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上海凭借其独特的历史区位与社会环境,逐步成为中国文化的聚合中心,这一地位为其在抗战时期成为抗战文化的核心阵地奠定了坚实基础。1937年八一三淞沪抗战爆发后,上海的文化界迅速转向抗日救亡主题,形成了声势浩大的抗战文化运动。
一、成立救亡组织,凝聚文化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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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上海文化界救亡协会的办公地浦东大楼,位于今延安东路成都北路
面对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中国共产党以文化战线为突破口,广泛联络上海文化界,在抗日救亡的旗帜下,实现了前所未有的大团结,上海文化工作者利用自己的特长组成各种团体,用文化作武器,坚持革命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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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上海戏剧界救亡协会在伤病医院演出,慰问伤病士兵
1937年7月28日,上海文化界联合各党派、各阶层代表成立了“上海文化界救亡协会”。这一组织成为文化界抗日统一战线的核心机构,统筹全市文化救亡活动,会员人数迅速突破千人。到9月底,文化界各部门组织的救亡团体都加入了“文协”,包括上海戏剧界救亡协会、上海战时文艺协会等,形成了覆盖文学、艺术、媒体、教育等领域的救亡网络。例如,戏剧界成立了13个救亡演剧队,分赴前线和后方演出;音乐界组建了“歌咏救亡队”,在街头、工厂、军营教唱抗日歌曲。
二、媒体发声:报刊与出版的抗日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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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郭沫若
主流报刊如《申报》《大公报》(上海版)一改此前的温和态度,连续发表社论谴责日军侵略,报道前线战况和民众支援事迹,发行量激增。1937年8月由郭沫若创办的《救亡日报》以多种形式宣传抗日救亡,为促进全民族抗日救亡起到很大的宣传作用,成为文化界的抗日喉舌。同月还有《抗战》《抗战画报》创办发行,画报更是图文兼收,报道了战火笼罩下的上海和敌我交战的情况。《立报》则以通俗化的报道吸引市民,连载救亡小说和战地通讯。1937年11月因日军侵占上海,被迫停刊,1938年在香港恢复出版。1937年9月《文化战线》创刊于上海,施复亮、艾思奇等人主编。该刊刊名由黄炎培题写,内容主要反映有关抗战初期形势,呼吁国共合作,一致对外,实行政治民主化,以动员广大民众参加抗战。
三、文艺创作:以作品为武器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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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抗战漫画》创刊号
抗战美术作品是中国文化抗日斗争的一个重要表现形式。中国的青年画家以漫画、版画的形式,用笔、刀作武器,参加抗战,给广大军民以鼓舞。漫画家们创作了数千幅抗日漫画,江敉在《抗战画刊》上发表《敌军的暴行》、麦非在《抗战漫画》上发表《敌军战败后的疯狂行为》、张乐平在《抗战漫画》上发表《侵略者的坟墓》等,这些美术作品直观的画面成为动员底层民众的重要工具。在此不得不提及《抗战漫画》,1938年在上海创刊。其创刊词:“我们决以漫画宣传队为中心,集合留武汉同志,培养一个新的生命,来刺激全国同胞的抗战情绪,和敌人作殊死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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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蓬莱大戏院公演话剧《保卫卢沟桥》的广告
1930年代上海电影业拍摄了大量抗日救亡题材的影片,各大剧社竞相上演抗日救亡剧目,大大激发了民众的抗日热情,有力地推动了全国日渐兴起的抗日浪潮。上海的许多专业剧团迅速排演抗日剧目,如《保卫卢沟桥》,通过多线叙事展现军民抗战,演出时观众情绪激昂,多次引发全场大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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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风云儿女》海报
音乐家们创作了大量抗日歌曲,如聂耳的《义勇军进行曲》是电影《风云儿女》的主题歌,被称为中华民族解放的号角;《永生的八一四进行曲》原为词作者杨泓发表的一首小诗,后由上海百代公司将其制作唱片发行,其既保存了中国空军英勇作战、保家卫国的珍贵历史记忆,也保留着文艺战线的抗战历史记忆;麦新的《大刀进行曲》,为歌颂“大刀队”抗战而作,1937年问世后迅速传遍全国;张寒晖的《松花江上》唱出了“九一八”事变后东北民众以至中国人民的悲愤情怀。随着抗日歌曲的问世,许许多多歌咏队走向街头,上海各界救亡团体组织数百支歌咏队,在游行、集会、募捐活动中演唱抗日歌曲,甚至深入军营教唱,用音乐凝聚士气。
四、“八一三”事变后的特殊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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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上海国民救亡歌咏协会宣传团出发前的合影
文化界组织携带药品、食品和文艺节目奔赴淞沪会战前线,为士兵包扎伤口、代写家书,同时演出抗日短剧、教唱歌曲,鼓舞士气。上海沦陷前后,大量难民涌入租界,文化界成立救济会,开设临时学校和识字班,既提供食宿帮助,又通过教学传播抗日思想。教师们在课堂上讲述抗战故事,教唱救亡歌曲,培养青少年的爱国意识。1937年11月上海沦陷后,租界成为“孤岛”,文化界的斗争转入隐蔽。部分文化人撤离上海,赴外地继续抗战文化工作。留下的文化人利用租界特殊性,以“合法”名义开展活动,创办《译报》,翻译外国通讯社的抗战报道,间接传递前线消息。
上海文化界的抗日救亡活动,以团结、行动、大众化为核心特征,打破了此前的思想分歧和阶层隔阂,将文化创作与民族生存紧密结合,不仅为淞沪抗战提供了直接精神支援,更奠定了全国抗战文化的基础,成为文化抗战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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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颉廉杰
资料:淞沪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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