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王建国，人称王大爷，今年整七十了。
老伴儿走了有小十年，孩子们也都各自成家立业，在别的城市打拼。
他就一个人守着这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过着规律而略显孤寂的退休生活。
每天清晨五点半，王大爷准时起床。
先去公园里打一套太极拳，舒活舒活筋骨。
回来路上，顺便在巷子口的老字号豆腐铺买上两块热乎的豆腐脑，配上刚出锅的油条，就是一顿舒坦的早饭。
上午的时间，他通常用来摆弄窗台上的那几盆花草，或者戴上老花镜，看看报纸，关心一下国家大事。
午饭他从不马虎，荤素搭配，小火慢炖，一个人也要吃得有滋有味。
下午，如果天气好，他会去小区门口的棋摊，和老哥几个杀上几盘。
赢了自然高兴，输了也乐呵呵的，图的就是个乐子。
傍晚，夕阳西下，他会沿着河边慢慢溜达一圈，看看晚霞，听听水声。
晚上看看新闻联播，然后泡个脚，九点准时上床睡觉。
这样的日子，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单调。
但王大爷自己却觉得挺好，清静，自在，不用看谁的脸色，也不用迁就谁的习惯。
他有自己的节奏，自己的乐趣。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对着老伴儿的遗像，默默地发一会儿呆。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这种时候，他会叹口气，然后拍拍自己的脸，嘀咕一句：“老了，不中用了，想这些干啥。”
孩子们其实都挺孝顺的。
大儿子王强在省城做生意，小女儿王莉在南方的大城市当老师。
他们隔三差五就会打电话回来问候。
“爸，您身体怎么样啊？”
“爸，钱够不够花啊？不够我给您打点。”
“爸，天冷了，记得多穿点衣服。”
王大爷每次都乐呵呵地回答：“好着呢，身体硬朗，钱也够花，你们别操心我，顾好自己就行。”
他不想给孩子们添麻烦。
孩子们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家庭，都不容易。
他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支持了。
然而，孩子们终究还是不放心。
尤其是去年冬天，王大爷因为不小心着凉，得了一场重感冒，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
这可把王强和王莉吓坏了。
他们轮流请假回来照顾。
看着父亲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两个人都红了眼圈。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给王大爷找个保姆的事情，就被提上了日程。
王大爷一开始是坚决不同意的。
“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用不着人伺候。”
“再说了，家里多一个外人，多不自在。”
他觉得自己还能行，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样样都能应付。
可孩子们不依不饶。
“爸，您就别犟了，我们也是为了您好。”
王强苦口婆心地劝。
“您一个人在家，万一有个什么磕着碰着的，我们离得远，也照应不上啊。”
王莉也抹着眼泪说：“爸，您就当是为了让我们安心，行不行？”
王大爷看着儿女们担忧的眼神，心软了。
他知道，孩子们是真心为他好。
他不想再让他们为自己提心吊胆了。
“行吧，那就……试试？”
他松了口。
王强和王莉顿时喜出望外。
他们立刻通过家政公司，开始物色合适的人选。
挑来选去，最后定下了一个叫刘小红的保姆。
据说，这个刘小红四十岁出头，农村出来的，手脚麻利，会做饭，也有照顾老人的经验。
最重要的是，她要价不高，性子也随和。
孩子们觉得挺合适。
王大爷没什么意见，孩子们说好，那就好吧。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希望，这个保姆能安分守己，别太打扰他清静的生活就行。
刘小红来的那天，是个晴朗的周末。
王强特意从省城赶了回来，亲自把人送到了家里。
刘小红个子不高，皮肤略有些黝黑，穿着朴素的棉布衣裳，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蛇皮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她的行李。
她一进门，就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着跟王大爷打招呼。
“王大爷好，我叫刘小红，以后就由我来照顾您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乡音。
王大爷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小屋。
“那是给你住的房间，里面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那间小屋原本是储藏室，王莉特意回来收拾了一下，添置了一张单人床和一套简单的桌椅。
“谢谢大爷。”
刘小红把行李放进小屋，然后就出来，熟门熟路地开始打量起这个家。
王强在一旁，不放心地叮嘱着。
“小红啊，我爸年纪大了，有些生活习惯可能跟你不太一样，你多担待着点。”
“饮食上要注意清淡，少油少盐。”
“还有，我爸喜欢安静，你平时动作轻一点，别太大声。”
刘小红连连点头，脸上始终带着憨厚的笑容。
“王哥您放心，我晓得的，一定会把大爷照顾好的。”
王强又转头对王大爷说：“爸，您有什么需要，或者小红哪里做得不好，您就直接跟她说，别客气。”
王大爷“嗯”了一声，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总觉得，家里突然多了一个陌生人，像是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一样，浑身都不自在。
王强待了一会儿，又交代了几句，就急匆匆地赶回省城去了。
家里只剩下王大爷和刘小红两个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刘小红倒是很主动，她放下行李就开始忙活起来。
“大爷，我先把地拖一遍吧，看着有点脏了。”
王大爷皱了皱眉。
他昨天才刚拖过地，哪里脏了？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刘小红拿起拖把，在屋里来回穿梭。
她的动作确实很麻利，一会儿工夫，就把地板拖得锃光瓦亮。
然后，她又开始擦桌子，抹窗台，整理沙发上的靠垫。
王大爷坐在自己的藤椅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刘小红确实挺勤快，干活也利索。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她这种“大包大揽”的架势，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就好像，这个家突然不属于他了，而是成了她的工作场所。
中午，刘小红做了三菜一汤。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番茄鸡蛋汤。
菜色看着还不错，闻着也挺香。
王大爷尝了一口排骨，眉头又皱了起来。
太咸了。
他平时口味清淡，最怕吃咸的。
他又尝了一口青菜，还是咸。
就连那碗番茄鸡蛋汤，也比他平时做的咸了不少。
“小红啊，这个菜……有点咸了。”
王大爷忍不住开口了。
刘小红愣了一下，连忙道歉。
“对不住啊大爷，我下次少放点盐。”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以前照顾的那个东家，口味比较重，我一下子没改过来。”
王大爷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
那顿饭，他吃得索然无味。
下午，刘小红主动提出要给王大爷洗衣服。
王大爷有些犹豫。
他自己的衣服，向来都是自己手洗的，不太习惯让别人碰。
尤其是内衣内裤，更是觉得别扭。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他摆了摆手。
刘小红却很坚持。
“大爷，您就别跟我客气了，这都是我分内的事儿。”
她不由分说，就把王大爷换下来的衣服都收进了洗衣盆里。
王大爷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刘小红是好意。
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生活节奏，被人强行打乱了一样。
晚上，王大爷照例九点准备上床睡觉。
他刚躺下，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是刘小红在洗漱。
然后，他又听到一阵压低了声音的说话声。
好像是刘小红在打电话。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断断续续的声音，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心烦。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突然有些怀念以前那些安静的夜晚了。
虽然孤单，但至少清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
王大爷和刘小红之间的“磨合”，似乎并不那么顺利。
刘小红确实很勤快，每天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
她做的饭菜，也渐渐地按照王大爷的口味调整，不再那么咸了。
但王大爷心里，始终觉得有些别扭。
比如，刘小红喜欢把家里的东西按照她的方式重新摆放。
王大爷用了几十年的茶杯，原本放在客厅茶几的左手边，他一伸手就能拿到。
刘小红却觉得那里不美观，把它收进了厨房的橱柜里。
王大爷每次想喝茶，都要特意跑到厨房去找。
他跟刘小红提过几次，让她把茶杯放回原处。
刘小红口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过不了两天，那茶杯又会“神秘地”回到橱柜里去。
王大爷气得不行，却又不好发作。
毕竟，人家也是为了家里整洁。
还有，刘小红特别喜欢“整理”王大爷的东西。
王大爷喜欢在藤椅上看报纸，看完就随手搭在扶手上，第二天接着看。
刘小红却觉得那样太乱，每次都会把报纸叠得整整齐齐，然后塞进报纸架里。
王大爷第二天想找某一份报纸的时候，往往要翻上半天。
“小红啊，我的报纸你别老给我收起来行不行？我自己放着就行。”
王大爷的语气有些无奈。
刘小红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大爷，我这不是怕给您弄丢了嘛。”
王大爷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说，我就是喜欢乱糟糟地放着吧？
除了这些生活习惯上的，刘小红的一些行为，也让王大爷感到有些不舒服。
比如，她特别喜欢打听王大爷家里的事情。
“大爷，您儿子是做什么生意的啊？规模大不大？”
“大爷，您女儿在哪个学校当老师啊？工资高不高？”
“大爷，您这套房子值不少钱吧？”
王大爷不喜欢别人打听他的家底。
他觉得，这些都是自己的隐私，没必要跟一个外人说得那么清楚。
他每次都只是含糊其辞地应付几句。
但刘小红似乎并不在乎他的冷淡，依旧乐此不疲地打听着。
还有，刘小红似乎特别“节俭”。
当然，节俭是好事。
但她的某些节俭行为，却让王大爷有些哭笑不得。
比如，王大爷洗菜的时候，喜欢把水龙头开大一点，觉得那样冲得干净。
刘小红每次看到，都会在旁边念叨。
“大爷，水龙头开小点，别浪费水。”
“现在水费多贵啊。”
王大爷只好把水流调小，心里却有些不痛快。
他觉得自己家的水，自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用不着别人指手画脚。
还有，刘小红做饭的时候，总喜欢把剩菜剩饭留到下一顿吃。
王大爷不喜欢吃剩菜，觉得不健康，也没胃口。
但他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怕伤了刘小红的面子。
只好每次都勉强吃上几口。
结果，好几次都因为吃了不新鲜的东西，闹肚子。
王大爷心里那个窝火啊，简直没法说。
他开始觉得，请这个保姆，不是来享福的，简直是来受罪的。
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会心软，答应孩子们的要求。
他宁愿自己辛苦一点，也不想这样憋屈地过日子。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刘小红。
刘小红跟他说话，他也是爱答不理的。
刘小红做的饭菜，他也只是象征性地吃上几口。
他希望，刘小红能察觉到他的不满，然后主动提出离开。
但刘小红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
她依旧每天勤勤恳恳地干活，依旧每天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
王大爷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劲儿没处使。
这种感觉，让他更加烦躁了。
他和刘小红之间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微妙。
虽然没有争吵，没有冲突。
但那种无形的隔阂和疏离，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王大爷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压抑的气氛逼疯了。
转眼间，刘小红来王大爷家已经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王大爷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一开始，是有些不适应，有些别扭。
后来，是有些不满，有些窝火。
再后来，他开始对刘小红产生了一些怀疑。
这种怀疑，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源于一些他观察到的细节。
比如，刘小红似乎特别喜欢接电话。
而且每次接电话，她都会刻意避开王大爷，跑到自己的小屋里，关上门，小声地说上很久。
王大爷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隐约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有时候，是焦急，有时候，是无奈，有时候，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王大爷有些好奇，她到底在跟谁打电话？又在说些什么呢？
他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刘小红。
“小红啊，我看你最近电话挺多的，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刘小红只是勉强笑了笑，含糊地说道：“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我女儿学校里有点事情。”
王大爷知道，她在撒谎。
因为有一次，他无意中听到刘小红在电话里提到了“钱”、“利息”、“再宽限几天”之类的字眼。
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她在外面欠了债？
这个念头一出来，王大爷就觉得有些不安。
如果她真的欠了债，那她来自己家当保姆，会不会……有什么别的企图？
王大爷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
刘小红看起来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可是，有些事情，一旦起了疑心，就很难再打消了。
王大爷开始更加留意刘小红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刘小红除了喜欢接电话之外，还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往外跑。
几乎每隔两三天，她就会找各种理由请假出去一趟。
有时候是说去买菜，有时候是说去银行取钱，有时候是说去见老乡。
而且每次出去，都要过大半天才会回来。
王大爷问她去哪里了，她也总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这让王大爷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一个正常的保姆，哪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往外跑的？
她会不会是在外面做什么不正当的事情？
或者，她是在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王大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甚至开始担心，自己家里的财物安全了。
虽然他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万一……
王大爷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来打消心里的疑虑。
有一天，王大爷假装出门去公园遛弯。
其实，他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楼下的大树后面，偷偷观察着。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看到刘小红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平时不怎么穿的连衣裙，还化了点淡妆，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行色匆匆地朝着小区外面走去。
王大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这是要去见什么人？
他悄悄地跟在刘小红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刘小红并没有发现他。
她一路走到小区门口，然后上了一辆公交车。
王大爷也赶紧跟着上了车。
公交车在市区里七拐八拐，最后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偏僻的街道停了下来。
刘小红下了车，径直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像是茶馆的小店。
王大爷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茶馆里光线有些昏暗，客人不多。
王大爷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目光紧紧地盯着刘小红。
他看到刘小红在一个靠窗的卡座坐下，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似乎在给什么人发信息。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大大咧咧地在刘小红对面坐了下来。
两个人开始交谈起来。
由于距离有些远，王大爷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
但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个中年男人的表情，非常嚣张跋扈。
而刘小红，则是一脸的紧张和惶恐，不停地点头哈腰，似乎在哀求着什么。
王大爷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男人，一定就是刘小红的债主！
而刘小红，也一定是在外面欠了高利贷！
这个发现，让王大爷感到一阵后怕。
他没想到，自己家里竟然住进来一个这样的人！
这简直是引狼入室啊！
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和恐惧，悄悄地离开了茶馆。
他没有惊动刘小红。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实自己的猜测。
也需要想好对策，如何才能安全地把这个“瘟神”送走。
回到家，王大爷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生活在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旁边，惶惶不可终日。
他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多留一个心眼，好好调查一下这个刘小红的底细。
现在好了，引火烧身，麻烦大了。
他甚至有些不敢再跟刘小红单独待在家里了。
他怕万一那个债主找上门来，会连累到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王大爷对刘小红的态度，变得更加冷淡和警惕了。
他不再跟她多说一句话。
他甚至开始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尽量减少跟她的接触。
刘小红似乎也察觉到了王大爷的异样。
但她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家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和压抑。
王大爷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无形的压力逼疯了。
他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来解决眼前的困境。
他开始琢磨着，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了解更多关于刘小红的秘密。
他想到了刘小红的那个小屋。
那里，或许隐藏着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逐渐形成。
他决定，要找个机会，去刘小红的房间里看一看。
虽然他知道，这样做有些不太道德。
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为了自己的安全，为了这个家的安宁，他必须冒险一试。
这天，机会终于来了。
刘小红说她要去菜市场买菜，可能要晚一点回来。
王大爷看着她拎着菜篮子出了门，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等到刘小红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然后迅速走到刘小红的房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轻轻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房门。
房间里很整洁，东西不多。
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子，一个简易的衣柜。
王大爷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衣柜上。
他走过去，拉开衣柜的门。
里面挂着几件刘小红平时穿的衣服。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王大爷有些失望。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他准备关上衣柜门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衣柜角落里的一个旧皮箱吸引住了。
那个皮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还上着一把小锁。
王大爷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直觉告诉他，这个皮箱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要打开它看一看。
他环顾四周，在桌子上找到了一把小水果刀。
他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撬开了那把小锁。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王大爷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打开了皮箱的盖子。
里面放着一些女人的衣物，还有一些小女孩的玩具和书籍。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王大爷有些疑惑。
难道，这个皮箱只是刘小红用来存放一些旧物的？
就在他准备合上皮箱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压在最底下的一沓照片吸引住了。
他拿起照片，仔细一看，顿时愣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笑靥如花。
那个男人，虽然有些模糊，但王大爷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竟然是……他的大儿子，王强！
王大爷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小红的皮箱里，为什么会有他儿子和别的女人的亲密照片？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颤抖着手，继续翻看着那些照片。
越看，他的心越沉。
照片上的女人，巧笑倩兮，顾盼生辉。
而他的儿子王强，则是一脸的宠溺和爱慕。
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这……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王大爷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会在外面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更想不到，这个刘小红，竟然会跟这件事情扯上关系！
她到底是谁？
她跟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她来自己家当保姆，又到底是什么目的？
一连串的疑问，像潮水一样涌上王大爷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他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手里拿着那些照片，只觉得烫手无比。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是刘小红回来了！
王大爷大吃一惊，慌忙把照片塞回皮箱，胡乱地盖上盖子，然后手忙脚乱地把皮箱塞回衣柜的角落。
他刚做完这一切，刘小红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大爷，您怎么在我房间里？”
刘小红看到王大爷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神情慌张，不由得吃了一惊。
王大爷强作镇定，从地上爬起来，干咳了两声。
“我……我路过，看你门没关好，就……就进来看一眼。”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也有些躲闪。
刘小红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再多问。
她放下手里的菜篮子，开始收拾起来。
王大爷落荒而逃似的离开了刘小红的房间。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脑子里，依旧是一片混乱。
那些照片，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真相。
也必须想办法，保护自己的儿子，保护这个家。
他再次想到了那个衣柜，除了皮箱，柜子里或许还有别的东西。
他需要冷静，等待下一次机会。
几天后，刘小红又说要出门，这次是说去医院拿点药。
王大爷知道，这又是一个借口。
但他没有戳穿。
他需要这个机会。
等刘小红走后，王大爷再次悄悄潜入了她的房间。
他没有再去看那个皮箱，那些照片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他开始仔细翻找衣柜的其他地方。
这天大爷趁着保姆不在悄悄打开保姆房间的门，翻找了起来，当看到柜子里面的东西后 瞬间愣住了，脸刷的红了起来。
