后,苏明秀出院了。

陈永康把家里的客厅改造成了她的房间。

他请人打造了一张特制的护理床,方便升降和翻身。

门槛都被敲掉了,方便轮椅进出。

卫生间也改造了,装上了扶手和防滑垫。

"爸,这得花不少钱吧?"苏明秀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

"钱是身外之物,你住得舒服最重要。"

陈永康把自己的房间搬到了客厅旁边的小书房。

"这样晚上你有事叫我,我能听见。"

每天早上,陈永康都会早早起床,给苏明秀准备早餐。

粥要熬得软烂,菜要切得细碎,方便她消化。

"明秀,今天想吃什么?"

"爸,您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可不行,你要多吃点有营养的,身体才能好。"

吃完早餐,如果天气好,陈永康就推着轮椅带苏明秀到小区花园晒太阳。

"明秀,你看这月季开得多漂亮。"

"是啊,真好看。"苏明秀努力挤出笑容。

其实她的心已经死了。

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后半生要在轮椅上度过,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甚至想过自杀,但看着公公忙碌的身影,她不忍心。

陈永康看出了她的心思。

有一天,他坐在苏明秀床边,拉着她的手。

"明秀,我知道你心里苦。"

"但你要知道,你不是为自己活着。"

"文涛需要你,我和你妈也需要你。"

"还有那个被你救的孩子,他会一辈子记得你的恩情。"

苏明秀的眼泪夺眶而出。

"爸,可我现在是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

"谁说的?你可以看书,可以上网,可以做很多事。"

陈永康给她买了一台电脑,教她上网。

"爸,您都七十岁了,还学电脑?"

"活到老学到老嘛。再说了,我不学怎么教你?"

在陈永康的鼓励下,苏明秀开始学习新技能。

她在网上学会了图片处理,还帮一些网店做美工赚点零花钱。

虽然钱不多,但让她感觉自己还有价值。

06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明秀和陈永康的感情越来越深。

他们像真正的父女一样,无话不谈。

"爸,您年轻时是做什么的?"

"我啊,在工厂当钳工,一干就是四十年。"

陈永康说起往事,眼里闪着光。

"那时候条件艰苦,但大家都很有干劲。"

"您妈就是厂里的会计,我第一次见她就喜欢上了。"

"妈一定很漂亮吧?"

"那当然,厂里的厂花。"陈永康自豪地说。

他们也会一起看电视剧,讨论剧情。

"爸,我觉得这个男主角不是好人。"

"哪有,人家明明是为了女主好。"

"您就是心太软,容易被骗。"

两人经常为了剧情争得面红耳赤,然后又一起笑起来。

邻居王阿姨来串门,看见这一幕感慨地说:

"老陈,你们家这公媳关系真是让人羡慕。"

"比亲父女还亲呢。"

陈永康笑着说:"明秀是个好孩子,孝顺懂事。"

"爸才是,对我这么好。"苏明秀接话。

可是好景不长,赵淑芬的身体越来越差。

她本来就有高血压和心脏病,女儿出事后,她的病情加重了。

那天,赵淑芬正在厨房做饭,突然晕倒了。

陈永康听见声响赶过去,看见老伴倒在地上,赶紧叫救护车。

医生诊断是脑溢血,虽然抢救及时,但还是留下了后遗症。

赵淑芬半身不遂,说话也不清楚了。

家里一下子有了两个病人。

陈文涛请了长假在家帮助一起照顾。

"爸,您太辛苦了,要不请个护工吧。"苏明秀心疼地说。

"不用,我能行。"陈永康摇头。

白天,他在两个房间之间来回奔波。

给苏明秀翻身、按摩,给赵淑芬喂药、做康复训练。

晚上,他几乎没怎么睡过整觉。

两个病人都需要夜间护理,他设了好几个闹钟。

陈文涛看着日渐消瘦的父亲,心如刀割。

"爸,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陈永康强撑着笑容。

07

一年后,赵淑芬还是走了。

临终前,她拉着陈永康的手,含糊不清地说:

"照...照顾好...明秀..."

"放心吧,我会的。"陈永康含泪答应。

赵淑芬又转向苏明秀,眼里满是不舍。

"妈,您放心,我会好好的。"苏明秀哭着说。

赵淑芬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失去老伴后,陈永康明显老了很多。

头发全白了,背也更驼了。

但他依然坚持照顾苏明秀,甚至比以前更用心。

"爸,您要注意身体。"苏明秀担心地说。

"没事,答应了你妈要照顾好你,我不能食言。"

陈文涛为了赚钱养家,不得不更拼命地工作。

他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开网约车。

经常凌晨才回家,早上六点又要出门。

"文涛,你别太拼了。"苏明秀心疼丈夫。

"没事,趁年轻多挣点。"陈文涛总是这样说。

其实医药费、康复费、营养费,每个月都是一大笔开销。

虽然当初肇事司机赔了一笔钱,但大部分都用在前期治疗上了。

苏明秀知道家里的经济压力,她开始在网上接更多的活。

图片处理、文案写作、在线客服,只要能做的她都接。

有时候一天要对着电脑十几个小时。

"明秀,别太累了,眼睛会坏的。"陈永康担心地说。

"爸,我不累。能为家里分担一点是一点。"

就这样,一家三口相依为命,艰难地生活着。

虽然日子苦,但他们从不抱怨。

陈永康经常说:"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转眼间,十年过去了。

苏明秀已经三十八岁,在轮椅上度过了十年。

这十年里,陈永康从六十一岁变成了七十一岁。

他的动作明显迟缓了很多,但依然坚持亲自照顾儿媳。

"爸,您歇歇吧,我自己能行。"

"哪能行,你的腿还是要按摩,不然肌肉会萎缩。"

陈永康戴着老花镜,认真地给苏明秀按摩。

他的手在颤抖,显然已经很吃力了。

08

就在去年,苏明秀的身体开始出现各种并发症。

先是反复的尿路感染,每次都要住院治疗。

接着是肺部感染,咳嗽不止,呼吸困难。

最严重的是肾功能衰竭,需要定期透析。

医生把陈永康叫到办公室,神色凝重。

"老先生,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

"长期卧床导致的并发症越来越多,各个器官都在衰竭。"

"她...她还能活多久?"陈永康的声音在颤抖。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乐观估计,可能还有半年。"

"但如果并发症加重,可能随时..."

陈永康腿一软,差点摔倒。

他扶着墙慢慢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十二年了,这个孩子跟了他们十二年。

虽然她瘫痪了,但她的坚强、她的善良,让全家人都爱她。

现在,她要走了。

陈永康擦干眼泪,调整好表情才进病房。

"爸,医生跟您说什么了?"苏明秀问。

"没什么,就是让你好好配合治疗。"陈永康挤出笑容。

苏明秀看着公公,她知道他在撒谎。

其实她自己最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每一次呼吸都很困难,每一次心跳都很费力。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爸,我想立个遗嘱。"她突然说。

陈永康一愣:"别胡说,你会好起来的。"

"爸,咱们都别骗自己了。"苏明秀平静地说。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想把事情都安排好。"

陈永康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傻孩子,你不用担心这些。"

"爸,这是我最后能为这个家做的事了。"

苏明秀坚持要见律师。

她早就想好了遗嘱的内容。

这些年,她在网上工作攒了一些钱。

加上当初的赔偿金剩余的部分,还有文涛省吃俭用存下的。

零零总总加起来,有两百万。

这笔钱,她原本想都留给公公。

是公公十二年如一日地照顾她,是公公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

但她了解自己的亲生父亲。

苏大山这些年虽然很少来看她,但每次来都是要钱。

如果知道她有遗产,肯定会来抢夺。

到时候公公一把年纪,哪里斗得过他?

所以,她想了一个办法。

09

律师来的那天,天空阴沉沉的,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小雨。

陈永康特意回避了,他不想听到那些让人心碎的安排。

他去医院外面的小店买小馄饨,那是苏明秀最爱吃的。

老板娘认识他,每次都会多放几个馄饨。

"老陈,你儿媳妇怎么样了?"

"还行,就是想吃你家的小馄饨。"

"这丫头真是命苦,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老板娘叹气。

陈永康拎着小馄饨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

雨越下越大,他的衣服都湿了。

他想起十二年前第一次给明秀买小馄饨。

那时她刚做完手术,嘴里没味道,想吃点有味道的东西。

他跑遍了附近的小店,终于找到这家。

明秀吃了一口就说:"爸,这味道跟我妈做的一模一样。"

从那以后,每次明秀想家了,他就会买小馄饨给她。

一碗小馄饨,成了父女俩之间的默契。

病房里,律师正在记录苏明秀的遗嘱。

"苏女士,您确定要这样分配吗?"年轻的律师有些诧异。

"确定。两套房子给我亲爹苏大山,银行存款两万给我公公陈永康。"

律师皱了皱眉:"您公公照顾您十二年,只给两万?"

"而您父亲这些年几乎没来看过您,却得到两套房子?"

苏明秀苦笑:"你不懂,这是为了保护我公公。"

"我亲爹那个人,贪财如命。"

"如果知道我没给他留东西,肯定会去闹事。"

"我公公七十多岁了,哪经得起折腾?"

她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再说了,那两套房子是假的。"

律师愣住了:"假的?这...这不是欺诈吗?"

"房产证是我找人做的,房子根本不存在。"

"等他发现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他也没地方找我算账。"

律师想了想:"那真实的财产呢?"

苏明秀从枕头下拿出一个信封。

"这里面有一封信,麻烦你帮我送到银行。"

"等我公公去取那两万块的时候,让银行的人把信给他。"

"信里我都写清楚了。"

律师接过信封:"好的,我会安排的。"

"但是苏女士,这样做有法律风险..."

"我知道,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苏明秀在遗嘱上签了字,每一笔都很用力。

仿佛要把所有的感激和愧疚都写进去。

律师走后,苏明秀靠在床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看着窗外的雨,心想:爸,原谅我骗您,这是我最后能为您做的了。

10

陈永康推开病房门时,手里的小馄饨已经完全凉透了。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印。

"爸,您怎么淋成这样?"苏明秀焦急地说。

"没事,就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陈永康挤出笑容。

他把小馄饨放在床头柜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脸。

苏明秀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爸,您是不是知道了?"

陈永康沉默了一会儿:"医生说了一些,但我不信。"

"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他的声音哽咽了。

苏明秀伸出手,握住公公粗糙的大手。

"爸,这十二年,谢谢您。"

"傻孩子,说什么谢。"陈永康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是我要谢谢你,给我们家带来了这么多快乐。"

陈文涛下班赶来时,看见父亲正在给妻子喂小馄饨。

明秀吃一口,陈永康就用纸巾给她擦嘴角。

那画面温馨得让人想哭。

"明秀,感觉怎么样?"陈文涛坐在床边。

"挺好的,就是有点累。"

陈文涛握着妻子的手,能感觉到她的虚弱。

"明秀,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说什么呢,我很幸福。"苏明秀微笑着。

"有你和爸照顾,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一夜,一家三口都没有睡。

他们聊着过去的事情,每一件小事都被翻出来回味。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陈文涛问。

"记得,你那时候傻乎乎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那是因为你太漂亮了,我紧张。"

陈永康在一旁笑:"可不是嘛,回来跟我和你妈说,见到仙女了。"

"爸,您别揭我的短。"陈文涛不好意思地说。

他们聊到结婚那天的热闹场面。

"你还记得你喝醉了,抱着我哭吗?"苏明秀笑着说。

"哭着说一定要对我好一辈子。"

"我做到了吗?"陈文涛问。

"做到了,你是最好的丈夫。"

凌晨时分,苏明秀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响起。

医生护士冲进来抢救。

"病人家属请到外面等候。"

陈永康和陈文涛被请出病房,在走廊里焦急地等待。

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暂时稳定了,但情况不乐观。"

"可能...就是这两天了。"

11

第二天清晨,苏明秀醒来时,陈永康正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老人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沟壑一样深。

她轻轻摸了摸公公的头。

陈永康惊醒了:"明秀,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爸,我想跟您说点事。"

"你说,爸听着。"

苏明秀深吸一口气:"爸,遗嘱的事..."

"我不想听。"陈永康摇头。

"爸,您必须听。"苏明秀坚持。

"我给您留了两万块,不多,但够您养老了。"

陈永康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这孩子,到最后还在为他考虑。

她肯定是怕她亲爹来闹事,所以把大头都给了亲爹。

"明秀,钱不重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爸,答应我,好好活着。"

"替我看看这个世界,看看春天的花,夏天的雨。"

"看看那个被我救的孩子长大成人。"

陈永康泪如雨下:"爸答应你,一定好好活着。"

下午,苏明秀的情况急转直下。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呼吸越来越微弱。

陈文涛请了假,守在床边。

"明秀,坚持住,求求你。"

苏明秀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丈夫和公公。

"文涛...照顾好爸..."

"爸...谢谢您...做您的儿媳...是我的福气..."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嘴唇的轻微翕动。

下午三点二十七分,心电监护仪变成了一条直线。

苏明秀走了,带着微笑。

病房里传出陈文涛撕心裂肺的哭声。

陈永康站在床边,默默流泪。

他的明秀,他的好儿媳,就这样走了。

护士长进来,轻声说:"节哀顺变。"

"她是个英雄,救了一个孩子。"

"这些年受了太多苦,现在解脱了。"

陈永康点点头,给儿媳整理了一下头发。

"明秀,安心地走吧,爸会照你说的做。"

12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

有当年被救孩子的家人,有医院的医护人员,有小区的邻居。

大家都来送这个善良的女人最后一程。

那个被救的孩子已经十五岁了,个子很高。

他在苏明秀的遗像前深深鞠躬。

"阿姨,谢谢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我会好好学习,做一个像您一样的好人。"

孩子的母亲泣不成声:"明秀,我们全家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苏大山也来了,但他更关心的是遗产。

葬礼刚结束,他就找到陈永康。

"亲家,明秀的遗产该分分了吧。"

陈永康平静地看着他:"遗嘱里都写清楚了。"

"两套房子归你,房产证在这里。"

他递过去两本做工精美的房产证。

苏大山眼睛一亮,仔细翻看。

"市中心的房子,这可值不少钱啊。"

他喜滋滋地收起房产证。

"那存款呢?"

"她给我留了两万,用来养老。"陈永康说。

苏大山撇撇嘴:"才两万?她工作这么多年,不可能只有这点钱吧?"

"医药费花了很多,剩下的不多了。"

苏大山虽然不满意,但想到两套房子,也就没再纠缠。

"行吧,那我先走了。"

他急匆匆地离开,大概是急着去变卖房产。

陈文涛问:"爸,那两套房子..."

"假的。"陈永康说。

"明秀早就料到她爹会来要钱,所以做了假房产证。"

"等他发现的时候,也找不到明秀算账了。"

陈文涛这才明白妻子的用心良苦。

"那真实的财产呢?"

"明秀说只有两万,在银行里。"陈永康说。

"明天我去取出来,给她立个好点的墓碑。"

13

第二天,陈永康来到银行。

他拿着存折,心情沉重。

这两万块钱,是明秀留给他的最后念想。

"老先生,您要取钱?"柜员问。

"是的,取两万。"

柜员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表情突然变得奇怪。

"老先生,您确定只取两万吗?"

陈永康一愣:"对啊,就两万。"

"可是..."柜员又看了看电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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